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那土著獵人還來不及叫出聲,就被何博強一拳打碎了喉骨,並將他壓在了泥坑裏,拎着羅馬劍將頭顱給割了下來。
何博強剛想喘口氣,就感覺到左面的灌木林圓形樹葉輕輕一晃,他連忙順勢臥倒,一支木箭貼着何博強的後脖頸飛了過去,他跳起來就向這灌木叢撲過去,可惜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如同輕靈的小鹿一樣,轉眼就跑進密林深處消失不見了。
何博強站在原地,摸了摸有些發涼的後頸,暗討這次算自己邭夂谩�
身上糊滿了泥巴,上半身泥巴乾涸變得硬邦邦的,下半身的皮甲掛滿了泥漿,根本就跑不起來,只能看着那個土著輕鬆地從自己眼皮子底下逃掉。
何博強將頭頂上的玻璃草丟回了泥潭裏,又在土著獵人搜了一遍,沒發現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便在泥潭旁邊挖了個溈樱瑢⑼林C人屍體拖進坑裏,又在上面蓋了一層薄土。
才繼續向另外那位土著獵人消失的方向追蹤下去。
……
最近這兩週已經連續有三支小型商隊在這一帶遇襲。
據逃回來的商人們說襲擊他們是一羣非常狡猾的土著獵人,他們不僅擅長箭術,而且還會在密林設置一些難以防範的陷阱。
這羣獵人手段也相當狠厲,從來不會留活口,感覺他們就是奔着殺人去的。
其中一支小型商隊恰好是蒙德·戈斯伯爵遠房親戚的,而且這次帶着商隊來到華沙位面,也是走得蒙德·戈斯團長的關係,那位邭獠凰闾玫哪贻p人本以爲能賺點錢,回到家鄉買一塊土地,畢竟三等男爵的身份沒有自己的領地,在其他貴族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
蒙德·戈斯伯爵很欣賞這樣的年輕人,甚至準備把他的一個女兒嫁給這位外甥,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沒能抵達林場,就被一羣從山嶺裏竄出來的土著人給殺了,蒙德·戈斯伯爵震怒之下,吩咐第四大隊長西德尼男爵處理這件事。
第二小隊的山姆隊長已經帶着一羣手下在這片山林裏轉了五天,伊恩甚至猜測這些土著早已流竄到別處。
還是何博強想到了讓第二小隊的成員分別蹲守在這一帶的各個水源處,看看會不會有所收穫,沒想到一等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何博強強忍着心裏面的噁心,將土著獵人的頭顱裝進亞麻布袋裏面,朝着匯合點趕過去。
……
何博強與第二小隊成員一起走進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的軍營大門,門口的士兵守衛只是稍微扭了扭頭,便懶得再看他。
作爲第二小隊的編外成員,步兵團裏有很多人都認識他,卻沒法喊出他的名字。
經過大隊長西德尼男爵行軍帳篷的時候,隊長山姆推了蘇爾達克一把,示意這次彙報由蘇爾達克來完成。
蘇爾達克接過山姆手裏的亞麻布袋子,徑直走向帳篷門口。
站在帳篷門口的衛兵揚了揚頭,瞟了一眼混在第二小隊人羣裏的何博強,向蘇爾達克笑着問道:“嘿,達克,你們小隊新來的?”
“才……不是。”蘇爾達克說着,向第二小隊成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回到帳篷裏等着。
蘇爾達克對着西德尼男爵的親衛恭維地問:“男爵大人在嗎?”
那守衛和蘇爾達克很熟,湊到蘇爾達克耳邊小聲說:“在裏面,那個……你知道的,剛從蒙德·戈斯團長那邊回來,心情不太好。”
說完,又對蘇爾達克暗示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沒有要緊的事,最好明天再來。”
蘇爾達克揚了揚手裏的袋子,露出頗爲自信的笑容,對那守衛神祕一笑:“哦,我這可是正事,也許他聽了之後心情就會好起來了。”
守衛眼睛一亮,滿是意外地說:“哦!那好吧,我去通稟一聲!”
