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薩領主 第102章

作者:海逸小猪

蘇爾達克見到兩位騎士並無說下去的意思,就說道:

“既然卡爾不在,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告辭了!如果幾位有閒暇時間,不妨到沃爾村坐坐,喝一杯檸檬茶。”

那兩名騎士很有禮貌的回應,“多謝美意,我們暫時有公務在身,就不叨擾了。”

隨後蘇爾達克騎着馬,載着四個大帆布包大搖大擺地下了山,回到山口的時候,蘇爾達克還停下馬,轉過身朝着山頂上那隊騎士揮手致意,山頂上的一位騎士甚至對着他揮舞着手裏警衛營的旗幟。

蘇爾達克將這些皮靴帶到沃爾村的河溪下游,他就在溪邊將皮靴從帆布袋子裏倒出來,然後拿出一隻豬毛刷子將這些帶血的長靴一隻只的刷洗乾淨並晾在河灘上。

……

蘇爾達克騎着馬返回沃爾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一羣孩子在村口的枯樹下面玩跳格子的遊戲,看到蘇爾達克騎着馬返回村子,膽子大一些的孩子大聲喊着:“蘇爾達克,蘇爾達克,蘇爾達克!”

孩子們的聲音很響亮。

不遠處有一羣村裏的女人們聽到喊聲紛紛站起來,朝村口望過來。

她們只能在村口的溪邊洗衣服,這是老村長定下的規矩,漿洗衣物必須要到村口這邊下游,以免影響到村裏面飲水。見一羣女人朝這邊看過來,蘇爾達克只好向這些熱情的女人們微微點頭。

騎馬走進村子,蘇爾達克沿着村裏的土路從一棵慄樹下經過,剛好看到從土牆後面伸出來一截兒木棍,一隻乾瘦地小手緊緊握着那隻木棍,一張髒兮兮地小臉從牆後面露出來,喫力爬上了一道土牆,她心驚膽戰地站在土牆上,一米多高的土牆對蘇爾達克來說並不高,但是對於席格娜來說算是非常高了。

她小心翼翼地站在土牆上,一點點朝着那棵慄樹走去。

慄樹矮處那些毛絨絨的青栗子大多都已經被人打掉了,只有更高一些地方纔掛滿了表面毛刺變硬的栗子。

席格娜即便站在牆上,即便手裏還拿着一截木棍,但是依然夠不到,只差那麼一點點。

她仰着頭,眼睛緊緊地盯着那團栗子,倔強地咬着嘴脣,在牆上將腳尖踮起來,終於捅到了那團栗子,可是這一刻她在牆上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小女孩向牆外面栽去……

一隻大手穩穩地將小女孩接住,蘇爾達克出現在牆下面,一把將席格娜托起來。

席格娜原本緊緊閉上的眼睛一下子睜開,她以爲自己一定會摔慘了,可沒想到居然被人穩穩地接住了。

“下次可不要這麼冒失,這太危險了!”蘇爾達克將席格娜放下來,讓她老實站着,一邊檢查她有沒有受傷,一邊對她說道。

席格娜看了蘇爾達克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邁開小腿轉身就往回跑。

轉過路口,小女孩一下子撲進女人的裙子底,那女人正是賽琳娜,她伸手一把將小女孩從裙下拽出來,瞪着眼睛怒道:“席格娜,你去哪兒了?我說過多少次,不許你亂跑,不許你偷別人家的栗子……”賽琳娜斥責道,她似乎怒急了,從路邊折了一根荊條,在小女孩胳膊上狠狠地抽了一下,白藕一樣的小胳膊上立刻出現一道紅痕。

席格娜也不躲閃,反而上前主動抱住賽琳娜握着荊條的手,含淚帶着哭腔小聲說:

“媽媽,我真的沒偷,這是嬤嬤家的,昨天嬤嬤告訴我,她家這棵樹誰把栗子打下來就是誰的,但她就是不能幫我……”

