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跟在人羣當中,沿着船與碼頭之間帶欄杆的踏板登上飛艇。
幾位手拿摺扇的貴族小姐湊在一起,她們穿着當下最流行的仿宮廷夏季長裙,輕薄的面料下玲瓏曼妙的身體若隱若現,頭上頂着花團宕氐拇竺弊樱厦娉艘恍┱滟F的珠花和羽毛之外,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盛大的果籃,蘇爾達克搞不懂她們纖細雪白的脖頸究竟是如何將這麼一頂帽子撐起來的。
這羣貴族小姐們走在隊伍最前面,她們一路上都在噰喳喳說個不停,彷彿對這次旅途充滿了期待,一羣侍女跟在她們的身邊。
幾位年輕貴族單手提着簡單的行禮,跟在這羣女人們的身後,他們身邊的扈從都是穿甲的騎士,每一位都是完整的裝備,臉上浮現出肅殺之氣,雖然他們比警衛營騎士的裝備還要精良,但是他可不覺得這幾位穿甲騎士戰鬥經驗有多麼豐富。
兩位貴婦帶着兩位侍從和兩名貼身侍女走在隊伍中間,她們倒是顯得沉默寡言,臉上還罩着一層黑網面紗,雙手也帶着鏤空花紋的白手套,看身材保養得倒是不錯。
隊伍的最後面跟着幾名沉默不語的貴族,他們帶着戰馬和騎士長槍一起登船,看樣子像是即將奔赴戰場。
除了這些貴族之外,還有一名老貴族在一名老管家的陪伴下,安靜地登上魔法飛艇。
或許是有一羣即將要踏上征程的貴族騎士,蘇爾達克穿着一身魔紋構裝在人羣中並不顯眼。
一羣船員分站在魔法飛艇甲板的左右兩側,在飛艇船長帶領下,對登船的貴族們表示由衷的歡迎,並且有專門的船員負責安排登船貴族們在飛艇上的房間,他們邊走邊仔細地說明乘坐飛艇可以享受到的福利,當然還有一些專門爲貴族準備的服務。
蘇爾達克才知道,原來飛艇上居然還可以專門單獨準備早餐和下午茶,一日三餐還可以隨意點餐,菜品的種類也是五花八門,每天飛艇上都會有主廚在菜單上列出來的推薦菜品,當然這些點餐可不是有錢就能喫得到,除了能夠拿得起錢之外,還需要擁有貴族身份。
實際上飛艇上那些如行軍口糧一樣難喫的麥片粥和硬邦邦的烤麥餅全部都是給平民們喫的,普通商人就算有錢,充其量也是白麪包配紅腸麥酒,可以選擇的菜餚遠沒有貴族們這樣豐富。
飛艇甲板上的船艙每天早晨和晚上八點至九點之間提供洗澡用熱水。
當然,能享受到這項服務,需要房間裏有一間小小的浴室。
然而並不是所有房間都擁有浴室,帶有浴室的房間船票價格遠比不帶浴室的貴出將近一倍還不止,蘇爾達克恰好了買到了一間帶有小浴室的,就在甲板一層靠右側船舷走廊通道的最裏間,他覺得那些船員一定是將他當成即將出徵的貴族騎士一夥的,纔會有如此特殊待遇。
事實上,他剛剛參加了瑪咖位面戰爭,並因此被格林帝國查爾斯大帝冊封爲海蘭薩城的一名三等男爵,能夠擁有這份殊榮的平民騎士,每年在格林帝國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推開房間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乾淨整潔的木牀,上面鋪着厚厚的牀墊和雪白的牀單,房間大概只有不足六平方米,與木門相對的牆壁上開着一個圓形的玻璃窗,牀邊的牆壁上還有一張摺疊桌,平時是摺疊在一起的,只有需要的時候才能放下來。
除此之外,在進門口左手邊有一間一平米多些的洗漱室,這間洗漱室除了塞了一隻浴缸之外,就只有門口的洗漱盆了。
蘇爾達克將沉重上半身鎧甲解開,掛在房間裏的木質掛架上,從懷裏摸出五枚銅板塞給門口的船員,那位船員一邊道謝一邊接了過去,並對蘇爾達克提醒道:“感謝您的慷慨,男爵大人,這次隨我們飛貝納城的廚師長是安東尼奧主廚,他最擅長的菜餚是燻莫拉奇魚和爛燉白巖犀脊骨,希望您有機會能嚐嚐安東尼奧主廚拿手菜。”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過他可沒準備在飛艇上喫這些魔獸肉製成的美食,海蘭薩城高級餐館中,這些菜餚的價格都需要用金幣結算,現在將它們拿到了飛艇之上,初步估計一定便宜不了,蘇爾達克可不是那種隨手揮霍十幾枚金幣也不心疼的家境富裕的貴族,那位船員向他推薦魔獸肉的高級菜餚,多半是因爲他身上穿了件一轉頂級的魔紋構裝。
