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緊接着又有一位受傷頗重的城牆守衛戰士被同伴抬進治療室,幾名城牆守衛充滿感激地向蘇爾達克行了個軍禮,然後在轉身走出治療室。
這次受傷戰士的同伴乾脆提前將一隻完整地獄惡犬也搬了進來。
這批城牆守衛戰士連續在城頭奮戰了七個晝夜,能夠活下來的不僅是擁有豐富戰鬥經驗的戰士,手裏同時也積攢下來大量軍功和一些惡犬頭顱。
注入聖光之力的血紅新月割開傷口之後,隨後會迅速促使傷口癒合,因此這把彎刀便成了一把非常不錯的手術刀,除了使用起來有些笨拙之外,幾乎沒什麼缺點。
不過接下來蘇爾達克又連續救治了十幾位傷兵,可惜沒能從這些搬進來的地獄惡犬屍體找到第二根黑魔紋靈骨,倒是在救治過程中,又給自己加持了‘祝福之盾’。
沒多久,卡爾那邊派人送來了一整箱止血繃帶,雖然沒有帶來蘇爾達克提到的解毒藥劑,木箱裏面但有兩瓶朗姆酒。
並不是每位負傷的守衛戰士都需要付出地獄惡犬頭顱,由於地獄惡犬頭顱關係到軍功,因此用不到獻祭的時候,蘇爾達克會將地獄惡犬頭顱原封不動的退還回來,蘇爾達克也沒想到這個舉動,竟然獲得大量城牆守衛的好感,他們明白蘇爾達克並不是爲了賺取代表軍功的地獄惡犬頭顱,而是真的需要用到。
真的能稱得上報酬的東西,也僅僅只是那些丟得滿大街遍地都是,還沒來得及焚燒的地獄惡犬屍體。
不過城牆守衛們都知道,這位戰鬥神官大人似乎很在乎別人對他的稱呼,一再表明自己僅僅是一名懂得一點急救術的警衛營騎士。
好吧!大家又不是沒見過高級急救術,可沒有什麼急救術能讓傷口迅速癒合。
看着自己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很多城牆守衛認爲蘇爾達克一定是名不便透露身份的戰鬥神官,寧願違背神廟和自由女神的意志,也要跑到戰場上來救治傷兵,對蘇爾達克甘願接受神罰,也要救治腥说倪@種情懷,所有城牆守衛戰士都心懷感激。
城牆守衛們雖然對蘇爾達克喜歡解剖地獄惡犬這種小愛好並不理解,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不支持蘇爾達克這樣做,爲了能夠充分表達心裏的感激,城牆守衛戰士們紛紛將用不到的那些地獄惡犬屍體搬過來,於是沒多久治療室外面堆滿了充滿惡臭味道的地獄惡犬屍體。
這件事甚至驚動了警衛營指揮官艾米特子爵,等到艾米特子爵親自帶人趕過來了解情況,才發現應援中隊負責守衛的城牆段這邊,聚集了很多當地城防守衛戰士。
隨後他得知應援中隊的一名叫蘇爾達克的小隊長,正在盡心盡力地救治守衛戰士,便對作爲中隊長的卡爾勉勵了幾句,便匆匆離開。
……
海蘭薩城警衛營剛剛抵達沃日瑪拉城,艾米特子爵公務十分繁忙。
他不僅要與沃日瑪拉城防務長官手裏拿到防區輪換方案,還有後續一系列後勤保障問題,警衛營騎士畢竟不是城防戰士,當初飛艇的吡Σ粔颍惣{城的特使沒有讓海蘭薩警衛營騎士攜帶馬匹,艾米特子爵覺得沃日瑪拉城這邊應該有所準備,但當警衛營抵達沃日瑪拉城後才發現,這邊因爲地獄惡犬圍城,居然陷入一片混亂。
聽說沃日瑪拉城新一任執政官將會在晚上前趕到,這位沃日瑪拉新任執政官還肩負瑪咖位面戰爭總指揮官,城防指揮官菲利克斯·科伯姆侯爵一直逗留在中心廣場傳送門前,就是爲了能夠第一時間見到這位戰爭總指揮。
艾米特子爵作爲海蘭薩城警衛營指揮官,也需要趕去參加戰鬥部署的會議。
據說這次新任執政官大人將會從貝納省帶來一支完整的構裝劍士團。
