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老希拉看燭光太亮了，她有些心疼就這樣燒掉一根蠟燭，用手指飛快地伸進燭火裏面，將火苗裏的燭芯掐掉一截兒，屋子裏的光線變得暗淡一些，她對麗塔沒有點那盞油燈，而是拿出一支蠟燭有些不滿，覺得這是一種浪費。
在此之前，家裏面連油燈都用得很少，不過此刻氣氛有些沉悶，老希拉沒有斥責麗塔。
在燭光的映照之下，老希拉的臉上皺紋有些明顯，但是臉色卻是比之前好很多，至少有了一層油色。
“……你肩負達克的友情，不遠千里來到我們家，幫我們度過眼前一道道難關，我們的心裏充滿感謝。”老希拉絮絮叨叨地說道，隨後她又看了蘇爾達克一眼，接着說：
“按說呢……你想娶誰，那是你的權力，我們自然無權干涉，但是你看中了賽琳娜，我這個老太婆就不得不和你多說兩句，希望這件事你要慎重考慮，賽琳娜從嫁到我們村子裏來，她的身邊就一直在不斷地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情，她在村裏被人稱爲不祥的人，這並非是大家的污衊，而是這幾年當中，許多和她走得很近的人都無端暴斃，她也許會給你帶來無盡的災禍。”
老希拉這些話說得很中肯，蘇爾達克只能揉了揉鼻子，對老希拉解釋：“我想或許有些事情都是巧合，當然……我也不是否認什麼，我前幾天在村口見過看到希格娜，只覺得她現在還太小，那兩位書記官如果將賽琳娜帶走，也許希格娜就會變成村子裏的孤兒。”
蘇爾達克看了熟睡的小彼得一眼，又說：“她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她對戴琳娜太過依賴了，真的要將她留在沃爾村，她也許會生活的很艱難，或者會活不下去，我只是想幫一下，我想如果達克在的話，他也會這麼做的，他就是這樣將我從屍堆裏扒出來，讓我獲得了新生。”
麗塔手裏拿着一隻蘋果，說在旁邊說：“我聽桑迪說，賽琳娜會巫術，有一次，她親眼看到賽琳娜悄悄在房間裏對着月亮祈丁�
老希拉瞪了麗塔一眼。
“……”
蘇爾達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老希拉輕柔地撫摸着小彼得的額頭，眼中流露着慈愛的光輝，她一臉感慨地說道：“最近我經常會夢見達克，他就那樣笑吟吟地站在雲端，和以前一樣一臉傻笑對着我說話，他向我詢問彼得，娜塔莎還有麗塔最近過得好不好，其實這些日子我也是一直在考慮一些事情，既然達克已經徹底的離開了我們去了另外一個國度，我們就不能讓他掛念，我們應該更好的生活下去。”
老希拉的眼睛穿過窗子，看向那漆黑一片的夜色。
她眼中煥發出希望的光芒來，說：“能夠親眼看到小彼得健健康康的長大，這便是我的最大願望。”
接着，她又停頓了一下，才說：“當然麗塔能夠積攢一份嫁妝並且找個可以依靠的人以後可以幸福地生活，娜塔莎以後不要像我一樣活得那麼辛苦，一個拉扯孩子並不容易，更何況你還這麼年輕……”
麗塔的臉立刻就紅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將蘋果捧在手心裏。
而娜塔莎則是像鵪鶉一樣低下頭。
這時候麗塔忍不住問道：“爸爸去世的時候，您也被市政廳那羣人口調查的書記官們脅迫過嗎？”
老希拉微微撇了撇嘴，說道：“老蘇爾死的時候剛好是達克參加成人禮那年，有誰願意要一個快要躺進棺材裏的老太婆？”說完用手裏一支曲尺在麗塔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老希拉看向蘇爾達克，將小彼得的手放在他粗糙的手心裏，又對蘇爾達克說：
“既然小彼得名義上是你的兒子，也很喜歡這個孩子，並願意將他撫養長大，而且娜塔莎也是你名義上的妻子，而且她也註定要和我們在一起繼續生活下去，她也的確需要有個依靠，那麼你願意娶她嗎？”
