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管家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昆汀聽完管家敘述之後,也是微微點頭表示清楚了。
隨後昆汀又坐了片刻,纔像想起了什麼,他雙手扶着餐桌,抬起頭對着喬舒亞·柯林斯說:
“喬舒亞,你和在座諸位請安心地在城堡裏住上一段時間,等我處理掉艾沃爾森城這邊的一些雜務,就和你們一起去華沙位面,到時候我也許會成立一支全新的構裝騎士團,目前我已經開始在全軍範圍內招募優秀的構裝騎士,到時候你們就會是這支騎士團的團長以及各隊隊長。”
說完,他抬起頭,對着餐桌上諸位年輕貴族們說:
“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就暫時失陪一下,你們有什麼需要儘管跟管家提。”
年輕貴族也就隨口說:“昆汀少爺,您請便……”
隨後昆汀便帶着一徐鑿娘L風火火地離開了餐廳。
餐桌這邊剩下來的人幾乎都是作戰室的年輕貴族,這時候大家一下子沒有了拘束,場面反而顯得更加熱鬧起來。
站在餐廳牆角那些端着酒瓶的侍者們也開始頻頻走動起來,昆汀·布斯曼爲這場宴會提供的是美味的葡萄酒,野葡萄這東西屬於艾沃爾森的特產,在別的地方,是不可能這樣敞開供應這種野葡萄酒的。
喬舒亞只是將杯子裏的葡萄酒喝了一半,就讓侍者往裏面添了一些冰塊,等冰塊融化之後,杯子裏的酒就變淡多了,等到第三輪再往杯子裏添水,一杯酒就變成的一杯帶着酒味的清水。
晚餐結束,身邊這羣同伴都要互相攙扶着才能走出餐廳,喬舒亞卻是將腳步放緩,在人羣的最後面。
從餐廳到達年輕貴族們的居所,需要穿過城堡裏的一座室內花園,透過拱形的玻璃罩屋頂可以看到夜空裏的星辰,喬舒亞想到半個月前,與紐曼公爵在貝納軍營裏說過的一番話,心裏就忍不住冒出一股怒火,只是他需要努力地將這股怒火壓下來,至少不能讓人看到他臉上含有怒意。
他穿着一身筆挺的貝納軍服,看上去顯得英武不凡,只是軍服上的貝納軍團徽章被他全部撕毀,頭上凌亂碎髮讓他像是一位大地遊俠,腰上掛着一柄西洋細劍,腳上穿着一雙長筒皮靴,擁有一股讓人怦然心動的特殊氣質。
喬舒亞忽然停下腳步,閃身躲進不遠處的一棵棕櫚樹後面,一絲淡黃紗裙從濃密樹葉間顯露出來,他疾步走過去,就在那位少女身後,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那少女駭然想要發出驚叫,卻被人轉過身體,一張英俊的臉湊過來將少女柔軟的嘴脣封住。
少女睜大了眼睛,看到那張英俊的臉,驚恐地神色才平緩下來,掙扎的雙手也緩緩地摟住喬舒亞的脖子,緩緩地將眼睛閉上……
半晌之後,喬蘇亞從棕櫚樹叢後面鑽出來,略微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擦了擦嘴脣上的胭脂,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這座庭院花園。
走在回房間的路上,喬蘇亞的心裏還在美滋滋想着布斯曼家的少女真是大膽而火辣,要不是擔心被發現後,很可能成爲布斯曼家族的附庸,被布斯曼家族奴役一輩子,喬蘇亞哪裏還能在差槍走火的邊緣及時剎車……
不過這種青澀的蘋果也是有着一番獨特風味,不過很快喬舒亞心裏這些念頭就被一張紙條驅散,那是一張帶着幽香的粉色信箋,上面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字跡,只是在落款處簽上了米蘭達夫人的親筆簽名,而這位米蘭達夫人卻是喬西·布斯伯爵曼娶到的最年輕的妻子,平時頗受喬西伯爵的寵愛。
