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級狩魔人 第188章

作者:隐约点

另者從觀測看,男爵夫人的身上不存在像女術士那般魔力雕琢的痕跡,除了魅力高的嚇人外,其他屬性並不突出。

這是一位確鑿的天然美人,

“難怪能迷得那位神魂顛倒。”

“獵魔人大師,我是巴倫男爵的妻子瑪麗·露意莎·拉·瓦雷第,非常感謝你們接下這個委託,那孩子已經瘦得皮包骨頭,如果不是有巫醫的祕法支撐,他早已經堅持不住了。”

夫人神態疲倦、臉色黯然、聲音有些沙啞,但溫和的態度讓人如沐春風,絲毫沒有她丈夫那般高人一等、咄咄逼人的壓迫感,說着她將手朝兩人伸出,做下垂式。

兩人便提着她的指尖,輕吻了她的手背。

“尊敬的夫人,你無須太過擔心,像亞里安少爺這般正直善良的人,神明自會庇佑。說不定這只是一個考驗罷了,讓亞里安少爺以後能成長爲更加出色的騎士。”

“希望如此。但我可憐的小亞里安才十一歲,他不應該遭受這種罪過!”露意莎想到昏迷不醒的兒子,嬌豔的臉上結滿哀愁,眼眶微微泛紅,目光無意識地轉向身邊。

那裏放着個嬰兒車,嬰兒車中的襁褓裏包着個嬌小的女嬰,陽光照出她肉嘟嘟的粉嫩臉蛋,脣紅齒白,煞是可愛。

此刻小傢伙正含着自己纖細透明的小拇指,黑亮的眸子在露意莎夫人和獵魔人間打轉,含着一抹天真、好奇。

男爵夫人輕柔地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這才深呼一口氣,平復下不安的心情。

“阿奈絲·拉·瓦雷第?”羅伊欣賞眼前溫馨的一幕心頭一動,這個女嬰可不簡單,如果按照正常軌跡,經歷一系列變故後,她最終將成爲泰莫利亞唯一合法的繼承人。

當然在場腥顺肆_伊,無人知曉她的未來。

“兩位大師,希爾維婭說你們已經做過不少調查,”男爵夫人抿了抿紅脣,嬌豔的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急切,語氣變得陰冷,“那……有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害了小亞里安的,殺千刀的兇手究竟藏哪兒去了?”

“稍安勿躁,夫人。關於亞里安少爺的意外,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判斷,比如——”羅伊仔細地觀察着露意莎的神色,“當初亞里安少爺和亞摩斯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在這座花園裏練習魔術……兇手藏在一旁,突然發動襲擊,他陷入昏迷,才被轉移到傭人的房間。”

“任何犯罪行爲,都不可能做到完美無缺地善後……”羅伊盯着發怔的男爵夫人說,“也許那個罪犯自以爲現場處理得天衣無縫,實際上在他注意不到的角落總會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跡;也許常人難以發現這些痕跡,但對獵魔人而言不成問題。”

“那我希望儘早聽到好消息……”男爵夫人由衷地說,“讓亞里安從痛苦中解脫出來。至於現在,”她扶住了嬰兒車的把手,“我就不繼續待在這裏干擾你們的調查,該送阿奈絲看望他的哥哥了。”

“巫醫今天的治療快結束了,”露意莎在轉身離開花園前,最後衝羅伊和雷索說了一席話,“待會兒你們也去看看亞里安吧,希爾維婭帶路。”

“沒問題,夫人。”

……

“希爾維婭女士。”目送男爵夫人離開,羅伊衝身邊的女僕讚歎了一句,“露意莎夫人真是位好母親……”

“夫人向來對一雙兒女痛愛有加,毫不誇張地說,少爺和小姐都是夫人的心頭肉,”希爾維婭神色黯然道,“如今少爺出了事,夫人變得很憂鬱,睡不好覺,每天都沒什麼胃口。”

“即便這段時間氣色不佳,夫人的美貌仍然不減分毫,”羅伊問,“希爾維婭,那天的晚宴中,夫人肯定是整個聚會的焦點吧?”

希爾維婭重重地點了點頭,接着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捂着紅脣失笑道,“兩位大師當時不在場,沒看到老爺那股子炫耀的勁兒,恨不得通知所有客人這是他的夫人,還爲他生下了一雙可愛的兒女……”

“如此美貌優雅的妻子的確值得炫耀,”羅伊不無羨慕地說,“不過阿奈絲小姐那時候剛出生不久,也參加了晚宴?”

