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上京城這邊動手了,那就說明北海港那邊也動手了。
夏平安微微一笑,又咬了一口肉嫩汁多的包子,一臉悠閒。
……
“陽公子,那鋪面不算貴了,你想想,那地方可是在天元橋啊,天元橋的鋪面能有便宜死的麼,而且陽公子你看上的地方,那是一等一的好,臨街是鋪面,鋪面挨着街心廣場,鋪面後面帶院子,有閣樓,好幾間大屋,住人做生意都行,以前那裏開的是畫廊,裝修了沒多久,什麼都是新的,這個價格還連帶傢俱,整個天元橋也找不到幾個那樣的鋪面和院子出售……”
中介牙人在賣力的介紹着,“要是陽公子嫌貴,我這居間費再讓您半個點,然後房東那邊我再去聊聊,爭取把那600金幣的零頭給抹了,談價談了這些天,這已經是我們牙行能爭取到的最好的條件了,要是這都不行,那我們真沒有辦法了,陽公子你就算走遍上京城,也不可能找到比這更好的!”
夏平安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你們和房東說,要是能再減600個金幣,那我這兩天就能定下來!”
600個金幣,也不少了,可以買上兩顆普通的界珠了。
房子談這個時候,已經從45000金幣砍到了43000,這個價位,夏平安雖然還有些肉疼,但也勉強可以接受。
“行,陽公子你等我消息就是!”牙人站起來,馬上要走。
“喫點東西再走嘛,我請客,別客氣……”
“陽公子您慢用,我先給公子您把事辦利索了!”牙人堆着笑,直接告辭離開,迅速下了樓。
……
就在牙人剛剛離開不到兩分鐘,外面的洪府那裏,街上的不少行人攤販瞬間動手,一下子就拿下了守在洪府門外的幾個家丁,一羣人直接衝到了洪府大門之內。
街上一下子有些慌亂。
守在洪府門外的兩個人扯下身上的衣服,露出裁決軍的制服和腰牌,大聲喝道,“裁決軍辦案,閒雜人迴避!”
洪府內一下子雞飛狗跳。
趕來的裁決軍直接把整個洪府團團包圍,封鎖了附近的街道巷子,蚊子都不允許飛出一隻。
……
滋溜,夏平安喝了一口玫瑰粥,心滿意足的看着遠處發生的一切。
說來也奇怪,在知道必須封神纔有可能摧毀黑暗之塔後,夏平安的壓力就徹底消失了,他把黑暗之塔的事情丟到了腦後,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下來,但卻又幹勁十足,就像重新開始生活一樣。
此刻的夏平安,就是陽城,陽公子,剛剛到上京城沒多久的召喚師兼占夢師,正準備在上京城大展拳腳。
在不同的心境下,這上京城在夏平安眼中也有了不同的味道,似乎變得親切和平易近人了。
夏平安喫完東西,下了酒樓,遠處的洪府外面,已經停滿了漆黑密閉的囚車,洪府上下,被全部押了出來,送上囚車,洪府的大門,也貼上了封條……
而除了洪府之外,同一時間,上京城的醫聖館,還有大宛會館,也同時被查封。
裁決軍四下出擊,震動着整個上京城。
而夏平安剛剛買了一堆界珠,正準備喫完包子喝完粥,回長樂巷衝擊二陽境。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人才
上京城皇宮,九重禁地,芳華苑……
皇太子北堂忘川在一個亭子內,正在與裁決軍的統帥林毅,在品茗下棋。亭子外,滿園綻放的金雀花,讓整個芳華苑春光滿園。
今天,北海港風雲激盪,上京城也動盪不安,不過從始至終,北堂忘川就沒有離開皇宮。
而裁決軍的統帥也直接陪在皇太子身邊護衛。
裁決軍得到的情報很重要,那些人也確認查證是血魔教的人,想要對北堂忘川不利。
但,位高權重者,思慮謩澏记笾芟椋y籌全局。
如果那些暴露出來的血魔教之人是被丟出的餌呢?
在裁決軍和皇太子調集高手奔赴北海港,一旦京城空虛,有人趁虛而入怎麼辦?
所以今日,整個上京城中皇城外鬆內緊,無數高手隱於期間,裁決軍已經整裝待發,上京城外四大營全部待命。
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從宮廊外面傳來,正在考慮落子的北堂忘川手上的動作不由微微一滯。
林毅微微一笑,“事情應該有結果了!”
