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281章

作者:海逸小猪

警衛營騎士們身穿制式鎧甲,雖然降低了一些靈活性,但是卻能保護身體要害不會輕易受傷。

騎士長劍與腰刀撞在一起,頃刻間打鬥聲連成一片,衝在最前面的是警衛營裏的一名中隊長,他穿着一整套構裝鎧甲,剛一交手就砍倒兩名獵人,構裝鎧甲的力量加持讓他幾乎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警衛營騎士很快完成了對聯排閣樓的包圍……

……

“這些人邭庹娴挠悬c差……”

蘇爾達克站在露臺的邊緣向下窺望,對臥室裏的阿芙洛狄說。

阿芙洛狄整理完行裝之後,拎着行李箱從臥室裏走出來,她和蘇爾達克站在露臺上朝着北街聯排閣樓屋頂上觀望,那些獵人看起來無心戰鬥,在警衛營騎士的壓制下節節敗退。

眼看着停在門口的魔法篷車被警衛營騎士佔領,衝在最前面那位騎士身後甚至浮現出劍士的虛影,一時之間警衛營騎士們的氣勢如虹,已經有幾名獵人被騎士們制服。

阿芙洛狄抿了抿嘴,收回目光說道:“看來多蘿西夫人應該沒什麼事了,這樣我們走得更安心點!”

蘇爾達克又看了一眼北街的戰鬥,警衛營騎士人數佔優,估計用不了太久,趕過來增援的騎士就會趕過來,這裏離警衛營總部並不算遠。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蘇爾達克說道:“沒錯,我們得離開這兒……”

說着兩人穿過客廳,推開房門走到了圍樓的內迴廊裏。

“我們要去哪兒?我要回海蘭薩嗎?”阿芙洛狄好奇地問。

一陣風雪吹進來,她恍若未覺地站在那,在地獄世界,時常經歷比這裏更嚴酷幾倍極端氣候,這點風雪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蘇爾達克關好門,準備明天白天在過來退房。

他轉頭對阿芙洛狄說:“不,我們換間旅館,北街這邊不能走了,我們從南門走出去。”

“要不要提前訂一張船票?”阿芙洛狄從後面快走了兩步,追了上來挽住蘇爾達克的手臂,對他問道。

蘇爾達克隨口說:“看看再說,我先去見見盧瑟侯爵,再去空港碼頭看看可以買到哪天的船票。”

風雪很大,爲了避免大雪堵門,旅館的侍從在連夜清理院子裏的積雪,不過此刻好多人都跑到旅館北門的門洞裏,圍觀北街上的戰鬥,反倒旅館南側幾乎沒什麼人。

馬廄那邊所有漏風的地方也都蓋上了棉布簾子,大概是在擔心極寒天氣下馬匹會被凍傷。

以往蘇爾達克走出旅館,都會有侍者殷勤地送到門口,今晚旅館一層大廳裏的燈光雖然亮着,卻沒有人走出來。

兩人走到街上,風雪已經將路面完全蓋住,街邊也沒有了可供租用的馬車都早早地收工了,雪太大了,不收工也沒有生意。

蘇爾達克知道隔着兩條街還有一間旅館,只是沒有這間旅館這麼大,但是那間旅館針對的人只是貴族階層,他打算到那間旅館住宿,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距離圍樓旅館太近,他其實想走得更遠一點。

十字街口的酒館牌匾上還亮着魔法燈光,蘇爾達克從街上經過的時候,剛好有一輛魔法篷車駛過來停在酒館的門口,幾名貴族從車上下來,然後很紳士的等在車邊,將後面的貴族小姐們也扶下魔法篷車,一羣人在風雪中急匆匆地都進了酒館。

馬車伕在酒館門口,頂着風雪猶豫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在酒館門口再等上一單生意,不過滿天風雪已經讓他的鬍子結成了一整塊冰,他穿得很厚實卻依然感覺很冷,馬車伕摸了摸袋子裏的幾枚銀幣,今天的收入還不錯,滿大街都沒有其他馬車,今晚他想早點回家。

