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120章

作者:醉虎

房間內燃着一隻嫋嫋的檀香,頗爲閒靜,很有氣氛,夏平安正想開口問北堂忘川他要佔什麼夢,福神童子自己就從夏平安的祕密壇城中蹦了出來,跳到了兩人面前的桌上,福神童子的臉上幻化出一個戲俑面具,福神童子取下自己的面具,指了指夏平安,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指了指北堂忘川,比劃了一番手勢。

夏平安也愣住了,那福神童子的意思,是對面的這個男的已經看穿了自己臉上戴着的面具,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怎麼可能……

然後,福神童子就在夏平安的面前,用手在虛空中寫了三個字——皇太子。

我靠!

這個男的要是皇太子,那草草豈不是大商國的公主?

北堂忘川絲毫沒有發現福神童子出現在他面前,已經把他的老底泄露給了夏平安。

夏平安一個機靈,再看北堂忘川,夏平安的眼神也深邃了起來。

兩個人在房間裏互相打量了十多秒,你看我,我看你,氣氛略顯詭異,最後還是夏平安心念電轉之間,打破了沉默,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問了一句,“這位公子是要佔夢麼?”

“不錯,今天我來,就是要佔夢!”北堂忘川也開口了,“你這裏占夢,爲何比別的地方貴那麼多,上京城中不少有名占夢師,占夢一次,也不過幾十金幣,你一次占夢一百,憑什麼?”

“這位公子問得好,我占夢,自然是憑我的本事,公子既然是周公樓的第一個顧客,我就免費爲公子占夢一次,這一百金幣,公子可以收回!”夏平安說着,拿出那100金幣的金票,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北堂忘川哈哈一笑,“哈哈,只要佔得準,這一百金幣算什麼,我可以給你一萬金幣……”

“行,那就請公子說出想要佔之夢,我爲公子佔之!”夏平安說道。

北堂忘川的臉色稍微認真了一些,想了想,說道,“我前日得一夢,看到大軍潰敗,我就在敗軍之中,身邊有烈焰熊熊,焚燒我的身體,不知此夢是吉是兇?”

“待我爲公子演夢一觀……”夏平安伸手一指隔空點向北堂忘川的額頭,那迷濛的夢境,就像投影一樣出現在夏平安的面前。

夢境之中,夏平安看到兵敗如山倒,北堂忘川一身甲冑,就在大商國的敗軍之中,想要挽回局面,但突然之間,北堂忘川的身前的地面上,燃燒起熊熊的大火,那大火開始煅燒北堂忘川的身體,把北堂忘川的身軀燒得紅光大盛,猶如火爐,而在那大火之中,北堂忘川似乎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痛苦……

夢境的詭異之處就在於夢中的一切,都不是按邏輯出現的,而是光怪陸離,就像北堂忘川的這個夢,軍隊怎麼敗的,不知道,但那敗軍之中,他的身邊突然燃起大火,一起來得無頭無尾。

“如何?”北堂忘川問道。

“公子此夢,一分爲二,有兇也有吉!”夏平安說道。

“怎麼說?”

“見軍兵敗主有兇,這是凶兆,但公子在敗軍之中,卻有烈焰焚身,這是有貴人相助之相!”夏平安在解夢,這解夢不是他瞎謅,也不是他在給自己臉上貼金,而是北堂忘川這個夢境的確是這樣的寓意。

聽到夏平安這麼說,北堂忘川的神色又嚴肅了一些,“除此之外,這夢還預示着什麼?”

“公子夢中兵敗得毫無緣由,完全突如其來,一出現就把公子捲入其中,這就說明那凶事也會突如其來,讓公子毫無準備,或者就在近日,或者已經發生,而公子還沒有發現……”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變化

周公樓外面的路上人來人往,車來車往,而就在北堂忘川從周公樓內走出來的時候,路過的一輛由兩匹白馬拉着的銅色馬車中,車內的人原本正在馬車裏看着街道兩邊的景色,卻突然看到北堂忘川從周公樓內走出來。