果然,不到十秒鐘,一個漂亮的女官就端着一個托盤,走入到芳華苑,在北堂忘川和林毅面前微微屈膝行禮,然後把手上的托盤放到兩人面前,然後躬身退下。
托盤內,放着一封裁決軍的祕件,同時還有幾幅卷軸。
林毅拿起祕件,展開,看了幾眼,微微一笑,“恭喜殿下,北海港行動順利,除了七海鯊妖靠一顆劫魂寶珠僥倖逃得一縷殘魂之外,參與行動的血魔教等人,全部被擊殺,血魔教壇主被離火天君的離火神域碾滅,海軍吳起龍率領的攻擊艦隊攻佔七海鯊妖的老巢魔鯊島,魔鯊島上五千多海盜全部伏誅,上京城內老鼠,也都抓住了……”
北堂忘川也笑了,“那七海鯊妖倒也命大,居然還有劫魂寶珠這等寶物!”
“我們之前也沒想到,要是知道的話,佈置得可以再妥當一點,不會讓他逃走,傳說七海鯊妖曾經進入過深海的魔龍宮,那顆劫魂寶珠或許就是他從魔龍宮中得來的,是我們大意了……”林毅有些自責的說道。
“凡事無須盡善盡美,這是天意,那個七海鯊妖這次就算僥倖逃得一縷殘魂,以後也無法興風作浪,再碰到殺了就是!”北堂忘川心情不錯,“原本我還以爲這上京城中今日會弄出什麼動靜來,沒想到上京城平平安安,倒顯得我們有些謹慎了,這次裁決軍得到的情報準確無誤,倒救了我一次,還清除了上京城中隱藏的蛇鼠,於國有功,所有有功之人,記得重重嘉獎,莫要吝惜!”
“是!”林毅點頭稱是,裁決軍這次的活幹得漂亮,林毅作爲裁決軍的統帥,也感覺臉上有光,心情大好。
“對了,那是什麼?”北堂忘川看到了托盤上的畫卷,拿了起來,打開,發現裏面是一副畫像,不由微微一愣。
“這件事正要報殿下知曉,這是我們從那幾個蛇鼠身上搜到的東西,據血魔教的人交代,這是血魔教壇主下發的血魔教的格殺令,這幾個人是渡空者,聽說已經到了金月洲,有可能已經到了大商國,也不知道血魔教爲何會下令追殺這幾個人……”林毅打開一副畫像,打開那副畫像的林毅一看到畫像中的那副面孔,整個人也呆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那副畫像中的人是誰,但林毅卻不可能不知道,因爲那個人,正是裁決軍的暗影衛成員,由他直接統領的裁決軍的隱祕精銳,這次血魔教行動的情報中間人,正是畫像上的那個人——夏平安。
可以說,裁決軍這次的行動之所以那麼成功,就是因爲夏平安帶來的情報準確無誤。
夏平安這些日子已經沒有再和裁決軍聯繫,林毅還懷疑是不是夏平安遇害了,還派人在上京城中尋找,但卻毫無所獲。
沒想到,居然在血魔教的追殺的渡空者資料中,他再次看到了夏平安的畫像。
北堂忘川一下子就發現了旁邊的林毅臉色有異,“怎麼了?”
林毅嘆了一口氣,把他手上的那副畫像拿給了北堂忘川,“這個人之前來上京城,想要加入裁決軍,因爲表現優異,被裁決軍暗影衛吸收,殿下昨日不是詢問是誰得到了血魔衛的情報麼,傳回情報的,就是此人!”
峯迴路轉之下,北堂忘川看着夏平安的畫像,也一臉不可思議,“這人是渡空者,還加入了暗影衛,傳來了血魔教的情報?”
“恐怕是的!”林毅點了點頭。
血魔教的這些人要滅了這幾個渡空者,而恰恰滅了血魔教的情報卻是這個人傳來的。
這難道是巧合?
只是,這世間哪裏有這麼巧的事情?
林毅和北堂忘川互相看了一眼,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古怪,林毅的臉色甚至略帶一絲說不出的尷尬。
幾秒鐘後,卻是北堂忘川首先撫掌大笑起來,“有趣,有趣,這個人居然把整個大商國和裁決軍當刀使了,還使得我們心甘情願,只是,我很好奇,這個人是怎麼知道血魔教的情報的?難道也是巧合?”
