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逸小猪
坐在最外側的查利,看了看從山頂走下來的蘇爾達克,說道:“也許我們可以向他請教一些方法。”
蘇爾達克從山頂回來之後,他將這一帶的地形記錄在羊皮紙上,聽見查利向他請教騎馬的祕訣,便抬起頭回答:
“騎馬,當然是需要一些技巧的,你們一定要和你們的馬經常溝通,然後建立起彼此信賴的關係,它們就會像是你的朋友一樣,到時候你們的痛苦就會減少一些。”
“不過……呢!”他話鋒一轉,走到查利的身邊說:“這些……當然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無論你們受了什麼樣的傷,都能儘快地恢復,就像這樣……”
說着他將手按在查利的腿上,讓聖光之力讓查利腿上的傷口迅速癒合。
“原來是這樣啊……”
第254章 火山腳下的財富
山裏的夜晚有些冷,蘇爾達克從帳篷裏爬出來,拿出一條毛毯給負責守夜的瓦爾披上。
他又去看了看那幾匹古博來馬,戰馬見到他走過來,便親暱地低下馬頭去舔他的手心,還以爲他拿喫的過來。
月光如雪,一條灰巖鬣蜥聽見動靜,飛快地鑽進巖縫裏。
沒有沙狼的夜晚,帕格洛斯山裏格外的幽靜。
早晨的時候,查利從帳篷裏鑽出來,看到蘇爾達克站在一塊石灰岩上面,正迎着初升的朝陽在練習揮劍。
他單手持盾,每次都是弓步,將盾牌舉起,然後將手裏羅馬劍刺出,能夠清晰看到劍鋒帶出的白色匹練,看到蘇爾達克的動作極其標準,查利忍不住和蘇爾達克站在一起,也練習基本劍術,只是堅持了一百多下便覺得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跳下岩石。
隨後查利又拿起了合金弓,對着石壁練習弓術,精鋼箭可以輕易的扎進這些岩石裏,等查利將這些羽箭從巖壁上拔出來,石壁上只留下一些凌亂的箭孔來。
當初村裏獵蜥團走了將近七天才抵達膿包山,蘇爾達克小隊騎馬只用了兩天半便來到了膿包山的山腳下。
馬匹踩在柔軟的火山灰上,每走一步馬蹄都會深陷進去,走得十分艱難。
而且空氣中的火山灰向雪花一樣飄飄灑灑的落下,總是有一種焦糊的味道,無論是人還是馬,口鼻處都罩了一條亞麻布圍巾,這種亞麻布透氣性很好,而且還有很好的吸汗作用,到後面一段路,蘇爾達克幾個人最後一段路都是牽着馬走完的。
來到獵殺火蜥蜴的地方,這裏的一切痕跡都被新的火山灰遮掩住,這裏屬於膿包山的山腳,一些岩漿通道到這裏截止,有些則像是燭臺上的蠟油一樣層層疊疊的堆在一起,有些岩漿通道還能呈現暗紅色,顯然裏面還有滾燙的岩漿在流動,到處都是有些辣嗓子的濃煙。
當初發現火蜥蜴的地方是一片如同流淌着岩漿的河道邊緣,只是這處河道早已凝結成冷巖。
裏面倒是一些凌亂石塊,就像是初春時節從土裏面冒出來的尖筍,這裏的火山灰變得有些溫熱,戰馬們已經感覺到有些不適,它們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不停地踢踏着馬蹄,蘇爾達克只能讓人將這些馬蹄用毛氈裹住,果然這樣處理之後,這些戰馬便安靜了下來。
蘇爾達克將瓦爾留下來看着六匹馬,帶着其餘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亂石區域,這裏沒有任何植被,彷彿就是一片死地,到處都是熱騰騰的。
大家擔心還會遇見火蜥蜴,也不敢分散開,只能將搜索的範圍縮小。
據那位商隊首領介紹,火蜥蜴喜食硫磺,通常會在含有硫磺礦的地方出沒,所以蘇爾達克進入這片亂石區,一邊探尋火蜥蜴的行蹤,一邊尋找那些黃礦石,稍微走進一些,就聽見盧克發出一聲低呼:“這裏還真有硫磺……”。
蘇爾達克聞言連忙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盧克的身邊,向裏面亂石區看去,果然看到一些滭S石頭伴生在岩漿岩周圍,雖然數量不多,一些還被岩漿岩包裹在一起,但是整個亂石灘周圍,居然有好大一片。
“我去,好多硫磺礦石,這次我們恐怕真的要發財了!”查利隨着蘇爾達克走進這片到處都閃爍着淡黃硫磺礦藏的亂石區,立刻有種眼花凌亂的感覺,他跑到一塊露出一角淡黃礦石的石筍旁邊,想要用手將上面的硫磺礦掰下來,卻發現這些礦石硬度要比石灰石硬得多,他累得氣喘吁吁也沒能將那塊礦石從石筍上撬下來。
隨後查利靠在這塊溫熱的石筍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有些不自信的對蘇爾達克問道:“你說我們能將這些硫磺礦都帶走嗎?”