一片片雪花落在臉上,銳利如刀。

馬車伕將大衣領立起來,讓自己的下巴縮進衣領裏。

“喂,等一下,拉我們去前面的旅館。”蘇爾達克站在馬車旁邊,將一枚銀幣遞給馬車伕。

馬車伕艱難地揚起臉,似乎臉上的笑容的都有些僵硬,他對蘇爾達克一臉歉意地說:“哦,抱歉,我想我該回家了,那邊並不順路。”

說完,他纔看清站在馬車旁邊的是一位貴族。

以往遇見貴族的時候,人家可不管願不願意,都是先登上馬車車廂在說話,眼前這位貴族倒是顯得很客氣。

馬車伕連忙跳下馬車,站在蘇爾達克的面前,連連鞠躬。

蘇爾達克抬頭看了看在夜空中肆虐的風雪,既然看到了魔法篷車,他就不願在風雪中用雙腳趕路,雖然馬車伕有些不情願,但是他還是堅持問道:“你走哪邊?”

馬車伕指了指城南的方向,卑微地說:“那邊……我家住在南城區。”

蘇爾達克便說道:“那邊的話沿路有沒有旅館?你熟悉的……隨便哪間旅館都行,帶我們一程,這其實並不耽誤你回家。”

馬車伕順勢答應下來:“願意爲您效勞,大人。”

說完,他邁開有些僵硬的雙腿,殷勤地給蘇爾達克和阿芙洛狄打開了魔法篷車的車廂門,說道:

“您請坐好了,今晚路有點滑!”

魔法篷車沿着街道向着城南緩緩行進……

……

聯排閣樓裏面一片狼藉

一位侍女擋在門口,被獵人一刀砍在肩膀上,鋒利的刀鋒掠過了侍女的心口,幾乎將整個胸膛都劈成了兩半。

那位侍女瞪大了雙眼看着這羣衝進來的獵人,臨死之前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英俊的年輕劍士赤果着身體從大牀站起來,看到湧入房間的獵人們,第一時間操起一隻椅子將距離牀最近的窗戶砸開,紅木椅子被他丟了出去。

他身上幾乎沒有任何護具,只是臨時從牆上拿下一柄裝飾用的西洋細劍,擺開防禦姿勢擋在多蘿西夫人的身前,只是他的眼中滿是驚懼之色,他想要護着多蘿西夫人退到二樓的窗邊,只有那裏纔有可能跳窗逃走。

多蘿西夫人擁着厚厚的鵝絨被縮在大牀的一角,又驚又怒地看着湧進房間裏的獵人,她冷靜下來,並沒有退往窗邊,她這樣擁着被子,就算是跳窗也不可能逃走的,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

她板着臉,朝着那羣獵人打扮的兇徒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知道我是誰?”

其中一位滿臉絡腮鬍子的獵人走到前面,房間裏沒有點燈,只有壁爐的映出淡淡的火光,這羣獵人一臉兇相盯着房間裏的兩人。

大鬍子獵人嘿嘿一笑,口中威脅道:“當然……多蘿西夫人,我奉勸您還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則我們的人動起手來,可沒輕沒重的。”

還沒等雙方繼續交流,外面傳來劇烈的打鬥聲,街上甚至還傳來了警衛營騎士的警哨聲,聲音尖銳而高昂,即使這樣的風雪夜也能傳出很遠。

門口已經有人衝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老大,外面有情況!”

“動手!”絡腮鬍子獵人毫不猶豫地說道。

英俊的年輕劍士在房間裏凍得瑟瑟發抖,但是也沒見他有任何屈服的意思,他護着多蘿西夫人朝着窗邊轉移,街上激烈的打鬥聲重新給了兩人一些希望。

第611章 蒲公英旅館

寒風順着砸碎的窗子吹進來,年輕劍士手腳冰冷,他一言不發地盯着闖進房間裏的獵人,拉着多蘿西夫人一步步朝着窗口退去。

房間壁爐的火光映照下,一張張獵弓飛快地被獵人們拉滿……

多蘿西夫人站在年輕的情人身後,鬆開了遮掩身體的鵝絨被,一臉決絕地伸出雙手使出全身的力氣推在英俊的年輕劍士後背上,她試圖將他推到窗口,幫他從這裏逃出去。

“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快走……”

