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從原住民手中接過孩子,蘇爾達克單手抱着孩子,一隻手拎着風浪頭,轉身走回小樓,隨手關上門,將維魯和原住民都留在外面。
沒多久,蘇爾達克抱着孩子從小樓裏面走出來。
這時候,那孩子雖然依舊昏睡不醒,但是氣色竟然紅潤,似乎已經沒有了病懨懨的樣子。
蘇爾達克將孩子交給了那位原住民男人,然後說道:“好了,沒什麼問題的話,明天早上他就會醒過來,身上的病也會很快好起來,不用擔心……”
原住民男人抱着孩子,又連連向蘇爾達克鞠躬,然後才快步走出軍營。
治好男孩之後,維魯沒急着離開,就坐在小樓門口的臺階上沉默不語。
蘇爾達克也在維魯身邊坐下來,對賽琳娜說道:“去看看廚房裏還剩了什麼喫的,準備一點送過來!”
賽琳娜點點頭,拉着希格娜去了廚房。
“你要找的強巴赫真的已經不在了,看吧,他只留下了這樣一具難看的軀殼。”蘇爾達克扯開襯衫的兩個釦子,露出胸口的燒傷疤痕,對維魯說道。
“我知道!強巴赫可不會這麼幫助一個位面土著,他是個驕傲到骨子裏的貴族,一向認爲帝國人就應該高人一等,你的做事風格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維魯神色凜然地盯着蘇爾達克。
“你是在刻意那個救了你一條命並給予你新生的人?你不但模仿他的一言一行,還要模仿他的行爲準則?想要讓自己活成他的樣子,讓他的意志繼續延續下去?難道這就是你以後的人生?”
他冰冷的眼睛裏滿是怒火。
蘇爾達克靠在小樓欄杆上,對維魯說:“我沒有想過要按照誰的方式活下去,現在這樣的生活或許纔是我想要的,我只是順便照顧一下他的家人,維魯,醒醒吧,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強巴赫了。”
維魯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吧,我不該說起這個糟糕的話題。”
他將看着蘇爾達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心情變得平緩下來,然後才說道:“讓我說說今天在鎮北森林裏發生的事情,剛剛離開的那位原住民是我在小鎮外的北面森林裏遇到的,他是小鎮上的原住民,也是一位採藥人。”
隨後,維魯便說出遇見採藥人的經過。
“出城之後,我走進森林裏尋找線索,鎮北的森林裏到處都是搜查那些強盜團的搜捕人員,那位鎮長帶着一羣手下在林子裏,不過看起來他們更像是在林子裏做樣子,有人些搜捕團的成員更是直接躲在偏僻的地方獵殺林中小獸,躲在樹洞裏烤肉喫。”維魯說道。
“似乎他們這個搜捕團是兩批人,只有一批沒有什麼話語權的人想要搜捕到那支強盜團,他們甚至認爲那支強盜團就藏在當地土著部落裏,那支強盜團就是聯合了土著部落才能輕鬆洗劫了那支冒險團的,不過那位鎮長大人根本不聽這些,只是拖着時間,打算將這件事應付過去。”
“據我所知,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這支由商團支持的流亡罪犯組成的冒險團,聯合當地土著部落,洗劫了一羣背後有馬爾科鎮長支持的奴隸販子。”蘇爾達克說道。
維魯聽到蘇爾達克會這樣說,擺了擺手,示意他說的不對。
“事實上,那羣強盜團的人跟當地土著部落根本沒有任何聯繫,我當時追查過去的時候,通過鷹眼的大地視界,意外在一處山腳下看到了一支強盜團,他們的確是由一羣通緝犯組成的冒險團,但他們並沒有和當地土著部落合作,他們將搶到的東西藏在一處山洞裏,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似乎正準備計劃繞過關口這邊的北城牆,並且離開多丹鎮,進入帝國佔領區的腹地,躲到另一處偏遠小鎮去。”