米蘭達夫人的貼身侍女在走廊裏,將信箋塞進喬舒亞的手裏,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雖然信箋上面什麼都沒有寫,但是喬舒亞的心裏很清楚約會地點具體在哪兒,他轉身走進長廊的一扇側門,追上前面的同伴,對他小聲說了自己可能要離開一會兒,去赴一個甜美的約會,那位同伴也是心領神會地地表示理解。
喬舒亞就沒有跟着那些年輕軍官大隊一起行動,他將手裏的信箋折成對摺,然後放進上衣兜裏,轉身順着米蘭達夫人貼身侍女離去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布斯曼家族的這座城堡非常的龐大,與其說是一座城堡,倒不如說它是一座古堡建築羣,城堡裏各種建築都有不同的作用,喬舒亞和作戰室年輕貴族們的居所,屬於城堡外圍專門接待貴賓的地方,屬於城堡的西南區域的一處角落。
而作爲城堡主人居住的內部庭院離貴賓樓至少要隔了三座大型建築羣,如果沒有米蘭達夫人貼身侍女在前面引路,喬舒亞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找得到那個隱祕的約會地點。
米蘭達夫人的貼身侍女穿過數座建築之間的小巷,轉身推開一扇木門走了進去。
喬蘇亞緊隨其後,跟着走進了那座三層尖頂塔樓裏面,只是進門一剎那,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根明晃晃的燭臺,他下意識地抬起雙臂交叉擋在臉前,身體向炮彈一樣往塔樓門外飛退,卻沒想到背後被一股巨力猛推了一下,身體迎着銅質燭臺撞上去,‘砰’的一下,砸得喬舒亞眼冒金星,直挺挺地躺在了塔樓的石板地上……
隨後,蘇爾達克穿着一件帶帽兜的斗篷,從門外走了進來。
第193章 城堡之夜3
一位年輕的魔法師從塔樓大門處的門楣橫樑上跳下來,丟掉手裏的銅質燭臺,並用腳使勁兒地踹了踹喬蘇亞的臉,看他眼睛不停地向上翻,有些喫驚地蹲下來,伸出手指來湊在喬蘇亞的鼻孔下面,感受他到底還有沒有呼吸。
“我該不會將他直接打死了吧?”
年輕魔法師盯着喬蘇亞,有些疑惑地說道。
他有一雙非常明亮的眼睛,身材有些瘦弱,但思路敏捷,看上去就像是一位青澀的大男孩兒。
他蹲在喬舒亞身邊,將他領口的領結解開,試圖讓他的呼吸保持暢通,有檢查了一下額頭上的腫包,被銅質燭臺砸一下的滋味並不好受。
蘇爾達克伸手在他傷口處摸了摸,說:“放心吧,安東尼奧,他的頭硬得很,只是暫時暈了過去,等一會兒就會徹底恢復過來。”
年輕的魔法師安東尼奧朝着蘇爾達克看了一眼,有些狐疑地說:“我覺得至少應該給他包紮一下。”
蘇爾達克將塔樓的木門關好,防止被外面巡邏的衛兵發現這裏的情況,他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向巷子兩側望了望,並沒有布斯曼家族的守衛經過,這裏只是城堡外圍的一座瞭望塔樓,只是由於城堡的佈局,它獨立於城牆之外,因此這裏基本上沒有守衛駐防,也沒有巡邏的守衛。
塔樓非常的高,但是卻只分爲上下兩層,除了底層之外,就是用旋梯連接頂層,從遠處看去這座塔樓更像是一座鷹巢。
他轉身指了指站在牆角的米蘭達夫人和她的貼身侍女,向年輕魔法師詢問:“隨你想怎麼樣,不過她們要怎麼辦?”
