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那位構裝騎士也是名貴族,他穿着一聲精緻的皮甲魔紋構裝,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魁梧高挑的身材坐在椅子上倒是顯得卓爾不羣,金色的頭髮被他梳理的一絲不苟,他向對面的貴婦禮貌地點頭致意,又怒視了蘇爾達克一眼。
伊特伯爵抬頭看了構裝騎士和對面的貴婦兩眼,客氣地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構裝騎士和尖下巴的貴婦都表示隨時可以發牌……
牌桌上,伊特伯爵與那位貴族構裝騎士的牌技顯然要高出一籌,不過蘇爾達克輸得籌碼並不多,因爲本身就是消遣,沒有什麼貪念,每一把都顯得很謹慎,籌碼都是一枚枚丟在檯面上,偶爾還能小有斬獲。
那位貴婦玩得最投入,不過她牌技一般,而且邭鈦K不怎麼樣,托盤裏一摞籌碼很快就見了底。
貴族構裝騎士雖然贏了一些籌碼,但他有些心不在焉,總是用灼熱的目光盯着對面正在觀戰的那位貴婦。
那位貴婦卻是表情平淡,彷彿看不見構裝騎士炙熱的目光。
尖下巴的貴婦試探着詢問了構裝騎士幾句,才知道他是由海蘭薩城完成任務,返回貝納城的構裝騎士,不過具體是哪個部門的,那位構裝騎士並沒有說。
尖下巴的貴婦偶爾還與伊特伯爵閒聊兩句。
蘇爾達克有點搞不懂,大家不都是海蘭薩城的貴族嗎?
怎麼彼此之間這麼陌生,顯然老伯爵和他們並不熟,看起來好像平時都沒有任何往來,他們和那幾位貴族構裝騎士不熟悉屬於正常,但是他們彼此之間也都不認識的嗎?
這時候,就聽伊特伯爵說:“這裏的氣候還是太冷了,一到冬天,我渾身的關節都疼得要命,沒辦法,年輕時候落下的毛病,所以我我要搬到南方去,最好是氣候溫熱乾燥的地方。”
“您想去穆格萊德?”坐在一旁觀戰的貴婦抬起頭,對伊特伯爵好奇的問了句。
“也許吧,我這次旅程當中有這一站,不過實際考察一下才能做決定。”伊特伯爵隨口說道。
“您呢?蘇爾達克男爵,準備到貝納城做點什麼?”尖下巴的貴婦問向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摸了摸鼻子,有些羞澀地笑着說道:“我來貝納城拜訪幾位朋友……”
牌局結束兩位貴婦便先行離開娛樂室,那位構裝騎士搶先一步跟在兩位貴婦後面,口中喊道:“多蘿西夫人,安娜貝拉,要不要……”
他追出門口,聲音也在門口處消散。
反倒是那幾位構裝騎士圍在檯球桌前玩到了興頭上,一個個全神貫注的盯着臺上的桌球。
……
那羣年輕熱情的貴族小姐們和那幾名年輕貴族在魔法飛艇上很快便打成一片,他們僅僅可以一起玩鬧,更進一步接觸卻被貴族家庭的規矩制約着,每位貴族小姐成年後的婚事,都是家族安排,或是政治通婚,或者爲了家族招攬人才,男方需要被家族認可,只有達成婚約纔能有更進一步接觸。
相反,貴婦們已經沒有了這方面的顧慮,家庭背景比較強勢的貴婦,甚至除了丈夫之外還能夠擁有情人。
正因如此,安娜貝拉和多蘿西夫人才是這些貴族構裝騎士的目標,他們根本都不願和那些貴族小姐接觸,只有那幾位即將遠行的年輕貴族,纔會和她們整天糾纏在一起,雖然喫不到,但卻能排解旅途上的無聊。
雖然那幾位構裝騎士有點看不慣蘇爾達克,但是直至最後一天,雙方在這艘魔法飛艇上也沒有起衝突。
蘇爾達克在魔法飛艇上這幾天收穫並不多,除了學會了玩紙牌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收穫。
一週的航程,雄偉的貝納城終於出現在蘇爾達克的視線裏,貴族們站在船樓頂層的瞭望臺上,平民們站在甲板上,大家從雲海的縫隙裏看到了貝納城,發出一片歡呼聲。
……
伊特伯爵拄着柺杖走下魔法飛艇,站在貝納城外空港高塔下對着騎上馬的蘇爾達克揮了揮手。
管家提着行李箱安靜的站在他身後,目送蘇爾達克騎馬沿着城牆外大道向貝納城裏進發。
那羣年輕貴族和一羣貴族小姐們站在空港碼頭的大門口,流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表情,這些年輕貴族將會留在空港碼頭這邊,等着飛往海音絲的魔法飛艇,而這些貴族小姐們則是返回貝納劍士學院繼續進修。
身穿魔法長袍的魔法師走到伊特伯爵身後,對伊特伯爵問道:“老師,這段旅途可還順利嗎?”
