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這時候,一名警衛營騎士站在城牆緩步臺上對着蘇爾達克大聲喊道:“蘇爾達克,您快來這邊一下……”
在他身邊,有位渾身是血的守衛戰士正揹着一位重傷號緩緩地往城下走,看他們隨時都有可能一頭栽到城下去,那位應援中隊的騎士纔將他們攔下來,並主動向蘇爾達克求助。
蘇爾達克這時候正幫一名警衛營包紮傷口,只能對這位騎士歉意地笑了笑說:“抱歉,那邊有個重傷員好像更需要我,等下在幫你。”
那位騎士靠坐在牆垛後面,連忙對蘇爾達克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來,拿起武器加入到防衛隊伍中。
城牆之下依然圍滿了地獄惡犬可能是城頭上的巨型弩箭並不充足,箭樓上的牀弩攢射聲已經停了下來,雙方進入一個安靜的休整期。
“好,我這就來!”
蘇爾達克連忙舉起手,示意自己聽到了那位騎士的呼喚。
……
蘇爾達克看到安德魯的時候,他正趴在同伴的背上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他傷的很重,雖然身穿皮甲,但是惡犬鋒利牙齒輕而易舉地穿透的皮甲,幾乎將他的右手臂咬爛了,他的大腿上也是被撕扯得很嚴重,他流了很多血,臉色蒼白得嚇人,如果不是有微弱的呼吸,乍一眼看去就像是個死人。
這是一位十分強壯的大漢,普通人要是流了這麼多血,恐怕早就徹底涼透了。
同伴面露悲慼地對走過來的蘇爾達克說道:“他就快要死了,我要將他揹回去,也許還能死在他媽媽懷裏!”
蘇爾達克板着臉沒有說話,眼前這個戰士擁有棕色皮膚,臉上的顴骨和眼眶有些向外突出,鼻子有些扁,厚厚的嘴脣邊上沾滿了血跡,他不是格林帝國人,不是從別處徵召的僱傭軍,就是瑪咖位面上的土著戰士,他身上的肌肉看上去非常紮實,渾身散發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或者正是這一絲力量讓他沒有嚥下最後一口氣。
蘇爾達克認出眼前這個戰士,正是那位將家人託付給同伴的那個人,他有些惱火地揉了揉額頭,對面前戰士吩咐道:
“把他放下來,或許他還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同伴眼睛一亮,滿眼期待地看着蘇爾達克問道:“騎士大人,你能救他嗎?”
蘇爾達克看了那位同伴一眼,只見他的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傷,就說道:“看起來你們的關係很不錯!”
同伴輕輕地將安德魯放在石板地上,抬頭對蘇爾達克說:“我們都是帕格里歐神的孩子,他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這是蹬城臺階的緩步臺,旁邊不斷有騎士路過,他們扛着物資往城牆上搬撸赃叧菭澏蔚膽痿Y也陸續平復下來,城頭上的騎士們還一臉緊張的盯着城下,顯然那些地獄惡犬還沒撤走。
蘇爾達克從魔法腰包裏抽出了血紅新月彎刀,另一隻手的手心裏凝聚着一團聖光,蘇爾達克小心翼翼地將聖光注入安德魯的身體裏,激發了他的身體裏面最後一點生命力。
在微弱的聖光下,安德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帝國騎士蹲在自己面前。
“戰士,你叫什麼?”蘇爾達克問道。
“安德魯!”安德魯虛弱地回答道。
蘇爾達克握着血紅新月,血紅新月彎刀上浮現出一抹銀色的光輝,安德魯身上單薄的皮甲在鋒利的刃鋒下不比破布堅韌多少,割開破爛的皮甲,露出裏面撕咬得血淋淋的手臂,地獄惡犬巨口的涎液帶有十分強烈的腐蝕性,安德魯的手臂有些地方已經被腐蝕得露出了森森白骨。