他甚至都沒準備到餐廳享用晚餐。
柯恩夫人這次爲蘇爾達克準備了一份食盒,蘇爾達克將它放在了魔法腰包裏,食盒裏面準備的食物還是蠻豐富的,除了幾塊夾着奶油和午餐肉的三明治之外,還有一份烤腸和幾個蘋果,這些食物足夠蘇爾達克喫上兩頓的了。
等那位船員離開,蘇爾達克隨手關上了艙門,獨自坐在木牀上。
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看着夜幕降臨後的海蘭薩城,各條街道上的彩燈讓這座城市有種盛大節日前的氣氛,尤其是城市最高處那座城堡更是燈火通明。
等平民們上船之後,船員們將掛在空港碼頭上的繩索都收回到甲板上。
十六臺魔法裝置發出了一陣轟鳴聲,魔法飛艇脫離了空港碼頭的控制,緩緩升入夜空。
兩位船員不斷地調整着飛艇船頭的方向,測試着上升的高度,他們需要準確的判斷出高空中勁風帶,只有進入勁風帶中,飛艇才能揚帆遠行。
平民居住的船艙都在甲板下面,當然即使是平民,能夠坐得起魔法飛艇的也是小有家產中產階級。
一羣平民將行李放進船艙,便跑到甲板上來欣賞的高空下海蘭薩城的絢麗夜景,他們在甲板上噰喳喳說個不停。
兩次乘坐魔法飛艇的經歷,蘇爾達克已經沒有之前那種新奇感,他頭兩天幾乎就是留在船艙裏感悟身體裏面的暗星,因爲攜帶了充足食物,也不需要去飛艇餐廳進餐,可惜在修煉之法上還是摸不到門徑,幾乎沒什麼收穫。
在船艙裏關了兩天之後,蘇爾達克總算是從船艙裏走出來,他在甲板上隨便走了幾圈。
飛艇進入航道之中,三桅帆都已經脹滿,船頭的球帆和三角帆也高高拉起,這艘船果然就像一隻飛魚一樣,在風層中急速前行,這艘飛艇僅僅只是一艘中型偏瘦的魔法飛艇,船身倒是很長。
蘇爾達克雙手扶着右側船舷,就在兩隻浮空裝置間的縫隙,向飛艇下面看去。
關在船艙兩天,如今站在甲板上吹吹冷風,倒是感覺心情格外舒暢。
兩位披着黑色披風的貴婦正站在船頭那邊仰頭看着引路的三角帆,幾位船員在貴婦面前不斷地擺弄着根本不需要調整的絞索,幾位年輕貴族就站在距離船頭並不算遠的地方,低聲交談,大聲歡笑,看樣子是想要吸引那兩位貴婦的注意。
蘇爾達克放棄了走過去看看船頭赤銅撞角的想法,他繞着主桅杆轉了一圈,看船樓頂上有座開放式的觀景臺,上面好像並沒有幾個人,便沿着船樓之字形樓梯登上頂層,兩位船員守在船樓的門口,將兩位平民勸退,看到蘇爾達克連忙行禮放行。
看着那兩位平民面色訕訕地離開,蘇爾達克邁步登上船樓頂層的觀景臺。
頂層的觀景臺面積並不大,走上來才發現觀景臺上的人還真不少。
在甲板上因爲視角的關係,並沒有看到觀景臺上的人羣,登船時候看到的幾位貴族小姐們換了身禦寒的披風,擠在船樓頂層左後側的角落裏,正在欣賞着腳下不斷變幻的雲海。
在她們的對角,一位老貴族在管家的陪伴下迎風而立,寒風吹在他堆滿皺紋的臉上,他靜靜站在欄杆旁望向遠處雲海。
蘇爾達克走上船樓。
就看到管家在老貴族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在老管家的攙扶下,與蘇爾達克擦肩而過,緩緩走下船樓的樓梯。
就在這時,忽然從船側吹來一股強勁的旋風,整個風帆發生了劇烈搖擺,緊跟着船體都在‘咯吱咯吱’聲左右搖擺,巨大桅杆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蘇爾達克身體傾斜,一把抓住了旁邊的欄杆。
就聽見駕駛室裏船長對着甲板上船員大喊:“亂流,快給老子降帆……”
隨後船身忽然發生一陣劇烈的搖晃,蘇爾達克覺得身體都彈了起來,連忙抓住一旁的欄杆。
那位還沒走遠的老貴族沒抓住船樓上的扶手,‘咣噹’一下撞在欄杆上,身體朝着欄杆外栽了出去,管家猝不及防下,雙手撈了個空。