如果蘇爾達克此刻還在空港碼頭上的話,一定會認出來他就是白象貿易商行的達勒魔法師,達勒魔法師一身即將遠行的打扮,站在伊特伯爵面前。
“還好!達勒,買到飛博薩索城的船票了嗎?”伊特伯爵慈祥地看着達勒,隨口問道。
達勒魔法師連忙回答說:“貝納這裏沒有直抵博薩索城的魔法飛艇,如果不想在帝都轉乘,就必須要到海音絲去!”
“那就去海音絲……”老伯爵決定道,隨後對達勒笑着說:“對了,這次在飛艇上,我遇見了一個很有趣兒的年輕人……”
……
第541章 例會
貝納城的空港碼頭位於城南正門外,這座空港碼頭讓這城外的大路旁興建起一片倉庫,一條主道上更是車水馬龍,此刻正值黃昏時分,道路兩側從碼頭下工的工人們形成一道長長的人流,他們拖着疲憊的身體,沿着長街向主宅區以及內城區走去。
貴族們則是騎着馬或乘坐魔法篷車,在道路中間疾馳而過。
道路兩旁擠滿了各種小商小販,有些賣着零食和小喫,有些出售時令蔬菜,有些則是賣着一些日雜百貨,讓這條街道形成一條簡單的夜市,並吸引了很多平民駐足,這條市場上的貨物沒有入城稅費和市場稅費,因此很多商品的價格都相當低廉。
蘇爾達克騎着馬走在大道上,所遇平民紛紛向一旁躲避。
這是他第四次到貝納城,看着眼前氣勢恢宏的城市,站在幾十米高的城牆下面,依然會覺得十分震撼。
一羣流浪漢躺在城門口兩側的空地上,一些行人和旅客在城門口排隊等待進城的時候,會將包裹裏一些沒喫完並已經發酸的食物丟給他們,烤餅和全麥麪包居多,偶爾也會有未啃完的風乾雞和香腸之類的,這些流浪漢也會趁着晚上市場解散之前,到夜市上去撿一些沒人要的菜蔬和油渣之類的食物。
有些年輕的流浪者會在城外的空地上黄鹨欢洋艋穑募竞苋菀妆隳苷业绞澄铮恍┠贻p人喫飽了就會在火堆旁邊唱歌跳舞,他們是一羣自由的人,同時也是不被格林帝國法令所保護的人,哪怕是隔天死在城外,最多也就是被守夜人拉到公共墓地挖個坑埋了。
城門守衛看到騎在馬上的蘇爾達克,目光先會落在他胸口貴族徽章,然後又會羨慕的看一眼他身上的魔紋構裝,站直身體行一個軍禮,便將蘇爾達克放進城中。
剛進城就有一羣人湊上來,向蘇爾達克詢問需不需嚮導。
他們可以領着蘇爾達克找到貝納城裏的任何一個街區。
蘇爾達克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
這些嚮導的手腳都不怎麼幹淨,他們不僅喜歡將旅行者帶到一些協議旅店,更過分的還會帶着旅行者繞路去一些沿街店鋪,兜售一些毫無價值的商品,這種明明拿着旅行者們的佣金,卻又偷偷向某些店主出賣旅行者信息,損害旅行者利益,最後臨分手之前,還會站在大街上遠遠地喊上一句:‘鄉巴佬!’