一層靠着牆有一排儲物櫃,戰爭時期這裏將會放置一些軍用物資,但是布斯曼城堡最近幾百年來從未經歷戰事,因此整個櫃子完全空下來,牆角兩側對着巨大箱子也是空空如也。
米蘭達夫人穿着一件簡單的睡裙,站在牆邊目光警惕看着蘇爾達克和安東尼奧,她微微抿着嘴脣,淡藍色的眼眸裏帶有一種說不出的倔強,聽到兩人提到她的名字,將頭抬起來,冷冷的注視着年輕的魔法師。
年輕的魔法師安東尼奧認真想了一下,說:
“我想她們應該不會將這件事到處亂說,否則她們和喬蘇亞祕密約會(炮)的事也會公佈於校@種事說出來,米蘭達夫人多半會被賴安公爵趕出布斯曼城堡,當然誰也不想這種事情發生。”
站在米蘭達夫人面前,這位年輕的伯爵夫人大概只有二十剛出頭的年紀,蘇爾達克腦海裏浮現出喬西·布斯曼蒼老面孔,沒想到還會娶這麼年輕的妻子,這也難怪米蘭達夫人會偷偷揹着喬西·布斯曼,偷偷的私會城堡裏那些年輕面孔。
“究竟要怎樣才能放了我們,你們吩咐我的事情,我都辦到了……”站在米蘭達夫人身邊的侍女柔聲問道。
“我想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請你們到塔樓頂上稍微休息一下,上面應該有禦寒用的毛毯,雖然破舊一些,不過我想你們應該用得到。”魔法師說完手指向上,指了指頭頂上的塔樓。
對於這兩個對她們身體沒有任何覬覦的男人,米蘭達夫人也是無計可施,只能按照年輕魔法師安東尼奧說的,提着輕薄的睡裙沿着狹窄的旋轉樓梯,扶着斑駁的白灰牆壁,一步一步緩緩地向上爬,貼身侍女乖巧得跟在她的身後。
米蘭達夫人這時候忽然想到了,也許到了塔頂可以向外面放出一些求救信息,這裏畢竟是布斯曼家族的城堡,也許塔樓的隔壁房間裏就躺着一位忠於布斯曼家族的英勇騎士,只要能將布斯曼家族的騎士引過來,應該就能脫困。
不過年輕魔法師安東尼奧卻在塔樓下面,仰着頭看着抹黑向塔樓頂上攀爬的米蘭達夫人,對她說道:
“哦,對了,請千萬不要試圖求救,我想你們大概也不想有人到這裏來,第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年輕軍官,與情人約會這種事情,永遠不要妄想這有人能幫你們開脫,天亮之前我們會將他帶走,到時候你們就自由了……”
米蘭達夫人對着年青魔法師翻了個白眼兒,恨不得將牆上的白灰塊抓下來,狠狠丟到年輕魔法師的臉上去,可惜塔樓裏比較黑,站在塔樓下面的安東尼奧根本看不到米蘭達夫人的小動作……
……
說起蘇爾達克與魔法師相識的過程,事情還要追溯到今早。
就在黎明之前,蘇爾達克將比爾德綁在別墅的閣樓裏,確認這頭白豬無法掙脫牛筋繩,又不會因爲無法呼吸或飢渴而死,這才匆忙整理了一下戰鬥痕跡,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從別墅裏面走出來。
本來蘇爾達克是想要找間酒館,打聽一下關於布斯曼家族城堡的事情。一般城裏的酒館至少要到午後纔會營業,這時候找酒館爲時尚早,倒不如去喫點早餐。
不過他可沒有想要一直賴在比爾德的別墅裏不走,他想趁着天色未亮前,離開這座別墅。
只是沒想到就在他將別墅大門關好之後,剛要轉身離開,一位身穿着魔法長袍的年輕魔法師就站在芭蕉樹下,瞪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那種熟悉的臉龐和清澈的眼睛讓他一下子想起來,這個魔法師就是前天襲擊了喬西·布斯曼伯爵,又在昨天躺在魔法皮革商人基特的貨車裏面,偷偷的溜到城裏。蘇爾達克沒想到第三次見到這位魔法師,居然會是在比爾德的別墅門口。也沒有想到這位年輕魔法師居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如果不是他主動顯露行蹤,恐怕自己到現在也不知道,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在自己身後。