第17章 勇敢者的遊戲
帳篷裏充斥着淡淡的香水味,西德尼男爵捧着一本厚厚的羊皮書坐在方桌前靠背椅子上,方桌上擺着一盞魔法臺燈,月光石的燈芯散發着柔和的光。
衛兵撩開了帳篷織彘T簾,蘇爾達克大步從外面走進來,戰靴上沾着泥土和血漬在米色的天鵝絨地毯上留下一排清晰的腳印。
蘇爾達克身上帶着一股嗆人血腥味,手裏拎着的亞麻布袋子向下滴着一絲絲粘稠的血,他有些略帶緊張地看了一眼身後留下的腳印,臉上露出既緊張又難堪的尷尬表情,對着木桌後面的西德尼男爵訕笑了一下,行了一個還算標準的軍禮。
帳篷牀榻的紗簾後面傳來‘噗嗤’一聲嬌笑,不過隨即那笑聲立刻止住。
西德尼男爵面無表情的抬起頭。
他是那種非常注意言行舉止和儀表的貴族,時刻都保持着平靜的心和一絲不苟的髮型,他的目光落在蘇爾達克的臉上。
蘇爾達克只覺得胸口那顆跳動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抓住,自己甚至無法自由的呼吸,他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將身體站得筆直,硬着頭皮說:“男爵大人,我們在林場北部一帶的山坳裏發現了那羣土著人。”
西德尼男爵心裏地不悅並沒有寫在臉上,不過當他聽見蘇爾達克的彙報之後,抬起眼睛盯着蘇爾達克問道:“哦?找到了嗎?”
蘇爾達克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胸甲上半月形的護肋板,說道:“是的,大人,他們偷偷跑到水源地打水,讓我們趁機殺掉了三個,可惜沒能抓到活的。”
西德尼男爵的目光先是落在蘇爾達克腰間滴血的袋子上,隨後又大步走到書桌後面,這裏靠着帳篷邊緣掛着一張羊皮紙的地圖,西德尼男爵手持魔法臺燈,幾乎將魔法臺燈的燈罩貼在地圖上,並指着地圖對蘇爾達克問道:“能看懂這個嗎?”
蘇爾達克跟在西德尼男爵身後,走到地圖前面,用力的擦了擦手,然後在地圖一片區域虛畫了一個大圓圈兒,回答道:“我這道這裏是林場一帶。”
“很好,你能指出來是在哪兒發現那些漢達納爾郡土著的嗎?”西德尼男爵眼中露出讚許的目光,聲音變得悅耳很多。
蘇爾達克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認真的在地圖上觀察了大半天,才說:“可以,大概就是在這一帶。”
他又在自己之前指出來的那片區域,縮小了一點範圍,指着地圖上標註一道山脊的地方,對西德尼男爵說:“這羣土著獵人目前藏身於一處山崖的峭壁山洞裏,那裏視野開闊,而且進入山洞的通道入口異常的狹小,易守難攻。”
西德尼男爵微微點了點頭,將手裏魔法臺燈放回桌上。
“袋子裏裝着的就是那幾個土著人的腦袋?”
“是的,大人。”
蘇爾達克說完,就要將亞麻布袋解下來。
西德尼男爵揮了揮手,示意蘇爾達克退下。並說:“明天早上召集第四大隊全體戰士,我會向蒙德·戈斯團長申請調動長弓射手,徹底清剿林場北部那片地區。”
等蘇爾達克退到帳篷門口,纔開口對即將走出帳篷的蘇爾達克問道:“士兵,你叫什麼名字?”
“蘇爾達克,大人!”
西德尼男爵對蘇爾達克微微點了點頭,說了句:“蘇爾達克,你做得很好,我會將你的名字寫在軍功申請表的前面。”
隨後便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走出帳篷的蘇爾達克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
帳篷的門簾向外掀起,房間裏帶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薄荷味能有效驅散周圍那些花腿毒蚊。
何博強仰頭看到那束薄荷枝掛在帳篷頂部,這種味道提神醒腦,同時也會讓人難以入眠。
捲髮小子加比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就坐在何博強的帳篷門口,不時發出‘滋遛滋遛’的聲音。
商人拉金坐在何博強的對面,面前擺着幾塊髒兮兮的魔核,他手裏拿着一隻放大鏡,仔細的檢查着每一顆魔核,先是放在手裏感覺一下重量,又用牙齒咬咬凸起的部分,最後用放大鏡在魔核上面仔細查找血紋,等這些全部檢驗完畢,拉金纔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緊繃着的面孔有所緩和。
加比嘴邊掛着玉米糊糊,湊到拉金身邊說道:“老闆,怎麼樣?”
商人拉金將這些魔核都裝進錢袋裏,小心收好,回答說:“應該都有貨,小達克,你們這些天天不亮就鑽進大山坳裏,就是在狩獵魔獸?”