“我……”蘇爾達克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停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會好好地照顧她一輩子。”
老希拉眼睛裏面透着一種睿智，她看着蘇爾達克，表情認真地說道：“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有口吃的，有個遮風擋雨的住所，身上有遮體禦寒的衣物就夠了，其實每個人都會嚮往更幸福的生活……”
蘇爾達克沒想到老希拉居然說的是這些，而他暫時還沒怎麼認真想過。
他猶豫了一下，又擔心沉默太久，對娜塔莎也是一種傷害，只能硬着頭皮，有些心虛地說道：“這對娜塔莎不公平，我希望她自己也能有選擇的機會？”
“那什麼纔是公平？她還能有什麼樣的選擇？”老希拉有些咄咄逼人的追問道，然後她又問對面的娜塔莎：“娜塔莎，你的想法是什麼？”
娜塔莎也沒想到今晚老希拉居然會討論這些，有着茫然地說：“我沒考慮過這些……”
老希拉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娜塔莎一眼，語重心長地說：“有的時候有些原本屬於你的，你自己也要爭取，有些事情也不會給你太多抉擇的時間，你只是恰好邭膺�不錯……”
娜塔莎紅着臉，抬頭看了蘇爾達克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
……
旁邊放着硫磺礦石，這東西味道有些刺鼻，老村長用手比量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放棄了測量它具體有多大。
當初，查利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硫磺礦石，商隊首領就原因拿出3枚銀幣收購，那麼現在躺在帆布口袋裏的硫磺礦石至少是那塊礦石一百倍，老村長知道這些一定值很多錢。
五位去採集硫磺礦的年輕人都坐砸老村長家客廳的長椅上，蘇爾達克和老村長坐在他們對面單獨的椅子上。
老村長的妻子走出來給大家沏一些檸檬茶，還有一盤煮栗子。
“我們要將這些賣給商隊嗎？”查利有些興奮地說道。
蘇爾達克微微皺着眉，他看了一眼老村長，說道：“與商隊建立良好的貿易關係，我想這非常有必要，但是我們不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硫磺礦，我估計他們會根據我們出行的時間，計算出硫磺礦的大致範圍，那裏目前還是一片無主之地，我擔心被其他人發現那片露天礦區，也許會有更多的人跟我們爭奪那裏的資源。”
“所以我們最好拿出一部分硫磺礦，讓那些商人覺得我們能找到硫磺礦，又不值得他們花費精力去尋找……”
第258章 歸屬權
蘇爾達克將一張非常潦草的手繪地圖擺在桌上，上面的線條很亂。
他指着一處三角形的標記說：“我探查過了，那片區域並不算大，充其量就只有河灣灘塗地那麼大，而且所有硫磺礦都伴生在露出地表的石筍上，只是有些硫磺礦很難開採下來，必須要有一些採石工具。”
查利和其他幾位年輕人也七嘴八舌地說：
“嗯，沒錯！”
“當時我們在石筍上找到了好幾大塊硫磺礦，可惜都沒辦法將它們撬下來。”
“這次再去的話，我們要帶足趁手的傢伙。”
老村長揮了揮手，“這個不用擔心，每年豐收節以後，村裏都有人去塔澤旺採石場上當幾個月的石匠，他們在那邊山裏採石，採集硫磺礦應該跟挖大理石差不多。”
老村長吧嗒吧嗒吸着煙，對蘇爾達克說：“咱村裏的小夥子們別的東西或許沒有，但要他們出出力氣，這絕對沒有問題。”
“這件事一定要儘早。”老村長說完這句話，對身邊的小兒子說：“查利，你通知下去，讓大家今晚做好準備，願意去的明天就動身，不願意去也不要勉強，一定要找那些有采石經驗的。”