城牆上的戰爭號角再次吹響的時候,蘇爾達克正準備接收第十九名傷兵,不過等他站在治療室門口,聽見城牆外面地獄惡犬低沉的嘶吼以及無數利爪瘋狂撓着城牆發出隆隆聲音,他就再沒有心情救治傷兵,在一旁那名警衛營騎士幫助下,他飛快穿上那套嶄新的‘大地之盾’魔紋構裝鎧甲,一手拎着工匠之劍,一手提着盾牌,幾大步便竄上城牆。
蘇爾達克腳下亮起‘力量光環’,一個箭步衝上去,正遇見一隻通體黝黑的地獄惡犬從牆垛外面探頭,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了一名警衛營騎士手裏鐵矛。
那位騎士奮力想要將被惡犬咬在口中的鐵矛抽出來,利齒與鐵矛間迸出無數火星,那隻惡犬頭顱就像是一隻小牛頭顱一樣,猛地左右搖擺甩動,那位警衛營騎士就像是風雨中瘋狂搖擺的樹葉,身體猛的撞在城牆上又彈了回來,立刻噴出一口鮮血。
他是死死地攥着大鐵矛,無論地獄惡犬怎麼搖頭也不肯鬆手。
蘇爾達克用力踩踏着城牆臺階,也許是腳下用的力量太足,石階呈現蛛網式的裂紋,而且蘇爾達克穿着鐵塔一樣構裝鎧甲,如同天神下凡一樣撲向那隻半個身體探出牆垛的地獄惡犬,手裏的工匠之劍如同棒槌一樣敲在地獄惡犬的頭上,地獄惡犬堅硬的頭顱頓時迸裂開,紫血和黏糊糊的渾濁腦漿濺滿了城牆的牆垛。
‘神佑之體’‘力量光環’‘魔紋構裝’三種效果同時加持在蘇爾達克身上,頓時讓他的實力跨越式增長。
蘇爾達克救人心切,有些用力過猛,連同咬在惡犬口中的大鐵矛也被他一劍砸彎。
那位警衛營騎士好像又重新認識了蘇爾達克,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蘇爾達克有點可惜的看着那隻被砸爛了的惡鬼頭顱,心想以後用力還真不能太猛,砸爛了恐怕就沒辦法當做祭品了。
隨後他拍了拍那位還沒緩過勁兒來的警衛營騎士肩膀,對他叮囑道:“小心點,要趁着它們沒有攀上城頭就把它們捅下去,不能離敵就果斷鬆手後撤,你身邊還有其他同伴!”
那位警衛營騎士感激地看了蘇爾達克一眼,瞳孔忽然變大,一臉驚駭地盯着蘇爾達克身後,大喊一聲:“……蘇爾達克隊長。”
還沒等蘇爾達克轉身,充滿血腥味出現在身後,蘇爾達克幾乎是同時做出轉身舉盾招架的動作,一支羽箭從蘇爾達克臉旁飛過,穩穩地釘在了身後地獄惡犬的眼窩裏,而那隻從城下竄上來的地獄惡犬一隻利爪拍在蘇爾達克的盾牌上,探出血盆大口咬向蘇爾達克。
地獄惡犬發出淒厲一聲嚎叫,左眼冒出的紫血中帶有透明凍狀液體,它的利爪並沒有將蘇爾達克的盾牌拍開,反而讓蘇爾達克一劍從向下滴着炙熱岩漿的胸口捅進心臟,蘇爾達克再次揮盾將地獄惡犬砸開,盾牌上暴起一層銀色光芒,地獄惡犬龐大的身體重重摔在城上。
就在蘇爾達克參戰這一刻,城頭數名警衛營騎士被從牆垛裏衝出來的地獄惡犬撲到在地,不過應援團各小隊長都是經驗豐富的一轉騎士,立刻帶領手下展開反擊,並救起那些被惡犬撲倒下的同伴。
跟隨在蘇爾達克身邊的警衛營騎士就要幸叩枚啵鳡懸幻麚碛小α抗猸h’的一轉構裝騎士,蘇爾達克的力量已經對這些地獄惡犬形成了碾壓,短短一刻鐘的時間,衝上城頭被蘇爾達克斬殺的地獄惡犬就有十幾只。
卡爾帶人趕到,與蘇爾達克匯合在一起。
卡爾頗爲羨慕的看了蘇爾達克身上‘大地之盾’魔紋構裝一眼,對於這套一轉魔紋構裝中最堅固的魔紋鎧甲,他一直十分眼熱……
這次地獄惡犬大舉攻城,海蘭薩警衛營防段的地獄惡犬們遭受到城外應援中隊的迎頭痛擊。
海蘭薩警衛營一共有十九位構裝騎士,幾乎都是要比地獄惡犬力量高出一線,這些構裝騎士就算在平原戰場上正面交鋒,也能碾壓這些地獄惡犬,更何況是這種居高臨下守城戰,地獄惡犬一波攻城再次被打退。
