黃金召喚師 第142章

作者:醉虎

夏平安微微眯着眼睛,“剛纔你說的那句話很對,在這個世界上,實力纔是一切,我在上京城的原因,就是因爲這裏的修煉資源比較豐富,我當前的目標,就是儘快強大起來,這裏的環境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磨練,我不怕被大商國利用,只要他們能給得出相應的代價就好,我的身份越暴露,則越能吸引血魔教的注意力,減少其他人的壓力。

因爲空間傳送出現意外,現在大家都是失散的,彼此完全沒有任何聯繫,想要尋求同伴的幫助也非常困難,這樣其實對完成補天計劃非常不利,如果因爲我,可以讓失散的人都聚集起來,重新建立聯繫渠道,這樣完成補天計劃的把握也會更大,對地球也會有更大的幫助,只是後面這件事我自己不方便出面聯絡,因爲我已經曝光了,你懂我的意思麼?”

“你說,讓我去做!”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我在大商國闖出名聲,巫戰風和其他失散的人就有可能知道我在上京城,他們應該會想辦法和我聯絡,到時候你就可以慢慢的把我們所有人再組織起來,至少可以讓大家互通情報,不至於完全孤身一人奮戰,一團散沙。”

“你的意思是要成立一個祕密組織?”

“形式可以多種多樣,我們是爲了同一個目標來到這個世界,單打獨鬥每個人的實力都太過弱小,一定程度的團結還是有必要的,就比如現在,對你我來說,可能拿出一萬金幣不是難事,這一萬金幣對我們來說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其他人,如果沒有你我這樣的能力和邭獾模锌赡芫瓦�在爲幾個金幣在拼着命,在尋找着各種機會!而之前參加補天計劃的人,那些已經有成就和資源的,或許也在想着怎麼把手上的資源做更高效的利用,想着怎麼可以更好的完成計劃,讓更多像我們這樣來到這個世界的人能迅速壯大起來……”

顏奪一下子來了精神,“明白了,其實我最近也有一個想法,想在元丘世界成立一個以補天計劃成員爲核心的組織,這個組織既能賺錢又能蒐集情報,還能和其他人聯絡,能把大家的力量鏈接起來,保護大家,但又避免互相制約,關鍵時刻還能捅血魔教幾刀的那種,具體怎麼弄我還在考慮……”

“你這個想法不錯,真有這樣的組織,對補天計劃的所有人都會有幫助,這是二十萬金幣!”夏平安聽到顏奪的話,直接拿出幾張金票,直接遞給顏奪,“就當我給你提供的前期資金,你手上有自己的錢,做事要更方便一點……”

“果然是土豪,出手真大方!”顏奪感嘆了一句,接過夏平安遞過來的金票,反問道,“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你就不怕我給貪污了!”

“你不要命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爲了貪污一點金幣?”夏平安笑了笑。

顏奪不再說話,直接把金幣收了起來,“以後我們怎麼聯繫?”

“你還記得秩序委員會的那套緊急情況下使用的媒體暗語麼?”

兩人商量了一下聯繫方式,兩人乘坐的馬車就被前面路上的警察堵住了……

上京城的警察在設卡檢查車輛。

桃花橋發生的變故讓整個上京城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街上的警察一下子多了好多。

“咚咚咚……”外面的警察用警棍敲了敲馬車的玻璃車窗,“請打開車門下車接受檢查!”

顏奪打開車門,下了車。

“只有你一個人麼?”設卡的警察掃視了車廂兩眼,問道。

一個人?

顏奪一愣,回頭,車廂裏空空蕩蕩,哪裏還有夏平安的身影,夏平安什麼消失的,顏奪完全不知道。

奶奶的,差距這麼大了麼,顏奪心中苦澀一笑,面對着那用審視的目光注視着自己的警察,也只能回答道,“呃,就我一個人……”

“叫什麼名字?”

“顏小旗!”

“身份證明呢!”

