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魏美瑜目光低垂,臉頰微紅,有些拘謹,甚至不敢看夏平安的臉,一直到現在,魏美瑜其實都還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夢似幻,有些難以相信當初救她的夏平安居然是“位高權重”的督查使。
當然,作爲一個女人,看到夏平安一來就讓自己當他的祕書,魏美瑜心中也難免會有一些特殊的遐想——對一個女子來說,面對着一個位高權重的男性的頂頭上司,祕書這個職位其實是很曖昧的一個職位。剛纔督查署裏的那些人看她的怪異目光,已經足以說明一切了。
“大人,廚師長讓我來詢問一下大人今日要不要在督查署給大人佈置接風宴,還有大人平時的飯菜有沒有什麼忌口?”魏美瑜低聲的問道。
“嗯,你告訴廚師長,不需要接風宴,一切照舊,還有,我不喫蔥蒜韭藠胡荽五物……”蔥蒜韭藠胡荽就是通常意義上說的“五葷”,從上輩子接觸到一些修煉的法門開始,夏平安就不喫這些東西,“葷”通“昏”,這個世界的召喚師雖然沒有忌口,但夏平安的飲食習慣還是一直保留了下來。
“嗯,好的!”魏美瑜說着,就要走。
“等一下……”夏平安叫住了她。
魏美瑜的身體一下子就有些僵硬起來,臉頰更燙,“大人,還有什麼事麼?”
“別站着了,坐下說話吧……”
魏美瑜坐在夏平安的前面,雙腿緊緊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右手在抓着自己左手的手指,有些緊張和糾結,生怕夏平安突然走過來做點什麼。
“哈哈,別緊張,我剛纔都忘了問你,之前你不是在圖書館麼,怎麼又來到督查署了!”
聽到夏平安問的不是什麼奇怪的問題,人也沒走過來,魏美瑜稍微放鬆了一些,微微一笑,“一個是督查署這邊的待遇比我在圖書館要好,進入督查署能享受大商國的正式的公職人員的編制,二是……二是之前我在圖書館的時候,圖書館的一個副館長的兒子總是來騷擾我,想要讓我做他的女朋友,我這才下定決心離開圖書館,參加大商國的公職人員招募考試,考到了這裏!”
“哦,你現在還住在之前的那個公寓麼,要是還住在那裏的話來這裏上班可不近啊?”
“我現在已經搬到東港區的一個公寓住了下來,距離這裏不遠,每天上下班坐有軌交通車很快就到了……”
“在這裏工作還習慣麼?”
“習慣,挺好的,琴姐他們都很照顧我!”
在和魏美瑜聊了幾句之後,夏平安才讓魏美瑜離開。
重新走出夏平安的辦公室,魏美瑜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發現自己的手指上全是汗水,只是不知爲何,心中也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魏美瑜離開之後,夏平安也沒有閒着,他直接離開了辦公室,在整個督查署內走了一遍,到處看了看,各個小隊的辦公室,文件室,庫房,證物室,財務室,裝備庫,餐廳等地都轉了一圈,最後,夏平安來到了督查署的地下監牢。
督查署的地下監牢有點像派出所的看守所,這裏位於督查署的地下負一層和負二層,這裏並不是正式的牢房,只是在臨時關押着一些因爲各種原因抓來的人。
當然,雖說是“臨時”,但督查署關你個三年五年的也跟玩兒似乎。
看守督查署地下監牢的,有督查署的五個內衛,剛好一個小隊。這些內衛都是身強體壯會點武藝的人,並非召喚師,平時的工作也很簡單。
看到新到任的督查使大人來到地下牢房入口,督查署的內衛小隊的隊長戚大風嚇了一跳,連忙帶着幾個內衛隊員整理衣服,匆匆忙忙的從值班室裏跑了出來,在夏平安面前立正行禮。
“大……大人,你怎麼來了!”戚大風結結巴巴的說道,有些緊張。
戚大風50多歲,又黑又壯,一看就是那種非常本分的人,也在東港督查署幹了十多年的內衛。
“嗯,我就下來看看……”夏平安笑了笑,督查署的地牢比他想象的乾淨太多了,從入口看下去,下面的地牢一點都沒有那種髒亂的感覺,地牢下面的石質地面上沒有一點灰塵,通風很順暢,走道兩邊的煤氣燈亮着,看起來非常整潔,“你這裏管理得不錯,比我想象的要好……”
受到夏平安的表揚,戚大風纔沒有那麼緊張,有些高興起來,“督查署的地牢關押的人不多,重犯都轉走了,現在就只關押着十多個人,所以也不算亂!”