維魯說道。
“當時我還發現了那位採藥的原住民,他就躲在一棵大樹上,渾身纏繞着樹藤,監視着那些人。”
蘇爾達克皺了皺眉頭說:“想要繞行離開多丹鎮的話,他們似乎帶不走那些奴隸。”
維魯攥着拳頭,‘哼’了一聲說:“沒錯,當時我趕到那裏,那些通緝犯已經在山洞外面處決了一批奴隸。”
“而且我發現那些羣人當中有幾個竟然還是威爾克斯城的通緝犯。”說着,維魯從懷裏掏出一摞羊皮紙來,上面有着一些人物畫像與資料介紹。
他從這一摞懸賞通緝令當中翻出幾張羊皮紙,拿給蘇爾達克看。
“你怎麼有這些東西?”蘇爾達克訝異地看着維魯。
維魯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是我在威爾克斯城的冒險工會領到的,像我這樣的資深獵魔人,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最先踏足的地方一定是冒險者工會,拿到那些獵物的資料也是爲了方便狩獵,而且這些通緝犯的賞金還不錯……所以他們就被我順手解決了。”
說完他又從魔法腰包裏拖出來一口大箱子,整個箱子縫隙裏沾着黏糊糊的血跡,充斥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不過這羣四處流亡的通緝犯們洗劫的那支團隊也不是什麼正規冒險團,正如你說的那樣……是一支捕奴團,那個原住民採藥人是想要將那些淪爲奴隸的土著救出去,可他只有一個人,原本還想要趁夜偷偷放走一些,沒想到還沒等到晚上,就看到那些流亡通緝犯在處決那羣奴隸。”維魯說道。
蘇爾達克接着說道:“所以你就隨便幫他一個忙,不僅將那些通緝犯全部處理掉,還放了那些活着的奴隸?”
維魯點頭承認,並說:“我把救下來的奴隸當場釋放,並將那支冒險團所有成員都釘在樹上,按照通緝令畫像找出幾顆能賣上價錢的頭顱帶了回來……”
第712章 昂山的煩惱
多丹鎮上的原住民昂山是一名採集者,他最擅長的就是在森林裏採集各種魔法藥草。
不過最近因弗卡吉爾魔獸森林被大量魔獸所佔據,昂山不敢深入森林採集草藥,就一直在多丹鎮周圍山林裏轉悠,試圖尋找一些值錢的觀賞植物,帶回小鎮裏賣給那些移民者。
多丹鎮上的移民者大多都是來至於貝納省,他們跑到多丹鎮做生意,手裏都攥着幾個錢,遇見喜歡的東西,也是習慣掏錢將其買下,不管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
昂山還記得:當時自己剛好鑽進一片灌木叢裏,在一處腐爛松樹根上採集幾個紅松蘑,還沒等他爬出灌木叢,就看到一羣奴隸販子驅趕着一羣雙手和脖頸都被鐵索綁着的土著,穿過茂密的樹叢,從土著部落那邊回來。
這些奴隸都是藏在大山裏面那些部落裏的青壯土著人,人羣中有男有女,也沒有刻意區分,所有土著人被一條鐵索連在一起,雙手被繩索緊緊地捆住,很多人身上帶着一些輕傷,甚至有些土著女人衣不遮體。
幾個拿着皮鞭的奴隸販子跟在隊伍旁邊,看到有哪個奴隸走得稍微慢些,揚起鞭子狠狠來一下子,荊條抽在身上,頓時會讓亞麻布的衣服抽出一道口子來,捱打的奴隸渾身猛地一抖,就要繼續向走。
昂山攥緊了拳頭狠砸在林中的腐葉上,他趴在灌木叢裏甚至都不敢露頭,這些奴隸販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快步走過,昂山將身上的揹簍藏進灌木叢,一路尾隨着那羣奴隸販子。
他知道格林帝國的法律禁止抓捕位面土著,這羣奴隸販子不敢明目張膽的押解這些土著人進入多丹鎮,他們可能要在多丹鎮外面的樹林裏過夜,找到一些馬車行的貨車,才能將這些土著人叩酵柨怂钩悄沁叀�
所以昂山覺得自己可以嘗試尋找機會,將這些土著從奴隸販子的魔爪中救下來。
他跟在這羣奴隸販子身後,掩藏得很好。
他看着奴隸販子驅趕着那些土著人穿過山腳下的松樹林,就在靠近多丹鎮的一處雜樹林的林間空地停下,這些奴隸販子將土著人像狗一樣拴在樹上,奴隸販子十分警惕的在林中四周巡邏,還有人負責生火煮飯。
昂山想要給土著部落送消息,又擔心這樣一耽擱,這些奴隸販子就會將土著們咦撸行┆q豫不決,就看到一羣蒙着面孔的強盜從密林裏衝出來,就在林間空地上將一夥奴隸販子團團圍住,他們戰鬥幾乎就是不留活口,一片箭雨之後,衝進人羣的強盜們就像削瓜切菜一樣,將這些奴隸販子紛紛砍倒。
昂山沒想到事情居然會出現轉機。
他正想着爬出去看個究竟,沒想到這支強盜團以爲周圍沒人了,他們確認沒留下活口,便帶着這些土著人往林子裏鑽,也沒有給他們解開身上的鐵鎖。
就在昂山一臉詫異的時候,剛好看到走在後面的兩名強盜將臉上的面巾扯下來,那張臉孔竟然是他平時十分熟悉的小鎮一支冒險團成員,他原本想要從灌木從裏爬出去,看到這一幕立刻停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強盜低聲呵斥了一聲:“快點跟上來……”
這些人就像趕牲口一樣,將青壯土著驅趕進了密林。
昂山咬咬牙,也不過灌木叢裏面的棘刺有多麼扎人,整個人就藏在灌木叢裏,一路隨行。
他怎麼也沒想到,洗劫奴隸販子的團伙居然是小鎮裏的一支很有名氣的冒險團,這支冒險團隊伍裏有很多十分厲害的一轉戰職者,他們經常從因弗卡吉爾魔獸森林狩獵魔獸,小鎮裏的人幾乎都認識他們。
……
夜色下,昂山抱着呼吸平穩的兒子走進自己院子,也停下了腦子裏胡亂的思緒。
三位妻子和弟弟們都等在院子裏,看到昂山走進院子便湊了上來,昂山的一位妻子亞麗就等在門口,看到昂山走進來就問他:“蘭迪怎麼樣了,那位大人找到肯救蘭迪的人沒有?”
昂山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那位大人是鎮裏新來的一名駐軍軍官,他帶我找上了這支駐軍的指揮官大人,那位指揮官大人擁有治療術,是他出手救了蘭迪。”
亞麗是蘭迪的母親,從昂山手裏接過昏睡中的兒子,看他臉色紅潤,呼吸平穩,病情明顯的好轉,這才長出一口氣,小聲地叨唸着:“感謝神明的庇佑……”
昂山從另一位妻子手裏接過了水杯,喝了一口水,纔對妻子亞麗說道:“等他醒了,別忘了多給他喝些水。”
妻子亞麗雖然不明白昂山爲什麼要這樣說,但還是轉回身點頭,表示記下來了。
這間院子裏住着三兄弟,昂山是家裏面的老大,父母親在上次獸潮的時候死於鎮外的山林裏,連屍體都沒有撈回來,那時候昂山剛剛十四歲,和父親學了一些採集術的皮毛。
家裏兩個弟弟一個八歲,一個六歲。
父母死後,昂山一人撫養兩個弟弟。
現在兩位弟弟雖然已經成年,兄弟三人卻沒有分家,還在昂山的操持下,兩個弟弟都娶了老婆,現在昂山自然是一家之主,同時也是多丹鎮上最出色的採集者。
看到大哥從外面回來,臉上的表情就一直十分沉重,兄弟兩人知道大哥遇到了難題,他們將女人們趕回了各自的屋子。
兄弟三人坐在主屋的房頂上,並排躺在瓦片上,仰望黎明前的星空。
平時家裏商量一些大事都是這樣。
昂山將一雙厚實的手掌墊在腦後,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想到那位大人是駐軍軍官,這件事變得更復雜了。”
“哥,你去軍營裏面了?”最小的弟弟好奇地看着昂山。
昂山點點頭說道:“還親眼看到了新駐軍的指揮官大人,他親手救了蘭迪一命,我拿出了那株銀葉草作爲謝禮,獻給指揮官大人。”
三兄弟當中老二拉圖算是最喜歡用腦子的人,他皺着眉頭不解地問:“哥,你是怎麼認識那位軍官的,他們不是昨天才抵達鎮上的嗎?”