蘇爾達克對他平靜地說道:“安德魯,疼的話就忍着點,你的傷口很快就會癒合,但是現在絕對不能睡着。”
“謝謝您,騎士大人。”安德魯虛弱的說道。
蘇爾達克帶着聖輝的血紅新月彎刀以一種極快地速度刮掉安德魯手臂上腐肉,彎刀上蘊藏的聖光之力同時又在滋養着安德魯手臂上的新肉,安德魯這時候終於明白蘇爾達克說的疼痛是一種什麼滋味了,就像是萬蟻噬心一樣。
他渾身疼痛難忍,渾身地氣血翻湧,只覺得身體裏有一股陌生的力量讓自己變得有些失去理智,但是對身上的痛苦感受卻是削弱很多,安德魯眼皮沉重得就像是有塊巨石壓在上面,讓他非常想閉上眼休息一會。
不過他卻憑着心底最後一點信念,努力忍着痛楚,等蘇爾達克治癒他身上的傷勢。
蘇爾達克其實也一直擔心在救治過程中,這位戰士會因承受不了劇痛死去,不過當他將所有腐肉都切下去,又將傷口重新包紮了一遍,發現他居然還在躺在那裏一聲不響的堅持着,彷彿受傷的根本就不是他,整個治療過程居然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音,這種強大到變態的忍耐力,就連蘇爾達克都爲之感到欽佩。
蘇爾達克再次往安德魯的身體裏注入一絲聖光之力,安德魯只覺得渾身一種充滿了溫暖的力量,隨之而來的是如海潮般洶湧而來的睡意,眼睛向上翻了翻便沉沉睡去。
看着安德魯大腿和胸腹處還有一些撕咬後留下的傷口,蘇爾達克皺了皺眉頭,對他身邊的同伴說道:“他的傷只是暫時穩定住了,我需要一間靜室,方便處理其它傷口……”
蘇爾達克的話還沒有說完,同伴就立刻說道:“我知道……”
蘇爾達克用兩根長矛和一塊毯子做了一副簡易擔架,兩人將安德魯從城牆階梯的緩步臺上抬下城牆。
安德魯的同伴推開一扇拱形倉庫大門,兩人抬着安德魯走進一間空蕩蕩的屋子裏,這個房間就建在城牆下面,房間裏還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火油味,地上還倒着幾個空油桶,牆角還擺着一排木箱,看起來平時這裏應該是一件倉庫,只不過裏面的物資都已經被搬空了。
這個房間裏面還算乾淨,那位同伴對蘇爾達克“就在這裏!”
蘇爾達克用牆角的木箱在房間裏拼出兩張木牀來,讓安德魯躺在其中一張木牀上,並對那位安德魯的同伴說:“你守在外面,儘量不要讓人打攪我!”
“是!”那位戰士對蘇爾達克敬了個軍禮,毫不遲疑地轉身走了出去。
蘇爾達克之所以要找一間靜室,就是想要開啓獻祭祭壇,他發現地獄惡犬的頭顱戰鬥力不比初級魔獸差多少,便想嘗試着將地獄惡犬的頭顱作爲祭品,獻祭給魔神換取‘神佑之體’的祝福,否則安德魯未必能挺過最後這一關。
對於這位土著戰士,蘇爾達克心裏面有着一種無法解釋的執念。
第430章 魔紋靈骨
一束光柱從倉庫屋頂上直接透入並罩在安德魯身上,那股熟悉的力量讓蘇爾達克心裏一喜,果然地獄惡犬的頭顱果然可以作爲祭品,當‘神佑之體’注入安德魯的身體裏,安德魯的狀態立刻穩定了下來。
蘇爾達克隨後又拿出聖光火炬,一團炙熱的聖光火焰立刻凝聚在火炬頂部,讓昏暗的倉庫一下子變得通亮。
他將這道白熾火焰靠近安德魯的身體傷處,只見那些傷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癒合。
因爲接下來不知道有多少場治療,面臨多少次的戰鬥,蘇爾達克沒有肆意浪費身體的聖光之力,見安德魯身上的傷勢穩定下來,就開始處理他身上各處傷口,由於他身上傷口卸啵贿^最繁瑣地就是用血紅新月割掉安德魯傷口上腐肉,單是後面包紮那些傷口就用去十多卷繃帶,看到他氣息平穩下來,蘇爾達克心裏面鬆了一口氣。
走到倉庫門口,蘇爾達克將厚重的木門從裏面推開,發現除了安德魯的同伴守在倉庫門口之外,還有一名警衛營騎士守在這裏,看到蘇爾達克推開門,兩個人的眼睛一亮。
蘇爾達克將身體讓到木門邊,對着安德魯的同伴說道:“你可以找人將他擡回家了!”