“走吧,陪我看看……”
“是!”戚大風打起精神,拿過鑰匙,就打開了地牢的監門,帶着夏平安在地牢中巡視起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形形色色
關在督查署地牢內的人脖子上,手上和腳上都戴着黑色的金屬鐐銬,鐐銬用黑色的鐵鏈鏈接着,一個個擠在十多平米的牢房內,用木然,巴結,或者是恐懼的神色看着走入到地牢內的一行人。
那些人身上的金屬鐐銬,不僅可以禁錮他們的神力,還能禁錮他們的身體,一旦戴上,七陽境以下,就和凡人無異,幾十斤重的東西在身上,行動甚至沒有凡人方便。
而打開那些人身上的鐐銬,需要兩把鑰匙,一把鑰匙在內衛小隊的手上,另外一把鑰匙需要夏平安簽字同意之後才能領取到。
戚大風一邊走在牢房內,一邊和夏平安介紹着牢房內的情況。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什麼也沒幹……”旁邊的一間牢房內傳來哀求之聲,一個鬍子拉碴臉色蠟黃的男人,嘩啦啦的拖着鐐銬來到牢房旁邊,可憐巴巴的伸出手來大聲的哀求道。
“這個人犯了什麼事?”夏平安瞟了那個男人一眼問道。
“這個人是嫌疑犯,一個月前東港區有婦女晚上在家中被人QJ,經過探查,發現是召喚師所爲,作案的召喚師用畫地爲牢的術法把那些女人禁錮住之後,就開始作案,這案子警察管不了,也抓不到人,就交到了督查署,督查署在接到案子以後安排了好幾隊人巡控,最後是二隊在案發片區巡邏,發現這個人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在平民區出沒,就把這個人抓來了,這個人一被抓來,婦女的QJ案就沒了,所以就把他關在這裏……”
“大人,我冤枉的,我冤枉的,那天晚上我只是在外面跟蹤一個人,我是賞金獵人接了活兒,不是QJ犯……”那個男人在牢房裏大聲叫了起來,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夏平安。
“有什麼證據麼?”
“那個QJ犯在施暴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東西,所以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什麼有利證據,也沒有審訊出什麼東西,才把這個人關在這裏,繼續補充偵查,要是找到證據的話,這樣的人渣就可以直接閹割之後再送到審判法庭,他也不用繼續關在這裏了……”
戚大風說的閹割可不是什麼氣話,而是大商國的法律的確就是如此規定的,一旦確認是QJ犯,第一個處罰就是直接進行肉體閹割,實施宮刑。
夏平安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那個人一眼之後,就繼續朝前走去。
關在這裏的召喚師形形色色,大多都是預備召喚師和一陽境的召喚師,腥吮魂P在這裏的原因五花八門,除了剛纔那個疑似QJ犯之外,其他被關在這裏的召喚師,最多的就是三種類型,一種類型是在公開場合用召喚術法鬥毆或者參與鬥毆,這是督查署嚴打的,第二種類型就是賞金獵人接活兒之後爲了完成任務踩過線被督查署抓到,第三種類型就是利用空間裝備走私違禁物品。
後面第二種和第三種的類型,嚴重的都不會關在這裏,早就審判之後丟到監獄,能關在這裏的,要麼還不算嚴重,關個一年半載幾個月罰點錢就完事,要麼就是證據還不足,督查署正在補充偵查,到時候再移交。
在地牢裏走了一圈,夏平安大概也就明白了這裏關押的都是些什麼人,這些召喚師在裁決軍的眼中不算什麼,但在普通人和警察眼中,這些傢伙的危害性和可怖,絕對是頂級的,又危險又難搞,除了督查署,誰都搞不定。
尼瑪,用畫地爲牢的術法去侵犯女人,普通人誰能擋得住。
不知不覺,戚大風就帶着夏平安來到了關押着這裏最後一個囚犯的牢房。
在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夏平安差點都被那個男人嚇了一跳。