何博強搖了搖頭,並飛快地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示意拉金這些魔核是從土著那裏得來的。
拉金點了點頭,隨即拍了拍何博強的肩膀,對他說道:“以後這種成色的魔核,都可以帶回來,我照單全收。”
拉金接着又問:“你明天還要去跟山姆和蘇爾達克他們去林場?”
何博強點了點頭。
拉金對何博強說:“小心點,那羣土著鑽進林子裏,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你身上可沒穿那層鐵皮,皮甲可擋不住那些木矛木弓。”
說完,拉金便帶着加比一起離開。
何博強在帳篷裏面的皮褥子上躺下來,想着最近無比糟糕的生活,好像原來的世界真的是回不去了,自己就好像是來到這個世界的旅者,眼前一切事物都是那麼的新奇,同時自己又彷彿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好在身體的原主人擁有一副很強壯的體魄,這纔是何博強目前最應該值得慶幸的。
最近何博強跟隨第二小隊一起在林場一帶活動,拉金這裏反倒成了何博強的臨時住所,不過由於有拉金關照何博強,蘇爾達克也算是投桃報李,將最近小隊收穫的一些魔核與拉金交易。
他伸出手,擼起亞麻布襯衣的袖子,看到手臂上佈滿了斑駁的燒傷疤痕,隨後便閉上眼睛,不願再陷入那恐怖的回憶裏。
蘇爾扎克的邀請,說實話何博強還是有些動心的,尤其是蘇爾扎克說要把漂亮的妹妹介紹給自己,折讓何博強尤爲的感動,或許自己應該爭取到一張通往貝納省的傳送通行證,去蘇爾達克的家鄉去看一看。
蘇爾達克說過,戰爭是勇敢者的遊戲。
何博強自認爲不是一個勇敢的人,不過之前能夠做出那麼多勇敢的舉動,仔細想來,何博強覺得自己有麼多的勇氣,或許自己只是將眼前這一切當成了一場角色扮演的遊戲。
他期待着有一天能聽見有人對他說:‘game over’,然後他就會從睡夢中醒來。
不過隊長山姆卻說:想在重甲步兵團裏面活得長久一點,就要老老實實的勾着,千萬不能逞強……
想着想着,睏意湧來……
第18章 走進幹達厄爾
虛空中漂着無數星辰一樣的光亮,原本以爲這些光點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一樣,一定是離自己非常的遙遠。
可是當何博強融合了身體主人那些記憶之後,某個夜裏,這片虛空彷彿就成爲了自己的一部分,按照格蘇爾達克的說法,何博強應該是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這是很奇妙的事。
到目前爲止,格林帝國依然沒有什麼有效方法來引導人們感受自己的精神世界。
據說在精神世界得到了某些感悟,就會擁有開啓魔法之門的鑰匙。
蘇爾達克對何博強說,十二歲那年跟着村裏同年的孩子到海蘭薩城,就在海蘭薩初級魔法學院裏參加魔法覺醒儀式,當時在廣場上約有六千多名平民孩子,可是真正被魔法水晶測試出擁有魔法池的孩子僅僅只有兩人。
魔法便是貴族的代名詞,何博強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這或許可以去找蒙德·戈斯團長去聊一聊,這位第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的團長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一轉構裝騎士。
不過憑何博強目前的身份,是沒有資格見到蒙德·戈斯伯爵大人的。
何博強又沒法對蘇爾達克說,在自己感受到精神之海之後,原本虛空中的那些繁星居然全部歸於自己的體內,而且位於肩膀上的那顆星居然被自己點亮了。
沒錯,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何博強很神奇,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
清晨,第四大隊在長官西德尼男爵的率領下進入林場北坡的大山坳裏,與之隨行的還有重甲步兵團裏面一箇中隊編制的長弓箭手,西德尼男爵騎在一匹古博來馬的馬背上,穿着一套銀閃閃的鎧甲,在隊伍中尤爲醒目。