那車裏的人幾乎以爲是自己眼花。

再看去,等看到跟在北堂忘川身邊的那個老者的時候,車內的人才心中猛的一震。

北堂忘川的馬車就停在周公樓的門口,是由兩匹黑馬拉着的馬車,北堂忘川眉頭微鎖,從裏面走了出來,上了馬車,那馬車就在路上快速的跑動了起來。

“車靠路邊,停下,把路讓出來,讓那輛黑色的馬車先過……”

銅色馬車中,坐在車裏的人吩咐車伕。

銅色馬車就放慢了速度,靠路邊,讓北堂忘川的黑色馬車超到前面,駛了過去。

等到北堂忘川的馬車駛過去,那輛銅色的馬車就調轉車頭,又原路返回。

在路過周公樓的時候,銅色馬車的車窗窗簾掀開,馬車的車窗後面,露出一張五十多歲養尊處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的面孔,那個男人眯着眼睛驚奇的再次打量了一眼周公樓的門面,心中驚奇——皇太子北堂忘川居然來這裏占夢,什麼鬼?

不過車裏的男子沒有下馬車,只是在路上一閃而過。

……

北堂忘川乘坐的馬車裏,還在微微皺着眉。

說實話,他對夏平安的占夢,將信將疑,夏平安應該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還是夏平安在用那夢境在暗示着什麼,在邀功?不過就算是暗示,這也不對,占夢都是佔的未來,沒有佔過去的。

夏平安是胡謅,還是真的有用夢境揭示吉凶禍福的本事呢?

對上京城中那些占夢師的手段,北堂忘川太清楚了,可以這麼說,上京城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占夢師,基本都是騙子,是那些走投無路想要發財的低階召喚師們的江湖把戲,那些占夢師騙人的手段,就是先用高價買下夢師界珠和相應的神念水晶,在融合夢師界珠獲得演夢術之後,以演夢術爲幌子,以江湖騙子察言觀色算命的那套說辭,在上京城招搖撞騙。

這些騙子占夢師,在上京城大行其道,往往還能獲利頗豐,只要口才好,用不了兩年,就能把買夢師界珠和神念水晶的錢完全賺回來,以後就有混飯喫的本事了。

“剛剛在路邊讓路的是大方院的副院長辜奉燊,他已經認出殿下了……”馬車內,跟在北堂忘川身邊的那個老者平靜的說道。

“辜奉燊麼?”北堂忘川終於把自己的思緒從周公樓內解脫了出來,“他來天元橋幹什麼?”

“大方院負責管理賞金獵人公會和上京城中的那些浪蕩召喚師,辜奉燊又喜歡收集神念水晶和魔龍宮中的奇珍異寶,聽說他經常去鵬萬拍賣行挑東西,他來天元橋倒不奇怪,應該是剛剛從拍賣行中出來……”

北堂忘川點了點頭,心中卻還在盤算着拿那個夏平安怎麼辦。

夏平安毫無疑問應該是個人才,又是渡空者,應該很有用,只是不太好控制,而且夏平安又和草草扯上關係,草草長這麼大,還真沒有對其他男人這麼上心過,只是,夏平安現在的身份,又怎麼配得上草草呢,或者,草草可以把夏平安徹底拴住,然後通過夏平安把那些渡空者聚集起來,爲我所用……

皇太子的心思,已經半是君來半是人,讓人難以揣測。

北堂忘川的馬車剛剛駛出天元橋,一隻翠色的小鳥突然從空中飛來,快如閃電,趕車的車伕一把抓住,然後從馬車的前窗處的小孔,把翠鳥遞了進來。

翠鳥飛到車廂裏,落在北堂忘川的手上,從嘴裏吐出一顆用符文和蜜蠟包着的小球。

北堂忘川接過小球,捏碎,手上就出現了一張紙條,那翠鳥也瞬間化光消散。

看到那張小紙條,北堂忘川整個人臉色就變了。

小紙條上有一行字。

——衛戍十八軍團第三師一千兩百餘人感染屍毒發生屍變,第三師駐地已經完全封鎖,十八軍團軍團長衛天雷和裁決軍所部已經前往處置。

在看到“屍毒”兩個字的時候,北堂忘川拿着字條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屍毒,那是血魔教最喪心病狂的手段,普通人一旦感染,片刻之間就能成爲血魔殭屍,嗜血好殺,六親不認,而且屍毒完全無解,一旦感染,只有肉體消滅這一條路可走。