在牢房陰影中,那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坐在牆角,一動不動,滿頭亂糟糟的長髮,渾身上下散發着怒獅一樣的氣息,用火焰般的冰冷不屈的目光,冷冷的注視着站在監牢之外的夏平安。
嚇了夏平安一跳的,是那個人的臉,那個人的臉上有十多道縱橫的刀疤,還有過坑坑窪窪的燙傷,除了一雙眼睛還算完好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經看不出人樣來。
“這個人……不是召喚師?”夏平安感覺了一下,就轉過頭問戚大風。
“是的,大人,這個人不是召喚師,這是一個修煉戰氣的高階武者,已經修煉到八品了……”
這個世界,武者修煉的是戰氣,和召喚師是兩個不同的體系,只能說,在有召喚師和槍炮存在的世界,武者活得都挺悲哀的,甚至連配角都算不上,八品的武者,在武者的世界,和召喚師的八陽境差不多,絕對是屬於頂呱呱的存在,一個人幹翻一個警局沒有半點問題,但就算是這樣的武者,遇到一個一陽境的召喚師,一個畫地爲牢的術法,就能讓武者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在聽到戚大風叫夏平安大人的時候,那個沉默如鐵的男人,冰冷的目光微微動了動。
“這個人怎麼會在這裏?”夏平安繼續問道。
“督查署半年前巡查的時候在碼頭區發現這個人,這個人剛剛下船,身上帶着武器和很多烈性炸藥,被發現後還想要逃跑,還在逃跑時打傷了兩個警察,但被我們抓住了!”
“很多炸藥,到底有多少?”
“2000多斤……”
“多少?”夏平安以爲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2000多斤,我之前也以爲是不是搞錯了,哪裏想到是真的,這個人就把那兩千多斤烈性炸藥僞裝成行禮背在身上被發現的,這個人帶着的那些炸藥現在還在證物室呢!”
全身帶着這麼多的炸藥來上京城,這個傢伙到底想幹什麼?放禮花麼……
“審問過沒有?”
“審問過了,這個人就是打死都不開口說一句話,就這麼沉默着,像一個鐵疙瘩一樣,這樣的人不知道來上京城幹什麼,屬於危險人物,不能隨便放出去,但一時又找不到關於他的更多的線索,身份也查不到,就只能在這裏關着!”
第二百四十四章 和氣生財
“嘩啦啦……嘩啦啦……”
聽到戚大風的介紹,那個一直在牢房裏猶如岩石一樣不說話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拖着身上沉重的金屬鐐銬,朝着牢房門口走了過來。
那個人一站出來,夏平安才發現那個人身材有些高大,將近兩米的個子,雙腿像兩根柱子一樣,一邊的肩膀上幾乎可以站一個人。
這個人身上戴着的鐐銬是爲武者量身打造的特殊裝備,可以限制武者的戰氣發揮,那鐐銬和召喚師的不同,鐐銬上的鐵鏈,比拇指還粗,那個人的腳鐐上,還拴着一個數百斤的大鐵球,拖在牢房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動聲。
那個人沉默着走過來,就像一隻怒獅,又像一輛人形坦克。
夏平安不動聲色,但跟着夏平安來到這裏的戚大風和其他幾個內衛卻緊張了起來,幾個內衛掏出了棍棒,擋在夏平安面前,戚大風的手也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連忙跟夏平安說道,“大人,這個人非常危險,哪怕他的戰氣和身體被限制,但一但接近,這個人徒手也能把石頭捏得像麪粉一樣,太危險了,還請大人後退……”
牢房內的那個人走到鐵欄前,雙手抓着合金鐵欄,把一張猶如風化後的裂開岩石一樣的可怖的臉貼在鐵欄上,用冰冷而又充滿壓迫性的雙眼盯着夏平安。
夏平安笑了笑,把攔在他前面的幾個內衛分開,反而朝着牢門走進了幾步,幾乎要捱到那鐵欄前,平靜的看着那個走過來的人,“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麼,你不說話,有可能會被關很長很長的時間!”