查利從長椅上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老村長又對侄子盧克說：“盧克，你等會兒去一趟北溝草場，準備好馬匹。”
盧克點了點頭，對身邊三位夥伴說：“你們得幫我，想要在草場裏將那羣馬全部趕出來，必須有人幫我纔行！”
那三位年輕人聽說去北溝草場，也都爽快地答應下來。
老村長又對蘇爾達克說：“我們先湊齊二十名石匠騎馬去膿包山，等第一批硫磺礦送回來，再將村裏的年輕人和物資哌^去。”
隨後他表情有些嚴肅的盯着盧克和另外三位年輕人，將聲線壓低，用一種威脅的口吻說道：“硫磺礦的消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誰要是嘴巴不嚴說出去，別怪老子打斷他的腿。”
盧克和三名年輕人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噤若寒蟬地猛點頭。
看樣子老村長平時在這些人面前積累了足夠的威信，說出的話也很有分量。
老村長將頭一歪，示意盧克可以去北溝草場了，這四名年輕人才飛快地離開，生怕走慢了還會被老村長拉住訓一頓。
蘇爾達克也站了起來，準備和盧克他們一起告辭離開，對老村長說：“膿包山那邊的生存條件很差，我也回去做一些準備。”
老村長拉住蘇爾達克的胳膊，讓他重新在略微有些簡陋的客廳裏坐下來，他坐在那裏稍微思考了一下，滿是皺紋的蒼老臉龐上露出一絲尷尬：“達克，這片露天硫磺礦是你獵殺火蜥蜴的時候發現的，又是主動你帶人前去探查，按說這片露天硫磺礦本應屬於你，現在召集全村之力前去開採，這片硫磺礦的利益分配就要提前定下來，以免事後引起爭分，這些硫磺礦你佔一半，村裏佔一半，村裏出人出力，你這邊出二十二匹馬咻敚袇⑴c開採硫磺礦的村民每天都有額外補貼一銀幣工錢，你覺得怎麼樣？”
沒想到老村長居然想到了這些，蘇爾達克覺得既然是大家一起發現的，沒理由自己獨佔一半的礦藏，那對其他人豈非不公平，便拒絕道：“布萊特大叔，我做這些事和大家的想法一樣，也都是爲了咱們村子，沒理由拿這個分紅。”
沒想到老村長卻擺了擺手，說：“以後這裏都會成爲你的騎士領，只要你到時候不要覺得現在的協議喫虧就行。”
他喝了一口桌上的檸檬茶，潤了潤喉嚨，看到蘇爾達克還有些猶豫，便說：
“不要忙着拒絕，沒有你，村子裏獵蜥團可不敢深入帕格洛斯山的深處，莫說深山裏面的魔獸，就算荒蕪之地外圍那些沙狼，我們也招惹不起啊！”
老村長隨後又說：“另外這些無主之地上的硫磺礦屬於格林帝國所有，平民可沒有開採的權利，只有騎士和貴族纔有領地開拓權……”
老村長說了很多，總之就是沒有讓蘇爾達克找藉口拒絕，無論如何也要將那片露天硫磺礦的一半歸屬權給了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覺得既然以後自己也要爲沃爾村做些事，也不想在這件事糾纏不清，最後也沒有堅持，就這樣半推半就的答應了下來。
走出去，蘇爾達克纔想起自己還沒有看老村長家院子裏的那截水泥牆。
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查利辦完事情再說。
……
老村長和妻子站在門口，望着蘇爾達克身影消失在村路上，老村長的妻子纔有些猶豫地問：
“布萊特，我們以後是不是會裴臘澤村一樣，變得富裕起來？”
老村長篤定地回答：“當然，這次我們發現了一些硫磺礦，我們要趁着其它村子還不知道，趕快把這些礦藏挖回來。”
看他一副信心滿滿，聽着了腰桿站在門口，額頭上的皺紋都便淡了很多。
老村長的妻子看着老村長，目光有些迷離。最近這幾年已經很少看到老村長有這麼好的心情，整個沃爾村壓在他的肩膀上，早已經將他的腰桿壓彎了，這幾年他每一步都走得那麼艱難，兢兢業業地想要村裏人過上喫得飽穿得暖的好日子，可最近這幾年年景一年不如一年，大家的生活也一天不如一天。
