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數萬噸的戰列艦並沒有砸下來,因爲,幾乎瞬間,同一個巨人也被召喚了出來,那召喚出的巨人雙手抓住那從天空之中砸下來的戰列艦,兩個巨人,一個在水中,一個在岸邊,四隻手,就捏着那巨大的戰列艦,開始角力……
戰列艦的巨大的艦身開始扭曲,數萬噸的鋼鐵像麻花一樣的開始變形,戰列艦上那些高大的上層建築和巨炮開始彎曲破損,戰列艦龍骨斷裂的聲音,咯吱咯吱的作響,讓人牙酸,震動着方圓十里內所有人的耳膜。
遠處圍觀的市民都被驚呆了。
要是說剛纔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個個還在奇怪那漫天的雪花是不是特別的歡迎儀式,那麼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情況不對了。
“轟……”就在這時,更遠處的軍港彈藥庫所在的地方,傳來驚天動地的巨大爆炸聲。
北海港城內也有多處地方,同時燃起了熊熊大火。
更糟糕的是,那圍觀的人羣之中,突然有人丟掉了手上的國旗和海軍的旗幟,拿出身上攜帶的槍支,對着那些維持秩序的警察和水手開始射擊起來,一邊射擊一邊大喊,“擊殺北堂忘川,屠淨北海港……”
槍聲,爆炸聲在北海港各處響徹起來,整個港口,整個城市,亂作一團。
觀禮臺那邊,站在岸上的巨人怒吼着,雙手抓着那巨大的戰列艦,連人帶艦朝着水中的巨人撲了過去,因爲水中的巨人站起來要矮上一些,所以兩個巨人連同那艘已經完全扭曲的戰列艦一下子撲倒在海中,砸起百米多高的巨浪。
北堂忘川身邊的那個黑袍人在兩個巨人同時倒在海中的時候已經身形一閃,沒入到了大海之中。
眨眼之間,水面上波濤一湧,兩道人影從海面上一下子飛起,一前一後就朝着遠處的大海的方向飛去。
在場的,只有少部分人可以看到是那兩個人影后面的那個,正是北堂忘川身邊的那個黑袍人,那個黑袍人正在追着另外一個戴着黃金面具的人影迅速飛離。
“快點保護太子殿下離開……”北堂忘川身邊的侍衛差不多都要瘋了,那些侍衛一個個穿上騰空戰甲,護送着北堂忘川,直接飛離這裏,連飛艇都不要了。
真遇到刺殺,那飛艇目標大,速度也不算快,飛在天上就是靶子,必須馬上舍棄。
海上的巨浪湧來,把幹船塢邊上的那些吊塔和建築衝得七零八落。
……
北海港城外的一座山上,早已經在這裏埋伏多時臉上戴着鬼怪面具的唐家長老唐威看着從北海港方向朝着這裏飛來的北堂忘川和那些侍衛還有亂成一團的北海港,舔了舔嘴脣,正準備施法召喚。
突然間,唐威聽到自己的身後有一個人幽幽嘆息了一聲。
那一聲嘆息,猶如驚雷,幾乎驚得唐家長老渾身寒毛直豎,他一下子轉過身,就看到他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手上提着一個花籃戴着藍色頭巾的老婆婆。
“唐長老,你加入血魔教的事,唐家的家主知道麼?”那個老婆婆看着唐威,幽幽的問道。
她是誰,她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什麼時候被人盯上的?