戰鬥結束之後,蘇爾達克給那些輕傷騎士們處理了一下傷口,避免傷口被地獄惡犬口中唾液繼續腐蝕,也沒有休息一下,將身上的胸甲脫掉,便重新鑽進了治療室裏面,繼續埋頭救治那些受傷的沃日瑪拉城防守衛戰士。
惡犬的屍體堆滿了城下倉庫外的空地,趕來請求蘇爾達克救治的傷兵越來越多,漸漸地在倉庫外面排起了長隊。
這次城防守衛們損失慘重,大部分從城上走下來的守衛都有傷在身,蘇爾達克幾乎是忙到了天黑才得以喘口氣。
沒有聽見城頭吹響戰爭號角,就意味着城頭的戰鬥並不激烈。
小股戰鬥蘇爾達克甚至都沒參加,晚餐喫的是行軍口糧熬煮的麪糊粥,雖然不好喫,但是一天沒喫東西的騎士早已餓得前心貼了後背,麪糊粥端上來之後,大家幾乎都是一口喝下,然後再添一碗。
蘇爾達克靠坐在城牆腳下石壁旁邊,他那隻握着剝皮刀的手還有些微微發抖,卡爾坐在他身邊,小聲地笑他說這是自找苦喫……
城頭上箭樓已經開始換防,從貝納城趕過來的弓箭手迅速登上箭樓,原本守在箭樓上重弩手和長弓箭手們迅速離開城牆,返回營地休整。
迎面走來一名揹着森林弓的弓箭手,他捂着手臂,一臉痛苦,彷彿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喫力。
第432章 半精靈弓手
傍晚的沃日瑪拉城開始逐漸安靜下來,蘇爾達克和卡爾兩人靠坐在城牆邊休息。
箭樓上的弓箭手換防,一隊弓箭手從城頭走下來,幾乎每人腰上都掛着一兩顆地獄惡犬的頭顱。
街邊的泰羅樹差不多有二十幾米高,樹頂上茂密的枝葉間還藏着青芒一樣的泰羅果,據說這種樹木要生長三十年才能結出果實,而泰羅果是一種魔法材料,大街上的行道兩側居然種植的都是這種經濟樹木。
一顆泰羅果掉落在蘇爾達克的腳邊,果皮啪的一聲炸成六瓣,向下微微卷曲,露出裏面梭型果肉散發着一種淡淡的樹油香味。
蘇爾達克正要伸手將泰羅果撿起來,就看到一名抱着右手臂的弓手朝着自己走過來。
他縮回了手,抬起頭看着那位頭上戴着灰色亞麻布帽兜的弓箭手,他穿着一套破破爛爛的皮甲,看不清面孔,腰上掛着五顆地獄犬的頭顱。
弓手手臂上纏滿了繃帶,身材高挑而瘦弱,身後那張森林弓很特別,墨綠色的弓背上帶着一種藤蔓樣式的花紋,通常軍隊裏的弓手基本上都使用合金弓或者制式軍用連弩,而且他身上也沒有穿制式輕皮甲。
長弓的一抹暗綠,一下子讓蘇爾達克記起來,白天在城上戰鬥的時候,幫自己解圍的那位弓手好像就拿着一把綠弓,如果不是那位弓手一箭射瞎了地獄惡犬的一顆眼珠,恐怕當時地獄惡犬那一爪拍下來,估計鎧甲上的‘大地之盾’要被激活,才能將地獄惡犬一擊擋住。
卡爾想告訴這位弓手,現在是休息時間,治療師也是人,也需要休息一會兒。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說話,蘇爾達克居然主動對那位弓手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弓手沒說話,像是個啞巴指了指了自己腫起來的手臂。
蘇爾達克爽快地站起來,伸手想要去碰那條看起來腫脹的很明顯的手臂,那弓手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擺出戒備的姿態。
蘇爾達克看了弓手一眼,猜他可能是不想讓自己在這裏解開他的繃帶,畢竟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祕密,便指了指那邊的治療室,說道:“那你的傷……去治療室處理一下?”