蘇爾達克沿着記憶中的路找到了海蘭薩警衛營騎士曾經入駐過的那間圈樓旅館,這間旅館最大的特點就是擁有八百多間客房,而且一樓有一間可以舉辦大型宴會的餐廳,擁有一座佔地將近兩英畝的內庭式花園,雖然管理上有些粗糙,房間和內部設施比較老舊,除此之外,這間旅館就沒有什麼可挑剔的地方了。
騎着馬走進內庭院,旅館裏的侍者走出來爲蘇爾達克牽馬,蘇爾達克從馬背上跳下來,將一摞銅板丟給侍者,並對侍者說道:“我要在這住上幾天,它是一匹勇敢的戰馬,可別喂瘦了。”
“大人,我們這兒看管馬廄的人都是很有經驗的馬伕,你就放心吧!”侍者喜滋滋地接過小費,滿臉堆笑的說道。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登上臺階走進旅館。
一層大廳前臺女招待前面圍着不少等待辦理入住的客人,蘇爾達克是位貴族,因此也不用排隊,走進大廳就有專門的女招待迎上來,詢問蘇爾達克需要什麼。
“我需要一個安靜點的房間,最好有浴室和陽臺。”蘇爾達克對女招待說道。
女招待將蘇爾達克帶到貴族休息區,先是端上來一杯紅茶,然後便對蘇爾達克說道:“我們專門爲您這樣的貴族準備的豪華客房,您一定會滿意的。”
她將北區房間羊皮紙細目冊擺到蘇爾達克面前,在女招待的推薦下,蘇爾達克選擇了北區三樓3215號房間。
沿着旅館的內迴廊走到北區,這片區域所有客房都是專門向貴族們開放的房間,走廊裏的地毯都要比外面乾淨一些,走廊牆壁兩側還掛着一些裝飾性的油畫。
打開房門推門走進去,蘇爾達克才發現這個房間居然是個套間,有獨立的客廳和臥室,客廳和臥室都連着一個大陽臺,站在陽臺上可以看到整條北街,北街以北是一片平民區,那邊的建築都是一些聯排小樓,狹窄的小院子裏的晾衣繩上掛滿了各種衣物,一些婦女提着木桶正在夕陽裏收衣服。
蘇爾達克將鎧甲掛在木架上,佩劍擺在桌上。
臥室的大牀十分柔軟,穿着單薄的襯衣在上面躺一會,才覺得渾身有點睏乏。
蘇爾達克走到洗漱間裏洗了一把臉,然後將連着陽臺的窗戶推開,讓屋外的空氣吹進來。
就在這時,樓下北街上一輛魔法篷車就在蘇爾達克視野中停下來,他僅僅只是隨便瞥了一樣,剛好看到多蘿西夫人在侍女的攙扶下,從馬車上走下來。
一位穿着淡黃羊皮內甲的年輕人等在聯排小樓的臺階上,看到多蘿西夫人從馬車上走下來,連忙迎了上去。
多蘿西夫人挽着年輕人手臂,與這位年輕人親切的說着話,走進北街的聯排小樓裏……
臨街這片建築分明就是一片平民區,蘇爾達克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巧,多蘿西夫人剛剛抵達貝納城,居然就跑出來與情人私會,而私會的地點剛好是楓葉旅館北街的平民住宅區裏,牌桌上那位多蘿西夫人言行舉止十分得體,可不像是驕奢淫逸行跡放浪的貴婦,蘇爾達克嘴裏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大概是平等魔法契約的關係,蘇爾達克與阿芙洛狄在精神上有着一些感應,對方能夠感受到自己比較強烈的內心波動和刻意傳遞過去一些信號。
蘇爾達克抵達旅館,就已經向阿芙洛狄那邊傳遞了一些信號。
就在蘇爾達克站在三樓陽臺上向外張望的時候,他只覺渾身周圍被淡藍色的空間元素裹住,同時腳下亮起淡淡的六芒星法陣,蘇爾達克連忙快速走進臥室,並將房門反鎖,窗簾也順手拉上,頓時房間光線立刻暗了下來。
虛空中一道空間裂隙就在蘇爾達克面前被一隻無形大手拉開,看着虛空裂縫中噴吐出一些虛無氣息,蘇爾達克當即也沒有什麼猶豫,直接邁步走了進去,只感覺身體被無形力量拉扯着。
瞬息之後,蘇爾達克邁步從虛無的裂隙中走了出來。
安德魯、薩彌拉和食人魔古力特姆就等在房間之外,看到蘇爾達克從虛空裂隙中走出來,幾個人才鬆了一口氣。