這種時候,唐威腦袋裏瞬間閃過這個問題,但現實卻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唐威想都不想就飛速後退,但那個提着花籃的老婆婆卻拿出一根繡花針,對着唐威刺了過來。
只是瞬間,唐威就感覺周圍的天地之間,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穿梭的繡花針,那繡花針上連着的紅線,如密網一樣切割過周圍的空間,變成了一道道紅線連成的牆壁,擋住了自己的退路。
一個名字一下子從唐長老的腦袋裏閃過,他駭然叫道,“裁決軍尤婆婆……”
“還有我,無顏鬼……”耳邊又響起了一個聲音。
這一下,還不等唐長老反應過來,他就覺得胸口一痛,一截明晃晃的刀尖,已經從他的前胸透了出來。
唐長老艱難的扭過頭,卻看到自己身後空空如也,沒有人,但那把插入到他身體內的刀,卻像有人拿着一樣。
唐威全身的氣血精神,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朝着那把刀湧去,被那把刀吸收,那把刀貪婪的吸收着唐威全身的氣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妖異的桃紅色。
刀尖上,有兩隻詭異的眼睛慢慢的睜開,打量着周圍的這個世界,而那刀身輕輕顫抖着,從刀身上,傳來大口咀嚼吞噬血肉的聲音。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唐威就變成了乾屍和灰塵,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那個鬼怪面具還在地上打了兩個轉,空間裝備中的東西爆了一地。
尤婆婆收起她的繡花針,有些忌憚的看了那把睜開兩隻眼睛的妖刀一眼,退後一步,輕輕嘆息一聲,“這妖刀,你少用,控制不了就交到祕庫封印吧……”
詭異的妖刀消失,只有虛空之中傳來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唉,這妖刀,用了一次就不忍放手了,你放心,在殺了我的那個仇人之前,我不會有事的……”
尤婆婆不再說什麼,只是身形眨眼消失。
戰鬥還沒有結束,遠處的北海港總督府方向,還傳來爆炸聲,血魔教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動用了不少人……
第二百二十章 掌控
兩道人影在海上急速飛馳,風馳電掣,而北海港的一切,只不過是片刻之間,就已經完全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皇太子北堂忘川身邊的黑袍老者,緊緊追着前面那個臉上戴着黃金面具的人。
密集的火球不斷從黑袍老者的身邊飛射而出,朝着前面那個人轟去。
而前面那個人也不斷釋放火球朝着後面轟來。
兩人的速度已經超過了音速,在兩人貼着海面飛過去的時候,兩人的身邊會響起巨大的音爆聲,海面就像被兩道無形的犁劃過一樣,海水翻滾,在海面上留下兩道白色的痕跡……
偶爾有火球入海,都會瞬間爆炸,那高溫把海面上的海水蒸騰出一大片水蒸氣。
如果夏平安在這裏,一定會覺得這在追擊搏殺的雙方,猶如駕駛着戰機在空中搏殺一樣,雙方的強悍,普通人已經完全難以想象。
就在這兩人在海面上迅速飛馳着的時候,那個臉上戴着黃金面具的人,突然看到前面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幕奇景——一輪紅日從海面上跳躍而出,光芒萬丈。
太陽就在兩人的頭頂上,怎麼還會有太陽從海面上升起?
眨眼的功夫,第二輪太陽也接着從海面上升起……
第三輪……第四輪……
身前,身後,天上,地下,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升起了八輪紅日。
一個穿着白袍,白袍上繡着八隻三足金烏的男人揹着雙手,站在滿天紅日之下,冷冷的看着那個衝過來的臉上戴着黃金面具的那個人。
看到八輪紅日的瞬間,那個臉上戴着黃金面具的人一下子停了下來。
腳下的大海已經消失了……
戴着黃金面具的那個人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到處都是火焰的世界,那八個太陽,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切,這個世界的天空之中,浮現着一個橫跨天際圖案,那個圖案,是三道橫線,中間那道橫線從中斷開。
要是夏平安在這裏,一定能認出那橫跨天際的三道橫線,就是一個離卦。
離,代表火!
穿着白衣的男人身上的氣息,猶如這個世界的君王,冷漠,無情,強大,俯視一切。
臉上戴着黃金面具的男人抬起頭,看着天空之中那充滿了浩蕩天威的三條橫線,聲音一下子苦澀無比,緩緩吐出四個字,“離火天君!”
穿着白袍的男子冷冷的說道,“臨死之前,你都要戴着臉上的那個東西麼?”
“你怎麼會在這裏?”