弓手微微點了點頭,隨着蘇爾達克的腳步走進治療室。
……
卡爾站起來,想要湊過去看熱鬧。
當他起身離開的時候,發現從街對面的樹下衝過來幾個穿着破爛衣裳的窮孩子,不過他們的目標好像並不是自己,孩子們都盯着地上那顆泰羅果,他們一溜煙兒地衝過來,卡爾卻是先一步將泰羅果拿在手中,這些窮孩子一臉失望的看着卡爾,卻是第一時間選擇散開,有些又重新跑回街對面的泰羅樹下。
卡爾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手裏拿着的泰羅果一眼,一個看起來年齡最小的女孩走得比較慢,而且跑得氣喘吁吁的,他走過去將泰羅果遞給了小女孩,小女孩傻傻地接過那隻泰羅果,髒兮兮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卡爾在女孩面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亂糟糟的頭髮,語氣略微嚴厲地說道:“這邊正在打仗,你們不要在這裏玩,城外的地獄惡犬衝進來會把你一口吃掉,快點回家去!”
“我們沒有玩,我們在撿泰羅果!”
聽見卡爾這樣說,小女孩表情一下子垮下來,小聲解釋道。
“可這裏很危險!”卡爾對小女孩瞪着眼睛。
嚇得小女孩轉身就跑,懷裏依然緊緊抱着泰羅果,等到小女孩跑回樹下,一羣還在圍了上來,一臉羨慕地看着小女孩。
“那位騎士大人居然把泰羅果給了你!”
“笨蛋,你該謝謝那位騎士大人的……”
卡爾身後傳來孩子們的低語聲。
卡爾看着那羣孩子明知道城牆附近很危險,還要堅持守在這裏,有些不能理解。
他想要去治療室看看那位脾氣古怪的弓手,就看到艾米特子爵帶着兩位隨從騎馬從遠處暮熘凶叱鰜怼�
直到艾米特子爵騎馬走近,看到站在城牆下的卡爾,便催馬過來。
他剛參加完城防部的臨時會議,看到卡爾好奇的盯着街對面那羣守着泰羅樹的孩子,便對卡爾說:
“城裏的泰羅樹大概是公爵大人給沃日瑪拉城居民最後一點生活保障,這裏的樹木至少都有三百年以上的歷史,當初建設沃日瑪拉城,爲了選擇昂貴的泰羅樹爲行道樹,公爵大人還專門制定了一條針對於沃日瑪拉城法令《落地撿取所有制》,城裏這些泰羅果,掛在樹上的不能摘取,因爲那是屬於紐曼公爵大人的私產。但是一旦泰羅果成熟之後掉落在地上,那就是屬於沃日瑪拉城市民的,而且是誰先撿到就屬於誰,這也是沃日瑪拉城最底層居民最後的一些生活保障,如今滿城的泰羅樹不知道養育了多少窮苦人,因爲就算沒有任何生活能力,只要肯躺在樹下耐心等待也能有所收穫,也正因爲這條法令,沃日瑪拉城算是瑪咖位面最繁榮的中心城市。”
艾米特子爵與卡爾私底下是非常不錯的朋友,否則當初卡爾也不會帶着蘇爾達克貿然去參加貴族舞會。
“這條法令還真是很有趣兒。”卡爾笑了笑,隨後便對艾米特子爵詢問道:“艾米特子爵,上面有沒有說,我們要在沃日瑪拉城駐守多久?”