“媽媽晚上我們有慄米粥可以喫了……”

說着,席格娜將身上揹着的小布包打開,並高高舉到賽琳娜的面前,只見小布包裏裝滿了帶刺的栗子。

賽琳娜一下子將席格娜抱在懷裏,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原本蘇爾達克隔着土牆看到賽琳娜的時候,打算牽着馬悄悄退回去,繞過這邊的路離開。

但他隔着土牆眼看到前一幕,才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很多事,最重要的就是村民們的生活,可能比自己想的還要差些。想到自己剛到老希拉家裏的時候,老希拉家也喫的是混着木薯的慄米粥,這種生活大概要到慄米徹底成熟纔會好點吧。

看到小席格娜居然被院主人允許偷自家的栗子,但院主人又偏偏不願主動將栗子送給她們,明顯是不想與賽琳娜這個被稱爲不祥的女人有過多牽扯。

看到席格娜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蘇爾達克心裏面彷彿被一根刺紮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騎着馬轉身原路返回,走到了賽琳娜的面前。

蘇爾達克從魔法腰包裏中翻出一個裝着幾張大號烤麥餅的口袋來,這是他上次出行剩的乾糧。他將這隻袋子塞進了賽琳娜的手中。

可賽琳娜卻沒有接,她就那麼一臉倔強地望着蘇爾達克,碧色的眼眸還掛着晶瑩的淚珠。

蘇爾達克微微一怔,他看着賽琳娜,眼中露出疑惑的表情,問她:“怎麼……不想要我的東西?”

他蹲下身子一下子將席格娜抱起來,另一隻手牽着馬,望向村子裏最殘破的石屋,對着站在原地發愣的賽琳娜說道:

“走吧……我好像都沒正式地去過你的家!”

賽琳娜沒有跟過來,而是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問道:“你就不怕我是個不祥的女人?”

蘇爾達克咧了咧嘴,笑着對她說:“……現在你纔想起問這個?”

“……”

第260章 出行前的動員會

賽琳娜家的石屋位於河溪另一側山溝的坡地上,石屋看上去有些殘破,外表的牆壁斑駁,一些石灰岩碎裂之後,牆體上出現了嚴重的缺陷,雖然用一些泥土將缺陷堵死,雨季來臨之後,牆上的泥土被雨水沖刷下來,在石灰岩的牆壁上留下一些污痕。

屋頂上的紅茅草、門板和窗子是新換的,木門和窗子上還散發着淡淡清漆的味道,石屋旁邊搭了一間草棚,透過半掩的木門可以看到裏面擺着大木盆,院子裏很平整,北側的牆角下種着一排花椰菜。

賽琳娜帶着希格娜走進石屋,蘇爾達克也隨後走了進來,屋子裏擺設十分簡單,臥室和廚房連在一起,屋子裏只有一張木桌和兩把椅子,牆壁上掛着一把已經生鏽的花剪。

壁爐旁邊的小地桌上擺着一些木薯,希格娜將採回來的栗子放在地桌上,她老實的坐下來,從壁爐旁邊找了一塊拳頭大的石塊,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那些長滿硬刺的慄殼,用手裏的石塊狠狠砸下去,慄殼裂開,棕褐色的栗子就像馬糞蛋一樣,從裏面露出來。

希格娜側臉和專注的眼神,與賽琳娜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剝栗子上。

蘇爾達克跟隨賽琳娜走進屋子裏,坐在方桌前的木椅上,這張木椅很光滑,木桌上擺着一個沙盤,裏面堆滿了細河沙,沙盤的旁邊還擺着兩支細樹枝削成的筆,沙子上寫滿了帝國文字,有些文字寫得很工整,有些則是顯得很稚嫩,顯然這是賽琳娜用來教希格娜識字的沙盤。

賽琳娜坐到蘇爾達克的對面,兩個人面對面的坐着,蘇爾達克認真地審視着面前女人的美麗臉龐,她的腰肢挺得筆直,亞麻布長裙讓清晰地勾勒出身體的輪廓,她的身材略微有些消瘦,但是眼睛卻是十分清澈而明亮。

她是那種非常耐看的女人,骨架勻稱而不失肉感,她的脖子有些長,這讓她的身材顯得非常高挑。

“謝謝!”

