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187章

作者:隐约点

愛佛琳看了看坎蒂拉,兩人同時否認,“亞摩斯一直以來都死性不改,每次表演完便會愛佛琳獻殷勤,上次也不例外,他被拒絕後就在角落練了會兒昆特牌魔術……關於這點大家都可以作證。”

“那亞里安·拉·瓦雷第是在什麼時間到房間來找他?”

“很短,距離我們進入休息室肯定不超過十分鐘……”

“這麼說,八點四十五左右、八點五十以前,亞里安帶着昆特表演家離開了休息室,”羅伊思考了片刻,“然後你,坎蒂拉、弗洛茲、科林斯第就在休息室待到事發?”

“沒錯……”愛佛琳解釋道,“直到聽見女人的尖叫,我們四個才衝了出去……”

“那是誰發現的亞里安,又是什麼時間?”

海蠍子的三位成員搖了搖頭,事發突然,她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僕人的尖叫給吸引住了,壓根沒留意時間。

“獵魔人大師,這個問題我來回答吧……”希爾維婭湊到獵魔人身邊,主動說,“希爾維婭別的時間記不住,但有一個時間絕不會忘記——每天十點之前,我必須督促少爺睡覺,這是老爺和夫人立下的規矩,十多年來一直如此。”

希爾維婭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望着半空,回憶道,

“少爺離開主宴會廳有好一會兒,我擔心已經到他休息的時間,就看了一眼大廳裏的落地鍾,九點二十……距離少爺休息的時間還剩四十分鐘,我當時還鬆了口氣……但沒過多久,大家都聽到了羅茜的驚慌的呼喊。”

“羅茜是誰?”

“我的好姐妹,另一位女僕……事後我和她詳細聊過,她在宴會廳裏端送酒水的過程中不小心被打溼了衣服,所以纔回寢室換一身,誰知卻發現了躺在牀邊昏迷不醒的少爺……”

女僕說着說着臉色泛白,“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點去檢查少爺的安全,就不會發生意外……”

“希爾維婭女士,你不必自責……”羅伊掃了一眼女僕,她的身材豐滿柔軟,既沒有孔武有力的肌肉,也不通法術。“以兇手的能力看來,你如果趕過去只會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現在回到正題,你剛纔說在女僕羅茜的房間發現了昏迷不醒的亞里安。”

“我們作爲僕人的,沒資格單獨住一間房……”希爾維婭解釋道,“羅茜和其他位姐妹住在一間大通鋪裏……城堡二樓最偏僻的角落那間宿舍……”

“平時鎖門嗎?有沒有看守?”

希爾維婭搖了搖頭,“當晚城堡內部只有主宴會廳的門口,和通向一樓以及三樓的樓道口有守衛……”

兩名獵魔人相視一望,呼了口氣,沉默了良久,兇手顯然很瞭解什麼地方足夠隱蔽。

“好了,現在總結一下我們掌握的信息,根據海蠍子和希爾維婭女士的口供,亞里安少爺是在八點五十到九點二十這半個小時內發生的意外……”

羅伊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腥耍皭鄯鹆眨銈內丝梢韵嗷プC明沒有作案的時間……希爾維婭女士……我相信你不會傷害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那麼剩下的情況,兇手可能是亞摩斯、中途離開宴會廳的客人、或者——”羅伊深深看了一眼希爾維婭,“城堡裏的僕人!”

女僕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接着搖了搖頭,“姐妹們……姐妹們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實人,世代居住於男爵領,家庭背景清白,根本沒理由、也沒那個膽子和能力加害少爺!”

“你的話有道理……”羅伊說,“在我看來,三者之中僕人作案的可能性相對而言比較低……我們現在就得找出……”獵魔人之前收入懷中的哪張賓客名單重新取了出來,目光掃過上面一個個名字,“那半個小內,究竟有誰離開過宴會廳?”

拉·瓦雷第城堡二層的宴會廳很大,足以容納上百位來賓,而當天晚上只有二十四位,並不算太多。

“能重新召集客人嗎?”

“抱歉,大部分客人已經離開本地,只能問一問姐妹們。”希爾維婭沉吟道,“我記得當晚,老爺和夫人爲了表示對客人們的尊敬和重視,給每一位客人都分配了一位貼身女僕……”

“那些姐妹……應該知道自己看顧的客人的去向。”

第七章 特斯塔夫

拉·瓦雷第城堡雜物間外的走廊,數十位僕人站成一排,其中大多數都是女僕,她們正處於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身段窈窕、面容姣好、肌膚光滑富有彈性,加上恭順的姿態、精緻的着裝,無比賞心悅目。

“老男爵生活作風可真夠奢侈……”羅伊目光緩緩地掃過這羣鶯鶯燕燕,心下暗忖道,“都一把年紀了,還請這麼多女僕,消受得了嗎?”