他有些愕然地望着年青魔法師,還以爲是自己的復仇計劃敗露了,想着要不要撲上去,用最凌厲的手段將其滅口。
不過……那位年輕魔法師眼中並沒有任何敵意,反而主動對蘇爾達克攤開手,說:
“別緊張,我可不是來破壞你的計劃的,之前擔心你會告發我,所以一直偷偷跟在你的身後,不過看起來……你也是有故事的人,而且我覺得你會用得到我。”
“當然,我的幫助並不是無償的,我們或許可以達成某些程度上的合作,所以我們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
第194章 城堡之夜4
年輕魔法師叫做安東尼奧,之所以會跟蹤蘇爾達克,完全就是擔心蘇爾達克與魔法皮革商人基特分道揚鑣後,會前往艾沃爾森城警衛營那邊去告發基特,只要說他藏匿再捕的逃犯,而那位逃犯恰好又是布斯曼家族全力追捕的人,相信魔法皮革商人基特免不了會被請到警衛營喝茶。
所以年輕魔法師在蘇爾達克離開之後,便一直尾隨其後,從艾沃爾森城中心的旅館一路跟蹤蘇爾達克到富人區,親眼看到了蘇爾達克將這位年輕貴族綁起來,拷問同伴的下落,聽到那位年輕貴族說起,蘇爾達克尋找的人躲在布斯曼家族的城堡裏,這才發現自己和蘇爾達克居然在某些事情上有着相同的目標。
於是魔法師安東尼奧決定主動找蘇爾達克坐下來談談,也許在潛入布斯曼家族城堡這件事上,兩人可以互相幫助。
安東尼奧坦然說出了自己這次進城的目的,無外乎就是牽扯出布斯曼家族裏面的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年輕魔法師化身爲正義的使者,想要刺殺喬西·布斯曼伯爵,雖然喬西伯爵一直以來都不被賴安公爵器重,而且已經年過六十,但是作爲賴安·布斯曼公爵二兒子,本身又是深居於布斯曼家族城堡中,這位喬西·布斯曼伯爵很少外出,安東尼奧想要刺殺這位喬西伯爵,難度也是相當的大。
儘管年輕魔法師上次行動的時候做了很多準備工作,而且還遇見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喬西伯爵居然外出參加一場舞會,但年輕魔法師有點錯估了‘爆裂火焰’的威力,或者可以說是魔法師安東尼奧根本沒想到布斯曼家族就連魔法篷車上都帶有魔法防護罩。
‘爆裂火焰’大部分的威力被魔法篷車上的防禦護盾擋了下來,因此沒能傷到喬西伯爵一絲一毫,心有不甘的年青魔法師安東尼奧準備再次尋找機會,潛入布斯曼家族的城堡裏,看看有沒有機會將他偷偷殺掉。
只是在進城的途中,恰好被蘇爾達克意外發現,於是纔會偷偷微縮蘇爾達克。
事實上,蘇爾達克也完全沒有想好,究竟要怎麼樣才能潛入布斯曼家族的城堡,從戒備森嚴的守衛眼皮子底下,將喬舒亞和他那些同伴們抓出來。
魔法師安東尼奧的出現,一下子解決了蘇爾達克祕密潛入布斯曼家族城堡這個最大問題。
而安東尼奧一直缺少蘇爾達克這樣一位合作伙伴,哪怕是蘇爾達克在城堡四處製造一些人爲混亂,讓城堡裏的守衛徹底的忙碌起來,可以讓安東尼奧渾水摸魚地潛入城堡的內花園……
安東尼奧甚至還有一張布斯曼家族城堡的鳥瞰圖,這張精細的地圖完全是年青魔法師親筆勾勒出來的,而且對於布斯曼家族城堡內的區域劃分標註得十分詳細。