賽琳娜開口就對蘇爾達克說了句感謝的話。

“我可沒幫過你什麼。”

蘇爾達克聳了聳肩膀,他的目光落無意間在賽琳娜的胸口,透過輕薄的亞麻布看了裏面白膩的肌膚,這讓他愣了一下,隨後心臟猛烈的跳動幾下,身體裏的血液一下子湧到頭部,他立刻意識到這樣盯着對方有些失禮,連忙收回目光,將目光落在桌面的沙盤上,藉着乾咳來緩解尷尬。

賽琳娜站起來到壁櫥旁邊給蘇爾達克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的那隻手手指顯得極爲修長,只是手心佈滿了一些細碎的裂口,她將水杯放到桌面上,推到蘇爾達克的面前。

蘇爾達克覺得應該找個話題,“你會寫帝國文字?”

賽琳娜用手將耳邊長髮撩到耳後,目光落在桌面的沙盤上,有些不自然地說道:“嗯,我在霍伊爾莊園當過3年侍女,跟在霍伊爾小姐身邊學習。”

蘇爾達克忽然覺得從哪聽過這個貴族小姐的名字,隨後便想起來那天自己殺掉強盜之後,救下的那位貴族小姐好像就是這個名字,而且聽她說霍伊爾莊園也遭到了強盜的洗劫。

於是蘇爾達克說:“霍伊爾小姐,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我好像見過她,最近她的邭獠辉觞N好。”

賽琳娜猛地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地失聲問道:“霍伊爾小姐她怎麼了?”

蘇爾達克沒想到賽琳娜居然與霍伊爾小姐是舊識。

心想早知道有這層關係,當初應該霍伊爾小姐帶回沃爾村就好了。

“有一夥強盜洗劫了她的莊園,將她的家人都殺害了。”蘇爾達克如實地說道。

“……”賽琳娜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的眼睛裏依舊是寫滿了憂慮,這時候岔開話題對蘇爾達克說:“昨天謝謝你幫我解圍,我真的不想離開希格娜……”

“我知道。”蘇爾達克淡淡的笑了笑,輕輕旋轉手裏的水杯。“哦,對了,既然你識字那再好不過了,最近村子裏可能要做一些賬目需要你來幫忙,聽說給的工錢還不錯,估計這一兩天之內就會找你。”

說完,蘇爾達克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邁步走出石屋,就好像他來此就是專程說這件事的。

賽琳娜倚着門,看着蘇爾達克離去的背影,她帶着綠絲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憂色。

……

晚上的時候,大家又聚在老村長家。

這次來的人有些多,老村長家的客廳坐不下這麼多人,大家就聚在老村長家的院子裏,大家圍着木桌坐下來,黑壓壓的足有二十幾個人,沒有那麼多凳子,年輕人就站在最外圍,老村長的兩位妻子給大家沏了一些麥茶。

參與者們除了村子裏的一些石匠之外,賽琳娜也在其中。

不過她顯得與這羣人有些格格不入,獨自一人站在窗邊的屋檐下,顯得卓立不羣。

老村長坐在最中間,看到人來得差不多了,纔將手裏的菸斗放在一旁,然後喝了一口熱茶,才說道:“相信大家也都有所瞭解,我們在山裏面發現了一些硫磺,需要一批人手將這東西從山裏面開採出來,規模不算太大,但是這些硫磺礦伴生在一些石筍上面,不太容易開採,所以這才請大家來,希望各位能夠爲村子裏出些力!”