收回思緒,獵魔人搖了搖頭,觀測視野中這一羣僕人都是貨真價實的普通人,沒有半點魔力或者特殊的技能,身體素質頂多相當於正常成年人的水準。

面對兩名獵魔人的審視,她們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那麼會是僕人傷害亞里安,並取走他隨身的珠寶飾物嗎?

更可能是真兇的一種誤導手段。

羅伊這麼想着,目光在僕人中打了個轉,

“各位,具體情況希爾維婭女士已經通知你們了吧,只要老老實實地合作,回答我們的問題,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領頭的希爾維婭肅然道,“事關亞里安少爺生死大事,希望大家全力配合兩位大師……如果有任何人敢隱瞞或者撒謊……城堡的規矩大家也清楚!”

希爾維婭聲音洪亮,柔美的臉上掛着堅決,“阿黛爾,你先來……”

“好、好的,希爾維婭姐姐。”一個清秀瘦小的姑娘從人羣中站了出來,跟隨兩名獵魔人進了走廊邊的雜物間。

“梆——”木門緊鎖、僕人們俱都身體一震,走廊之中更加安靜、落針可聞。

“阿黛爾……那天的晚宴你被安排着伺候客人?”兩名獵魔人雙手環胸,並肩而立,目光炯炯地盯着對面牆角那個微微佝僂着背的瘦小姑娘。

對方就像一頭受到驚嚇的小獸,“咕嚕”一聲,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兩位大師……當晚我負責照料埃爾維斯大人。”

“埃爾維斯,男爵領的香料總代理,”羅伊再度將賓客的名單掏了出來,仔細端詳,“你一直陪着埃爾維斯?”

阿黛爾小巧的眉頭皺了起來,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表情,“兩位大師,因爲老爺的吩咐大家都寸步不離地陪着客人,阿黛爾……阿黛爾絕對沒有偷懶!”

“很好!”兩名獵魔人相視一望,臉上都有些笑意,“那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埃爾維斯大人中途是否離開過宴會廳,八點五十……到九點二十期間?”

小姑娘聽完臉上浮現出茫然,顯然不記得具體時間。

“那這麼說了,雜技團表演完一直到亞里安少爺出事這個時間段,大約半小時。”

阿黛爾這才拍着小胸脯,舒了口氣,“兩位大師,我敢保證,埃爾維斯大人一直待在宴會廳,就沒出去過!”

“小姑娘,再仔細想想,”雷索說,“我們需要的是事實……你確定埃爾維斯中途沒有偷偷溜出去——趁你們不注意、五分鐘、甚至更短的時間。”

阿黛爾看着光頭大漢呆板僵硬的面容愣了一愣,接着說,“兩位大師,請相信阿黛爾,因爲當時……當時宴會廳裏還有一位維瓦爾第銀行的行長奧斯頓,他和埃爾維斯大人一直在談筆生意,從頭到尾聊的火熱,艾德琳可以作證,她負責照顧奧斯頓大人。”

“這樣啊……”兩名獵魔人交換了個眼神,又問了一些讓阿黛爾摸不着頭腦的,無關痛癢的問題,“行了,小姑娘,沒你的事了,出門把艾德琳叫進來就行。”

……

獵魔人的問詢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一小時後,兩人問過十八位女僕,得到的答覆一致——客人都沒離開過宴會廳。

短短半小時也就是幾杯酒的時間,再者當晚的客人,一羣上流社會的成員,也算臭味相投,什麼女人、生意、權力的交接,以及阿梅爾山脈附近的異動,相互之間各種話題聊的不亦樂乎,哪有空出去?

這點,不少女僕可以和同伴的相互佐證,讓獵魔人無從懷疑。

偶爾有幾個僕人緊張得過分,獵魔人便直接動用亞克席法印拷問,反正隔着一扇門,外人也不知道里間的具體情況。

可惜的是拷問過後,事實證明那幾位女僕只是心理承受能力較差導致情緒失常,並沒能給獵魔人提供有價值的線索。

直到第十九位。

……

“比蒂……兩位大師……我是比蒂……”一位褐色長髮,鼻子兩側點着幾粒小雀斑,身材豐滿的女僕走進了雜物間。

她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看上去比大多數女僕更加成熟、富有風韻。

“當時你負責的客人叫什麼名字?”