“等你!”離火天君平靜的說道。
“哎……”臉上戴着黃金面具的人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輕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面具後面一張溫文爾雅的清瘦老者的面孔,此刻,那一張面孔,有着絕望的死灰色。
“沒想到上京城中大名鼎鼎的醫聖居然是血魔教的壇主!”白衣男子微微搖頭。
“你我到了最後,不過是求一絲封神不朽的契機而已,此刻也不過是各爲其主!”清瘦老者徹底平靜了下來,還莞爾一笑,雙眼一下子變得血紅,身上的氣息也開始迅速攀升,“魔門即將大開,世間洶洶,猩竦膽鸹鹨呀浿厝迹驹谛神之上的那兩位主宰會再次爭鋒,宇宙反覆大道輪迴之間,我或許只是比你先走一步而已,我在下面等你……”
“死到臨頭,那麼多廢話!”白衣男子伸手一指,那三道帶着浩蕩天威的橫線壓下,八輪紅日綻放萬丈光芒,整個虛空之中的溫度,一下子就攀升到了難以想象的境地,整個空間都在高溫之中扭動着。
三道橫線臨頭。
清瘦的老者的面孔瞬間猙獰,身體一下子暴增到五米高下,全身的肌肉凸起,指甲變長,頭上生角,皮膚上開始出現了堅硬的鱗片,身上血氣翻滾,發出怒吼,無數的召喚物像潮水一樣出現在他的身邊,人類,戰士,奴兵,各種怪異的生物,還有術法的防護……
一切的掙扎都毫無意義,就像泰山壓頂,落在雞卵之上。
“嗤……”的一聲……
血魔教的壇主和所有的召喚物與術法在三道橫線之下瞬間化爲輕煙,一下子消散,半點渣子都沒有留下來。
三道橫線八輪紅日消散,大海重新出現……
白袍男子站在虛空之中,不遠處,黑袍老者安靜的等待着,自始至終,其實只過了不到半分鐘,兩人腳下還是波濤洶湧的大海,頭上蒼穹,也只有一個太陽。
“是上京城的醫聖,已經殺了!”白袍男子平靜的說道。
黑袍老者行了一禮,轉身就朝着北海港飛去。
白衣男子站在空中,白衣獵獵,他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的烈日,輕輕嘆息一聲,“魔門大開,世間洶洶,哎……”
……
北海港北面的天空之中,一時間,血色的火光與閃電佈滿天際,恐怖的虛空神雷在天空之中爆開,一下子就徽至朔綀A十餘里的天空,如一把血色的大傘,把皇太子北堂忘川和北堂忘川身邊的一干侍衛都徽至诉M去……
“哈哈,給我死,北堂忘川又如何,也要成灰,哈哈哈哈……”一個戴着鬼臉面具的人在虛空神雷的下面猙獰狂笑。
那種成功刺殺大商國皇太子的成就感,一下子讓那個人上頭了,欲罷不能。
但轉眼間,那個狂笑的人的笑聲一下子戛然而止。
因爲他看到,北堂忘川和他身邊的侍衛們,在恐怖的虛空神雷之下,身形瞬間變得單薄,一個個人居然變成了紙片。
紙片上綻放出淡淡的黃光,抵禦了虛空神雷不到半秒,但眨眼之間,紙片就成了灰燼。
不好,是替身傀儡!
血魔教耗費了那麼多珍貴的虛空神雷佈置的絕殺大陣,最終居然是炸了幾張紙片?
中計了!