這是血魔教的報復,血魔教已經捲土重來,讓衛戍軍團感染屍毒,這就是一個赤裸裸的下馬威。

要是屍毒在上京城中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北堂忘川突然就想到了剛剛夏平安給他占夢時說的那些話,沒想到這麼快就應驗了。

“速回皇宮……”

馬車內傳來聲音,那黑色的馬車還在街上行走,但車內卻瀰漫起黑色的濃霧來,等那黑色的濃霧消失,原本坐在車裏的北堂忘川和那個老者,已經瞬間消失不見。

馬車內,一直在北堂忘川眼皮底下,在車廂內像蝙蝠一樣倒掛着的福神童子身體靈動一轉,頭上腳下的重新落在了車內的座椅上,福神童子眨了眨眼,下一秒,也從馬車的車廂內消失了。

……

幾秒後,福神童子就出現在一個軍營之中,這軍營四周都是山,看樣子應該在上京城外幾十公里外愛的地方。

那軍營之中一片混亂。

地上有不少穿着軍裝的屍體……

“噠噠噠噠……”在重機槍的掃射中,從一個營房內衝出來的軍人身體爆出一團團的血花,有的軍人,身體中彈,依然像不知疼痛一樣在往前衝,張開血盆大口,猙獰的怒吼着,還有的,被重機槍的子彈打斷身體手腳,倒在地上,還在扭動,就像殭屍一樣。

從營房內衝出來的那些軍人,一個個眼睛血紅,身體關節僵硬,詭異的扭動着,一個個軍人正不斷從一個營房內衝出來,而那營房內,槍聲四起,拿着槍的軍人在廝殺。

那場面,猶如地獄。

福神童子的身形在無數的子彈和正在殊死搏殺的身形之中穿過。

一隊裁決軍的終於“飛來”……

只是瞬間,無數的火球飛出,落在那些紅着眼睛身體扭曲不知疼痛的軍人身上,把那些人化爲灰燼。

有兩個裁決軍的人在火光和槍聲之中,身形如電,迅速衝到了那個營地的餐廳和廚房,最後從餐廳之中拿了半鍋湯出來。

“屍毒來源已經查明,那些戰士的餐廳之中的這鍋湯裏被人下了屍毒……”

“傳令整個軍團,立刻檢查軍團所有食堂食物水源糧食儲備,在清查完成之前,所有人不得進餐……”一個大商國的將軍在營地外面怒吼起來。

……

“都中午了,我肚子早餓了,能不能喫點東西,你這個做掌櫃的不能讓員工餓着肚子幹活吧!”草草來到了內堂,一隻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對似乎在閉目養神的夏平安說道。

此刻的夏平安,也在震驚之中。

因爲,他剛剛也看到了福神童子傳來的所有畫面。

沒想到上京城中的衛戍十八軍團都出事了。

屍毒?

毫無疑問是血魔教回來了。

尼瑪,這上京城也不是平安之地啊。

看着草草,夏平安站了起來,想了想,“要不,我們煮麪喫!”

草草一下子高興起來,吞了一口口水,雙眼放光的說道,“好啊,好啊,我想喫上次你做的那個蟹黃面……”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三陽境

周公樓開業第一天,只接了一筆買賣,賺了100金幣。

普通市民估計還不知道軍營之中發生的事情,不過整個上京城的氣氛卻突然緊張了起來,因爲到了當天晚上,夏平安在天元橋夜市之中買界珠的時候,就在夜市中看到了巡邏的裁決軍五人小隊。

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況,裁決軍一般不會輕易出現在市區之中。

隨着裁決軍的出現,不少人都感覺到了上京城的氣氛有些變了。

只是到了第二日,衛戍軍團和上京城中有人感染屍毒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上京城,整個上京城開始人心惶惶,血魔教捲土重來,要把上京城變成死城的消息開始在上京城轟傳開來。