林毅想了想,瞬間就捋清了自己腦海之中的思路,“據這個人說,他來自南域,那些血魔教的成員之中,唐家長老唐威也來自南域,我懷疑,有可能這個人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唐家長老的身份,而他恰巧又在上京城碰到唐家長老,他跟蹤唐家長老,恰巧發現血魔教的陰郑会峤槿氪耸隆�
北堂忘川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推測得有道理,只是血魔教商議大事,一定在非常隱祕的地方,這個人實力應該不強,又是如何能得到那些準確的情報的?”
林毅再想了想,“他之前在夜市之中得到了一顆千幻童子的界珠,還因爲這顆界珠惹出一些風波,被警方通緝,我懷疑,他有可能已經融合了千幻童子的界珠!”
“千幻童子的界珠他居然能夠融合?”北堂忘川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容,“整個大商國能融合千幻童子界珠的人也屈指可數,這個人被通緝是怎麼回事?”
林毅就把夏平安被通緝的事情講了一遍,當然,在林毅的口中說出來的事情,他只說裁決軍掌握證據知道的那些事情,至於孫皓爲何失蹤,一直沒有證據表明和夏平安有關,林毅自然也就沒有說出來。
“這事爲何不早說?”北堂忘川問道。
林毅苦笑了一下,攤開手,“一是爲了避嫌,二是怕我們一干預,反而讓他暴露了,之前我還想讓他打入血魔教內部!”
北堂忘川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上京城區警局局長的侄子失蹤,居然能牽扯到這麼多事,一個區警局局長的家屬,居然也能隨意動用警察在上京城抓人,作威作福,看來這警局內部的一些老鼠,也該清理一下了,這次就一併清理了,具體你安排吧,到時候我來批准就行,不牽扯裁決軍!”
林毅看到皇太子殿下有些生氣了,也就不再多說,這次上京城清理血魔教餘孽,還會帶出很多人,在這些人中找個由頭把某些人拉下水,那實在太簡單了,只要他們報上來,皇太子大筆一勾,某些人就要順理成章的完蛋了。
“對了,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北堂忘川看了看夏平安的畫像,又想起什麼,問了一句。
“這個人叫夏平安!”林毅回答,“這些渡空者要如何處置還請殿下示下!”
“既然這些人是血魔教要殺的,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渡空者而已,如果能讓他們爲我大商國所用,那就是最好的,如果能找到他們,儘量拉攏,這個夏平安很有意思,也算是大才,若是他再出現,就帶來我看看……”
“是!”
第二百二十三章 混亂之始
山洞內的五百多的人羣身體完全麻痹,已經無法動彈,就像待宰的羔羊,唯一還能動彈的是他們的眼睛,舌頭,喉嚨,所以他們恐慌着,驚叫着,發出最悲慘的哀嚎,茫然無措卻又無比恐懼的迎接着他們接下來的命摺�
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井,深井的底部,像一個巨大的角鬥場,而深井的四周,是上百米的石質高牆,這裏像是一個天然的山洞,只有一線天光從頭頂上投下來。
深井的下面,人類的骸骨堆積如山,深井四周的牆壁上,到處都是帶血的劃痕,那劃痕,是一隻只絕望的手在這裏留下的最後痕跡。
除了劃痕之外,深井四周的牆壁上,還有着無數讓人頭皮發麻的孔洞,也不知道那些孔洞裏有什麼東西。
對深處這個絕望深井中的人來說,這裏,就是活生生的地獄,也是屠宰場。
“救命……”
“我還不想死,救救我……”
“我有錢,我有錢,只要讓我離開,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
幾乎所有人都在慘叫着,求饒着,涕淚齊流,慘嚎聲驚天動地,所有人倒在地上,身下就是無數的骸骨,那些骸骨有些還掛着腐肉,惡臭撲鼻,還有蛆蟲在爬行。
那骸骨的地面下,是不知道被多少鮮血浸泡得已經變黑的石頭和泥土。
不少人已經完全被嚇得失禁。
深井地下的一道門打開,幽深陰暗的光線中,一隊木質的傀儡人偶開始邁着僵硬的步伐走入到深井之中,開始像機器一樣的工作起來。
傀儡人偶和正常人一般高大,全身都是染血的木頭,腦袋也是木頭,木頭的腦袋上,畫着一張蒼白的臉,臉上帶着詭異的笑容。