而魅魔阿芙洛狄則是閉着眼睛站在房間中間,她腳下也同樣踩着一幅流轉着黑色流光的法陣,蘇爾達克從虛空裂隙裏走出來,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對着蘇爾達克展顏一笑,輕聲問道:“隊長,這次貝納城之行旅途可還順利?”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他看了看自己站在治安所的房間裏,此刻沃爾村也恰好是黃昏時分,外面蓄水池工地已經開始收工,沃爾村的中心廣場上顯得格外的喧鬧,看起來村子這邊也一切正常。
“還好,剛到旅館安頓下來,這邊沒出什麼亂子吧?”蘇爾達克坐在房間裏主位上,對站在門口的安德魯問道。
治安小隊幾人分坐在圓桌四周,安德魯向蘇爾達克彙報道:
“嗯,就是一些冒險團不太安分,像羣老鼠一樣,在荒蕪之地到處亂鑽亂嗅,還有些人無視界碑,試圖鑽進膿包山查看裏面的硫磺礦分佈情況,被我抓住了幾個,狠狠懲戒一番送到帕格洛斯山口。”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面色平靜的半精靈弓手薩彌拉,她頭上沒有罩着帽兜,金色捲髮披散在肩上,不知道是不是精靈血脈在身體裏覺醒的緣故,或者是頭髮變長了,她最近的相貌有點朝着精靈轉變,皮膚變得晶瑩剔透,耳朵也變得更尖了一點。
“那叛軍的動向呢?”蘇爾達克問薩彌拉。
半精靈弓手抬起頭,正巧有一道夕陽的餘輝照在她清秀的面孔上,她眯着眼睛回答說:“暫時他們藏匿得很好,倒是發現了一些可疑人物,不過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目前也沒有施行抓捕。”
蘇爾達克知道由於人手受限,不可能每個可疑人物都施行跟蹤,只能放任他們在荒蕪之地上亂逛。
“隊長,我這邊收到了一封信。”安德魯對蘇爾達克說道。
“誰寫給我的?”
“是盧瑟侯爵寄來的一封邀請函。”安德魯從懷裏將那封信拿出來,推到蘇爾達克的面前。
“盧瑟侯爵?讓我看看信上說什麼?”蘇爾達克一邊說,一邊將羊皮紙信封拆開,信紙上的內容並不多,只有寥寥幾句話,蘇爾達克微微一笑,放下手裏的信紙說:“信上的大致意思是說,讓我有時間到貝納城走一趟。真巧,我剛好在貝納城,看來得找個時間拜訪一下貝納侯爵。”
隨後安德魯又說道:“三階蓄水池主體堤壩已經開始正式修建,只是這幾天一直在下雨,布萊特村長那邊大概是想將延後幾天。”
蘇爾達克微微點了下頭,說道:“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治安小隊幾人互相看了看,同時說:“沒有了。”
坐在蘇爾達克對面的魅魔阿芙洛狄一臉曖昧地說道:“隊長,這次召喚維持時間大概是一個半小時,當然您可以隨時返回,如果你有什麼個人問題需要解決,請務必合理利用這段時間……”
“……”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蘇爾達克輕輕咳嗽一聲,只當沒聽懂魅魔阿芙洛狄話語裏的含義,隨口說道:
“沒什麼事,我就返回貝納城了,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種碰頭會可以每週召開一次,暫時就定在這個時間,就算是外出巡邏,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就儘可能在這段時間趕回來。”
腥诉B忙答應道:“好的,隊長。”
食人魔見會議馬上就要完事了,終於意識到要體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最後才甕聲甕氣地說道:“既然是定期舉行的聚會,那下次開會的時候,我可以準備一隻烤羊嗎?”