“他們都怕我,你不怕我?”那個人終於開口,沙啞的聲音低沉有力,從他的嗓子中迴盪開來。
戚大風在旁邊緊張得直冒冷汗,生怕那個人的一雙大手從鐵欄內伸出來,同時他也感到有些震驚,因爲,這是這個牢房裏的男人被抓來後第一次開口哦說話。
“我爲什麼要怕你,如果你做了壞事,應該是你怕我纔對!”
“壞事?哈哈哈……”那個男人突然狂笑了起來,整個牢房都在震動,男人的雙雙突然抓住那鐵欄,那比小孩手臂還粗的鐵欄一下子就發出咯吱咯吱的怪聲,男人身上的氣息狂暴起來,雙眼一下子血紅,“你知道什麼是壞事?什麼是壞人,真正的魔鬼,會呆在牢房裏麼,這上京城有多骯髒,你知道麼?”
“上京城的確不算有多幹淨,外面的人渣也不少,這些不用你說,我只能力所能及的讓這個世界乾淨一點,讓那些人渣受到應有的懲罰而已!”
那個男人狂暴的目光有些收斂,“你很特別,不過,你也別想從我這裏問到什麼東西!”
夏平安仔細的審視着那個人的面孔,笑了笑,“你面孔上的傷痕是一次性出現的,先用刀砍,然後用火燙過,那些刀痕都不深,只壞皮肉之相卻不傷及筋骨,下手的時候非常有分寸,火燙的傷疤完全避開了你的眼睛,從這些傷口上推斷,你臉上的傷應該不是外人所爲,是你自己毀的容,你毀容是不想別人認出你,你能下這麼大決心來上京城,所圖一定不小,或許你就沒有想着能活着離開對嗎?”
那個男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你帶着那麼多烈性炸藥來到上京城,一定不是來放焰火的,而是準備做什麼事,只是你想做的事情你覺得以你的武力都無法完成,所以必須要藉助那麼多的炸藥,你是來報仇的,而你報仇的目標,你所說的那個魔鬼,可能不是一般人,對麼?”
那個男人緊緊抿着嘴巴,雙手離開了鐵欄,拖着沉重的鐐銬,慢慢後退,一語不發,重新退到了牢房的角落裏坐下,像石頭一樣的沉默着。
夏平安的目光掃過牢房的鐵欄,那鐵欄上,剛剛這麼一下,他已經可以看到鐵欄上留下了兩排清晰的指印,牢房裏的這個傢伙太恐怖了,實力受限都這樣,要是實力不受限,一般人在這樣的人面前,真的脆得跟蛋一樣。
“我是裁決軍東港督查署的督查使夏平安,你什麼時候想開口交代,可以和我說!”夏平安撂下這句話,就帶着戚大風和幾個內衛,轉頭就走。
“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放我出去吧,我真的什麼也沒幹……”那個“疑似”QJ犯的男人還在牢房裏叫喚着,夏平安看了那個人的牢房號一眼,11號,他沒說話,而是直接離開。
從牢房裏出來,夏平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在門口看到魏美瑜,就吩咐魏美瑜,“把地牢內11號牢房的那個人的卷宗給我找來,然後再把花梓琴叫來……”
“是!”魏美瑜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連忙去拿檔案和卷宗,只是很快,魏美瑜就把卷宗拿了過來,薄薄的一個檔案袋,然後就去叫花梓琴。
夏平安在辦公室裏看着那個QJ嫌疑犯的卷宗,不到一分鐘,花梓琴就來了。
花梓琴有些忐忑,不知道夏平安是不是要找他算賬。
來到辦公室的花梓琴眼睛亂瞟,神經緊緊的繃着,生怕夏平安提出什麼奇怪的要求,“大人,你叫我?”
“嗯,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夏平安的眼睛在卷宗上,頭都沒抬起來看她。
“什麼事?”
“地牢中十一號牢房的那個人你知道麼?”
“大人說的是那個被抓來的QJ嫌疑犯?”花梓琴眉毛一挑。
“不錯,是他,你現在去找一下那幾個受害的女性,從她們身上各剪一撮頭發過來,你是女的,幹這事比較方便!”
原來是讓自己去幹活,花梓琴一下子鬆了一口氣,但接着又奇怪起來,“大人要那些受害女子的頭髮做什麼呢?”
“你把頭髮拿來,我就能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有罪!”
花梓琴一下子來了精神,腰一下子挺直,鏗鏘有力的回答道,“是,我馬上去!”