“特斯塔夫……”比蒂看着兩名獵魔人,小心翼翼地回道,“一位維吉瑪來的客人。”

羅伊的聲音高了起來,嘴角微彎,“這可是位真正的‘大人物’!”

女僕贊同地說,“不瞞兩位大師,老爺本來想親自作陪,但特斯塔夫大人好像不喜歡太多的關注、和形式化的東西,老爺便讓我去陪着他……”說着比蒂美豔的臉上微微有些得意,喃喃自語似地說了一句,“也許是老爺覺得比蒂最懂事,纔會讓我伺候這位最尊貴的客人……”

“那比蒂女士,宴會過程中你從始至終都陪在特斯塔夫大人身邊?”

女僕攏了攏秀髮,沉吟道,“我記得這位大人前半段時間待在宴會廳裏欣賞雜技團的演出,還喝了好幾杯紅酒。”

“他有沒有和別人聊過天?”獵魔人問。

女僕俏臉上頓時閃過一抹詫異,“大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這位大人貌似就跟老爺聊了會兒天,大概和當晚的客人都不太熟?畢竟只有他一個維吉瑪人。”

羅伊心頭一動,繼續問道,“看完雜技團的表演後,他還待在宴會廳嗎?”

“沒,特斯塔夫大人喝了不少酒,酒勁兒上來了,覺得有些悶熱。”女僕說,“他就說要出去透透氣。”

獵魔人心頭鬆了口氣,總算聽到了不一樣的回答,“他到哪兒透氣了?你沒跟着?”

“兩位大師,宴會廳旁邊走不了兩分鐘,還沒到咱們的寢室,就是一個露天花園……特斯塔夫大人肯定是去花園透氣了。”比蒂說着,苦笑道,“老爺交待過,讓我好好照顧這位大人,決不能違揹他的任何意思,他想一個人透透氣,比蒂怎麼敢跟上去惹人厭煩,所以我就在宴會廳裏候着。”

獵魔人沉默了片刻,腦海中產生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你還記不記得特斯塔夫大概離開了多久?”

“一刻鐘?”女僕滿臉不確定,“抱歉兩位大師,我只記得他回到宴會廳沒一會兒,少爺就——”

女僕聲音戛然而止,她捂住了紅脣,瞪大了眼睛,臉上閃過惶恐,隔了好一會兒,才猶豫地說,“兩位大師,難道你們懷疑——”

比蒂漂亮的藍眼睛裏突然倒映出一枚三角形的法印,整個人渾身一僵,有如提線木偶般繃直了身體,隨即耳邊響起魔鬼的蠱惑低語。

像是一秒鐘那樣轉瞬即逝,又像一整天那般漫長。

等女僕恢復過來,她臉上帶這些茫然,“抱歉,兩位大師,我走神了。我剛纔說到哪兒了?”

“男爵大人讓你專門照顧特斯塔夫大人,因爲你年紀雖長,但最爲體貼懂事,”獵魔人衝她露齒一笑,“比蒂女士,我們瞭解的也差不多了,你現在可以離開房間,過五分鐘,再讓下一位進來。”

“哦。”女僕表情微微詫異,自己好像沒說幾句,怎麼就結束了,但獵魔人這麼吩咐了,她也不好再多待。

“記住,我們需要整理線索,五分鐘後,再讓下一位進來。”

“好的,大師……嘎吱——”

……

“特斯塔夫離開的時間太過湊巧……嫌疑很大,”雷索注意着同伴的神色,“但小鬼,你認識這傢伙,對吧?之前希爾維婭交剛給你名單,你談到這傢伙的時候語氣就很奇怪,剛纔的表現更是——”

“還沒想明白?雷索……別被滿身肌肉給堵住了腦子。”羅伊看着大漢威脅的眼神,訕訕一笑,“好吧,特斯塔夫你也認識,不久前我跟奧克斯兄弟還和他見過一面,不信的話,你把這個名字倒過來唸念。”

“福塔斯特?”

