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在那些資料的最後,夏平安在玉簡之中看到的最後一行字是——此玉簡,只供參議主教及以上職位者查閱。
這玉簡,是黑暗戰神教的檔案。
……
密室之中的夏平安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牆壁上那一一根紅色的特殊的蠟燭。
那蠟燭叫魔鯨蠟,由特殊的方法制成,原料中有魔鯨的油脂,一根魔鯨蠟剛好可以點燃一個月,在密室之中,鯨蠟還有祛除蚊蟲蛇鼠寧心定神的功效,是閉關者的最愛,原本一尺多長的蠟燭,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看着那短短的一截魔鯨蠟,夏平安微微嘶了一聲,喃喃自語,“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麼!”
夏平安散開盤腿,從蒲團和石牀上下來,然後在密室之中活動了一下手腳和身體之後,才從密室之中走出來,來到了外面。
小院子內夜深人靜,星光月輝傾瀉而下,花園內只有蛐蛐在不知疲倦的叫着。
這些天,只有黑龍守在外面,看到夏平安從密室之中走出來,那黑龍立刻就搖着尾巴跑了過來。
夏平安習慣性的拿出身上的懷錶看了一眼,這纔想起這麼多天沒有上發條,那懷錶早就停了不知多少天了。
夏平安走到了院子中,揹着手,用深邃的目光仰頭看着漫天絢爛的星光,思潮起伏,心情難以平靜。
在黑暗之塔的那些資料和檔案中,夏平安發現了一件事,想要摧毀黑暗之塔,必須封神。
只有這個世界神靈一級的存在,纔有發現和摧毀黑暗之塔的能力。
這個發現,讓夏平安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夏平安敢打賭,恐怕地球上制定《補天計劃》的那些人也絕對想不到,要終結空間入侵,要摧毀黑暗之塔的前提,居然是要在這個世界封神。
凡人要成爲神,這條路不知道有多艱難和漫長。
那些資料中有一些是關於這個世界封神的描述,因爲那些描述有些零散不全,夏平安也只能隱隱窺到一絲封神的路徑,當一個召喚師的祕密壇城中十陽齊聚,召喚師的祕密壇城就將有可能轉化爲神國。
具體怎麼轉化,夏平安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一步在封神之中被稱爲“凝聚神國”。
其他的,關於封神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這個世界的所有已經封神的神靈,似乎都有自己的擅長的領域,而且這些領域都是唯一的,沒有任何兩個神的神名是完全一致的。
神靈擅長的領域,和神靈的名字一致,這兩者聚合在一起,被稱爲神靈的“神格”。
神國和神格,似乎是封神最關鍵的兩個因素,具體怎麼回事夏平安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這個世界所有神靈以下的強者的最終追求,就是封神。
“還真是逼着自己走這條路啊,要是走不到終點,那也別怪我啊,我會盡力,但誰敢說自己一定能成爲神呢?”夏平安喃喃自語了一句。
就這麼眨眼的額功夫,剛纔看到夏平安看懷錶搖頭就跑開的黑龍已經回來了,黑龍不僅回來了,它的嘴裏還叼着一張報紙跑到了夏平安的面前。
因爲有了固定的住所,夏平安訂了一份《上京日報》,這些日子,每日都會有郵遞員把一份《上京日報》投遞到這宅子的收報箱內。
收報箱的口子在門外,而箱子在大門內側,剛剛黑龍就是把《上京日報》給叼了回來。
《上京日報》上的日期是5月12日。
在報紙的頭版的顯著位置,就有一則新聞,介紹大商國將在三日後,也就是5月15日於北海港舉行盛大的海軍閱艦式,屆時還有大商國的新的戰列艦下水。