一旁的盧克毫不客氣對查利說:“你做夢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亂說話,想什麼呢,要單獨只是我們幾個,這裏的硫磺就算挖個半年,也未必能挖空……”
的確如盧克說的那樣,這片亂石區但是露在地表的硫磺礦就像多不勝數,這裏的亂石區分佈在一條火山噴發後熔岩流淌而形成的河流之中。
現在膿包山是平靜的,所以這條熔岩之河已經冷卻下來,整條河道都被火山岩所覆蓋,只有一些碎石夾雜在這條河道冷卻下來的火山岩之中,形成了亂石區無數石筍的地貌,而這些被熔岩之河沖刷下來的大塊碎石上就分佈着大量的純度頗高的硫磺礦,那頭火蜥蜴就是爲了喫這些硫磺,纔會盤踞在膿包山的山腳下。
可惜這隻火蜥蜴的邭庾艑嵅辉觞N樣,遇見了沃爾村獵蜥團,最後被蘇爾達克帶着沃爾村五位年輕人獵殺掉。
蘇爾達克看了看這片硫磺區域,心裏盤算着到底要將這片硫磺礦完全開發出來,現在這裏還是片無主之地,一旦有人發現這裏條冷卻後的熔岩之河裏蘊含着豐富的硫磺礦,估計到時候就會有人爭奪這片山地。
現在當務之急,當然是儘可能地將這些硫磺礦開採回去。
查利站在盧克的身邊,連續看了幾根石筍,扒開石筍上覆蓋的一層火山灰,看到裏面顏色淡黃的硫磺礦,說道:“當然不止我們幾個,不是還有村裏人嗎?大家一起……”
蘇爾達克跳上一塊高高的大石,向四周眺望,想查明這片亂石區的大致範圍,卻發現這片區域要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整條熔岩之河,向上一直延伸到膿包山的山頂,向下已經沒有河道可走,但卻是在山腳下聚集了的方圓兩平方公里的亂石區,只是這片區域都被火山灰覆蓋,灰濛濛的一片,也不知到底有多少石筍蘊含硫磺。
“想要將這黃石頭敲下來,感覺好像有點難啊!”從後面跟上來的一名年輕人嘗試着拿撬棍將硫磺礦撬下來,可惜敲了半天也不得其法,始終沒能將那塊礦石撬下來。
盧克走到他的身邊,對同伴說道:“我們應該找一些大部分露在外面的。”
膿包山這一帶環境非常惡劣,就連空氣裏都好像燃燒着火焰,空氣中漂浮着大量的火山灰,帳篷無法直接搭建在地上,因爲很可能睡一晚,整個人就會變成煎蛋,被地熱烤熟。普通人沒辦法在這裏生存,這大概也是這片礦藏至今未被發現的原因。
蘇爾達克讓五位年輕人在這一帶亂石區,找些容易開採的硫磺礦撬下來,裝進準備好的袋子裏。而他則是繞着亂石區轉了大半天,這片亂石區並非都含有硫磺礦,外圍區域的那些亂石堆只是一些普通的石灰岩,只有靠近膿包山熔岩之河中心位置的石筍上纔有硫磺礦,這片狹長地帶寬度不超過五十米,不過卻是向着山頂不斷蔓延……
一行人只在膿包山的山腳下住了一晚,然後牽着滿載硫磺礦的六匹馬,徒步離開了膿包山。
來的時候騎馬只用了兩天半,返回沃爾村卻是牽着馬步行回去的,六個人起早貪黑差不多走了五天纔回到沃爾村。
第255章 被迫嫁人的女人(上)
蘇爾達克和五位年輕人在出行的第十天返回沃爾村,由於沒人知道他們的歸期,因此村口枯樹下冷冷清清,只有兩個撅着屁股在木板下面玩泥巴的兩個男孩子,一臉懵懂地看着一行人牽馬走來,開始的時候兩個孩子還以爲他們是去而復返的商隊,興奮得大喊大叫,因爲每次商隊到來都會給他們每人發一小塊奶糖。
村口用白粉筆模糊寫着沃爾村的木板上面粘着幾個圓溜溜的泥巴,顯然這是這兩個男孩子的傑作。
等男孩子看清楚牽着馬走來一羣人,是蘇爾達克和查利幾個人,根本顧不上和他們打招呼,轉身撒丫子便往村子裏面瘋跑,就像是在喊着‘狼來了’一樣,大喊大叫着:“蘇爾達克騎士回來了,查利回來了,盧克也回來了……”
