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282章

作者:海逸小猪

第612章 拯救

侍者關上旅館的大門,阻隔了門外的風雪。

那幾位獵人們一聲不吭地走上旅館側面的樓梯,臉色陰沉可怕,一幅‘心情很壞,誰都別來招惹我’的模樣。搞得守在一層大廳裏的侍者根本就不敢靠上前。

爲首的那位大鬍子獵人目光尤爲銳利,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狠厲,再上樓之前對着侍者吩咐道:“給我們準備一些喫的,肉湯和麥餅,分量大一些,不要給我弄那些發酸的蘋果餡餅,也不要任何果醬。”

幾名獵人在一層大廳裏留下一行雜亂的腳印,滿地雪水。

這處樓梯並不是與蘇爾達克所在的房間同一方向,通往旅館西側建築羣。

“好的,馬上就爲您準備!”旅館經理立刻答應道。

見那幾位獵人頭也不回地走上樓梯,站在吧檯前面的經理連忙對身邊年輕侍者招了招手,低聲吩咐道:

“去後面把廚娘喊起來,讓她熱一大鍋肉湯,最好帶上幾塊牛骨,在準備一摞烤麥餅,就在壁爐邊烤得酥脆的那種,再有……就是一大缸麥酒,這些就行了。”

“好,我這就去。”年輕侍者連忙朝着後廚走。

旅館經理站在吧檯後面訕訕一笑,攤開雙手說道:“這羣塔南的獵人真是粗魯,做什麼事情都不節制,沒有服務女郎願意接他們的單子,他們甚至把店裏面其他客人都嚇走了,而且對喫的東西非常挑剔,又不喫酸的,又,我只希望他們不要在這裏住太久。”

隨後他又向蘇爾達克介紹說:“我們旅館非常適合情侶約會,冬夏都很適宜,每個房間都很有情調,能看到廣場上那棵參天樹,如果在夏天,打開窗子,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樹上的無花果。”

被阿芙洛狄選中的是一位看起來很清瘦的女孩子,棕色的長髮看起來有些像枯草,人長得很小,她從後廚那邊拎着一隻口袋,微微抿着嘴脣,膚色很白。

旅館經理對女孩說道:“莉雅,你跟兩位客人走吧。”

“好的,梅因經理。”女孩聲音很輕,帶着濃郁的貝納口音。

旅館經理又對蘇爾達克和阿芙洛狄笑着說:“莉雅絕對是很盡職盡責的好姑娘。”

負責看守壁爐的膽小侍女拎着半口袋的橡樹果,穿着一雙棉布拖鞋,跟在兩人身後一直走到四樓的房間,莉雅將半口袋的橡樹果放到了壁爐旁邊,然後蹲下來將一些樹絨團在一起,隨手用兩塊火石撞擊了兩下,一串火星飛濺到樹絨上,房間裏出現了一抹火光。

莉雅麻利地將幾根準備好的細木柴搭在上面,小小的火堆出現在壁爐裏。

莉雅將一隻燃起火苗的樹枝拿起來,走到桌邊點燃了桌上的蠟燭,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雪,開始將一顆顆橡樹果擺在壁爐裏面。

蘇爾達克站在房間門口,對準備走進去的阿芙洛狄問道:“你真打算要一名侍女幫你照看壁爐?”

阿芙洛狄目光落在莉雅的身後,臉上帶着一抹笑意,對蘇爾達克反問道:“幹嘛不?”

“我以爲你會很在乎自己的隱私。”蘇爾達克跟着阿芙洛狄走進房間,對阿芙洛狄說道。

阿芙洛狄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蘇爾達克,貼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地說:“我的確很在乎,但是它們並不衝突,別忘了我是魅魔。”

“……”

蘇爾達克愕然地看着阿芙洛狄。

“別擔心這個了……”阿芙洛狄脫掉披在身上的毛皮披風,摘掉遮在臉上的面紗,慵懶地倒在柔軟的大牀上,擺出一個非常撩人的姿勢,對蘇爾達克問道:“要不要上來躺會兒?”

蘇爾達克站在桌前喝了杯水,茶壺裏的水居然還是溫熱的,他轉頭問道:“什麼?”

阿芙洛狄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不願意就算了。”

蘇爾達克用力搓了搓臉,然後對阿芙洛狄說道:“我要出去一趟。”

“等下我!”阿芙洛狄也從牀上爬起來,走到蹲在壁爐前面的莉雅身邊,對着她用輕聲地說道:“莉雅,你很困了對嗎?你應該睡一小會兒,睡吧!”

一連串的魔咒在阿芙洛狄口中飛快的吐出來。

蹲在火爐邊上的莉雅眼神恍惚,居然雙手抱着膝蓋就在壁爐邊睡着了,阿芙洛狄甚至還在她的身上披了一條薄毛毯。

“喂,你不該丟下我的,我們是戰鬥夥伴!”