多蘿西夫人貼在在英俊的情人身後的最後一秒,飛快地說道。

年輕劍士身體猛地往前一竄,可他並沒有藉着多蘿西夫人傳遞過來的力量衝出去,而是堅持拉着多蘿西夫人一起逃。

‘嗖嗖嗖’

幾支利箭穿過昏暗的房間,幾乎都沒有任何的抵抗,英俊的年輕劍士身體被數根利箭洞穿。

他仰面摔倒,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過又像是有了某種精神上的解脫,他的那雙明亮有神的眼睛很快便暗淡下來,臉上那種似笑非笑又是痛苦又是解脫的表情瞬間凝固下來,胸口數個血洞向外冒着鮮血,他的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當場死去。

多蘿西夫人發了瘋一樣撲在情人的身上,抓着他那逐漸變得冰冷的手,湖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悲痛。

一條毯子蓋在多蘿西夫人的身上……

“你們會遭到紐曼家族無情的報復,我發誓,無論我生或死!”多蘿西夫人死死地盯着那位大鬍子獵人。

兩位獵人像是在捆一隻野豬,他們將多蘿西夫人手腳結結實實捆起來,又擔心多蘿西夫人中途被凍死,又在她身上加了一條毯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行李捲。

一名獵人將她扛在肩膀上,外面的打鬥聲愈演愈烈,警衛營騎士們佔了人數和裝備上的優勢,而且隊伍裏還有兩名構裝騎士,因此這羣隱匿獵人根本擋不住警衛營騎士的進攻。

大鬍子獵人走到窗口,看到一羣騎士已經佔據了那輛黝黑魔法篷車,咬了咬牙,對手下吩咐道:“我們從後門撤……”

這支獵人小隊根本就沒有往前門走,他們輕車熟路地從客廳走到後面廚房,就在廚房和儲物倉庫之間,有扇門連着后街,打開這扇門就衝到了後面滿是積雪的巷子裏。

大鬍子獵人頭都沒有回,直接帶領小隊從後面的巷子走出聯排閣樓,就在街口處的牆邊,一輛魔法篷車好像埋在了雪堆裏,這羣獵人沒有任何猶豫,拉開了車門登上這輛魔法篷車。

一位馬車伕從雪堆裏鑽出來,他皺了皺眉,也沒說話,揚起馬鞭抽打在一匹馬的後股上。

這輛魔法篷車緩緩地動起來,隨後便消失在雪夜的街頭。

……

北街的戰場非常的慘烈,倒在警衛營騎士劍鋒之下的獵人居然有十六名之多,還有些獵人趁着雪夜殺出重圍,消失在茫茫的雪夜裏。

金凱德子爵陰着臉踏進這間閣樓,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裏橫七豎八地倒了六名護衛,看他們身上的鎧甲與裝束,絕對不是這樣一間小小的聯排閣樓家庭所能僱傭得起的。

兩位侍女也當場被人殺死,樓上空空如也。

這個房間的後面有明顯的撤離腳印,已經有一支騎士小隊沿着這些痕跡追查下去,不過現在天外下着大雪,這些痕跡很快就會被大雪所掩蓋。

這樣的雪夜,對於這羣不擅長追蹤的警衛營騎士來說,逃離現場的那些人算是成功逃脫。

不過在北街打掃戰場的警衛營騎士,很快就查到了一輛華麗的魔法篷車和死在座位上的馬車伕,看到魔法篷車上的家族徽記,金凱德子爵一顆暴怒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兒。

原本還是一臉不耐煩的金凱德子爵現在臉色變得鐵青,他對身邊一名親衛吩咐道:

“哈德,你趕回警衛營請求支援,帶人封鎖這片區域,今天晚上,這片區域一隻麻雀都不能飛出去。”

那名親衛騎士立刻答應:“是,大人!”

金凱德子爵又快步走到已經慢慢凍得邦邦硬的獵人屍體堆旁邊,對兩名正在搬邔企w的騎士吩咐道:“別讓他們都死了,留幾個能喘氣的,快去圍樓旅館找蘇爾達克騎士,讓他趕過來幫忙!”