木質的傀儡人偶手上的力氣巨大,它們的手捏在那些不能動彈的人的手腕,腳脖子,像鉗子一樣,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可以把人的骨頭捏碎,那些原本就驚恐無比的人一下子被傀儡人偶捏斷了手腳,痛苦難以忍受,慘叫聲更大了。
木質的傀儡人偶不顧被拖着的人的慘叫,機械般的執行着命令,它們拖着那些身體麻痹僵硬的人的手腳,像拖一個個貨物和沒有生命的物體一樣,把人拖到深井的中間,擺弄成特定的圖案,那是一隻惡魔的眼睛。
有的人被堆成一團,變成眼睛中的眼珠,還有的人,組成眼睛周圍的眼眶。
沒有用多長時間,深井底部的所有人都被木質的傀儡拖到了深井的中間,一個個人躺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構成了一副畫面——那是一個用五百多個活人組成的惡魔之眼的獻祭圖騰。
木質的傀儡人偶開始退場,被獻祭的人,有些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痛哭的,咒罵的,嚇暈的,慘叫的聲音,像一團巨大而嘈雜的噪音,在深井的底部迴盪着。
不過那些人不知道,更悲慘的,還在後面。
木質的傀儡人偶完全退出之後,深井的四周牆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之中,一條條像蛇一樣的怪蟲從那些孔洞之中爬了出來,朝着場地之中的惡魔之眼的獻祭圖騰迅速湧去。
那些黑色的怪蟲在地上和骸骨上爬過,整個深井下面都是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片刻的功夫,一隻只的怪蟲就爬到了一個倒在地上的女人的面前,在那個女人的驚恐的尖叫聲中,怪蟲開始啃噬那個女人的血肉,有的則鑽到了那個女人的耳朵裏,鼻孔裏,嘴巴里,一團團的鮮血就從那個女人的眼耳口鼻之中冒了出來。
女人的身體不能動,但卻因爲恐懼和痛苦在劇烈的顫抖着,雙眼瞬間佈滿了驚恐絕望的血絲。
無數的黑色怪蟲眨眼把人體惡魔之眼的圖騰覆蓋。
深井下面的慘叫聲,立刻尖銳了十倍。
……
“寧壇主,你聽,這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只要方法得當,同樣的獻祭,能壓榨出來的貢品會比普通的獻祭多十倍以上,如何壓榨出凡人的恐懼,用那些凡人的話來說,是一門藝術……”
深井的最上面,是一個宮殿,一個穿着黑色長袍,面容邪異俊美,雙眼之中帶着一絲血色的少年端着猩紅的酒杯,臉上帶着一個笑容,就像欣賞一幅美妙的圖畫一樣,低着頭,俯視着下面那漆黑深井中猶如人間煉獄的場面。
在這個少年旁邊,則是一個低着頭,眼神冷冽危險的中年男人。
男人對少年的態度畢恭畢敬,“殿主說得是!”
黑色的怪蟲在蠕動着,那隻惡魔之眼輕輕顫抖着,猶如惡魔從睡夢之中甦醒,剛剛睜開眼睛一樣。
無數人的血流在地上,讓那隻惡魔之眼從空中看去,變得血紅而猙獰。
端着酒杯的男人閉上了眼睛,感覺着從深井之中升騰而起的一股股因爲絕望,恐懼,痛苦,怨恨帶來的強大負面能量從深井中像水一樣的溢出,然後被周圍的空間一點點的吸收。
深井中所有人的生命,最後會全部轉化爲那些黑暗負面的意識和能量,這些負面的東西,就是惡魔之眼獻祭儀式的貢品。
無形的虛空之中,似乎有一張大嘴,在貪婪的吸食着那些從深井之中湧出的負面意識和能量。
深井之中的慘叫聲一直存在,嘶聲力竭,始終沒有停下。
一團黑霧從遠處飛來,直接出現在那個少年的面前,黑霧散開,是一個戴着鬼臉面具的男人,單膝跪在地上,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啓稟殿主,大商國上京城中傳來急報!”
“哦,什麼事,翟壇主之前策劃想要刺殺北堂忘川,攪動大商國的局面,成功了麼?”
“刺殺北堂忘川的行動失敗,大商國上京分壇被裁決軍摧毀,翟壇主和七位執事全部被殺,一位執事被捕後自爆,我教上京城中損失慘重,在大商國的不少佈置也被連根拔起,許多教卸急粴⒒蛘唠[匿逃走了……”
啪的一聲,酒杯在少年手上粉碎,化爲輕煙。
“怎麼回事?”
“刺殺行動是一個陷阱,翟壇主等人全部中計,無一生還!”
“好……好……好一個北堂忘川,好一個大商國……”少年的眼睛血紅,聲音突然淒厲如魔,在整個宮殿之中轟鳴起來,“讓五魔來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