“老爺和夫人抱着小姐轉了一圈,然後讓乃媽把小姐帶回了房間照顧,怕鬧着她。”

“露意莎夫人放心得下?”羅伊漫不經心地問,“她肯定會回去瞧瞧阿奈絲小姐吧?”

“沒錯,夫人不會讓剛出生的女兒離開視線太久,儘管忙的焦頭爛額,她還是忙裏抽閒得回臥室看了幾眼。”

“貴族中很少有這麼盡職盡責的母親了……好了,閒話不多說,該幹正事。”兩名獵魔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交換了個眼神,便開始搜索整座花園。

……

“阿嚏!”一小時後,兩名渾身沾滿泥巴的獵魔人,靠着花園周邊的兩根立柱相對而坐,其中光頭大漢合攏厚實的手掌將一朵茉莉花捏碎,眼含忌憚地打量整座花園。

他們已經將花園細緻地搜查了一遍,雖說不至於把花剷掉翻個底朝天,但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除了種類繁多的鮮花,就只有泥巴和水、幾隻蜜蜂以及老鼠。

兩人化身農夫搞得如此狼狽,還一無所獲。

“照我看,就算亞摩斯那倒黴鬼在花園出了意外、被人殺害,流了血……血跡也早被兇手處理掉。”雷索使勁揉了揉挺拔的鼻樑,揉的鼻頭泛紅,微微腫脹,“加上這院子裏濃郁的花香乾擾,咱們想找出線索,很難。”

雷索猛地站起身,狠狠地錘了立柱一拳。

羅伊掃了眼庭院中一簇簇奼紫嫣紅的嬌豔,也有些無奈,但當他的目光無意地轉向光頭大漢身前那根立柱,突然一凝。

“你怎麼了?”

“雷索,我好像發現了點東西,你往旁邊挪幾步。”羅伊三步就走到了大漢身邊,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匆忙地摸了摸那根塗滿藍漆的柱子,赫然摸到一處指甲蓋大小、極其湹募t印。

看上去好似孩童的信手塗鴉、或是鮮花擠壓染上的天然紅色。

兩人湊到柱子前細細摩挲、觀察,動了動鼻子,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兒,在濃郁的花香掩蓋下時有時無。

也只有嗅覺超常的獵魔人,才能洞察它的本質——

“血跡!”光頭大漢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地繞着柱子踱步,“那晚花園裏果然發生了命案,也許這片區域纔是第一現場。”

“那受害者的身份?”暗金的瞳孔中光芒湧動,羅伊沉思了片刻,腦海裏湧出一個答案——失蹤的昆特表演家亞摩斯。

他眼前彷彿出現了畫面——月夜下的花園,昆特表演家亞摩斯突遭兇手襲擊,重傷垂死,拼命掙扎之際不小心觸碰到花園前的立柱,留下了這枚血印。

“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這是某種提示,他故意留下!”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順着血跡往上移,一直到花園周圍走廊的天花板上,天花板向外伸出的一側、緊貼立柱的方向,有一排向內收攏的檐角,檐角上側隱藏在陰影中,讓人看不真切。

下一刻,雷索龐大的身軀靈活的像只壁虎、貼着柱子一遊,眨眼竄上4米高的立柱,然後肌肉虯結的手臂往檐角上面迅速地一掏,隨即穩穩落地。

當他攤開佈滿老繭的寬厚手掌,掌心便多了一張四四方方、背面畫滿繁複而精緻花紋的硬紙片。

“什麼玩意兒?一張昆特牌。”光頭大漢挑了挑眉梢,若有所思。

“亞摩斯那傢伙不蠢,給咱們留下了線索!也只有昆特表演家,才能把紙牌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到那個地方去……連兇手和城堡的僕人都未曾發現!”

羅伊說着,將大漢掌心的昆特牌翻了一個面,牌面是他熟悉至極的一個人物——

“這是……”

“北方領域牌組中的一員,泰莫利亞的國王,弗爾泰斯特……”羅伊眼中閃過一抹恍然,“這位國王陛下還有另一重身份,那天的城堡夜宴中,來花園透氣的特斯塔夫大人!”