“……”

這兩名騎士很想對大隊長說:‘您再好好看看,他們的屍體都硬了……’

警衛營騎士展開激戰,那些負隅頑抗地獵人們幾乎都是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活着的基本上都逃掉了。

現在再說將他們救活的話,顯然有些太晚了。

金凱德子爵揮出一拳,狠狠地砸在門框上。

……

馬車伕駕駛魔法篷車,將蘇爾達克帶到了貝納城南部的平民區。

這附近的旅館幾乎都是一些規模很小的旅館,不過馬車伕對這一帶相當的熟悉。

他在街上七拐八拐的居然來到一處小廣場前,這裏的廣場中央是一個高大參天樹,巨大的樹冠幾乎將整個廣場全部遮住,不過此時這棵樹上的葉子已經完全落盡,乾枯的樹枝上掛滿了積雪,在冰天雪地的世界裏顯得銀裝素裹,分外美麗。

這片廣場區域有餐館、麪包房、裁縫店和花店。

在廣場最裏面還有一間非常別緻的旅館,門口的牌匾上畫着一株蒲公英。

馬車停在旅館的門口,旅館大廳裏的侍者立刻從裏面推門走出來,站在魔法篷車前面,等着蘇爾達克下車,纔對他恭敬地說道:“男爵大人,有什麼能爲您效勞的?”

阿芙洛狄挽着蘇爾達克的手臂,從魔法篷車上走下來,站在風雪中好奇地四處打量。

“這間旅館還有空房間嗎?”蘇爾達克向大廳裏面看了一眼,裏面的傢俱擺設古樸而考究,大廳裏透出的燈光也是溫暖而柔和。

那位侍者連忙將門推開,站在門口恭敬地說道:“有的,貴族區還有很多房間供您挑選……”

蘇爾達克帶着阿芙洛狄邁步走上臺階。

“男爵大人,這將蒲公英是我們南區最好,最安靜的旅館,希望能讓您滿意……”馬車伕對蘇爾達克大聲說道,隨後趕着馬鞭離開了。

走進大廳,就有侍女走過來幫兩人撣身上的雪。

沒有在吧檯前登記,侍者直接將蘇爾達克帶到了旅館的四樓,他舉着一支三支蠟燭的燭臺,帶着蘇爾達克直接看旅館裏的房間,四樓屬於貴族的專屬區,不過看起來應該是沒什麼客人,幾乎大部分房間都空着,侍者帶着蘇爾達克看了三個房間。

這些房間看起來都很不錯,臨街,而且都有很大很敞亮的落地窗和精緻窗簾。

房間雖然沒有分客廳和臥室,但是那張大牀就貼着窗子,躺在牀上就能看到窗臺上的雪,一個大理石雕出來的精美浴缸也擺在臥室裏,貼着壁爐旁邊擺放着。

這間客房看起來最寬敞,蘇爾達克沒有心情再去挑選,便對侍者說道:“就這間吧……”

“好的,男爵大人,我這就去讓人給這個房間裏的壁爐生火。”侍者馬上說道。“如果您還需要特殊服務的話,可以去大廳裏挑選服務套餐……”

“特殊服務?”蘇爾達克看了阿芙洛狄一眼。

“比如你需要一位侍女整晚專職爲您往壁爐裏添柴火,保持房間的溫暖,就可以去一樓選一位,頂樓的房間有些大,這麼大的風雪,房間裏需要時刻保持溫暖。”侍者笑着說道。

阿芙洛狄輕輕推了推蘇爾達克,表示她需要一個溫暖的房間,需要有人幫她守在壁爐前添柴火。

“好吧,那我們下去看看!”蘇爾達克說道。

侍者重新帶着蘇爾達克回到一樓大廳,魅魔果然很有興致地挑選了一名侍女,蘇爾達克又爲她定製了整晚都燒橡樹果的豪華套餐,才讓阿芙洛狄滿意。

這樣一晚上需要花費八枚銀幣,要比圍樓旅館貴出將近一倍來。

就在蘇爾達克拿出銀幣付款的時候,旅館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幾位穿着白色毛皮大衣的獵人頂着風雪走進房間,其中一位高大獵人的身後還揹着一個巨大的行李捲,這些人走進來,甚至都沒有與旅館侍者打招呼,直接就朝着樓梯口那邊走去。

阿芙洛狄隨意朝着那些獵人瞥了一眼,蒙在黑紗下的面容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