蘇爾達克眼看着老貴族要跌出船頂,搶先跨出一步,單手撐在欄杆上,身體飛躍而出將那位老貴族的腰帶抓在手中,瞬間便將他從船樓外拽了回來。
這一刻,老貴族也是嚇得臉色漲紅,他的身體撞在欄杆上,呼吸有些急促,嘴脣變得有些發紫。
這陣亂流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飛艇便恢復平靜,甲板上和樓頂亂成一片。
所幸這陣亂流並沒有造成重大傷亡,如果這種短時亂流持續一刻鐘以上,就會被稱爲風層風暴,稍微處置不好就有可能船毀人亡。
蘇爾達克與管家將老貴族扶到船樓三層的走廊裏,老貴族已經說不出話來。
那位管家倒是連連向蘇爾達克道謝,並恭敬地詢問了蘇爾達克的名字。
蘇爾達克含蓄地一笑,對管家和老貴族說:“不用謝我,我只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相信每個年輕人見到這種情況都會像我一樣……”
他見老貴族呼吸逐漸平靜下來,身體也無大礙,謝絕了管家的熱情邀請,轉身返回自己的船艙裏。
蘇爾達克喫膩了帶上飛艇的冷食,準備見識一下飛艇上的餐廳,便在船員的推薦下定了一份當日的晚餐。
到了晚餐時間,蘇爾達克走進船樓二層的餐廳,餐廳裏的侍者將蘇爾達克帶到靠牆的座位,侍者端上來的煮豌豆和煎肉排,蘇爾達克嚐了一口,覺得飛艇上的廚師還真是沒什麼問題,肉排煎得火候剛剛好,醬料搭配得風味也很獨特。
兩位貴婦也在餐廳裏就餐,她們對面坐着兩位年輕貴族,看起來四人言談甚歡,不時發出壓抑的笑聲來。
蘇爾達克用一塊白麪包將盤底的肉汁擦乾淨,連同最後一塊麪包塞進嘴裏,正準備用餐巾擦手離開,就見餐廳侍者捧着一支金蘋果酒走過來,並在他身邊停下,將一隻水晶高腳杯放在桌上,低頭對蘇爾達克恭敬說道:“亞力克西·伊特伯爵想請您喝上一杯……”
蘇爾達克詫異地抬起頭,剛好看到那位老伯爵坐在餐廳中間,他應該是剛到,餐廳侍者正陸陸續續往餐桌上擺着餐盤。
見蘇爾達克朝着他望過來,連忙舉起手裏的高腳杯,搖了搖杯子裏金色酒液向蘇爾達克致敬。
這種情況蘇爾達克也不便拒絕,便讓餐廳侍者爲他倒了一杯酒,與這位亞力克西·伊特伯爵遙遙舉杯,喝了一杯微酸的金蘋果酒,這才離開餐廳。
大概是喝了一杯酒的緣故,泡過澡之後,蘇爾達克躺在牀上,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蘇爾達克站船頭的甲板上練習基本劍術。
沒多久,那幾位像是準備出征的貴族也跑到甲板上來鍛鍊,他們手拿木劍站在甲板上兩兩對練,手裏沉重的木劍不時駛出花俏的劍式,防守一方也不用盾牌格擋,偏偏要手持木劍,十分花俏地拆解那些劍招,彷彿拆不掉就算輸一樣。
他們在甲板上對練了好一會兒,看到蘇爾達克依舊是半蹲在船頭,反覆練習那幾個基本動作,臉上露出一些譏笑嘲諷之色,但卻沒有人主動過來挑釁。
直到蘇爾達克拎着血紅新月離開,那幾名貴族才輕語低笑了兩聲。
蘇爾達克返回船艙,就看到管家守候在門口,看到蘇爾達克返回,主動上前向蘇爾達克發出邀請……
第540章 牌局
雲海之上是一望無際的碧藍天空。
這裏的天空乾淨而清澈,總是亮得很早,勁風帶將船帆漲滿,就像是有一雙無形大手推着魔法飛艇前進。
管家將蘇爾達克領進了一間單獨的餐廳。
這間餐廳的視野很開闊,從玻璃窗可以看到窗外的雲海。
亞力克西·伊特伯爵坐在餐桌前,周圍站着四名餐廳的侍者,他的面前擺着鑲金絲的盤子,對蘇爾達克笑着點了點頭,示意蘇爾達克坐在他左手邊的椅子上。
侍者連忙將餐巾圍在蘇爾達克的胸前,併爲他倒了一杯開胃甜酒。
管家在伊特伯爵身邊耳語幾句,伊特伯爵花白的眉毛輕輕一跳,臉上露出好奇的表情,他對蘇爾達克問道:
“聽戴維說,你剛剛還出去進行晨練了?”
老伯爵開口並沒有說那些感謝的話,而是拉着蘇爾達克談談日常話題。
蘇爾達克略微有些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一些,回答說:“是的,只要有條件,每天的晨練必不可少,這樣可以保持身體最佳的狀態。”