那是一種從荒蕪隔壁看到綠洲的心情,是孤獨的旅者回歸到喧鬧的村莊,重新感受被人關注,被人關懷,被人期盼,被人仰慕,然後心裏面就被某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填得滿滿的,蘇爾達克覺得這也許是心靈上的一種寄託,是某種對於生活的感悟,或許這才能算得上是一種生活。
他們每個人的馬背上都馱着兩大袋子硫磺礦,並沒有其他的東西,在帕格洛斯山脈裏一路走來也是風餐露宿,等到回村之後,喝上一瓢溪邊清冽的泉水,都感覺是一種極大地享受。
在村子邊緣一處生長着十五棵慄樹的河邊,小溪在這裏進入緩彎,並形成了一處天然的水池,這裏幾乎是孩子們夏天消暑的勝地,進入九月之後,還能下水游泳的孩子已經不多了,現在這裏成了六名年輕人的澡堂,蘇爾達克泡在清涼的溪水裏,岸邊圍滿了孩子,這羣還對他們這次的冒險非常好奇,嚷着讓查利給他們講講。
查利靠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慄樹,照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一塊塊溫暖的光斑。
就在查利耐心的給這羣孩子們講着在野外的生存之道的時候,一名年輕女人抱着一隻大木盆走過來,原本以爲她是準備到溪邊洗衣服,卻沒想到一聲不響地在查利身邊蹲下來,年輕女人將裙襬在膝蓋上方繫了個釦子,屈膝跪在查利的身後,從木盤裏拿起絲瓜瓤,一聲不響地給查利擦背。
還好此時蘇爾達克穿了一條四角短褲,才顯得沒那麼尷尬。
不過盧克和瓦爾他們卻是並不在意,他們泡在溪水裏有些羨慕地討論着,要不要在服兵役之前就結婚,年紀小一點的瓦爾決定一定要在服滿兵役之後再結婚,這樣或許對未來的妻子更公平一點。
蘇爾達克居然不知道查利居然是有妻子的,而且查利也服滿了兵役。
只是他所屬的部隊常年駐守在紐曼大公爵擁有管轄權的施華洛位面上,那個位面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爆發位面戰爭,所以查利和盧克在那個位面當了四年雜務兵,服滿兵役纔回到沃爾村。
其實盧克也有一位漂亮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不是沃爾村人,盧克計劃在豐收節之後舉行婚禮,因爲豐收節之後才能讓婚禮辦得稍微體面一些。
瓦爾和其他兩名年輕人還沒有服兵役,大概在豐收節之後,查利會去海蘭薩城託託關係,看看有沒有可能讓他們幾個施華洛位面服兵役,畢竟那裏沒有位面戰爭。
跑來給盧克擦背的是盧克的妹妹,瓦爾和另外兩名年輕人的姐姐也陸續趕到,六名年輕人在溪水裏面洗澡,更像是是村裏的一種儀式,只有村子裏的勇士才能享受這種待遇,也是對他們幾個能夠帶回硫磺礦的一種肯定。
老村長對娜塔莎這個時候還沒露面,表示非常的不滿,他坐在慄樹下面的凳子上和村裏幾位老人嘮叨着,那條被人叫做卡拉的獵狗安靜地趴在老村長的腳邊,老村長對盧克說:“你看看,裴臘澤的姑娘哪裏比得上咱們沃爾村的,你居然挑花了眼,你居然也找了裴臘澤的,明天就去退婚,你又不貪圖那點兒嫁妝……”
“我不退,我就要娶裴臘澤的姑娘。”盧克說完也不理老村長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像一條白鰱魚一樣跳進了溪水裏。
蘇爾達克略微有點尷尬的靠在岸邊兒,摸着鼻子,對老村長解釋說:“和我要求娜塔莎不必過來……其實裴臘澤的姑娘也是挺好的!”