……
中午飯的時候,到外面巡邏的2小隊的人馬終於回來了。
夏平安也終於見到了2隊的隊長龍超和其他幾名隊員,龍超一看上去就是那種不苟言笑而又精明強幹之人,手下的幾個隊員也都不錯,這一下,夏平安算是和督查署的所有人都認識了。
下午,東港區力行和車馬行的幫派和行會負責人,還有作爲夏平安白手套的一個律師行的負責人全部來到了督查署,一個個規規矩矩的給夏平安請安問好。
夏平安先分別接見了他們,在瞭解完情況之後,再把他們聚在了一起,說出自己的安排。
督查署會議室內,東港區力行三大幫會的幫主和四大車馬行的東家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坐着,不時把目光看向東安律師樓的那個江律師。
東港區力行三大幫會的幫主和四大車馬行的東家,一個個其實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他們在來拜訪之前就聽說這新來的督查使背景強悍,屬於過江猛龍,這樣的猛龍想要餵飽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律師也在擦着那油亮腦門上的汗水,心中也有些擔憂,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東家到任,自己這個白手套是否還會被信任重用,完全都是未知,他只是和上任的督查使比較熟,而新來的這個督查使,他全權一無所知。他這個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有多少同行嫉妒得眼睛發綠。
早上的時候江律師就已經得到消息,新任督查使來了,正當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了厚禮想要去拜見表忠心的時候,卻沒想到司徒華直接派人來通知他來督查署,說督查使大人要見他。
會議室內的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打鼓,不知道新任督查使想要幹什麼。
“大家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和你們認識一下,以後大家的分子錢和顧問費用照舊,不增加,依舊交給江律師!”
夏平安的第一句話,就直接讓會議室內的八個人全部鬆了一口氣,每個人的心一下子都落到了肚子裏,東港區力行三大幫會的幫主和四大車馬行的東家高興的是這條猛龍看不上他們身上的這幾根瘦骨頭,江律師則高興新東家對自己的信任。
掃視了那幾位在東港區有頭有臉的人物一眼,夏平安繼續說道,“我喜歡錢,但我這個人不掙窮人和苦哈哈的錢,力行和車馬行的兄弟們掙點錢不容易,都是掙點辛苦錢賣力氣的錢,他們的錢我不掙……”
會議室內的八個人聽到夏平安如此說,一個個面露驚容。
“江律師,以後力行和車馬行每個月上繳的那兩千多金幣的分子錢和法律顧問費用,不用再交給我,你去銀行裏開個戶頭,這些錢就存到戶頭裏,做力行和車馬行那些工人車伕們的互保金,只要我在督查使這個位置上一天,以後東港區力行和車馬行所有工人車伕生病受傷的治療費用,還有因爲意外去世的喪葬費用與撫卹,全部從互保金的賬戶裏出,喪葬費用我現在定下來,就每人十個金幣,撫卹費用每人120金幣,醫療費用治多少報多少,那個賬戶的資金使用情況由三位幫主和四位車行的東家一起監管,每隔半年對一次賬,有問題麼?”
會議室內安靜了十多秒鐘,力行斧頭幫的幫主李黑虎一下子推開椅子站起來,猛的就掏出身上的匕首,一刀就把自己的手掌劃開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眉頭都不皺一下,沉聲說道,“我李黑虎在這裏發誓,今後我如果貪墨那互助金的半個金幣,讓我李黑虎不得好死,斷子絕孫,今日我也代表我斧頭幫的諸位兄弟表個態,承蒙大人看得起我們這些苦哈哈的兄弟,以後督查使大人但有所命,我斧頭幫的兄弟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下眉頭!”
斧頭幫的李黑虎這麼一表態,力行的其他兩個幫會,狂鯊幫和巨力幫的幫主也站了起來,一點都不含糊,各自用刀劃破自己手掌,在夏平安面前來了一個血誓,內容和李黑虎的大同小異。
四大車馬行的東家對這血淋淋的江湖場面有些不適,但這種時候,也只能跟三大幫會的幫主一樣,各自咬破手指,當着夏平安的面,發了一個血誓。
“既然如此,那這事就定下了,就從這個月開始吧,以後東港的地面,還有賴諸位一起維持,大家和氣生財!”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寶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