每個格構裝騎士都需要時刻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因爲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徵召到某個戰場上。
“年輕人能如此自律,實屬不容易,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是名構裝騎士,不過那時候總覺得在軍隊裏太辛苦,經常要在戰場上面對比自己強大很多的敵人,所以兵役期一滿我就堅持退役了,如果當處能再堅持一下,也許就不會是如今這樣的局面……”伊特伯爵眼中流露出緬懷的目光。
蘇爾達克蹭了蹭鼻子,說道:“我也不總是這樣,偶爾也有躺在牀上不願爬起來的時候。”
餐廳侍者端來一盤子澆滿濃汁的肉餅,問蘇爾達克是否需要。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伊特伯爵端坐在椅子上說道:“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恐怕不會知道能多睡一會是件多麼令人羨慕的事,人一上了年紀,睡眠就會變得越來越差,像我每天睡前會喝一杯金蘋果酒,就算這樣也只能稍微睡上一會,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醒過來,然後就這樣安靜的躺在牀上等待黎明到來,然後腦海裏閃過的都是從前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望向窗外,彷彿可以從玻璃窗上看到那些記憶中的往事。
沒多久,他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纔拿起了湯匙對蘇爾達克說:“我的胃口不太好,早晨只能喝一點燕麥牛奶,但你這樣的年輕人可得多喫點,好好補充一下體力。”
蘇爾達克剛巧將一塊肉餅塞進嘴裏,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有些失禮點了一下頭。
伊特伯爵絲毫不在意,反而好奇地對蘇爾達克問道:“你是海蘭薩的貴族,但我好像從沒見過你。”
蘇爾達克這時候纔將口中有些彈牙的牛肉餅吞進肚子裏,對伊特伯爵解釋說:
“呃……我不是世襲貴族,是最近才被查爾斯陛下授封的三等男爵。”
伊特伯爵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身邊管家再次湊到伊特伯爵耳邊低語兩句,伊特伯爵才眼睛一亮,重新認真地打量起蘇爾達克,帶着淡淡笑意對他說:“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我們海蘭薩的驕傲,瑪咖位面的位面戰爭打出了我們貝納人的氣勢。”
老伯爵充滿激情地揮了揮手,做了一個斬的動作。
“喂,年輕人……幹得漂亮。”伊特伯爵讚賞地說道。
兩人相談甚歡,直到早餐結束。
幾名年輕的貴族小姐們坐在餐廳的角落,幾位穿着禮服的年輕貴族坐在餐桌對面,一羣人談興頗濃,不時發出一陣雅緻的輕笑,惹得餐廳裏侍者們的目光紛紛頭向這羣年輕貴族。
蘇爾達克和老伯爵走到餐廳門口,恰巧遇到了那羣構裝騎士,他們看起來是剛剛完成晨練,並且還洗了個澡,一身清爽的走進餐廳裏,看到蘇爾達克的時候,爲首的構裝騎士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可他身後那幾位構裝騎士的目光卻顯得很不友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一顧。
蘇爾達克站在走廊裏,向伊特伯爵告別。
老伯爵拄着一根手杖站在餐廳門口,開口問道:“蘇爾達克男爵,等會要不要一起打牌?”