同伴立刻走進倉庫,看到安德魯被包裹得像是一個木乃伊,不過呼吸已經相當的平穩,甚至臉色也不那麼蒼白,那名戰士立刻從外面喊來一名預備團的年輕人,預備團裏這些士兵都是臨時從沃日瑪拉城裏面徵召的年輕人,他們甚至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就被派遣過來守衛城牆。
事實證明,預備團裏的年輕士兵們看到地獄惡犬就會雙腿發軟,在城牆上更像一束束稻草人,有他們在城牆上,除了佔據有限空間之外,只能成爲地獄惡犬的口糧,因此這些年輕人一直被安排在城牆下面參與輔助戰鬥。
只有當一些地獄惡犬越過城牆衝入城內,纔會輪到這些年輕人一窩蜂的衝上去與地獄惡犬作戰,如果準確點定位,這些年輕人只能算是一羣輔兵。
安德魯的同伴從城牆下面喊來一名和他擁有同樣膚色的年輕人,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瑪咖位面上某部落的土著,紐曼公爵佔領瑪咖位面多年,應該有很多土著部落被同化,他們逐漸從叢林走進城市,然後逐漸的適應着這裏的生活,成爲了沃日瑪拉城的一分子。
安德魯的同伴和年輕士兵兩人一前一後將安德魯擡出倉庫。
離開之前,蘇爾達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拍了拍那名同伴的肩膀,對他說道:“如果需要幫忙,可以隨時到這兒來找我,我們中隊暫時駐防在這裏,我會一些簡單的急救術。”
那戰士停住腳步,一臉驚訝地看着蘇爾達克:“騎士大人,您願意救治我們納乃戰士?”
“只有一個前提,必須是勇敢無畏的沃日瑪拉城守衛者!”蘇爾達克站在倉庫門口猶豫了一秒鐘,對那位戰士笑着說道。
那戰士立刻挺起胸膛,在胸口重重地錘了一下,頗爲自豪地說道:“當然,我們都是勇敢的沃日瑪拉戰士,每個人都甘願爲守衛沃日瑪拉城,沒有人比我們對這個城市更忠貞不渝。”
“那還等什麼,趁着那些地獄惡犬還沒衝上來之前,去幫我轉告告訴大家……”蘇爾達克攤開手對戰士說道。
“沃日瑪拉城這已經很久都沒有過祭司了,”戰士想了想便他對後面的年輕士兵說:“幫我將安德魯隊長送回營地,我必須快點去通知其他傷者,晚一秒都可能有人會死。”
“咳咳,我是一名騎士,只是會一些簡單的急救術!”蘇爾達克立刻像那戰士糾正道。
“是,騎士大人。”他說。
戰士放下擔架,連忙朝着城牆外面的路邊快步走去,騎士根本不需要他走太遠,很多傷員躺在路邊,他只需要將這個消息先告訴給他們……
……
蘇爾達克將倉庫大門推開,倉庫裏除了火油的味道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黴味。
沃日瑪拉城氣候溫暖而潮溼,這間城下的倉庫裏牆壁上還長着一些黴斑,不過對蘇爾達克來說,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裏更適合改造成一間急救室的了,一旦城頭上的戰鬥展開,他可以拎着工匠之劍第一時間趕到城上。
他和那位警衛營騎士一起將房間裏的火油桶全部清理出去,又從倉庫外面抬了幾隻木箱,又在房間裏拼湊兩張木牀來,並將行軍薄毯鋪在上面。
倉庫裏面光線有些昏暗,警衛營騎士取來了兩隻馬燈掛在牆邊,又將一塊‘聚水術’金屬符文板貼在牆壁上。