老村長的妻子有些感嘆的說：“蘇爾達克這孩子真不錯啊，與那些貪婪的騎士老爺們可不一樣……”
老村長立刻說道：“是啊，畢竟是從我們沃爾村走出去的騎士。”
“他出去這四年，變化真的有些大，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老村長妻子想要回想一下蘇爾達克參軍前的樣子，然後發現記憶中蘇爾達克的樣子，和現在怎麼都重合不起來，只能再次感嘆了一句。
老村長也覺得蘇爾達克的變化有些大，想到昨天偶然間看到了蘇爾達克身上的傷疤，就對自己的老妻說：
“昨天回來在溪邊洗澡的時候，你還沒有看到他身上那些疤痕，我都不敢想象，究竟是經歷過什麼樣的戰鬥，才能讓他滿身都是傷疤，很難在他身上找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老村長覺得蘇爾達克一定是在戰場上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磨難，纔會被貴族老爺從平民提升到了騎士，這份榮耀是沃爾村這麼多年從沒有人達到過。“他和查利不一樣，同樣是服了四年兵役，查利是在一個安逸和平的位面當了四年勤雜兵，而達克才真的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
“畢竟是擁有騎士身份的人……”
第259章 請偷我家栗子
格林帝國人喜歡穿亞麻布裁剪而成的衣物，主要原因就是帝國大部分地區都種植亞麻作物，用亞麻線織布的作坊在格林帝國遍地都是，海蘭薩城的貿易商行大多都經營亞麻布品的生意。
相比之下，棉布在格林帝國應用並不算廣泛，棉布質地較亞麻布柔軟細密，但是價格比亞麻布貴了將近四倍，平民們一般很少購買亞麻布的織品，貴族們一般也不會用棉布，他們更喜歡價格更昂貴一些的絲綢和毛料，當然比絲綢更加昂貴還有魔紋布，據說魔法師們穿的魔法長袍就是用一些魔紋布裁剪而成。
去海蘭薩城的時候，蘇爾達克習慣性的買了一匹棉布，在他看來，還是棉布縫製的內衣更貼身吸汗。
只是內衣還沒來得及縫製，蘇爾達克便趕着去膿包山露天礦場開採硫磺去了。
膿包山是一座非常活躍的活火山，山頂的煙柱直插入雲，而在膿包山附近，每天大量的火山灰就像細密的小雪一樣紛紛揚揚的落下來。
這種情況下，村裏的石匠們在膿包山的山腳下開採硫磺礦不僅有一定的危險，而且在充滿嚴重粉塵的地方呆久了，空氣中的火山灰吸入肺中會讓人患上很嚴重的塵肺病。
蘇爾達克正是想到了這件事，才從老村長家匆匆離開。
他可不想這些沃爾村的石匠們從膿包山回來的時候患上這種肺病。
蘇爾達克回到家，見老希拉正坐在門口，手裏端着一碗鮮牛奶。而小彼得正依偎在老希拉的懷裏，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牛奶，白色的奶皮沾在小彼得的嘴脣上，小彼得看到蘇爾達克從外面返回來，興奮地想要從老希拉懷裏跑開，老希拉唬着臉讓小彼得將牛奶喝完。
蘇爾達克在小彼得身邊坐下來，對老希拉說道：“您能幫我縫一些面罩嗎？”
老希拉見小彼得喝完最後一點牛奶，纔將陶碗放在一旁，盯着蘇爾達克地問：“普通針線活我倒是沒問題，只是面罩我沒見過……大概是什麼樣的？”
蘇爾達克連忙掏出一張羊皮紙，飛快地用炭筆在上面勾勒出一個簡單的圖樣，指着上面的兩條細繩，對老希拉說：“可以將這個像圍巾一樣蒙在臉上，但是這又不會影響視線，而且這東西透氣性也很好，戴久了也不會太熱。”
老希拉根本沒聽蘇爾達克後面的解釋，說道：“我可以試試，不過我眼睛不太好，沒辦法縫出細密的針腳，麗塔，娜塔莎你們兩個過來……”
老希拉年紀有些大了，眼睛有點看不清楚，她找來了麗塔和娜塔莎，先是按照蘇爾達克的圖樣，剪了一塊棉布做了個樣子，蘇爾達克戴在臉上，指出這種口罩不足之處，連續改了幾回纔算縫製出來兩個合格的口罩。