“打牌……?”蘇爾達克連紙牌是什麼樣子都沒有見過,但他卻很想見識一下貴族間所謂的棋牌社交,想了一下便欣然接受了伊特伯爵的邀請,說:“……好啊!”
“那待會兒見!”老伯爵指了指身邊的管家,示意等會管家會去房間請他。
蘇爾達克行禮,轉身返回自己的房間。
此刻,甲板上擠滿了跑出來放風的平民,他們擠在船舷邊緣,看着雲海與朝陽,不時發出一陣驚歎。
……
魔法飛艇上還有一間娛樂室,這間娛樂室只對貴族們開放,據說偶爾船長也會來這裏玩,娛樂室除了兩張牌桌之外,還有兩張檯球桌,牆邊還有兩個飛鏢盤,房間裏的牆壁上貼着華麗的壁紙,地上鋪着柔軟的地毯,一些果盤和茶水就擺在牆邊的方桌上。
蘇爾達克和伊特伯爵坐在牌桌旁邊閒聊。
伊特伯爵這才知道蘇爾達克根本沒有玩過牌,便詳細地對他講述着紙牌的規矩,他一個人無法說清楚,就讓管家來配合。兩人解釋着這種紙牌的玩法,蘇爾達克仔細聽了一會,才發現紙牌的規則雖然是自己的從未接觸過的,但卻不難理解。
他便又請教了伊特伯爵幾句。
兩人並沒有等太久,兩名貴婦帶着侍女來到娛樂室裏,看到牌桌這邊坐了兩個人,眼睛一亮,尖下巴的貴婦拉了拉同伴,手裏抓着摺扇主動湊到牌桌這邊,她眼眉修長,尖尖的下巴抬得很高,看起來驕傲得不行。
她深深地看了伊特伯爵一眼,問道:“請問我能坐在這裏嗎?”
“求之不得!”伊特伯爵笑了笑說道,他和蘇爾達克坐在這裏,就是在等着願意打牌的貴族過來湊牌局。
貴婦矜持地坐在椅子上,另一位貴婦也不說話,直接在閨蜜的對面坐下來。
還沒等大家開始,那羣構裝騎士也跟着走進娛樂室,一羣構裝騎士佔據了一張檯球桌,不過其中一位構裝騎士卻看向這邊的牌桌。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兩名貴婦的臉上,隨後又看到了牌桌上的蘇爾達克,便走到牌桌前盯着蘇爾達克,眼神的含義很清晰,分明就是想要讓蘇爾達克將位置讓出來。
蘇爾達克坐在椅子上沒有動,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構裝騎士。
那位管家想要出面解決,卻被伊特伯爵伸手阻止。
眼見着雙方衝突一觸即發,其中一位臉廓圓潤的貴婦當即站起來說道:“正巧我不太想玩牌,你想玩的話,我可以把位置讓給你。”
她對構裝騎士說完,便將座位讓出來。
身後的侍女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尖下巴的貴婦身後,她便在閨蜜身後坐下來,輕輕撩撩烏亮的髮絲,毫不理會周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