按照報紙報道新聞的原則,這些報紙不會提前泄露大商國重要人物的行蹤,但是,這個新聞還是讓夏平安嗅到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在得到自己的情報後,大商國如期在北海港舉行新艦下水儀式和閱艦式,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化,但就是這沒有變化,才讓夏平安感覺有些不尋常。
三天後的北海港,恐怕會熱鬧得難以想象。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刺殺
5月15日,大商國北海港……
今日的北海港天氣很好,整個北海港旌旗招展,彩旗飄飄,歡騰的民袚]舞着大商國的國旗和海軍的軍旗,雲集在北海港造船廠兩側的碼頭與碼頭對面的海岸邊上,一個個翹首以待,正準備一睹大商國最新一代的戰列艦和皇太子殿下的風采。
在造船廠的幹船塢中,大商國最新一代的戰列艦上掛滿了彩旗和絲帶,就像一個即將出徵的戰士,安靜的等待着下水的那一刻。
船塢的周圍,權貴雲集,觀禮臺上,大半都是穿着潔白海軍禮服的大商國的海軍將領和軍官。
除了海軍的將領軍官之外,船廠的負責人,工人代表,還有北海的地方官員紳士,鋼鐵廠代表,各研究院負責人,還有從上京城趕來的不少大人物都聚集在這裏。
只有坐在觀禮臺兩側,才能真正感覺到大商國這最新一代戰艦給人帶來的巨大壓迫感。
19800噸的排水量,僅僅是裝甲重量就有5600噸,528尺的長度,77尺的寬度,還有戰艦上那猶如鋼鐵森林一樣遍佈艦身的巨大火炮,讓那停在船塢中的戰艦,像山巒一樣,充滿了壓迫感。
初升的太陽照在那戰艦上,在船塢的西北側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那陰影徽肿乓黄混队^禮臺邊緣區域的地方,讓坐在觀禮臺和附近的人,不得不抬起頭,仰着脖子,才能看清戰艦那雄偉的身姿。
就在那片觀禮臺邊緣區域的後面,被一排穿着禮服拿着步槍的海軍水手們隔離開的,是觀禮臺上的那些大人物們侍從隨員們呆的地方。
顏奪正在一羣侍從和隨員之中,仰着頭,看着那艘巨大的戰艦。
此刻的顏奪,已經沒有了滿頭飄逸的白髮,而是留了一個簡短利索的黑髮,還留了一點鬍鬚,和之前比完全判若兩人,顏奪穿着黑色的勁裝,戴着帽子,腰間掛着短劍,既帥氣瀟灑又冷峻迷人。
顏奪微微撇着嘴,眯着眼睛,看着那艘巨大的戰艦,心中則在嘀咕着,看來這大商國的科技發展水平還可以啊,這種規模的戰列艦都弄出來了。
是的,只要炮彈的威力足夠,沒有幾具血肉之軀可以和那鉅艦大炮硬抗。
當然,能對抗大炮的召喚師也是有的,只是,就算有這樣的能力,也沒有幾個召喚師願意去用神力和火藥比消耗。
而且,聽說海軍的這些戰艦上,同樣也是有駐艦召喚師的。
對了,不知道夏平安和姜朵兒他們是不是也在空間傳送的時候也發生了意外,被傳送到了其他地方……
夏平安恐怕想不到,自己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一陽境了,這次應該終於超過那個變態了吧,要是再次見面,自己應該能從他臉上看到驚訝的表情。
想着想着,顏奪的思緒不由有些飄忽起來,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兄弟,你是跟着誰來的?”
顏奪的旁邊,坐着一個體型有些發胖的中年男,那個中年男人用胳膊碰了碰顏奪,小聲問了一句。
中年男的話一下子就把顏奪的思緒重新拉回到了現場。
“咳咳,我是林青伯爵的司機兼保鏢……”顏奪偏過頭。
“林青伯爵,那個在北海有着幾個碼頭和一隻船隊獨並且佔了與藥王島貿易路線的漂亮女寡婦……”中年男愣了一下,然後就羨慕的看着顏奪,擠眉弄眼,用男人都明白的那種語氣說了一句,“嘿嘿,兄弟你好福氣啊……”
顏奪聳聳肩,同時看向遠處的觀禮臺。
在那個觀禮臺上的一個顯著位置,一個穿着藍色長裙,戴着白色手套和一頂女士的帽子,風姿卓越三十多歲的漂亮女人也剛好回過頭來,和顏奪的目光碰了一下。
女人含情脈脈一笑,顏奪也報以一個微笑,還挑了挑眉毛,努了努嘴,做了一個飛吻。
那個女人的臉微微有點發紅。
唉,爲了地球,爲了人類,我只能犧牲自己了,我容易嗎?