“可以……”
蘇爾達克覺得自己將食人魔從瑪咖位面帶到海蘭薩城,當初答應每天都可以喫羊的承諾,目前來看並沒有完全兌現,所以便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蘇爾達克伸手拍了拍古力特姆的肩膀,對他說:“下次治安隊例會的時候,我嘗試給你帶回來兩條新鮮鯛魚,我記得貝納城這邊的冰鮮海魚店。”
古力特姆歡呼一聲。
隨後蘇爾達克看了阿芙洛狄一眼,阿芙洛狄如夜星一樣深邃的眼睛眨了眨,蘇爾達克只感覺再次被一股虛空氣息包裹住,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前邁出一步便跨入虛空,眼前景色變幻,再次返回了貝納城楓葉旅館的房間裏。
他坐在沙發上,隨手翻弄着盧瑟侯爵的邀請函,考慮什麼時候去拜訪合適。
門外響起‘篤篤篤’的敲門聲。
蘇爾達克走到門口打開門,就見一位侍者推着餐車站在門外,對蘇爾達克恭敬的說道:“蘇爾達克男爵,您的晚餐!”
蘇爾達克讓侍者將餐車推進了房間,顯然旅館這邊對貴族的服務遠比平民周到得多。
這位送餐侍者看到房間裏只有蘇爾達克一個人,暗示旅館還可以提供一些其他服務,晚上北區頂層的酒館單獨對貴族開放,蘇爾達克想了一下,對侍者問道:“旅店酒館對外提供信息服務嗎?”
侍者接過蘇爾達克遞過來的小費,連忙殷勤的回答說:“我們這間旅館沒有這項服務,您想打聽一些消息,可以去樓下北街,就沿着這條街向東走過一個十字路口,就能看到夏爾酒館,很多旅行者都願意去那家酒館打聽消息。”
蘇爾達克點了點頭,示意可以了。
那位侍者連忙推着餐車離開客房……
第542章 酒館
拉上窗簾,蘇爾達克將房門關好鎖上,沿着回字形走廊走出楓葉旅館。
據侍者的描述,那間叫做‘夏爾’的酒館距離旅館並不算遠,因此蘇爾達克沒有騎馬,直接步行走出旅館內庭,穿過門洞來到北街上,他只穿了一套普通皮甲,胸口也沒有佩戴貴族勳章,只不過是帶了一枚騎士徽章,這種裝束在貝納城隨處可見。
北街靠着旅館一側的路邊停泊着數輛魔法篷車,一位坐在馭者位置上的馬車伕看到蘇爾達克從旅館裏徒步走出來,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掀開帽子向蘇爾達克笑着問:“騎士大人,您需要租用魔法篷車嗎?”
蘇爾達克擺擺手表示不坐,那位馬車伕便坐回原本的位置上。
等他走到剛剛多蘿西夫人馬車停留的位置,特意慢了兩步,朝着一輛黑漆漆帶着暗紋的魔法篷車望過去。
果然看到多蘿西夫人那位侍女一個人坐在魔法篷車的車廂裏默默地飲茶,她並沒有留意到從路邊經過的蘇爾達克,夏天氣溫有些炎熱,她開着車廂門,車廂裏面的魔法燈光映照着她那張稚嫩的臉。
蘇爾達克再看了一眼對面的聯排小樓,窗子上拉着窗簾,裏面點着燈光,卻看不到那位年輕人的影子。
聽說在貝納城裏,貴婦人們擁有幾個情人這種事很常見,似乎沒有情人才是一件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雖然天已經黑下來,但街上的行人卻還很多,一些平民抱着一包食物步履匆匆,可以看到他們臉上的疲色,蘇爾達克猜想在這樣一座大城市裏生活的平民們,生活壓力一定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