魅魔跟在蘇爾達克身後,有些不滿地說道。

兩人來到走廊,蘇爾達克走到走廊盡頭,對阿芙洛狄問道:“你都不問我去做什麼?”

阿芙洛狄看白癡一樣的看了蘇爾達克一眼,說道:“除了拯救那位只打過一次牌的貴婦之外,還能有什麼?”

說完這句話,阿芙洛狄伸手推開了通向露臺的大門,一股冷風夾着雪片吹進來,阿芙洛狄走上樓頂露臺,催促說:“動作再快一點,應該不會耽誤睡覺……”

蘇爾達克跟着走出去,急忙關上門,對阿芙洛狄說道:“感覺你好像有點看不起那些獵人!”

蘇爾達克住房間位於旅館東區,與那羣獵人所在房間沒有連一起,想要去旅館西側,除了走樓梯繞過一樓大廳之外,就只有屋頂的露臺之間的屋脊連在一起。

旅館樓頂的露臺上,樓頂的風雪很大……

阿芙洛狄將披風留在房間裏,只穿着一條貼身毛料長裙,不過她似乎並不是很冷,雙手撐着屋檐身體輕輕一躍,直接踩在屋脊的瓦片上,朝着旅館西側建築羣走去。

蘇爾達克跟在後面,就算是有魔紋構裝的力量加持,他頂着風雪,踩着屋脊的瓦礫,依然需要特別小心。

……

旅館西側樓房,這裏是旅館分割出來平民住宿區域,這邊的房間要比東區至少多五倍,這裏的房間不追求寬敞舒適,狹窄的房間裏佔地最大的就是一張大牀,鄰窗處有一張簡易的書桌,房間裏面沒有壁爐,沒有洗水間也不供應熱水,但是房間並不冷。

旅館西側樓房並不臨街,從這裏鄰窗只能看到旅館的後院和隔壁裁縫店的屋頂。

這種大雪的天氣裏,平民區這邊擠滿了房客。

兩人經過狹長的走廊,嬉笑聲,竊竊私語聲,尖叫聲,喘息聲和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從兩側房間裏傳出來。

阿芙洛狄直接來到了旅館二樓的樓梯口,拉着蘇爾達克躲進樓梯角落的陰影裏。

這處陰影剛好可以看到人從樓梯口走上來。

沒多久一手拎着酒瓶子一隻手摟着妓女的醉漢出現在樓梯口,一邊胡言亂語,一邊往樓上走,沉重的身體踩得樓板都在吱扭吱扭的輕響。

隨後又有一對年輕情侶從樓梯口走下去,年輕女人比較警覺,轉到樓梯口的時候,下意識地向樓梯角落看了一眼。

阿芙洛狄連忙摟着蘇爾達克的脖子,兩人擠在陰暗角落詳裝在親熱,年輕男人好奇向角落裏面看,卻被女伴拉走。

阿芙洛狄貼在了蘇爾達克的胸口,像是在聽他的心跳聲。

沒等多久,一名侍者從樓梯口走上來,他的手中拎着一隻冒着熱氣的餐桶,另一隻手拖着木質托盤,上面的盤子裏不僅有一摞烤麥餅,還有一大杯麥酒。

阿芙洛狄對蘇爾達克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不動聲色地跟在侍者的身後,看他直接走到二樓走廊的盡頭。

侍者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房門被人打開,一位獵人將侍者手裏的食物接了過去,掏出一摞銅板放在侍者的手心裏。

侍者接過了這一摞銅板,轉身原路離開,邊走邊抱怨這羣獵人真是吝嗇鬼,竟然一個銅板的小費都不多給,這麼晚了送餐完全就是白跑一趟,侍者心裏面的怨氣一大堆。

與侍者擦肩而過的時候,蘇爾達克轉過身佯裝開門進入房間,等侍者走下樓梯,這才和阿芙洛狄走到了走廊二樓盡頭那個房間的門口,蘇爾達克要上前敲門,卻被阿芙洛狄拉住。

魅魔將臉上的面紗扯掉,隨後又整理了一下頭髮,將精緻的容顏露出來,並將頭上那兩隻短短的犄角遮掩住,身上的貼身羊絨長裙倒是能襯托凹凸有致的身體輪廓,魅魔偏偏用力扯了一下領口,讓領口再向下一點。

這才站在房門前,稍微平緩了一下呼吸,用中指骨節在門板上敲了敲。

蘇爾達克躲在牆邊死角,房間裏傳來罵罵咧咧地聲音,裏面的人好像很不耐煩,隨着腳步聲傳來,一名只穿着軟皮甲的獵人出現在門口,他將房門拉開,看到美豔的阿芙洛狄,嘴裏的髒話立刻吞進了肚子裏,他那張刻滿風霜的臉上堆起笑容,對阿芙洛狄笑着問道:“你他麼……額,美女,你找誰啊?”