這些消息,只要夏平安在街上走一遍,就能聽到那些酒肆茶館之中,到處都有人在議論紛紛。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夏平安的周公樓連續兩日都沒有接到生意,不過夏平安卻在這兩日中,連續融合了十多顆界珠之後,再次穩穩的進階到了三陽境。

5月31日,一大早,夏平安的周公樓剛剛開門,夏平安就迎來了周公樓的第二個客人。

那是一個50多歲養尊處優白白胖胖的一箇中年人。

夏平安在內堂接待了他。

……

“這位先生有些面生,請問貴姓啊!”夏平安微笑着問道。

“免貴姓辜……”那個男人小心翼翼滿臉笑容甚至是帶着一點卑微的看着草草離開,隨後才轉頭看向夏平安,“今日路過這裏,看到先生的門口的招牌,有些意思,所以想請先生佔一次夢試試!”

這個人知道草草的身份!

一看這個男人的神情,夏平安就明白了,還真是奇了怪了,連續上門的兩個人,居然都認得草草,這是什麼邭猓侩y道這個男人是北堂忘川叫來的?有其他目的……

夏平安心思轉動着,但還是問道,“不知辜先生要佔何夢?”

“我昨日做了一夢,夢到自己身穿嶄新的迮郏恢藟艉我猓俊惫挤顭鰡柕馈�

“嗯,待我演夢一觀……”說着話,夏平安就已經施展祕術,把那個人的夢境演化了出來,仔細觀看。

占夢師占夢不一定非要施展演夢術,只要來占夢的人能把自己的夢境說清楚就可,不過在上京城中的占夢師中,大家已經習慣用演夢術來強化自己的身份標識,那些來占夢的人也都要看到演夢術似乎才放心,所以慢慢的,這演夢術似乎就成了占夢師的標誌一樣。

當然,對占夢師來說,演夢術的另外一層意義,就是可以在夢境之中發現被那些要求占夢的人忽視的重要細節。

夢境之中,周圍的環境有些模糊,有着一團團的迷霧,不過卻能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穿着一身嶄新的謇C長袍,在一團迷霧之中看着自己的迮郏浅8吲d。

夏平安輕輕一揮手,那夢境就消散了。

“辜先生家中可有妻妾?”夏平安問道。

這個問題讓辜奉燊臉上微微變化,稍微有點尷尬,“咳咳,我家中只有一妻……”

想到自己的妻子,辜奉燊在心裏打了一個冷戰,他的妻子,在上京城的圈子之中,可是大名鼎鼎的“上京三虎”之一,別看他在外面挺威風的,在朝中也算一個人物,但到了家中,全部得聽他妻子的。

上京城中的富貴人家的家主,三妻四妾的太正常了,眼前這個男人能認識草草,又能花100個金幣來占卜一次,應該是不差錢的那種人,而這樣的人卻只有一個妻子,如果不是兩人伉儷情深,已經容不下第三人,就是這個男人的老婆,有可能是河東之獅,能把這個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敢有非分之想。

但眼前這個男人的夢境預示,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麼“從一而終”的角色,所以,就只有第二個可能了。

夏平安心思轉動,臉上露出一個微笑,“就在最近幾日,辜先生家中賢妻,會爲辜先生納一房妾室,先生有福了!”

辜奉燊臉上神色沒有多少變化,心中卻有些愕然,自己家中的那母老虎要爲自己納妾?不可能啊,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這個占夢師完全在胡說八道。

心中這麼想着,辜奉燊卻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了笑,道謝之後,就告辭了。

在走出周公樓的時候,辜奉燊還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錯了,皇太子到這裏來只是來看看自己的妹妹,而不是來占夢的?聽說忘憂公主經常跑出宮,喜歡在宮外胡鬧,今天算是見識了,只是這個陽城不知道有什麼本事,居然能讓忘憂公主在這裏給他做助手,或者,這周公樓就是忘憂公主自己開來玩耍的……

辜奉燊心裏想着,就上了馬車。

這邊他剛剛上了馬車,馬上就有一輛馬車在周公樓面前停下,馬車車門打開,穿着一身紫色長袍的無畏齋的藍掌櫃從馬車上下來,抬頭打量了一眼周公樓的門派,眼角抽搐了兩下,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挺胸邁入周公樓。

……

周公樓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