顏奪自己都要快被自己的“犧牲精神”感動了。
“太子殿下的飛艇來了……”人羣中突然有人說道。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幾乎同時看向了天空之中的一艘飛艇。
那是一艘銀白色的一艘漂亮飛艇,正從北面飛來,萬胁毮俊�
看到那艘飛艇,碼頭兩邊和對岸的人羣之中,有不少人發出歡呼聲,拼命的揮舞着手上的旗幟,不一會兒的功夫,那飛艇就穩穩降落在幹船塢附近的一片開闊的空地上。
一大羣人就圍了過去。
顏奪他們在這裏,沒有湊過去的資格,只能看着飛艇的艙門打開,然後一個穿着華麗禮服的男人從飛艇的艙門處走了出來,朝着周圍揮手致意。
大商國的皇太子北堂忘川從飛艇上下來,身邊跟着一隊侍衛和一個穿着黑袍的老者。
北堂忘川在和迎接他的人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來到了幹船塢這邊的觀禮臺,隨着軍樂團開始奏樂,戰艦的下水儀式正式開始。
大商國北海艦隊的司令主持了儀式。
北堂忘川發表了一個簡短而又振奮人心的演講,隨後,由北堂忘川點香祭祀,並用手上的香點燃了掛在戰艦艦首的一串禮炮。
在轟隆的禮炮中,戰艦艦首的彩蛋炸開,滿天的綵帶和香甜的酒水從戰艦的艦首灑下,然後,那數萬噸的巨大的戰艦就順着滑軌,直接從船塢內衝入到海中,在海中掀起一陣巨大的波浪,雪白的水花從海中濺起幾十米高……
觀禮和圍觀的人羣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滿天的綵帶紛紛揚揚的從空中灑落,不少綵帶直接朝着北堂忘川的身邊落去,只是突然之間,那千百片的綵帶就變成了刀片。
千百道刀片在如此近的距離之內,快如閃電,從四面八方,猶如風暴一樣,朝着北堂忘川切割過去。
這一下,猝不及防……
戰艦下水激起的巨大的浪花和波濤,一下子洶湧十倍。
海水沸湧,波濤一下子變得有幾十米高,變成巨浪,巨浪一下子就把那數萬噸的戰艦壓了下去,然後朝着岸上拍打過來,那波濤和浪花之中,同時飛出了兩條水光粼粼的百米長龍,張開大口,朝着北堂忘川吞噬而來……
尼瑪!
顏奪都驚呆了。
居然有人在這裏刺殺北堂忘川,而且出手如此恐怖……
第二百一十九章 較量
這鉅變,只是瞬間就出現,基本沒有留給北堂忘川和觀禮臺上的人反應時間。
哪怕是像顏奪這樣的召喚師,也是在發現不對的瞬間,腦袋裏閃過這麼一個念頭,那狂湧的巨浪,水龍,刀片凝聚的風暴,就已經徽秩珗觯緛聿患白龀霭朦c反應。
身處風暴之中的皇太子北堂忘川臉上也閃過一絲驚愕慌亂之色,但人卻很鎮定,沒有驚慌失措,只是身體微微後仰,想要從臺上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黑袍的人,出現在北堂忘川的身邊,那個黑袍人剛纔一只跟在北堂忘川的身邊,不起眼,但在這關鍵的時候,那個人就像北堂忘川身邊的影子一樣,瞬間出現。
一聲冷哼,黑袍人伸出一隻手,北堂忘川身邊一下子就出現了六個渾身穿着金色鎧甲的武士,那鎧甲武士一個個手持金色的巨盾,站在北堂忘川的身邊,身體和巨盾一起,就像六道門板一樣,把北堂忘川密密實實的保護了起來。
那風暴一樣的刀片全部斬那六個金甲武士的身上和他們的盾牌上,一時間,那六面巨盾和那六個金甲武士的身上被無數的刀片切割而過,留下百十萬道細密的傷痕……
雖然只是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但對那六個金甲武士來說,就像是經歷過萬年時光洗禮一樣,六個武士的身體在刀片的風暴中如沙丘一樣的蒼老,風化,失去光澤,最後粉碎,化爲光點消散,那刀片風暴也隨之完全粉碎……