老村長鼻子哼了一聲,沒理會蘇爾達克說辭,將胡桃木的菸斗塞進嘴裏吧嗒吧嗒的吸了兩口。
查利在旁邊根本不敢插言,對他的年輕妻子小聲問道:“我臨走的時候讓你每天早晚給牆壁澆澆水,你做了沒有?”
“我每天都有給牆澆水,可那堵牆還是那麼矮,一直都沒什麼變化!”查利的年輕妻子小聲說道。
查利拍了怕妻子手背,小聲說:“其實我也一直沒有搞明白,幹嘛要每天都給牆澆水,你照做就好,這次我帶回來不少的硫磺礦石,也許以後不需要那堵牆了!”
查利的妻子很老實,聽到查利這樣說,連忙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連年的位面戰爭讓格林帝國人口大幅度下降,很多青壯年男子在戰場上戰死,這也加劇了人口比率失調的速度,如今格林帝國男女人口比例在3:7左右,有些地區可能還達不到這樣,男人數量減少,民袀兩钏较陆怠�
格林帝國的查爾斯陛下爲了刺激帝國人口增長,頒佈法令成年女子在25歲之前必須嫁人,喪偶的寡婦與遺孀也需要在三年之內另行擇偶,否則各地區行政廳會強制進行匹配。
地區行政廳當然不會擇優,那種政府進行強制分配的家庭,男人很可能是一位酒鬼,也有可能是一位流浪漢,又或者是一位從戰場上歸來的傷殘老兵……不過很多地區此法令對貴族無效。
這也間接的導致了格林帝國女人的社會地位低下,畢竟男人們可以做出選擇的機會更多。
所以老村長對娜塔莎表示不滿,也是有充分理由的,更何況蘇爾達克現在是位預備役騎士,按道理已經有資格娶貴族家小姐了。
蘇爾達克覺得泡在水池裏,讓人像猴子一樣圍觀十分無趣,就想早點鑽出來,回家好好睡一覺,然後再找老村長談論這些硫磺礦的事,但老村長有些迫不及待,畢竟這關係到了全村人的生計……
就在這時候,圍在溪邊的孩子們‘呼啦’一下散開,將一側的路讓出巨大豁口來,其他人紛紛向那邊看過去,就見到賽琳娜抱着一隻木盆,身姿婀娜地走到蘇爾達克身邊,她撩起亞麻布長裙,蹲在蘇爾達克的身後,躲在裙子底下的小女孩連忙將長裙拉下來。
蘇爾達克有點不知所措,扭頭正好看到賽琳娜那雙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她的瞳孔裏如同玻璃絲一樣的綠線,這讓她的那雙眼睛無比瑰麗,不過帶着一絲淡淡的微笑看着他,讓蘇爾達克感受到一種決然的味道來。
他覺得此時自己要是躲開了,那雙美麗眼睛傳遞過來的信息,賽琳娜很可能會做出一些決絕的事……
第256章 被迫嫁人的女人(下)
兩名書記官抱着厚厚的羊皮書冊從小路追了上來,他們站在溪邊路口,目光在人羣中搜索,很快找到了屈膝半跪在溪邊石岸上的賽琳娜。
這兩位書記官有些狐疑地望向塞麗娜,又看了幾眼泡在溪水裏的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從溪水中站起來,他洗去身上的泥垢,身上那些燒傷留下的疤痕更加清晰的顯露出來。胸前和背後皮膚上到處充滿青紫色與肉粉色的疤痕,有些疤痕連在一起就像是條蜈蚣,雖然這已經是聖光治癒之後的模樣,但是看上去依然有些觸目驚心。
圍在溪邊的孩子們看到蘇爾達克身上的傷疤,不約而同地發出齊聲低呼。
賽琳娜從木盆裏拿出一塊絲瓜瓤,冰涼地手碰觸蘇爾達克的肩膀也在微微的顫抖着。
蘇爾達克看到裙子下面小女孩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臉上伸着有些驚懼,他坐在溪邊的一塊被溪水沖刷得極爲乾淨的石頭上,指着自己胸口一塊暗紫色的疤痕,對着躲在賽琳娜雙腿之間的希格娜問道:“希格娜,你怕不怕?”