布斯曼家族的灰色城堡就坐落於艾沃爾森城北區唯一一座高崗頂上,這座城堡佔地面積極大,整座城堡一共有四道大門,想要進入古堡,除了布斯曼家族成員親自陪同之外,還有數種方法可以進入城堡,其中最簡單的就是憑藉城堡內部的身份銘牌進入城堡,另外還有就是布斯曼城堡裏面每天需要大量的生活物資,各種新鮮的肉禽蛋菜蔬瓜果等等,幾乎所有都需要從外面叩匠潜ぶ小�
由於擁有共同的話題,蘇爾達克與安東尼奧很快的相互熟悉起來。
蘇爾達克同意了安東尼奧的提議,兩個人互相幫忙,偷偷潛入布斯曼家族城堡。
……
一輛裝滿了南瓜的馬車上。
蘇爾達克和安東尼奧穿着一身農夫的亞麻布衣服,躺在高高的車廂頂上,隨着搖搖晃晃的馬車進入了布斯曼城堡,趕車的農夫沒想到車廂上面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小蟊伲粋�惦記着將那些年輕貴族軍官們從城堡裏面抓出來,另一個乾脆就是想將喬西·布斯曼伯爵殺掉。
安東尼奧只花費了三個銀幣就收買了吣瞎系霓r夫,這位農夫好像在這方面也是頗有經驗,越是不去遮遮掩掩,就越不會引起布斯曼家族守衛的注意,所以他讓兩個年輕人就安靜躺在貨車車廂頂上,然後趕着馬車進入了布斯曼城堡。
這期間,安東尼奧還在南瓜車上收到了一隻信鴿寄來的信箋,那是一張綁在了鴿子腿上的小紙條,安東尼奧將紙條展開看了一眼,便對蘇爾達克笑着說:
“我打聽到了昆汀·布斯曼今晚會在城堡第二餐廳裏宴請那些從華沙位面歸來的年輕軍官們,昆汀·布斯曼很重視這次宴會,這羣年輕軍官大概要成爲昆汀布斯曼手下的一羣親信,而且他們在城堡裏住上半個月左右,就會跟隨昆汀·布斯曼重新返回華沙位面的戰場。”
蘇爾達克沒想到,這位年輕的魔法師在布斯曼城堡裏面還有內應。
也沒有見到安東尼奧究竟是怎麼通知城堡裏面內應,去調查有關於喬舒亞和跟隨他那些年輕軍官,這封信箋卻是最好的證明。
蘇爾達克轉頭接過那張狹窄的紙條,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針眼狀的小孔,根本就看不懂上面到底寫了一些什麼。
蘇爾達克並沒有蠢到要向安東尼奧詢問,城堡裏的內應到底是誰,他對安東尼奧說:
“據說這羣年輕軍官應該是與紐曼公爵徹底決裂了,他們集體離開了貝納軍團,加入了艾沃爾森地布斯曼軍團,這種事在貴族當中雖然並不罕見,但昆汀·布斯曼這樣明目張膽,難道就不擔心紐曼公爵震怒嗎?”
這種事情蘇爾達克想不通,但是魔法師安東尼奧的眼界要比蘇爾達克高很多,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也不一樣,安東尼奧明顯對於華沙位面擁有更深刻的認知,他說:
“聽說現在華沙位面的戰局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
這次威爾士王子與皇家構裝騎士團在華沙位面打開了非常好的局面,只要布斯曼軍團乘勝追擊,就能奪回來華沙位面上的大半失地。
這樣一來,當初賴安公爵請紐曼公爵的貝納軍團進入華沙位面,所產生的作用簡直少得可憐。
可現在貝納軍團偏偏佔據了土地肥沃的漢達納爾郡,布斯曼家族現在甚至恨不得紐曼公爵的貝納軍團馬上離開,將華沙位面上的所有土地重新佔爲己有。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布斯曼家族吸納主動投靠過來年輕才俊,難道還要看紐曼公爵的臉色嗎?”