第九章 巫醫與迷夢

“亞摩斯給我們留下的提示直白、滐@,答案就是弗爾泰斯。”雷索一邊留意着花園深處女僕希爾維婭的動向,一邊摩挲着鋥亮的光頭,“只要咱們弄明白那晚花園裏,泰莫利亞的國王和雜技團演員之間究竟起了什麼糾葛,整個事件的脈絡就一清二楚了。”

羅伊點頭認同,示意大漢繼續,

“但還有個情況很奇怪,弗爾泰斯特化名爲特斯塔夫,而除了我們倆和男爵夫婦,拉·瓦雷第城堡的僕人們根本不知道他是位‘陛下’……亞摩斯只是個四處流浪的雜技團演員,照理說,他不可能見過弗爾泰斯特,又如何揭破他的身份,給咱們留下線索?”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羅伊舔了舔乾燥的嘴脣,神情微微激動,“亞摩斯和亞里安都進過花園。會不會是他們意外地發現了弗爾泰斯特,然後偷聽到了這位泰莫利亞之王的一個祕密……”

“祕密?你指的是……”雷索腦海中隱隱捕捉到一絲靈光。

“那天晚上月色朦朧,鮮花吐露誘人的芬芳,小徑隱沒在綻放的花叢中、隨風飄零的花瓣述說着浪漫……”羅伊的目光在花團宕亻g逡巡,緩緩說道,“如此絕美的景緻,弗爾泰斯特僅僅來透透氣?那豈不是大煞風景!”

“還記得嗎,之前希爾維婭提到過,那晚露意莎夫人也離開過宴會廳,說是去照顧女兒阿奈絲,事實真是這樣?我們得跟她聊聊……”羅伊若有所思道,“最好能單獨交流。”

……

“嘎吱——”木門被推開,兩名獵魔人走進了一間寬敞、溫暖的臥室。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縫灑落,照出臥室中央的大牀上一位面如金紙的少年。

他瘦得脫形:兩頰凹陷,顴骨突出,一臉病態,看上去比真實年紀要大上不少。

此刻渾身包裹在一張厚薄適中的毛毯裏,緊閉雙眸、呼吸微弱得彷彿快被風吹熄的蠟燭。

露意莎夫人倚在牀邊半蹲着身體,用溼毛巾溫柔地擦拭少年的臉頰,聽到了腳步聲便停下了動作。

“兩位大師……”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站起身,十指交叉在小腹前,急切地問,“花園裏可有線索?”

“花園和傭人寢室我們都搜查了一遍,結果不太好……”羅伊含糊其辭地搖了搖頭,和雷索並肩來到牀邊,暗金的瞳孔在少年身上一掃,不禁皺了皺眉頭,“夫人,這位就是亞里安少爺吧,現在情況如何?”

露意莎神色憔悴,沮喪道,“全靠巫醫吊着一口氣……”

她的目光轉向牀的另一邊,在捆成一束的藏紅色窗簾附近,站着一位年紀很大的老人,他的着裝打扮與城堡裏的人格格不入:披着又厚又黑的熊皮坎肩,脖子間帶着一串雞爪項鍊,黃綠色的亞麻長袍垂到地面,又破又舊,這讓獵魔人想到了那些不修邊幅的,隱居在鄉下的草藥醫生。

他兩鬢白髮蒼蒼,頭頂正中樣沒有幾根頭髮,滿臉褶子,然而背脊挺得筆直,身材強壯,精神矍鑠。

塞西列

年齡:80

性別:男

身份:巫醫(大部分都是花言巧語,招搖撞騙的人、少部分掌握施法能力,但天賦介於術士和普通人之間。)

生命:60

魔力:150

屬性:

力量:5

敏捷:5

體質:6

感知:12

意志:10

魅力:5

精神:15

技能:

先祖祕術Lv5:一種類似於德魯伊自然法術的施法體系,主要包括詛咒、治療防護、以及骨占卜三大部分。由於巫醫對混沌能量的敏感度普遍低於術士,祕術相比於法術,往往需要更復雜的儀式、施法材料,顯得更爲原始和粗糙,卻有獨到之處。

冥想Lv5

其他略

……

“獵魔人大師,這位便是男爵大人特意派人從威倫請過來的巫醫塞西列。亞里安昏迷不醒無法進食,普通的醫生束手無策,連術士看過了也無能爲力。但這位巫醫做到了,他保住了亞里安的性命,用一枚護符。”