昂山搖搖頭,說道:“我們昨天是在鎮北一處森林裏遇見他的,當時他揹着一柄獵弓從樹林裏走出來,我剛好藏在附近一棵大樹上,我親眼看到他將一羣冒充強盜的冒險團成員逐一射死,又將冒險團抓到的部落土著全部放掉。”
拉圖用力敲敲腦袋,對昂山問道:“哥,那支冒險團不是有鎮上商行暗中支持嗎?他們怎麼洗劫那些奴隸販子,難道他們不知道站在那些奴隸販子身後的人是馬爾科鎮長?你昨天在森林裏到底看到了什麼?”
昂山簡單地將事情經過講出來,當說到冒險團成員將那些奴隸販子全部殺死在鎮外的森林裏,兄弟三人便陷入沉默。
昂山繼續說:“我本來就像偷偷跟在他們的身後,找到機會就將那羣部落裏的人救下來,能救回來幾個算幾個,跟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沒找到機會出手,我還想實在不行的話就想要去部落那邊求援,沒想到那些冒險團的成員居然都是一羣心狠手辣之徒。”
“等到昨天中午,大概沒能收到小鎮這邊傳過去的消息,就想着急着離開這裏,他們不願意帶這些部落裏的人一起離開,就再他們藏身的巖洞外面開始殺人……還沒等他們將部落裏的人殺光,那位軍官就從樹林裏走出來,用一把獵弓殺了他們所有人,還將他們的屍體釘在樹上,並且割掉了幾個人的腦袋。”
“本來我是一直藏在樹上的,沒想到那個軍官居然發現了我,他準備用獵弓射殺我,我看自己跑不掉,就主動從樹上滑下來。”
“他大概是看出我不是那支冒險團的成員,就問我會不會白林土語,見我點頭,就讓我對部落裏的人說,讓他們藏得更遠一點,建的村落不要離多丹鎮太近……”
聽昂山這樣說,圖拉詫異說道:“這位軍官居然和其他帝國移民不太一樣!”
“倒是那些流亡的冒險團成員,早就該有人收拾他們!”圖拉有些憤恨地說:“這些傢伙不僅膽大到殺了那些奴隸販子,平時在因弗卡吉爾魔獸森林截殺我們這些鎮上的採集者,我敢確定,克羅夫茨他們的死一定與他們有關係!”
“昨天馬爾科鎮長一定氣瘋了吧?”昂山扭頭問向拉圖。
拉圖嘿嘿一笑,點頭說道:“鎮長大人恨不得將小鎮上所有的人手帶出去,去尋找那些斷掉他財路的人。”
“現在商團那邊估計也是一頭霧水,他們會不會已經知道冒險團全員被殺這件事?不過他們應該可以認定,兇手不是馬爾科鎮長手下的人。”昂山說完,便用拳頭砸了兩下額頭。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可還沒有將眼睛閉實,就猛地睜開眼睛對拉圖說:
“是啊,沒想到小鎮上來了一支這麼強勢的駐軍,明天你辛苦一下,去城外通知附近部落裏的那些長老們,現在非常時期,讓他們離多丹鎮遠點。”
“嗯,我明天就去,獸潮將至,他們也該躲進大山深處了。”拉圖說道。
第713章 刑場上
昂山兄弟三人在屋頂上躺着聊了沒多久,發現夜空中羣星隱退,天空亮起一抹魚肚白。
妻子從房子裏跑出來,對屋頂上的丈夫喊道:“昂山,蘭迪醒過來了……”
昂山從屋頂瓦片上坐起來,也不管身上沾了一些露水,直接從屋頂跳下來,先一步走進的房間裏,看到兒子從牀上坐起來,雖然看起來有些虛弱,但卻很精神。
“爸爸!”