金屬符文板的四角釘了圖釘,蘇爾達克讓騎士從外面搬來一隻儲水的陶罐,擺在‘聚水術’金屬符文板下面,當將一枚魔晶石碎片嵌入寶石基座上。魔力如同水流一樣在符文板上的刻線裏緩緩流淌,自然形成一圈又一圈兒的魔法符文,隨後這些符文匯聚成一幅極簡但卻完整的魔紋法陣,涓涓水流從金屬符文板前面半空中凝聚而成,就像淅瀝瀝的細雨一樣落進了靠在牆邊的陶罐裏。
很快這間倉庫就被蘇爾達克改造成了一間急救室,守在倉庫門口的那位警衛營騎士雖然有些不解,但卻並沒有多問,蘇爾達克是卡爾中隊長的的摯友,又是帕格洛斯山荒蕪之地的治安官,他纔不會對蘇爾達克有任何質疑。
警衛營應援中隊負責這段城牆的防務,卡爾作爲城牆段防務主官,要將麾下小隊成員細緻的安排任務,尤其是城下的地獄惡犬蠢蠢欲動,一切需要更加小心,這方面卡爾的經驗還是非常欠缺的,不過他任何事都親力親爲,因此也不會出多大的紕漏。
箭樓上的牀弩手還要堅持到晚上,纔會有弓箭手們趕來與他們進行防務輪換,不過由於最近箭矢等物資短缺,因此每天巨型弩箭的配額也十分有限,所以箭樓方面一直在刻意保持箭矢射出的頻率,力求最大程度射殺地獄惡犬。
發現蘇爾達克還沒有返回城牆上,詢問身邊隨從才知道他正在城牆下改建一間倉庫,卡爾這才帶人過來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卡爾走到城下,剛好看到看到四名守衛軍抬着擔架匆匆走進了一間倉庫裏,擔架上躺着一名斷了一條腿的守衛戰士,看他左腿在膝蓋上面一點被地獄惡犬咬斷,雖然經過包紮,但鮮血已經染紅了厚厚的繃帶,人也是陷入了重度昏迷。
倉庫大門被人從裏面推開,傷者送進去之後,四名守衛軍就從裏面退出來,然後默默地等在門口,四個人也不說話交流,就蹲在城牆腳下,雙肘撐在膝蓋上,在用手捂着臉,彷彿這樣的姿勢他們就能得到充分休息。
沒多久,那間倉庫大門再次被人推開,蘇爾達克從裏面探出半個身體,對着那四名守衛軍大聲喊道:“他傷太重了,太一隻地獄惡犬來!”
四名守衛軍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出於對同伴的擔心,還是匆匆跑出去,沒多久就抬來一條牛犢子大小的地獄惡犬,不過地獄惡犬的頭顱早已被斬掉,現在只能臨時又縫了回去。
倉庫門再次打開,四名守衛軍將地獄惡犬抬了進去,又出來在蹲在門口耐心等待。
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倉庫裏明顯有濃郁的聖光之力從門內溢出,隨後大門再次被推開,蘇爾達克靠在大門口,對着在外面等候四名守衛軍說道:“把你們的同伴抬走,注意這段時間儘量傷口不要沾水,避免感染。”
四位守衛軍將同伴擡出來,傷口是重新包紮過的,這次斷腿傷口處的血被止住了,躺在擔架上的戰士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蘇爾達克看了一眼等待外面另一個肩膀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守衛戰士,看到他身邊準備好了一隻地獄惡犬的屍體,對他擺擺手,說道:“你的傷不需要這個,進來吧!”