第二百七十八章 水魔

秦安河下游,入海口……

“上面又有屍體飄下來了,哇,還是水妖……”

“這是那艘船捕撈到的第七十多具了吧……”

上京城的水警們開着幾艘突突突突冒着黑煙的汽船,還有臨時組織起來的幾百艘漁船,正在秦安河入海的地方打撈着從上游漂流下來的那些屍體。

看到漁網中撈上來的屍體,漁船上的人再次叫了起來。

那一艘艘的漁船上,都堆着水妖的屍體,有些水妖的屍體還算完整,只是要害處有一些傷口,而還有不少的水妖的屍體,那就是零零碎碎,殘缺不全了,一個腦袋,一條腿,半個身子的水妖,到處都是。

水妖的屍體在水裏泡了不知多久,傷口已經有些發白,傷口處的肌肉,內臟,腸子,像泡在水裏的水草,毫無生氣的隨波擺動着,有些傷口處還有被魚啃噬的痕跡,水妖那猙獰的面孔,一旦變成屍體之後,就失去了所有的威懾力,看起來和菜市場裏被屠宰的海鮮差不多。

那些打撈屍體的漁船開始的時候還有些害怕,但逐漸的,就習慣了。

剛纔有那麼一段時間,秦安河的水從上面流淌下來的時候,是紅色的。

這裏的水警,漁民,還有岸邊釣魚的那些人,輪船上的客人,全部被嚇住了。

然後,就有水妖的屍體從上游流淌下來。

這裏的人,終於知道秦安河爲什麼會是紅色的了。

因爲河裏流淌的,除了水之外,還有血,能把整條河染紅的血。

秦安河上游,一定出了大事。

有人已經想到了秦安河上今天舉行的賽龍舟。

那紅色的水流淌到哪裏,恐慌的氣氛就隨之流淌到哪裏。

但這種恐慌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很快,所有人就發現,從上游漂流下來的屍體,沒有人的,只有水妖的,而且水妖的屍體越來越多,幾乎密密麻麻,人的屍體一具都看不見。

只要河裏沒有人的屍體,就沒有人害怕了。

漸漸的,入海口這裏的岸上,還有許多人圍過來看熱鬧。

來看熱鬧的人,足足有上萬人,附近碼頭船廠的工人,居民,還有在海邊釣魚的,閒逛的,都過來,大家聚在入海口的堤岸兩邊,對着水中的打撈情況,指指點點。

“我打賭,隆安號漁船撈的水妖屍體最多……”

“我賭福清號撈得最多,兩個銀幣……”

“我賭天雲號撈得多,五個銀幣……”

那些在岸上圍觀着水警和漁船打撈工作的人羣之中,甚至還有幾個青皮開了盤口,直接賭上了。

還有不少人在議論紛紛。

“這河裏怎麼有那麼多的水妖的屍體?”

“聽說是血魔教的妖人在作祟……”

“作祟?那血魔教的妖人是讓這些水妖在上游表演自殺麼,怎麼人的屍體沒看到,水妖的屍體卻一波接一波的……”

“你說什麼屁話,難道你希望看到有人飄下來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巴不得上京城平平安安,只是,這麼多的水妖屍體,也太奇怪了……”

“有什麼奇怪的,上京城可是有裁決軍在罩着呢,也可能有血魔教的傻鳥喫飽了撐着,弄些花樣出來給大家找樂子呢,走,咱們也過去賭兩把……”

在那人羣之中,有一個戴着草帽,拿着釣竿,微微佝僂着身子,駝着背,看樣子像是在這裏垂釣的老頭,看着河中的一具具水妖的屍體,聽着周圍人的議論,眼中寒光閃動,臉色鐵青。

福神童子就蹲坐在這個老頭的帽子上,老頭毫無所覺。

這個老頭,就是水魔譙笪海,此刻的譙笪海,已經成了上京城海邊一個村子裏孤苦伶仃一個人生活的老釣翁。

老釣翁的原型,已經被譙笪海切碎了丟到海里餵了魚,哪怕是那個老釣翁在村子裏的鄰居,也不知道,他們的鄰居,早已經不知不覺換了一個人。

譙笪海原本是在這裏等着看熱鬧,看他的傑作的,他想看到的是上游飄下來的無數的上京城百姓的屍體,想看到的是身邊人驚恐蒼白的臉色,想看到的是整個上京城在他的淫威之下瑟瑟發抖,想看到的是譙笪海這個名字能威震上京城,成爲所有人的噩夢。

但……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對他的無情嘲弄。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當時釋放出水妖的時候,桃花橋附近根本沒有強者,那些維護秩序的召喚師,就算能發現水妖襲來,就算能最後擊殺這些水妖,也無法及時疏散人羣,這是一場屠殺啊,死亡最多的一定是上京城的人,怎麼可能是自己的水妖?