阿芙洛狄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也不說話。

下一刻,眼睛裏彷彿出現了一團深邃無比的旋渦,那位獵人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消失,就像是被惡魔附體一樣,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阿芙洛狄臉上帶着柔媚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來,她的食指黑色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一寸,魅魔一根手指點在獵人的眉心。

那位獵人眉心頓時像是被箭矢射中了一樣,出現一處不太大的血洞,只是血洞微微泛起黑色血漬。

蘇爾達克從旁邊竄出來,在這位獵人倒下前,伸手將他的身體扶住,雙手抱着獵人的身體,走進了房間裏面。

第613章 大雪初晴

房間裏面,三位獵人圍坐在一張方桌前,正在狼吞虎嚥地喫着烤麥餅和肉湯。

身上的皮大衣胡亂地丟在牀上,同時牀上還有一卷捆得嚴嚴實實的行李,獵人們絲毫沒有將行李捲打開的意思。

三人大概是有些放鬆了警惕,絲毫沒有感覺到門口異狀,一面喫着烤麥餅一面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大鬍子獵人抹了一把絡腮鬍子,對另外兩名獵人說道:“明天你們兩個去那些約定好的避難點,將逃出來的兄弟召集到一起,這次我們計劃得這麼周詳,沒想到這隊警衛營騎士居然藏進了圍樓旅館裏,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我們究竟在什麼地方露出的破綻。”

他的眉頭緊鎖,嘴巴里不停地咀嚼麥餅,又喝了一大口肉湯,閉起眼睛十分滿足的吞進肚子裏。

旁邊兩位獵人悶頭喫着東西,像是餓了很久,連說話都顧不上。

大鬍子獵人又說:“不管怎樣,這次任務總算是完成了,只要我們明天將這位叱龀牵涂梢苑祷厮粮伊恕!�

大鬍子獵人一邊佈置任務,一邊鼓舞兩名夥伴的士氣。

房間裏有了一些溫度,窗戶上立刻開始結霜。

大鬍子獵人鬆了鬆腰帶,又繼續說道:“明早會有咻敋堁┑鸟R車到這裏接應,我和格魯先帶這位離開貝納城,我們在城外波羅斯渡口匯合,如果城門盤查的太嚴苛,你們就在城裏找個僻靜的旅館躲一陣子,千萬不要冒險。”

一名獵人抬起頭,憤憤不平地問道:“老大,會不會是裏瓦爾那羣人出賣我們,將我們的行蹤暴露給貝納警衛營的?”

大鬍子獵人沉思片刻,才說:“應該不會,他們與我們塔南雖然積怨頗深,但是這種行動,他們絕不會不顧大局,破壞我們的劫持計劃!”

大鬍子轉頭看了一眼牀鋪,才說:“這個女人一直負責紐曼家族商務,手裏掌握着紐曼家族至少一半的財富,只要撬開她的嘴,我們就會獲得一大筆財富,聽說上個月她在貝納城的拍賣會上花費二十萬魔晶石買下了一處小位面的座標點,對方附贈了永固單向傳送門,這次行動成功之後,只要我們能夠獲得那個位面的單向傳送門,就到那邊歷練。”

“老大,咱們不跟隨麥克唐奈大領主一起行動嗎?”那名獵人繼續問道。

“跟着麥克唐奈領主一起脫離紐曼家族的統治,徹底從貝納省獨立出去?”大鬍子獵人冷笑了一聲。

又說:“省省吧,清醒一下,紐曼公爵現在只是帶着貝納軍團滯留在了華沙位面,他只是不願捨棄吞進口裏的蛋糕,不想放棄漢達納爾郡的財富和資源,又不是軍團主力被惡鬼軍團咬死在華沙位面徹底回不來,只要貝納軍團全線撤離華沙位面,貝納省有誰能擋住軍團構裝劍士團的刃鋒?”

大鬍子獵人眼中帶着一些不屑,說道:“就算貝納軍團撤不回來,誰知道現在貝納城裏其餘領主在這件事上是什麼態度,雖然麥克唐奈領主爭取到了幾位南方領主的支持,可你覺得貝納城其他家族領主能這麼輕易放任南方領主插手貝納省的事務?”

“你是說留守在貝納省的主戰派領主們?”那名獵人問道。

大鬍子獵人微微點頭說:“到時候,麥克唐奈領主在格林帝國主位面上的一切財產都將會捨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着領地所有子民進入到乾布位面,然後徹底切斷與主位面這邊的傳送門,我可不打算去幹布位面當土著。”

三人邊喫邊聊,等了一會發現去開門的同伴還沒有回來,大鬍子獵人就大聲喊道:

“格魯,你他麼的在門口幹什麼呢!怎麼還不來喫東西?”