“多念幾遍。”

“福塔斯特……福塔斯特……弗——”大漢突然神情一震,然後低頭默然不語。

“想到了吧,那個人、那個名字。”羅伊出神地望着牆面,語氣變得凝重,“花園距離案發的女僕住處不過幾步的距離,練習昆特牌魔術的最佳場所也是花園。所以兇手完全有可能把受害者從花園轉移到女僕的寢室,這兩個地方恰好沒有守衛出沒……他的嫌疑毋庸置疑。”

“但咱們既沒掌握確鑿的證據,更沒找出他的動機、作案方法。最關鍵的一點,他的身份極其敏感,咱們必須慎之又慎,不能向外泄露任何調查信息。”

“那問完話咱們得去花園逛逛。”雷索倚着牆,嘆了口氣,一時之間心情複雜,有種麻煩纏身的感覺,而且這個麻煩還不能隨隨便便地用暴力解決。“那昏迷不醒的小子也該見見了。”

第八章 在花園

深秋燦爛的陽光從拉·瓦雷第城堡中央的天井灑落,映照出鋪滿庭院的,芬香撲鼻又奼紫嫣紅的月季,海棠、山茶花……

一個女人站在花圃間的小徑上,淡綠色的開胸長裙承托出曼妙的身姿,腳邊放着臺咿呀作響的紅木嬰兒車,手上灑水壺有一搭沒一搭地往花盆裏澆着水。

“那位便是露意莎夫人。”花園入口處,女僕希爾維婭指着遠處向兩名獵魔人小聲解釋了一句,“因爲少爺的事情,這段時間以來夫人一直過得很壓抑……每天都會到花園散散心。”

“現在進去會不會打擾夫人休息?”羅伊問。

“兩位大師,這點我得去請教一下夫人的意思,”希爾維婭歉然道,“但我想夫人心繫少爺的安危,應該願意配合調查。”

獵魔人點了點頭,目送女僕進入花園中心,然後跟身旁海蠍子雜技團的成員交代了幾句,讓她們到花園外面等候。畢竟愛佛琳三人在名義上還是趾喞锇驳耐,露意莎這位受害者的母親自然不會樂意見到她們。

……

“阿嚏!”羅伊揉了揉鼻子,目光掃過遠處的兩個女人,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爵夫人的背影,但僅僅從背影而言,女人腰臀間起伏的曲線,秀美如天鵝般的頸項,也能證明她是一位極其出械拿廊恕�

“一個多月前剛生下一個女孩兒……身材居然恢復得這麼快,天賦異稟啊。”羅伊微微讚歎,在他固有的印象中,大多數女人不管年輕時候多漂亮,一旦生育過後這份美麗都會打上很大的折扣。

身材迅速走形,腰肢臃腫如水桶是最正常的變化,尤其是鄉下婦人們,生完孩子後,誰還會刻意維持身材去討好自己每天下田耕地的泥腿子丈夫?

“也不知道這位貴族的夫人究竟怎麼保養的?”

“小鬼,別忘了她還是一位十來歲男孩的母親……”光頭大漢低聲補充了一句,眼中閃過了一抹異色,“今年不到三十歲……二十七八歲?這麼推斷,露意莎夫人在十七八歲,嬌嫩如花的年紀,就生下第一個孩子……”

雷索聲音一頓,希爾維婭朝他們走回來,伸手一引。

“兩位大師,夫人請你們過去。”

……

羅伊環目四顧,花園裏栽種着不下十種鮮花,木芙蓉、菊花,但最多的是潔白的茉莉花,佔據了一大半。

“茉莉花,象徵忠貞不渝的愛情。這是老男爵故意這麼種的嗎?”羅伊嘴角一抽突然感覺相當諷刺,男爵和夫人年齡相差太過懸殊,而老夫少妻的關係不是光靠金錢和這些花朵就能維持。

老丈夫終究養了一片草原。

“這些花……”沒走幾步,他的鼻子動了動,早在花園門口馥郁的香氣已經足夠讓人印象深刻,現在靠近花園的中心,無處不在的花香變得無比濃烈,彷彿海水一樣將他們緊緊包裹。

羅伊和雷索遠比常人敏銳的嗅覺幾乎全被花香佔據,再也容不下其他味道。

無論什麼只要過度都會形成災難,花香也不例外,相對而言,獵魔人甚至更願意聞着適度的血肉腥氣,這能讓他們更好地保持敏銳和清醒的頭腦。

他們不約而同皺了皺眉,直到那位優雅的女人衝他們轉過身,這絲不悅就被驚豔所替代。

不得不說,上天對面前這位女士是眷顧的,二十八歲的年紀,大多數白種女人身上都難免會留下皺紋,但男爵夫人被陽光曬成健康的小麥色的肌膚仍然光滑細膩、牛奶和絲綢一般。

她身上沒有戒指和耳環等飾品,腦後簡單扎着一頭烏黑的秀髮,棕色的眸子明媚得彷彿盛着陽光,朱脣嬌嫩有如新剝的菱角,再往下胸前衣襟開得很低,顯出一絲誘人的風景,配上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大腿,無疑是一位性感的尤物。

“9點魅力值……”羅伊自身8的魅力頓時相形見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