譙笪海在心裏狂吼着。

“喂,老頭,要不要賭一把,就賭哪條船撈得水妖屍體最多,一賠三啊……”一個滿臉青春痘的青皮湊到譙笪海的身邊問了一句。

譙笪海臉上的鐵青神色瞬間消失,一下子變得孤冷起來,冷哼一聲,“我魚簍裏還有兩條魚,賭不賭?”

“切,原來沒錢啊,誰要和你賭你的那兩條臭魚!”

最後看了一眼河中的情況,譙笪海扛着釣竿,拎着魚簍,轉身就朝着海邊的一個村子走去。

村子有三百多戶人家,就在海邊,村子邊上的海邊上,是一排排的小漁船。

上京城的人不喫秦安河裏的魚,但海里的魚還是喫的,所以整個村子都靠打漁爲生,那些村子裏上了年紀的老頭,上不了船的,就去釣魚或者在海邊下慌c魚蝦海貨,雖然賺的錢沒有出海打魚多,但也能賺上一些,每天換點酒錢。

靠海邊的地方,像這樣的小村子很多,像譙笪海化身的這樣的老頭更多。

譙笪海化身的這個老頭是村裏的一個孤寡,無兒無女,也沒有老婆,脾氣有些古怪冷僻,不愛和人說話,譙笪海從村裏走過,都沒有人和他打招呼的。

譙笪海住的小屋很破舊,離海邊的直線距離不到四百米,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長滿雜草的土坡前。

回到那小破屋,太陽已經落山,小破屋裏光線不足,各種東西在屋子裏雜亂的堆放着,到處烏漆嘛黑,分外壓抑。

譙笪海關上門,放好自己的魚竿,把魚簍裏的魚倒在水缸裏,然後一揮手,小屋裏的聲音就完全和外界屏蔽了,人在外面的話,聽着這屋裏,只是一片死寂。

譙笪海一雙眼睛精芒四射的掃視了一遍屋子,嘴裏低沉的冒出了兩個字,“出來……”

“嘿嘿嘿,警惕性不錯啊!”屋子的一個破舊的櫥櫃的陰影裏,有影子扭動着,慢慢顯露出一個戴着黃金鬼臉面具,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濃霧之中的人形來,濃霧之中的人輕輕笑着,“你今天的這場戲,唱砸了,大名鼎鼎的水魔譙笪海在上京城第一次出手,消耗了上萬的水妖卵,結果就只弄死了一兩百個人,河裏連那些人的屍體都看不到一具,嘿嘿嘿,這活幹得可不漂亮啊……”

“哼!”譙笪海冷哼一聲,“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暗魔來操心,你厲害的話,也去裁決軍的眼皮底下殺幾百個人來我看看,恐怕你沒這個膽子吧……”

“咯咯咯……”全身在黑色濃霧之中的暗魔怪笑着,原本的男人的聲音在笑起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女人,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隨後,暗魔的聲音又變得蒼老起來,就像一個老頭,“殺人有很多種,不一定要用膽子,用腦子也一樣,你不想知道自己今天爲什麼失敗,是誰壞了你的好事?”

“什麼意思?”譙笪海眼神動了動。

“不用那麼小心,殿主用不死丹懸賞的那幾個出現在金月洲的渡空者,有一個就在上京城,今日就是他壞了你的好事,你想要不死丹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一次,只要拿下那個人的腦袋,我們可以平分不死丹!”

不死丹?聽到這三個字,譙笪海的眼中閃過一道貪婪的光華,這三個字,對他似乎有着巨大的誘惑力……

“你說的那個渡空者是誰?”

“夏平安,裁決軍東港督查署的督查使,今日就是他在桃花橋發現水下有異動提前預警,讓那些圍觀的人提前撤離,後來又在桃花橋佈下兵陣狙擊水妖,你才徒勞無功……”暗魔說着,聲音又變成了少年,他卻不知道,福神童子已經爬到了他的腦袋上,正齜牙咧嘴的在他的頭上撒尿呢。

“裁決軍會讓一個渡空者加入,還擔任督查使?”

“夏平安只是一個餌,上次上京城分壇全軍覆沒的時候,大商國的高層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知道我們血魔教想要他的腦袋,故意把他放在顯眼的地方引我們上鉤呢,這種把戲,裁決軍以爲我們看不出來麼!”