縫製口罩的時候，娜塔莎不僅不願與蘇爾達克交流，甚至不敢與他對視，她始終縮在麗塔的身後，搞得蘇爾達克也覺得有那麼一點尷尬。
蘇爾達克看到麗塔和娜塔莎掌握了製作方法，便匆匆離開家。
麗塔眨着湖藍色的眼睛，對娜塔莎小聲的嘀咕道：“你這樣可不行，你應該更主動一點，這關係到你以後的生活，除非你打算過另一種生活……”
娜塔莎看到蘇爾達克離開了，纔算是將身體舒展開，她有點爲難地說：“我還能怎麼樣嘛，像賽琳娜那樣？我可學不會。”
麗塔輕嘆了一聲，“娜塔莎……”
……
除了口罩之外，膿包山一帶有些地面都是滾燙的，而且那裏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火山灰，也看不出哪裏是熔岩暗流，哪裏是火山灰填平的深坑，普通的鞋子根本不防燙，一旦走錯了路，腳陷入炙熱的火山灰中，很容易被燙傷。
蘇爾達克騎着馬離開沃爾村，直接來到藏着強盜團那些武器和皮甲的橡樹林，從樹洞裏翻出了二十二雙皮靴來。
這些皮靴是那些強盜們留下的，雖然磨損得都很嚴重，但是這些皮靴的質地還算不錯，而且都是長筒馬靴樣式，至少可以防止村民們雙腳被燙傷，除了二十二雙皮靴之外，蘇爾達克還取出來四把合金弓，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膿包山附近，留在那裏開採硫磺礦的村民們必須有一些防衛手段。
村民當中有不少人會使獵弓，只是那些獵弓連野豬都殺不死，格林帝國的制式合金弓明顯是不錯的選擇。
蘇爾達克將這些皮靴裝進三隻帆布口袋裏，居然裝得滿滿當當的，這些帆布口袋可以掛在馬鞍的左右兩側。另外四張合金弓只能用一件有些破爛的亞麻布衣服裹住，然後騎上馬走出橡樹林，沿着山道返回沃爾村。
在經過進入荒蕪之地的山口時候，蘇爾達克居然看到有一支騎士小隊正在不遠的山頂上，他們面前就是那些木十字架羣，那些強盜至今還掛在木十字架上，一直都無人收屍，他們的屍體已經被食腐鳥喫得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了一些骨頭架子。
蘇爾達克視力很不錯，他在山口處能夠看到那支騎士小隊穿得都是海蘭薩城警衛營制式皮甲，想到這支騎士小隊很有可能是卡爾的手下，或許卡爾就在這些人當中，也不怕馬鞍上掛的帆布包被人搜查，直接馭馬向那些騎士迎過去。
那羣騎士這時候也看到了山口的蘇爾達克，其中兩名騎士騎着馬從山頂上跑下來。
蘇爾達克和這兩名騎士在半山腰相遇，兩名騎士第一眼就看到蘇爾達克胸口處的騎士徽章，兩個人對着蘇爾達克行了騎士禮，蘇爾達克連忙禮貌地回禮。
“請問你們是海蘭薩城警衛營的騎士嗎？”蘇爾達克騎着馬，湊近了問道。
看到蘇爾達克主動迎上來，那兩名騎士也暫時放下心中疑惑，其中一人回答道：“沒錯，請問閣下是……？”
蘇爾達克連忙自我介紹說：“我叫蘇爾達克，我是卡爾的朋友，我想知道他來了沒有？”
那兩位騎士聽見卡爾的名字，而且專程跑上山就是想見卡爾，臉上警惕神色頓時消失不見。
一位騎士臉上帶着溞Γf道：“原來是卡爾的朋友，他目前分到的轄區是海蘭薩城的南部一帶的郊區，冒昧地問一下，您是誰將這些強盜掛在這座山口山上的嗎？我們就是專門趕過來調查這件事的。”
“前些日子我在海蘭薩城停留的時候，卡爾就在找人幫忙，當時我有要事在身，所以沒能幫上什麼忙，原來你們還在調查這件事……”蘇爾達克說道，隨後又聳聳肩膀繼續說：“抱歉，我也是剛知道有位構裝騎士在山口殺了一羣強盜，我在這邊認識的朋友並不多，並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
兩名騎士聽蘇爾達克這樣說，眼中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但是馬上就說：
“這沒什麼，這件事慢慢就會水落石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