小女孩兒抿着小嘴使勁兒地搖了搖頭,她的兩隻小腳踩在水裏,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可憐的小瞄瞄,她有些擔憂地看了那兩名書記官,蘇爾達克這才知道小女孩恐懼的根源。
“發生了什麼?”蘇爾達克抬頭向那位一身書記官打扮的人問道。
雖然他胸前沒有佩戴騎士徽章,但是兩名市政廳的文職書記官卻十分恭敬地說道:“我們這次經過人口覈查,瞭解沃爾村留存一些陣亡戰士的遺孀。”
聽到這位書記官這麼說,蘇爾達克立刻聯想到了摩雲嶺戰役失敗,至少有近萬戰士在摩雲嶺喪生,這可能會影響到貝納省的奧索爾諾郡塔拉帕敢地區上萬家庭,他皺了皺眉頭,盯着那位書記官,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那位書記官被蘇爾達克的目光看得有點渾身不自在,他輕咳了一聲,以緩解自己的尷尬,然後照本宣科地說道:“按照格林帝國憲法規定,這些戰死者遺孀要在三年內改嫁,特此對海蘭薩城周邊區域各村進行通知。”
兩名書記官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向人羣裏掃去,但是他們卻沒有找到要找的那個人,只能硬着頭皮說:“不過經過我們調查發現,賽琳娜女士的丈夫死於三年前冬天裏的一次疫病,這意味着賽琳娜女士必須要改嫁了。”
他們再次試圖靠近賽琳娜,賽琳娜雖然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蘇爾達克能夠感受到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抓着絲瓜瓤的手幾乎指甲掐進肉裏面,她臉上的表情雖然看似平靜,實際上身體卻是出賣了她,她身體甚至在顫抖着。
蘇爾達克疑惑地看了那書記官一眼,然後問他:“您看不到我嗎?”
他的眼神鋒利如刀,從戰場上走下來的戰士,接受過鮮血的洗禮,看到過真正的死亡,身上有一種強者的威壓。
“嗯?”兩名書記官反應有些遲鈍,因爲這明顯與他們瞭解到的資料不符。
“我是說您看不到我嗎?我……蘇爾達克騎士就站在您的面前,您卻對我視而不見,還要當着我的面帶走她嗎?”他從石塊上一下子站起來,對着那位書記官挺起胸膛說道。
“我!”蘇爾達克咧了咧嘴,用手指着肩膀上的疤痕,那道傷疤大概是在華沙位面戰場上留下的唯一一道傷疤,其餘這些燒傷可不是在戰場上留下的,他覺得自己不能指錯了地方,所以一連在傷疤上點了三下,才說:“……在華沙位面上浴血奮戰,你們可以看一看那些惡鬼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可是你們後方究竟在做什麼?”
這時候,兩名書記官纔有點聽明白過來,有些弱弱地問了一句:“蘇爾達克騎士,你的意思……是說你準備娶賽琳娜女士?”