“明知道是陷阱你還要讓我往裏鑽?”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暗魔的聲音飄渺詭異,在破舊的小木屋裏迴盪着,“我們就在裁決軍的眼皮底下,把陷阱裏的肉給喫了,還能全身而退,你今天丟的面子不救找回來了麼,不死丹也到手了,殿主若知道我們在這種情況下還殺了那個夏平安,一定有重賞,殿主一高興,說不定賞賜下來的不死丹就翻倍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犧牲

“呵呵,說得倒輕鬆?”譙笪海眯着眼睛冷笑,“不死丹是那麼好得到的麼?”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你還記得那個叫林青的渡空者麼?”

“你說的是那個被殿主剝皮斷肢血祭,臨死前都不說出其他渡空者的名字,最後剩下半個身子還在大罵殿主的那個人?”

“正是,就像幽山分壇一樣,韋江興第一個立功,只是走了狗屎叨眩尤贿�把那個叫林青的渡空者活捉了,送到殿主面前,殿主一高興,賞賜下去的不死丹就從十顆變成了二十顆,你不心動麼?”

譙笪海舔了舔嘴脣,已經有些心動,“你有什麼計劃?”

“那東港區臨海,到處都是水,剛好可以讓你發揮你的特長,我們設個局,你負責把他引來,然後我負責動手,只要我們速度夠快,就可以在裁決軍的高手反應過來之前,得手之後迅速遠離……”

“具體怎麼做,你先說來我聽聽!”

“我們先找一艘客輪,把貨輪在入港的時候弄沉……”暗魔的聲音變換,一個針對夏平安的陷阱就從他嘴裏說了出來。

……

“客官,你怎麼了,眼睛不舒服麼?”

天元橋寶珠林的店鋪內,寶珠林的蘇掌櫃看着剛剛還在他說着話的夏平安眼睛突然發紅,不由關心的問了一句。

夏平安強笑了一下,“嗯,可能是最近急着修煉,喫了一些丹藥出了點岔子,眼睛經常會有些不舒服,對了,要是有寶藏界主的話你給我留着,我過幾天再來看!”

“好的,您放心,有的話我給你留着,只是那鳴金界主非常罕見,我在這裏開了幾十年的小店也沒有看到一顆,客官你可以到鵬王拍賣行看看!”

“好,那我去鵬王拍賣行看看!”

“客官這是您的界珠,您收好,慢走!”

蘇掌櫃把夏平安剛剛買的那顆獅語界珠包在盒子裏,遞給夏平安。

獅語界珠是這個世界的叫法,融合這顆界珠之後,召喚師可以擁有一項很特殊的輔助祕法,就是說話的時候可以像獅子怒吼,震耳發聵,就像帶着大喇叭一樣,如果願意的話,幾十裏外的人都可以聽得到。

這獅語界珠看在夏平安的眼中,界珠裏面只有四個字——“一鳴驚人”。

夏平安把界珠收到空間倉庫內,轉身離開,蘇掌櫃一直把夏平安送到店外。

走出寶珠林,來到外面的夜市之中,看着那繁華的街道,夏平安還感覺自己的心隱隱刺痛。

林青的面容在夏平安的腦袋裏浮現着,平頭,堅毅的面孔,兩道濃黑的眉毛,沉默寡言,但笑起來的時候卻又透着一絲憨厚,這就是林青留給夏平安的全部印象。

從參加“補天計劃”到最後離開,夏平安和林青說過的話可能還不到三句。

但現在,林青,死了。

如果說大炎國參加補天計劃的人就像是一個班的同學,那麼林青就是那個經常坐在角落裏,默默無聞,從來不會主動站起來回答問題的那種人。

剛纔才和顏奪見過面,兩個人還商量着怎麼把散落的那些同伴聚集起來,讓大家一起成長,沒想到轉眼之間,夏平安就聽到了林青的死訊。

林青被剝皮斷肢血祭,受盡酷刑折磨,但臨死之前都沒有說出自己等人的名字,而是在大罵着血魔教的這些人……

血魔教幽山分壇?

大商國沒有一個省和地方叫幽山,只是在大商國的西北方,有一個三不管的地方,叫幽山,林青就是在那裏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