露意莎向巫醫感激點了點頭,然後將少年身上的毛毯往下掀開了一截,露出他的脖子,那上面赫然吊着一枚黃色的護符。

用杜松子和銀杉木做成,縈繞着一絲鼠尾草的味道,同時一股虹光在護符周圍流轉不息。

“可惜他沒辦法救醒亞里安。”

“能做到這步,已經相當了不起了……”獵魔人如實說道,不能進食也就罷了,可處於昏迷狀態的亞里安連補充水分都很勉強,換作普通人堅持不到幾天便會脫水而死。

但巫醫塞西列奇蹟般讓他活了下來。

羅伊打量着老人,他接觸過不少術士,因而能感覺到對方身上一股和術士類似的氣息,但還摻雜着野外的藥草、動物、牲畜的氣息。

他給人的感覺,介於術士和德魯伊之間,一身裝扮還異常的熟悉。

“威倫的巫醫塞西列,在哪裏見過這傢伙?”羅伊心下納悶。

“喔,你們來了,兩個男人,兩條毒蛇……”老人率先開口了,雙手叉腰,操着一副略顯怪異的公鴨嗓衝兩位獵魔人說,“正好,亞里安在等你們。”

“您認識我們?”羅伊看了一眼雷索,後者衝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見過這老頭。

“骨占卜明確地告訴了吾結果,”老人突然轉過身,看着窗外,唸誦晦澀的預言,“汝們必將到來,滿身鮮血卻心懷仁慈,穿過迷霧,揭破醜陋,粉碎血色倒影,喚醒沉睡之人。”

“因此你們來了,預言絕不會騙人!”

獵魔人聽完臉色詫異,驚疑不定,而露意莎夫人趕緊解釋道,“兩位大師,塞西列閣下脾氣比較古怪,經常說一些高深莫測的話,我們也弄不清究竟是什麼意思,但他沒有惡意。”

雷索頗爲理解地說,“這個世界上有部分人,巫醫、甚至是盲人,天賦異稟,掌握着預言能力……巫醫閣下,您剛纔是在描述我們的未來嗎?”

光頭大漢嘗試地問,“那能不能幫幫我們,找出真兇,救醒亞里安少爺。”

“巫醫並非無所不能……”老人皺巴巴的臉上保持着嚴肅的表情,搖了搖頭,“吾能做的,僅僅是跟隨先祖之靈的腳步,穿過靜止的水面,在圓滿的月光下,看見未來模糊的倒影……獵魔人拯救了亞里安,只有靠你們兩位。”

“而且我的銀杉木護符維持不了多久,再有一週便會失效。”

“一週?!”在一旁聆聽的露意莎夫人頓時大驚失色,“到時候我的孩子怎麼辦?”

“別擔心,尊貴的夫人,有預言中的救星在,亞里安定能安然無恙。”巫醫突然向兩名獵魔人招了招手,“看看這個可憐的孩子,吾見過不少疑難雜症,但他這種情況實屬罕見,不像詛咒或者中毒、體內也沒有殘留的混沌能量波動。”

“兩位大師,拜託你們。”露意莎夫人纖手合在胸前,仰着俏臉懇求道。

“夫人,您別抱太大的希望,我們只能盡力而爲,畢竟您提過術士和醫師都治療過亞里安少爺,療效甚微。咱們的醫術還不如他們。”

羅伊說着,又重重地看了老頭一眼,猶豫道,“對了,塞西列閣下,您居住在威倫的費克島周圍?”

“獵魔人,你怎麼清楚?”

“我聽說過那附近居住着一位神通廣大,又脾氣古怪的巫醫。”羅伊隨口解釋着,語氣一頓,“對了,您是不是還養了一頭山羊,叫做公主?”

“神通廣大?塞西列一個糟老頭子,擔不得這個帽子……”老頭不屑地說,“至於你提到的山羊,巫醫的很多治療手段都離不開山羊血,但吾沒那個閒工夫飼養山羊……公主這個名字取得很巧妙……甚合吾意。”老頭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把這個名字牢記於心。

“大概是現在還沒到時候……他沒開始飼養那頭山羊,”羅伊覺得八九不離十,這位巫醫塞西列,就是以後讓傑洛特幫他找山羊的,脾氣古怪的老頭子,“沒想到會在男爵領遇到這傢伙。”

他的確有幾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