那名守衛戰士自己能走,他抱着肩膀走進治療室,討好式地對蘇爾達克笑了笑,可能是動作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蘇爾達克讓他坐在木箱上,先是用水清洗了一下血淋淋的傷口,又用血紅新月刮淨傷口上的腐肉,便用亞麻線將傷口進行縫合,又用聖光火炬做了一些簡單治療,只等着那名守衛戰士肩膀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覆到止血狀態,蘇爾達克便對他的傷口進行包紮,整個過程非常的順利,很快守衛戰士便離開了治療室。
沒想到安德魯那名同伴做事還很聰明,知道不能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所有人,那樣的話,一旦所有傷兵一擁而上,估計會將蘇爾達克圍得水泄不通,畢竟蘇爾達克這邊只有一個人,所以他只告訴了兩位傷得比較重的朋友,這邊兩位傷者治療結束,估計過會兒纔會繼續有傷兵找上來。
……
蘇爾達克用手絹擦了擦手上水漬,對站在門口的卡爾笑了笑。
卡爾探頭向治療室裏看了一眼,治療室裏充滿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牆壁角落裏貼着一張聚水術魔法符文板,濃郁地水元素聚集在一起化成瀝瀝小雨落進陶罐裏,地上散落了這一些染血綁帶,一張木臺上擺着一隻無頭地獄惡犬的屍體,蘇爾達克洗過手,便拿着一柄剝皮小刀開始將地獄惡犬夾雜着灰色頁岩的爛皮剝掉。
卡爾和幾位小隊長走進治療室,看到倉庫裏面佈置得有模有樣,就問他:“你還真準備一直在這救治這些城頭守衛?”
蘇爾達克停下手裏的剝皮刀,直起腰對卡爾說:“我當然會儘量救治他們,你該不會覺得我們要一直守在這裏吧?”
他的目光看向外面那座城牆,對卡爾以及形恍£犻L說:“身爲海蘭薩城警衛營騎士,城防守衛這種事並不是我們最擅長的,來到沃日瑪拉城,我們不僅要幫他們擋住地獄惡犬,還要儘快幫助他們重建城防體系,這裏每一位守衛都是寶貴資源,只有沃日瑪拉城防守備部重新恢復戰鬥力,也許不用堅持到這場位面戰爭最終勝利,我們就能順利返回海蘭薩。”
其他小隊長聽到蘇爾達克這樣說,也是露出一臉的恍然。
剛剛他們這些警衛營騎士從城牆守衛戰士接管城防的時候可是擺着一張臭臉,現在想起來不但完全沒有必要,還應該主動幫助這羣守衛戰士,只有這些城防守衛戰士恢復了原本的戰鬥力,騎士們纔有可能完成這次增援任務。
卡爾知道蘇爾達克總有一點獨特的想法,而且知道蘇爾達克本身也是重甲步兵團的盾戰士出身,心裏面不會鄙視守衛戰士也在情理之中,便說:“好吧,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
蘇爾達克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染血繃帶,毫不客氣地說:“最好多弄一些止血繃帶來,要是能有解毒藥劑當然更好。”
卡爾皺了皺眉頭說:“解毒藥劑這東西不好弄,止血繃帶倒是沒什麼問題,可以交給我來辦!”
蘇爾達克手裏的刀子非常鋒利,輕輕一劃便順着筋膜將地獄惡犬後腿上的肌腱割開,他像是剛剛想到的,用手拍了拍頭便對卡爾說:“對了,能幫我收集無頭地獄惡犬屍體最好,身體損毀太嚴重的就不要了,就放在外面。”
這種地獄惡犬的頭顱是統計戰功的憑證,每個戰士殺掉地獄惡犬之後,自然會將地獄惡犬的頭顱帶走,但是地獄惡犬的屍體卻是沒什麼用,地獄惡犬時候皮膚上會夾雜着一些頁岩,破破爛爛的根本無法制作皮甲,而地獄惡犬身上肉也是被魔化過的,不僅含有魔化之氣,還帶有一直腐蝕效果,普通人喫進肚子裏難免會腸穿肚爛。
卡爾好奇的向蘇爾達克問道:“你在找什麼?”
蘇爾達克“魔紋靈骨什麼的,地獄惡犬屍體擺那裏着也是浪費,切開看看或許還能有一些收穫!”
魔紋靈骨真要是那麼容易找到,價格就不會那麼昂貴了。
卡爾擺了擺手,對蘇爾達克說:“好吧,隨便你!”