布萊特村長也簡略地說了一些山裏環境艱苦,又說這次出去至少要在山裏面帶上半個月,大概在豐收節之前才能趕回來,家裏面有事脫不開身的,需要儘早提出來,云云。

“布萊特大叔……”人羣中一名皮膚曬得黝黑的大個子擠上來,大聲喊道。

“怎麼,你不願意?”老村長唬着臉,眼睛瞪着他問道。

黑大個兒有些慫,立刻撓了撓腦袋,叫道:“我又沒說不願意,我只是覺得這次讓我們這些石匠,村裏至少得供咱們飯吧,在山裏面住上小半個月,總不能讓我們自備乾糧!”

老村長敲了敲手裏的菸斗,嚇得黑大個連退了兩步,他在村裏面是出名的能喫,不過飯量大,幹力氣活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老村長佯怒道:“你想讓村裏給你提供幾頓?”

黑大個有些憨厚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最好是一日三餐……”

“啊!”好像有人在他身後踹了一腳,黑大個一聲慘叫,偏偏連頭都不敢回,連忙改口說:“……一日兩餐!”

老村長眯着眼睛,湊在他的面前,用菸斗敲了敲他壯實的胸膛,問道:“你確定只要一日兩餐?”

這時候,只聽黑大個的肚子接連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引得大家粜ζ饋怼�

黑大個也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笑着說:“當然晚上睡覺前能喝點稀的,那就更好了。”

老村長拍了拍黑大個的肩膀,對他笑眯眯地說道:“這完全沒問題啊,原本我還想這爭取給你們每人一天發一枚銀鏰的工錢,現在看來是大可不必了啊!”

聽見老村長這樣說完,周圍的石匠們羣情激奮。

“比格,你這頭蠢豬……”

“啊!布萊特大叔,我明天保證早早就從牀上爬起來……”

第261章 陰魂不散的沙狼

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聽見了老希拉招呼麗塔的聲音。

麗塔迷迷糊糊地被老希拉喊起來,穿着單薄的睡裙和娜塔莎跑到廚房裏做早餐,而老希拉則是將蘇爾達克攜帶的帆布包重新檢查了一遍,確定裏面裝滿了烤麥餅,水囊也是裝得滿滿的,纔算放心地坐下來。

蘇爾達克穿上皮甲之後,就在院子裏給古博來馬喂草料,又將馬鞍搭在古博來馬的背上,輕輕地摸着它脖頸間柔軟的鬃毛,古博來馬大概感覺到癢了,用力的甩了甩脖子。

老希拉坐在石屋門口的椅子上,對着蘇爾達克有一句沒一句的嘮叨着。

她的語速緩慢,音線很低,就像是呢喃低語:“這麼多年,也沒有人想起進山挖硫磺礦,可不是這些硫磺礦一直未被發現,帕格洛斯山裏的狼羣有多危險誰都知道,你在山裏面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沙狼羣想不想捕獵,完全看他們肚子餓不餓,沒有人能夠逃開它們的追蹤。”

蘇爾達克能夠感覺到老希拉話語裏的濃濃關切,老希拉看着這匹從戰場上下來,立刻就變肥了一大圈兒的古博來馬,對蘇爾達克叮囑道:“騎馬的時候,儘量注意避開那些巖縫,我聽說有人一頭栽進去就再也沒爬出來過。”

老希拉這夜也沒有睡好,眼袋很重,她盯着蘇爾達克說:“這幾年,山裏的野獸也少了很多,但這並不代表它們都死絕了。”

天還沒亮,麗塔就煮好了一鍋香甜的慄米粥,娜塔莎也煎了一鍋脆皮煎餅,小彼得還在睡夢中,一家人在燭光下喫完了這頓早餐。

“我會多加小心的,我聽說沙狼皮的褥子防潮隔寒,等我這次回來,也許能給您帶回來一張。”蘇爾達克放下了勺子,對老希拉說道。

看蘇爾達克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老希拉一臉疑惑地問道:“達克……在戰場上的時候也有你這樣的本領?”