……
走進治療室,弓手終於肯將遮在他頭上的帽兜掀開,露出裏面那張混合着多種元素的面孔,蒼白而清秀,有些張兮兮的,耳朵有些尖,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半精靈。
蘇爾達克看到他有雙溂t色的眼睛,目光有些陰冷,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漠視。
讓他最感尷尬的是他居然分辨不出來弓手的性別,半精靈弓手面孔的曲線柔美,精靈混血的容貌一向不會太差,但是弓手刻意保持着冷酷,就算走近治療室不願多說一句話,而且胸部平平,雖然皮膚細膩,能夠參與守城之戰,也不好斷定她是位女性。
這位半精靈弓手看起來混得不怎麼樣,身上的皮甲簡直爛透了,他慢慢地解開了纏繞在手臂上的繃帶,蘇爾達克才發現這條手臂已經腫得如剝了皮的心裏美蘿蔔一般,很難想象這樣的手臂還能拉得開那把森林弓。
這種情況基本上就是在戰鬥中用力過猛,手臂上許多毛細血管迸裂導致手臂腫脹,通常還會伴隨着非常嚴重的肌肉拉傷。
蘇爾達克在‘真實之眼’幫助下,弓手手臂裏的無數毛細血管像是無數連同在一起的管道,呈現在蘇爾達克腦海裏,他皺起眉頭對這位落魄的半精靈弓手說道:“你的傷情況很嚴重……”
他讓弓手躺在治療牀上並將手臂放平,隨後拿出聖光火炬,火炬頂部亮起一團白熾的光團,他舉着火炬緩緩靠近弓手的手臂,弓手看到一團白焰靠近,顯得有些緊張。
按住剛要縮回去的手臂,他對弓手說道:“別動,儘量放鬆點。”
弓手閉上了溂t色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呼吸放緩。
蘇爾達克覺得聊天有助於放鬆心情,就努力尋找話題,見他沒穿軍隊制式武器和皮甲,就問他:“你不是弓手營的?”
半精靈弓手躺在木箱牀上,閉着眼睛點了點頭,即便是白熾的聖光靠近他的手臂,讓他並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滾燙,他也不願將眼睛睜開。
通常精靈都會有擁有一雙湖藍色的漂亮眼眸,可是他的眼睛卻是淡紅色的,人類也沒有這種顏色的眼瞳,或許他身上的血脈比想象中更復雜,蘇爾達克覺得此刻如果聊聊血統和種族這類問題,很有可能會激怒眼前這位沉默寡言的弓手。
便問:“那你怎麼會在箭樓上參與守城?”
半精靈弓手沒有回答,好像是懶得解釋。只是閉着眼睛,用手敲了敲系在腰上的地獄惡犬頭顱,讓蘇爾達克明白他在城樓上只是爲了獵殺地獄惡犬。
聖光照耀在半精靈弓手的胳膊上,對這種表皮下肌肉血管損失在治療上擁有奇效,無數破損的毛細血管在蘇爾達克視線中恢復如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腫,花了一番力氣纔算半精靈弓手手臂治好,只是手臂上暗紫色的淤痕無法立刻消退。
治療的過程並不複雜,只是對於蘇爾達克來說,消耗的聖光之力稍微有點多。
治療完畢,蘇爾達克對半精靈弓手叮囑說:“你的手臂需要多多靜養一段時間,否則手臂上毛細血管還會繼續爆開,會對你的胳膊造成無法修復的損傷,對於一名弓手來說,這種舊傷非常麻煩。”
半精靈弓手依舊是沉默不語,他輕靈地從牀上坐起來,重新拿出那些繃帶纏繞在傷臂上。他將帽兜重新罩在頭上,想了想便將腰上一顆地獄惡犬頭顱解下來,一言不發地擺在了牀前,連句謝謝都沒說便走出了治療室。