那名叫做格魯的獵人身體僵直地退回到房間裏,大鬍子獵人本能意識到情況不妙,伸手抓起放在牀邊的獵弓,就看到格魯身體仰面摔倒,一位構裝騎士手持劍盾,全副武裝堵在了房門口。

蘇爾達克搶先一步走進房間,大鬍子獵人迅速將手裏的獵弓拉滿,另一隻手如同變戲法一樣多出三支箭矢。

他身邊兩名同伴迅速抓起牀上的軍刀,從左右兩側撲向蘇爾達克。

這時,站在蘇爾達克身後的阿芙洛狄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咒語,她的頭頂出現一隻巨大的眼球,蘇爾達克側了側身體,讓出身後的魅魔阿芙洛狄。

她嘴裏說完最後一句魔咒,腳下浮現出黑色的六芒星法陣,頭頂那棵巨大的眼球瞬間睜開了眼睛,對着大鬍子獵人看過去,眼球彷彿有着某種魔力,大鬍子獵人只看了眼球一眼,目光便被眼球吸引住。

他就像是被汲取了靈魂,雙眼失神,站在原地搖搖欲墜,三秒鐘都沒堅持到,雙眼一翻,噗通一聲摔在了地板上……

另外兩名獵人手裏的軍刀已經朝着蘇爾達克看過來。

蘇爾達克手中的血紅新月迎向左側獵人手裏劈下來的軍刀,在力量光環的加持下,蘇爾達克身後浮現出雙面四臂神魔的虛影,這一劍斬斷了彎刀,血紅新月帶着一片血光從那位獵人的胸口掠過,一道血線飆出,獵人胸口的皮甲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名獵人沒想到蘇爾達克的血紅新月這麼鋒利,居然能都將自己手中的軍刀斬斷。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一口血噴出來,連慘叫聲都沒能喊出來就栽倒在地。

剩下那名獵人劈下來的一刀被蘇爾達克用矮人鏈盾招架住,矮人鏈盾上面飛濺出一串火花來,房間裏發出第二聲脆響。

獵人見一刀沒能傷到眼前的構裝騎士,同伴都倒在血泊之中,知道自己與構裝騎士實力相差懸殊,唯一有能力與構裝騎士抗衡的人,都沒有動手就中了對方魔法,栽倒在地。

他只是隨手砍出一道,便想要奪窗逃走,身體很靈活地在中途轉向,一個箭步朝着旅館窗子撲去。

蘇爾達克自然不可能將他放走,順手將矮人鏈盾甩出去,鏈盾在房間裏劃出一道弧線,剛好擊中那獵人的後背,他慘叫一聲便撲到在方桌上。他幾步追上了,用掌刀砍在獵人的後頸上。

大概是窗外北風呼嘯,房間裏的打鬥並沒有驚動其他人。

……

阿芙洛狄將牀上的行李捲掀開,剛好看到裹在被子裏昏迷不醒的多蘿西夫人,呼吸還算平穩,只是肩膀以上的部分被凍得通紅,沒有被毯子完全裹住的地方,好像還有些凍傷。

蘇爾達克走近看了一眼,對阿芙洛狄問道:“情況怎麼樣?”

阿芙洛狄檢查了一下,纔對蘇爾達克說:“應該沒受什麼傷,就是捱了一點凍,現在只是昏過去了,需要我把她弄醒嗎?”

蘇爾達克不想這時候叫醒多蘿西夫人,便說:

“暫時就讓她睡一會吧!”

阿芙洛狄又重新用毯子將多蘿西夫人蓋住。

蘇爾達克這纔開始處理這四位獵人,一邊對阿芙洛狄問道:“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們一直昏睡?”

“當然!”

……

多蘿西夫人從睡夢中醒來,昨晚她做了一場噩夢,噩夢之中她經歷了生死離別。

一米陽光照在了大牀上,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感覺渾身痠痛,肩膀有些地方紅腫發脹,她艱難地支着身體坐起來,在陌生的房間裏,一名身材嬌小的侍女捲縮着身體睡在了壁爐邊,她敲了敲昏昏沉沉的頭,終於想起了昨晚驚險的一幕幕。

她不顧身上什麼都沒穿,從牀上坐起來,絲被滑落下來,對着房門大聲呼喊:“來人……瑪吉,你在嗎?”

第614章 巴茲爾的早晨

下了一整夜的大雪終於在黎明前停息了。

街道上的雪堆得很深,居民們早早地從被窩裏爬出來,清理着自家門口的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