戴着鬼臉面具的人想要飛退,但卻看到一個挑着扁擔的老頭出現在他面前。
“七海鯊妖,別來無恙,上次的傷好了麼……”
“毛毛大師……”七海鯊妖見鬼一樣的驚叫起來。
那個老頭對着戴着鬼臉面具的人微微一笑,下一秒,老頭的竹扁擔就變成了一個翠綠色的釣竿,釣竿一甩,七海鯊妖的嘴巴和腦袋就被一個金色的魚鉤勾住了。
七海鯊妖整個人被老頭用釣竿釣着,重重的甩出,像一顆炮彈一樣,撞擊在附近的一座山峯之上,整座山峯轟然粉碎,七海鯊妖的面具也掉了下來。
面具下的七海鯊妖骨折經斷,吐血三升,一張臉,從中裂成三瓣,醜惡如魔。
還不等那個老頭再次甩出釣竿,七海鯊妖已經驚恐的一拳轟碎自己的腦袋,脫掉金色的魚鉤,整個人的身體一下子化爲三股血煙,朝着海上的方向瘋狂逃竄。
翠綠色的釣竿再次甩出,金色的魚鉤勾住一股血煙,老頭收杆,伸出一隻手,捏向那一道血煙,直接把血煙捏爆。
一個穿着書生長袍的男人出現,拿着一支筆,用筆寫了四個字,兩個“困”字,兩個“焚”字,第二股第三股血煙就被困住,然後劇烈燃燒起來。
第二股血煙眨眼成灰。
第三股血煙也成了灰,但在那灰燼之中,卻飛出一顆紅色的珠子,光芒一閃,就從原地消失,下一秒那珠子出現在遠處的海面上,一下子沒入到海里。
翠綠色的釣竿和金色的魚鉤想要把那珠子勾住,但卻勾了一個空。
“劫魂寶珠,沒想到七海鯊妖手上有這保命的寶貝……”拿着釣竿的老頭飛來,看着那顆珠子消失的方向,惋惜的說了一聲。
穿着長袍的書生飛來,也搖了搖頭,“那老東西在海上可弄了不少寶貝,估計是私藏的,算漏了,不過他這次就算能活命,也只有一縷殘魂,不知道能寄生在什麼東西身上,今生修爲再也無望恢復到今日的地步,下次見到再收拾他……”
“說得也是……”
北海港中,被召喚出來的軍團已經出現,開始清剿那些混入到城中的海盜……
一切盡在掌握……
第二百二十一章 陽公子
同一時間,上京城中,夏平安正在一個酒樓之上,一邊喫着他面前香氣撲鼻的精緻的小话透鞣N點心,一邊打量着遠處的一棟佔地幾十畝的豪宅。
那豪宅的門口兩邊,有兩尊白玉雕的守門獅。
豪宅的大門上,掛着一個牌匾,上書“洪府”二字。
從酒樓這裏看過去,只見那豪宅雕樑畫棟,隱隱之間,可以看到假山翠竹,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那豪宅的主人,正是上京商社社長洪德發。
上京商社是上京城中有頭有臉的商社,聽說背靠朝中貴人,那商社的社長洪德發,也是上京城中有名的富商。
正直中午,洪府外面的大街上熙熙攘攘,行人如織,站在洪府門口的幾個家丁,神氣活現的看着來往的行人,有兩個衣衫襤褸的叫花子剛剛想要在洪府旁邊的樹影下休息一會兒,洪府的家丁立刻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把那兩個叫花子連踢帶罵的趕走了。
夏平安沒有去北海港湊熱鬧,那熱鬧對他來說太危險了,不湊也罷。
他只要在這上京城就好了,北海港和上京城,都是在一片天下,那邊風雲變幻,上京城這邊也不會平靜,只要看着上京城這邊的情況就能知道北海港那邊到底如何了。
雅座內,坐在夏平安對面的,是房產牙行的一個牙人,一個四十多歲模樣憨厚體型發福眼神靈動的中年男,已經和夏平安磨了好些天。
夏平安這樣的大主顧,可不容易遇到。
而且有錢人,都挑剔。
看着夏平安不時看向遠處窗外的那片豪宅,那個牙人也笑着,“陽先生,那片宅子可是上京商社社長洪家的宅院,陽先生要是喜歡的話,這樣的宅院,我們也能找到,只是位置稍微偏一些,雖然比不了這天門坊大街這邊這麼熱鬧,但環境也不錯,勝在清幽,像洪家的這片宅院,在上京城都是有名的,至少五十萬金幣以上……”
“五十萬金幣我可買不起,太貴了,我們還是說說那商鋪的事情吧,上次那個價格還能再降一點麼,43600金幣,也太貴了!”夏平安笑了笑,和牙人砍着價。
就在這片刻之間,夏平安已經看到洪家豪宅外面的大街上有些異常,那些攤販和來往行人的密度,在不知不覺的增加,洪家的豪宅,已經不知不覺被人包圍了。
一隊從屏山那邊過來的人馬正急速朝着這裏衝來。
而在皇宮那邊,剛剛換了便服從皇城中走出來的徐校尉,一到外面的街上就遇到了自己的一個長官和兩個同僚,那四個人說着話的時候,徐校尉的長官同僚同時動手,幾乎瞬間就把徐校尉給制住了。
徐校尉的長官冷着臉,瞬間在徐校尉的身上一下子插了十幾根怪異的針刺,徐校尉的身體一下子軟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