“看在你射一箭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蘇爾達克心想。
隨後他走到治療室的門口,繼續進行城牆守衛們的救治工作,即便是夜晚,門口也排着長長一排等待治療了守衛。
連續查看了五十多地獄惡犬的屍體,終於又在一隻體型碩大的地獄惡犬的咽喉處發現了一塊黑魔紋靈骨,這讓蘇爾達克心情大好。
……
警衛營騎士們手持盾牌和長矛站在城牆上。
他們已經習慣了單手將盾牌卡在牆垛豁口處,再用手裏的長槍將爬上城牆的地獄惡犬捅下去,那些地獄惡犬在竄上城牆之前無法借力,因此只要別被地獄惡犬咬住長槍的槍桿,不用怎麼費力就能將地獄惡犬捅下城去。
卡爾隨着艾米特子爵在城牆上巡視海蘭薩城警衛營防段的守衛情況,偶爾還有地獄惡犬悄悄爬上城頭,在某處引發一場小規模的激戰,五百名海蘭薩警衛營分佈在不到一公里長的城牆上,平均間隔五十米就有一位中隊長級別的構裝騎士,這些偷偷爬上城頭的地獄惡犬很難掀起大的水花。
夜晚的時候,地獄惡犬們就安靜下來,據說這半個月以來,地獄惡犬們很少在夜裏有大舉攻城的行動。
艾米特子爵從沃日瑪拉城城防指揮部返回,就將海蘭薩警衛營中隊長們召集起來,與另外三位大隊長在城牆共同巡視一番,看城防部署得有沒有什麼紕漏,最初與地獄惡犬交戰的時候,稍微有些手忙腳亂,但是等到騎士們逐漸熟悉了地獄惡犬進攻方式,警衛營騎士一方佔據了很大優勢。
在騎士們的眼中,這些地獄惡犬更像是一些主動送到眼前的軍功,每名騎士都顯得非常積極主動。
隨後艾米特子爵就在城頭向中隊長們傳達從瑪咖位面戰爭指揮部帶回來一些好消息和壞消息。
好消息是新任沃日瑪拉城執政官兼瑪咖位面守衛反擊戰總指揮官盧瑟侯爵,帶領構裝劍士團正式進入瑪咖位面,這大概也是平定瑪咖位面低階魔族入侵的中堅力量。
除此之外,貝納省魔法工會還派遣過來六十餘名年輕魔法師參戰,其中還有八名精通水療術的水系魔法師。
緊跟着就是壞消息,半個月以來地獄惡犬連續攻城,死傷至少數萬以上,這種持續不斷地圍城,說明烈焰地獄與瑪咖位面目前建立一條相對穩定的地獄通道。但這條通道限制性很大,只能讓低階魔族通過,甚至地獄惡犬中高階存在都無法通行,因爲半個月持續戰鬥,地獄惡犬軍團中並沒有見到高階三首地獄惡犬。
魔法師偵查團近日在沃日瑪拉城郊外發現了魅魔活動的蹤跡,不排除這條地獄通道有低等魅魔進入瑪咖位面,低等魅魔的威脅要地獄惡犬比大得多,另外在城外地獄惡犬族中發現現了小惡魔和惡魔之子蹤跡,這纔是最麻煩的。地獄惡犬雖然兇殘狠厲,但卻是沒有什麼頭腦的低階魔獸,但魅魔和惡魔之子不同,這些都是擁有了一定智慧的魔族,一旦它們在瑪咖位面成長起來,對於瑪咖位面來說將會是最大的麻煩。
隨後艾米特子爵有說了戰爭指揮部眼下的決策,在穩固沃日瑪拉城的城防之外,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烈焰地獄與瑪咖位面的通道,只有儘快摧毀地獄通道才能切斷地獄魔族的援兵。爲此城防指揮部已經出動魔法師偵查團在沃日瑪拉城外圍偵查,不過到現在也沒有收到任何好消息。
同時盧瑟侯爵擔心瑪咖位面其他地區被地獄惡犬攻陷,法師們團將會保護沃日瑪拉城的魔法飛艇,近期將會有大批飛艇向其他地區咚蛻馉幬镔Y……
第433章 竊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