這次是進山圍剿大山坳裏面山崖上的那羣土著獵人,由於這些土著們在搶劫商隊的時候,意外將蒙德·戈斯伯爵的遠房親戚殺害了,爲了以後返回塔拉帕敢,給那位遠房表姐一個交代,蒙德·戈斯伯爵覺得有必要將這些土著獵人的頭顱都製成酒杯裝在箱子裏帶回去。
第四大隊最爲蒙德·戈斯伯爵的嫡系部隊,理所當然要在這種時候爲伯爵大人分憂。
昨天白天的時候,蒙德·戈斯伯爵還因爲這件事遲遲沒有任何進展,將西德尼男爵喊道大帳裏罵了個狗血噴頭,沒想到到了晚餐的時候,西德尼男爵居然帶着那羣土著獵人的情報,親自彙報給蒙德·戈斯伯爵。
蒙德戈斯伯爵十分爽快地批准了西德尼男爵的申請,將一支長弓箭手中隊調配給第四大隊。
清晨明媚的陽光照進林間,霧爝�沒有徹底散盡,整片林場都煥發着勃勃生機。
重甲步兵團第四大隊的步兵們從林間穿過,驚起一片飛鳥。
何博強穿着一身藍鹿皮甲,身後揹着一面圓盾,腰上掛着一把羅馬劍,混在隊伍裏。
茂密的森林裏充滿了原始氣息,這片森林裏的高階魔獸早就遷徙到了大山深處,這裏失去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反而成爲了林間小獸的天堂。
隊伍從一顆倒塌的大樹下經過,樹幹之上就伏着十幾只呲着尖牙的豹貓。
當然這種小型野獸還沒有辦法給戰士們帶來任何的威脅,而且豹貓的皮毛十分柔軟,由於價值低廉,深受小貴族們的追捧。
何博強跟在隊伍裏,想着這裏風景還不錯,或許非常適合發展旅遊業……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隻頭頂上帶着吸盤的旱螞蟥‘啪嗒’一聲,掉在前面蘇爾達克的後背鎧甲上,隨後那隻旱螞蟥便像麪條一樣掛在上面,何博強連忙拋開心底的胡思亂想,幫這蘇爾達克處理掉這個小麻煩。
……
每次步兵團有規模稍微大一點的行動,居住在土坡上的那些隨行商人們就會聞風而動,他們希望第一時間能夠從前線戰場戰士們手中收購一些戰利品,魔核、皮革、礦石、魔法材料、魔法草藥總之林林總總只要戰士們肯賣,就沒有這羣商人不收的。
當然,前提是東西一定要有價值。
這是第四大隊傾巢出動,也是驚動了土坡上的那羣商人。
不過商人拉金卻沒有急於整理行囊,跟在第四大隊後面尋找商機,他悠哉地蹲在帳篷前面,看着街市上許多商人手忙腳亂,心裏面不知不覺地萌生出一絲優越感來。
……
作爲第二小隊跑得最快的戰士,傑隆南在小隊裏一直充當半個斥候的角色。也是他跟在了一名土著獵人身後,探查到了這羣土著獵人的藏身之處。
現在黑小子傑隆南走在隊伍最前面,穿過了林場之後,沿着一條小徑進入了幹達厄爾山脈。
走出林場北坡,事實上已經算是離開五十七重甲步兵團的轄區,一旦進入幹達厄爾的東部山區,便意味着山林裏潛藏着一些魔獸,一旦隊伍誤闖某些脾氣暴躁的魔獸領地,很有可能會迎來那些魔獸的攻擊。
來到這裏,大家自然而然的打起了精神。
不過第二小隊的成員卻沒什麼感覺,最近這段時間,大家在這一帶的山林裏,都快要將山頭踏平了,對於那裏有危險再熟悉不過,大家知道還要走很遠一段路,才能到達那個大山坳,現在這片林區沒有什麼危險。
一路之上,第二小隊隊長山姆在前面不知拆除了多少陷阱。
隊伍走了整整一上午之後,決定在一處河邊休息一會,西德尼男爵拿出地圖鋪在河邊一塊大石上,看着地圖上那個點沉默不語。
山姆和蘇爾達克被侍衛帶到西德尼男爵面前,西德尼男爵這才抬起頭,向蘇爾達克問道:“還有多遠?”
蘇爾達克剛要大大咧咧的抱怨:以第四大隊目前這樣的速度,恐怕天黑也到達不了目的地。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出來,就被山姆用手肘捅了一下。蘇爾達克立刻老實地說道:“按照目前的行進速度,大概會在天黑之前抵達目的地。”
西德尼男爵站在那裏沉默不語,站在西德尼男爵身後六位中隊長也沒有人敢說話。
過了一小會兒,西德尼男爵纔對自己麾下六位中隊長吩咐道:“去把所有小隊長都召集過來,我們在這裏部署一下。”
“是,男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