“這個您難道看不不出來嗎?”蘇爾達克顯得很不滿意,哼了一聲。
連忙彎下腰施了一禮,連聲說:“抱歉,這次是我們調查地不夠充分,給你帶來的困擾請您見諒!”
周圍一些趕過來圍觀的村民看到從海蘭薩城趕來的書記官居然主動承認是自己工作上的失誤,也不管真相是什麼,總之是自己村子裏的蘇爾達克騎士佔了理,立刻一片譁然,他們甚至覺得能夠讓平時趾高氣昂的兩名書記官有些手足無措,這應該是沃爾村有史以來最大的勝利。
兩名書記官站在路口,看到村民們也是羣情激奮,立刻意識到他們應該離開這兒。
隨後纔在四周村民們的一片噓聲中匆忙離去。這種做人口調查的書記官,大概是市政廳裏面工作最難的一羣人,換句話說,這是一份需要有一定的羣谢A才做好的工作。
蘇爾達克站在精赤着上身,站在人羣中央,伸出手阻止了村民們的噓聲,他覺得還是應該這兩名書記官最基本的敬意。畢竟他們代表這海蘭薩城的執政官大人。
此時,賽琳娜還半跪在溪邊,天鵝般高貴雪白脖頸低垂,她低首含胸地跪在那裏,岸邊的溪水已經浸溼了她的亞麻布裙襬,這讓長裙緊緊地包裹着她那渾圓的雙腿,小女孩就牽扯着裙角站在她身邊,一臉懵懂地看着眼前這一幕,而半跪在地上的那個美麗女人,像是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力量,她一隻手摟着小女孩,原本冰冷的臉龐早已掛滿了淚痕。
老村長深深地吸了兩口煙,在一旁的慄樹下小聲地感嘆了一聲:“這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這件事自始至終,老村長都一直默默地坐在慄樹下面,既沒有阻攔,也沒有從中周旋,這很有違他平時的行事準則。
蘇爾達克轉過身將皮甲穿在身上,然後走到溪邊,伸手將跪在溪水邊的賽琳娜拉起來,就在心款ヮブ拢珠_溪邊的人羣,走了出去。
將賽琳娜帶回她那間看起來更像是一間危房的家門口,蘇爾達克有些尷尬地看着賽琳娜,好像這時候自己拉着她走進石屋她都不會拒絕……
他沉吟了片刻,才深吸了一口氣,熄滅了心裏面那種蠢蠢欲動的念頭,對面前一直低着頭的美麗女人說道:“他們大概暫時不會來了……”
蘇爾達克話裏的他們指的是那兩位書記官。
賽琳娜渾身一震,有些慌亂地抬頭看了蘇爾達克。
蘇爾達克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我可沒說要不管你……們,我只是想說,我們都應該彼此給對方一點時間,讓我們也可以互相好好地瞭解一下,畢竟以後還要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且我還要去說服老希拉和娜塔莎她們,你知道我家的情況,她們的想法對我來說也至關重要……”
看着蘇爾達克快要消失在村路上的身影,站在家門口的賽琳娜微微揚起脖子。
她那雙美麗卻是帶有一絲冷漠的眼睛裏彷彿升起了一道希望之光來,略微有些性感的嘴脣也是微微揚起一抹上翹的弧線。
……
喝上一碗香甜可口的慄米粥,甚至無需配什麼小菜,甜絲絲的慄米粥就會很自覺地順着喉嚨滑進肚子裏,蘇爾達克將頭沉入大木碗中,以此來躲避老希拉、麗塔和娜塔莎三人的目光……
第257章 老希拉的夢
小彼得在白天的時候偷喫了一些肉乾和烤餅,這種肉乾有點鹹,喫完之後又喝了很多水,這讓他晚上的時候有些腹脹,鬧騰了好一陣才躺在老希拉的懷裏沉沉睡去。
一家人安靜地坐在餐桌周圍,蘇爾達克覺得自己可能要接受全家人的審判,心裏面稍微有些忐忑。
桌上的盤子裏還擺着幾個蘋果和李子,一支蠟燭定在桌面上,偶爾蠟油會衝破油池,像眼淚一樣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