蘇爾達克腦海裏浮現出“當然,由於他表現出色,西德尼男爵任命他爲第四大隊第六中隊的中隊長,管轄大概六十名重甲步兵戰士,並授予騎士身份。他還有一手非常不錯的剝皮手藝,在戰場上負責收集惡鬼身上的黑紋魔皮,我們也因此在戰場上積攢了一筆錢。”

“那是老達克唯一留給他的東西……”老希拉有些感慨地說。

院子外面傳來一些動靜。

蘇爾達克站起來準備出發,坐在旁邊的麗塔連連對娜塔莎使眼色,娜塔莎鼓足了勇氣纔拿出一條斗篷,來到蘇爾達克面前,她挺直身體之後,居然比麗塔還要高出一點,滿臉的紅暈羞得幾乎睜不開眼睛,卻是堅持着將這條新縫製的斗篷劈在蘇爾達克身上,並幫他將繩釦繫好。

這是蘇爾達克最近距離看娜塔莎,她臉頰有些消瘦,鼻樑挺直,一雙淡藍色眼眸總是充滿了許多不自信,雙眼不像麗塔那麼充滿熱情,卻是有着十分迷人的尖下巴,那是一種精靈風的嫵媚,娜塔莎根本不敢與蘇爾達克的眼睛對視。

老希拉和麗塔已經離開了客廳,給兩人留下了一點獨處的空間,蘇爾達克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伸出來的雙手,她手上的皮膚沒有想象中那種細膩,手心甚至有些粗糲,只有每天經歷勞作纔會擁有這樣一雙手……

“啊!”

娜塔莎輕呼一聲,猛的從蘇爾達克的手中掙脫,飛一般逃回臥室。

蘇爾達克關好了石屋外間的木門,牽着古博來馬輕輕地走出院子。

……

一行二十三人趁着天微微亮便離開了沃爾村,除了蘇爾達克和五位年輕人之外,其餘都是村裏擁有石匠手藝的村民。

大家在村口匯合,盧克帶着年輕人將北溝草場放養的馬都牽了回來,這個時候已經給馬匹飲好了水,並喂好了草料,老村長不厭其煩地叮囑大家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反覆檢查着攜帶的物資。

蘇爾達克將準備好的四張合金弓分給了四位年輕人。

這立刻讓羨慕查利很久了幾位年輕人發出無法壓抑的歡呼,好在這裏是村口,不會驚動村子的人。

隨後蘇爾達克又從行囊中拿出了那些長筒皮靴來,分給出行的這些村民,很多人當場就將皮靴穿在腳上,剛剛出行就有這些福利,頓時讓這些村民們羣情高漲,除了這些之外,蘇爾達克還分給每人兩隻棉布面罩。

老村長對蘇爾達克囑咐說:“湊夠第一批物資就趕緊往回趕,我在村子這邊再組織一批年輕人,等你們回來就即刻開赴那邊……”

帶着布萊特村長的殷切叮囑,一行人重新上路。

村民們第一次騎馬,自然也有與查利、盧克他們一樣煩惱,大腿內的嫩肉很容易被馬鞍磨爛。不過這次大家都做了一些準備,第一天騎馬只走了三分之一路程便停下來宿營休息,並沒有走到天黑。

由於這次大家都騎馬,因此攜帶的物資非常充足,還搭建三座毛氈帳篷,晚上喫得是麥餅煮乾菜,蘇爾達克感覺這種有些微苦的菜粥簡直是難以下嚥,但是村民們卻喫得津津有味。

後半夜的時候,蘇爾達克被遠處傳來的狼嚎聲驚醒,他一骨碌身便從帳篷裏鑽出來,看到頂着夜晚冷風守夜的兩名年輕人還在篝火邊上烤火,這才放下心。

值夜的兩個年輕人看到蘇爾達克走出來,連忙湊到蘇爾達克身邊,說道:“這羣沙狼又到這一帶轉悠,真是一羣陰魂不散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