兒子坐在牀上這麼喊了一句,昂山感覺整顆心都是熱乎乎的,看來那位那位指揮官大人並沒有騙他。
這是昂山第一次感覺到格林帝國人也不太難相處,他從心底對駐軍營地的指揮官產生了一絲感激之情。
他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兒子摟在懷裏。
妻子從後面端回來了一陶罐清水,餵給兒子喝。
昂山撫摸這兒子的頭,對他說道:“睡吧,再睡一覺,起來之後一切就都好過來了。”。
……
他想到昨天在森林裏,那位軍官沒一箭射死他,他便慌慌張張地離開了那片林地,直接沿着城外的一條小路返回多丹鎮。
抵達多丹鎮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就在他翻越北城牆的時候,再次遇見了站在他身後的軍官……
“你是多丹鎮裏的居民?”軍官問他,聲音平靜的讓他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我是一個森林裏的採集者。”昂山拍了拍腰間的柳條編織的扁簍,很老實的回答。
那位軍官點點頭,從黑暗中走出來,對他問道:“你平時都是這樣進城?”
昂山心裏面一亮,勉強一笑:“回來晚了,都會這樣爬牆,要不然就要在城外凍一夜,我們這面北城牆平時是用來抵禦因弗卡吉爾魔獸森林魔獸的,倒是不太介意有人爬牆。”
說這些話的時候,昂山的腿肚子都在顫抖。
不過隨後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那位軍官居然和他一起依靠攀牆繩索,翻過了高達四十米的北城牆。
剛剛爬上城頭,昂山就看到弟弟圖拉穿着城防守衛軍的戰甲,一臉焦急的等在那裏。
“發生了什麼事?”昂山意識到家裏可能發生了什麼解決不了的變故,要不然拉圖不可能這樣一臉慌張地在城牆上等他,他又沒說今晚一定會回鎮上來。
二弟拉圖一臉內疚地對昂山說道:“蘭迪病了,已經昏睡了好幾天了,大家都在等你回來拿主意。”
昂山心裏一沉,帶着拉圖快步從城牆上走下去,邊走邊說:“走,回家看看去,蘭迪怎麼會生病,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這些城防守衛都認識昂山,看到昂山經過的時候,還親切的和他打招呼,昂山只是勉強擠出笑臉回應着,他感覺後背一直涼颼颼的,那位軍官一直跟在昂山身後,看起來就像他的同伴,三人默默走下城牆。
昂山一直回到家裏,那位軍官居然一直跟在他身邊,看到他家的院子,看到躺在牀上一直昏睡的兒子和亂作一團的幾位妻子,昂山才感覺到那位軍官眼中的冷意纔有所收斂。
妻子們看到昂山從鎮外回來,一下子像是有了主心骨,在昂山面前檢討,哭訴,哀求,請他想辦法救救蘭迪,可昂山又有什麼辦法,他想到了柳條簍裏面的那棵銀葉草,聽說這種草藥一直都是製作初級治療藥水的主藥,要不然就用這株魔法草藥試試?
就在這時候,昂山就聽見那位軍官對他說:“抱着你的孩子跟我走,我有辦法幫你……”
……
‘篤篤篤’
昂山的思緒被一陣敲門聲打斷,院子外面有人在砸門,昂山心裏一冷,對妻子吩咐道:“你們在屋子裏,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出來,我出去看看。”
木質的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轟然倒向院子裏,碎裂成幾片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