聽安東尼奧這樣說,蘇爾達克才知道這些年輕貴族算是站到了紐曼公爵的對立面上了。
“這些年輕的貴族軍官被昆汀·布斯曼安排在了貴賓樓,這個區域是布斯曼家族守衛最爲鬆懈的地方,想要潛入並不算難,但是想要將二十幾名年輕貴族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綁出來,這可不太容易。”
安東尼奧皺着眉頭,對蘇爾達克說道。
這時候魔法篷車經過城堡高高的城門,瞭望塔上揹着合金弓的守衛,雙手支撐着城牆垛好奇的往下看,當他們看到蘇爾達克和安東尼奧的時候,蘇爾達克着實心裏面有些緊張,不過他還是懶洋洋地躺在南瓜車上,身體雖然看似放鬆,實際上繃得緊緊地,就像是一根壓緊了的彈簧一樣,只要有異動就會立刻高高彈起。
再看旁邊的魔法師安東尼奧則是顯得淡定得多,他甚至還伸出手對着城牆上的守衛擺了擺手。
蘇爾達克再看向趕着馬車的農夫,也是一臉無所謂,根本沒有理會這些守衛,直接將馬車趕到了城堡裏面。
農夫的馬車在駛入廚房重地之前,安東尼奧很熟練的跳下馬車,並帶着蘇爾達克穿過城堡裏的數道巷子,安東尼奧好像並不擔心被城堡守衛發現,邊走邊聊:
“說起來……你的那些年輕貴族軍官跟我這件事也有些聯繫!”
這句話說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拉着蘇爾達克躲進牆角,幾秒鐘之後,一隊城堡守衛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沒多久又逐漸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安東尼奧滿臉自信地走出來,蘇爾達克跟在他身後,問道:
“你也想要對付他們嗎?”
他是指那些年輕的貴族軍官。
安東尼奧擺了擺手,帶着一絲玩味的微笑說:
“不不不,只不過我收到的情報裏面恰好又牽扯到了他們,這些年輕貴族們還真是不太安分啊!”
“他們怎麼了?”蘇爾達克好奇地問道。
說話間,安東尼奧又再次走進了偏僻的巷子裏,在城堡裏行走,就算是偶爾遇見一兩個人,只要不露出慌亂地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人理會你到底是不是城堡裏的人。
安東尼奧停下來,對蘇爾達克有些曖昧地笑着說:
“喬舒亞·柯林斯好像是位蠻英俊的傢伙,而且仗着有從戰場上歸來的光環,在舞會上大肆鼓吹自己的英武不凡,布斯曼家族的一些小姐們都爲之心動,不僅僅是布斯曼家族的小姐們,就連一些旁系的貴夫人們也想認識這位年輕才俊來着,額,她們想要直接做一些身體方面的交流,要知道這些深居古堡的貴夫人在某些方面可是開放得很。”
蘇爾達克有些傻眼,很難相信安東尼奧在認識自己半天之後,就瞭解到關於喬舒亞這麼多情報,更加詭異地就是蘇爾達克根本找不出來,安東尼奧究竟是怎麼收到這些消息的,可以肯定的是他剛剛一定也不知道這些消息,他是在穿過城堡小巷這一路上收到這些信息的。
聽到喬舒亞·柯林斯居然與布斯曼家族的小姐們玩曖昧,與布斯曼家族某位夫人偷情,蘇爾達克忍不住問道:
“你是說喬舒亞·柯林斯成爲了布斯曼家族小姐和夫人們眼中的鮮肉?”
安東尼奧這次在城堡邊緣一處巷子口停下來,對蘇爾達克說:
“鮮肉,這個詞彙倒是挺新穎。”
等了片刻他才繼續往前走,蘇爾達克恰好看到當他們走進這個巷子的時候,街口對面剛好一隊城堡守衛離開,時機掌握得完美到可怕。
喬舒亞·柯林斯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
“沒錯,而且其中一位恰好是喬西·博斯曼伯爵新婚妻子,這大概是他正式娶到的第三十位妻子了吧!你恐怕想不到他們昨天晚上是在哪裏過的一晚上,這次我正好可以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