黑袍人這個時候才伸出一隻蒼老的手,對着那撲過來的巨浪和水龍,冷冷的說出兩個字,“冰封……”
這兩個字一說出來,一股冰冷的氣息徽秩珗觯娜昭籽椎暮8矍宄克查g變成了冰天雪地。
張牙舞爪撲來的水龍在空中被凍結,身體變爲冰塊,一下子失去了靈活,變得僵硬,就像關節生鏽的怪物……
那撲過來席捲一切的巨浪和幹船塢外面的海面上,也瞬間被冰凍住了,連那艘剛剛下水的戰列艦的整個艦身上,也被冰凍住了,和周圍翻滾的水浪凍在一起,傾斜在水面上。
那冰凍的一切,就像把時間完全停止住一樣。
“碎……”
黑袍老者嘴裏吐出第三個字,冰凍的巨浪,水龍,瞬間全部粉碎,粉碎,粉碎,隨着黑袍老者一揮衣袖,狂風乍起,那粉碎的冰渣一下子漫天飛舞,猶如大雪,紛紛揚揚從天空落下,在整個北海港下起大雪。
那恐怖的水龍和巨浪殺招,就此化爲無形……
在遠處觀禮的那些市民,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看到漫天大雪紛紛揚揚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
“有刺客……”一直到這個時候,那笑容完全凝固在臉上的北海港的地府總督才扯着嗓子大叫了起來,腥艘膊潘查g反應過來,觀禮臺上亂成一團。
剛剛發生的那些,從刺殺開始刀片風暴出現到最後漫天大雪在北海港落下,時間只不過是過了一秒而已……
剛剛被冰封住的數萬噸的戰列艦在這個時候才又再次重重的砸在海面上,大半個艦身像一個小孩的玩具一樣的被那天地之間的巨力按在水下又從水下反彈漂起,掀起一陣陣巨浪。
顏奪被驚得眼珠都要掉下來了,無論是動手刺殺的人還是皇太子身邊的那個黑袍老頭,給顏奪的感覺,就是一個字,強!
那已經強到了非人的境界。
在那樣的較量中,普通的召喚師要衝上去,甚至二陽境三陽境的召喚師衝上去,瞬間就被秒得渣都不剩。
觀禮臺上慌亂一片,顏奪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身形一閃,一下子越過身邊那些侍從,就連忙朝着林青伯爵衝去,要把女伯爵從那危險的地方帶出來。
女伯爵的臉色已經白了,有些驚慌的朝着顏奪這邊看了一眼。
當然,在這種時候,顏奪也不忘記大喊上一聲,“別慌,我來了……”
嗯,動作一定要帥,行動一定要乾脆利落,臉上的表情一定要義無反顧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眼裏一定只能看着她,目光要轉註而深情,不能看別人……
顏奪對自己說道。
果然,看着在慌亂之中像是一隻利箭一樣朝着自己衝過來的顏奪,女伯爵的臉上,露出一絲癡迷和感動之色。
……
刺殺還沒有結束,只是開始。
皇太子北堂忘川從臺上被身邊的侍衛保護着退下,海面上被戰列艦砸起的波浪剛剛落下第一波,下一秒,水面下伸出一隻巨大到恐怖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那還在搖晃的戰列艦,然後一個全身閃動着紅光,身高差不多足足有三四百米高的巨人就從海中慢慢站起,像山丘一樣的站在海面上。
數萬噸的戰列艦被巨人用雙手舉起,然後狠狠朝着幹船塢和皇太子北堂忘川所在的地方砸了過來。
在地上看去,那從空中砸過來的戰列艦,就像是一座山從天而降一樣。
正在拉着女伯爵朝着遠處飛奔的顏奪只感覺天空一暗,他扭頭一看,就看到那艘巨大的戰艦正從天而降……
尼瑪!
顏奪冷汗都嚇出來了,想都不想,就召喚出了一匹千里馬坐騎,在坐騎剛剛召喚出來的瞬間,他就帶着女伯爵躍上馬背,千里馬長嘶一聲,四蹄甩開,馱着兩個人,一下子越過前面一米多高的護欄和障礙,亡命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