他可不認爲蘇爾達克能有那麼好的邭猓軓倪@麼多地獄惡犬的屍體裏找到魔紋靈骨,不過此刻已經有受傷的守衛戰士等在治療室的外面,卡爾也就不和蘇爾達克多聊,帶着一行£犻L走出了治療室,並吩咐那位守在治療室外面的騎士,抽空到治療室裏面做些雜務,吩咐完這些便帶隊登上城頭,城外地獄惡犬又有些攻城的跡象。
卡爾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剛走出治療室,蘇爾達克就用剝皮小刀從那具地獄惡犬後腿上剝出一根‘黑魔紋靈骨’來。
第431章 城上戰鬥
在蘇爾達克的眼中,獻祭儀式的增益效果可以分爲兩種:分別是神臉降下的神聖祝福和魔臉降下的黑暗祝福。
當初蘇爾達克只在華沙位面丘陵草場上抵擋從後面追殺過來的惡鬼戰士的時候用過一次黑暗祝福,後來他就一直沒敢再嘗試。
‘真實之眼’也是蘇爾達克很少用到的神聖祝福效果,主要因爲這種祝福效果只能維持短短一小時左右的時間,而且蘇爾達克還沒有真正掌握這種祝福效果,因此在戰鬥中的作用並不大。
當初伊諾雅蒂拉大巫師展示這種增益效果,僅是告訴蘇爾達克真實之眼可以看清楚魔獸身上微弱的魔力流動,從而可以透過魔獸的身體,找到暗藏其中的生命魔紋和魔紋靈骨。
事實上,每顆祭品可以降下兩種增益效果。
蘇爾達克在給納乃戰士安德魯加持‘神佑之體’之後,蘇爾達克也給自己加持了‘真實之眼’的增益效果,這樣蘇爾達克的眼睛暫時擁有了透過表象看到物體真實本質的能力,以便於蘇爾達克清理納乃戰士安德魯傷口的腐肉。
擁有‘真實之眼’以後,蘇爾達克眼中一部分是色彩繽紛的真實世界,一部分則是各種糾纏在一起的能量與魔紋所組成的黑白世界,雖然開始時候蘇爾達克很不適應這種視覺,短時間讓他感到頭暈目眩,但很快他就適應了這種力量。
在真實之眼的視界裏,各種力量涇渭分明,好與壞也能夠看得很清楚,就像安德魯身上受腐蝕的傷口,蘇爾達克可以精準將腐肉刮掉。
蘇爾達克獻祭第二顆惡鬼頭顱是爲了救治一名守衛的傷腿。
爲了能夠保持充沛的體力,他就又順便給自己加持了‘神佑之體’增益效果。
不過斷腿戰士的四位同伴不僅送來了地獄惡犬的頭顱,還將地獄惡犬完整的屍體也抬進了治療室。
處理好斷腿戰士的傷腿後,蘇爾達克正打算處理掉這具地獄惡犬屍體,當眼睛落在地獄惡犬的後腿上,意外看到後腿處浮現出淡淡的魔紋印記,而且他還能感覺到地獄惡犬後腿上魔紋力量正在慢慢消減,等蘇爾達克救治了第三位受傷士兵之後,這纔開始用剝皮小刀切開了這隻地獄惡犬的後腿……
……
卡爾剛轉身走出治療室,蘇爾達克順手就在臺上的地獄惡犬後腿上剝出一根靈骨來。
當魔獸死去的時候,如果不能及時將魔紋靈骨及時從魔獸身體裏取出來,魔紋靈骨上蘊含的魔紋法陣和魔力很快就會慢慢消失。當然,魔紋靈骨魔力維持的時間與靈骨品質息息相關,記得當初狩獵火蜥蜴的時候,蘇爾達克在一隻火蜥蜴身體裏發現一根魔紋靈骨。
只有將魔紋靈骨存放進特製的封魔箱裏,魔紋靈骨上面的魔力和魔法陣才能保存住。
好在黑魔法師瑪麗恩的魔法腰包裏就有一隻封魔箱,當初是裝了二十幾張黑紋魔皮,如今那些黑紋魔皮上繳給了魔法工會,那隻封魔箱卻被蘇爾達克留了下來,如今剛好可以將靈骨存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