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徐晃帶領着先鋒接管了陳都,在這裏迎接他屬於是正常,而李成站在徐晃的身側,作爲潛伏已久的鷹衛,那麼必然是有事要稟報。
而對於陳都的古怪,許安也是想要知道內中的情況。
陳都徹底的封鎖,內外的情報都沒有辦法傳入其中,也沒有辦法傳出城中。
因此鷹狼衛再如何的神通廣大,也沒有辦法將情報傳遞出來。
“彭城之戰結果傳來之後,城內便進入了封閉狀態,三公皆閉門不出,只是維持城內局面。”
彭城之戰,劉協御駕親征,九卿大半隨軍,百官跟隨,這些人都隨同着劉協一同殉國,楊彪等人俱在其中。
“聽聞劉協死訊,城中官員殉難者約有百人,太尉劉寵於府中自焚,府中屬官親眼看着劉寵葬生於火海……”
李成神色動容,他也是那一場大火的見證者,他親眼看到車騎將軍化爲火海,他們前往救火想要救出劉寵,但是卻被劉寵的貼身侍衛攔截了下來,而劉寵就這樣坐在車騎將軍府衙的正堂的首座被火海所吞噬。
至始至終,直到劉寵徹底被火焰所吞噬,李成都沒有聽到一聲喊叫聲。
想起昔日的那場大火,李成對於劉寵的心中更多是敬佩,他雖然深入敵境,但是卻是做不到刀斧加身而不皺眉,烈火焚身而忍受其痛苦。
陳都戒嚴已久,甚至不允許官員隨意走出房門,李成爲廷尉府屬官是其中例外,所以對於陳都內情況頗爲了解。
這幾個月城內的發生的事情比起此前的數年都還要複雜,李成儘可能挑選了精簡的去說,也讓許安的心中有了大概的輪廓。
司徒王允服毒自盡,其屍首被一名老僕收斂之後在府衙之中焚燬,所見者卸唷�
殉難的官員多半沒有留下屍體,畢竟當初張角死後下葬,都被漢軍挖了出來,開館戮屍,甚至割下首級,傳首京師,他們也有同樣的擔憂。
許安牽引着戰馬順着城門的甬道走入了城中。
預想之中的甕城也沒有出現,剛一踏出城門的甬道,入目便是城內的坊市,而正前方則是陳都的宮城。
說是宮城,但是那宮城的大小和規模甚至不如袁紹修建宮城的一半。
任誰都沒有辦法想到這是漢庭天子的居所。
陳都之中佈滿了白色的旗幡,入目之處皆是素白之色,滿目的灰敗,滿目的哀傷。
漢室養士四百年,確實養出了不少的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但是也養出了這些甘願與國同亡的國人。
一路前行,皆是沉默無言。
那宮城在許安到來的下一刻卻是突然打開了城門,擋在宮城前方的一形渥溲杆俚呐e起了手中的弩機。
但是從宮門之內走出來的人卻並非是身穿這盔甲的漢軍,而是一羣身穿着白衣,頭戴白巾,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漢官。
爲首一人老態龍鍾,滿臉皺紋,眼眸之中卻是不時有精芒閃爍,讓人感覺氣宇不凡。
這些人走出宮城之後,沒有其他的多餘的動作,只是跪倒在了地上,彷佛是在迎接許安的到來。
“此人便是司空張喜。”
李成策馬行到許安的近前,指着那人向着許安稟報道。
張喜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他的手中正捧着一封表文。
徐晃輕輕一招手,一名騎兵領命下馬,準備前去將那封表文拿下,遞交給許安。
許安抬起了手,止住了那騎兵的動作。
這封表文他要親自去接。
許安踩着馬鐙踏下了馬來。
腳踩在地面的踏實感讓許安的心中安定了許多。
何曼、龔都兩人也是一起下馬跟着許安上前,呂布和徐晃兩人也是下馬步行緊隨起後。
四人分立於許安的左右兩側,他們的手都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兵刃之上,一旦有何不對,他們四人便會拔出腰間的兵刃護衛許安的安危。
除此之外,一序v驤衛也是手持着刀盾,下馬隨行。
許安並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他的身上如今還穿着兩層的甲胃,等閒兵刃根本無法刺穿。
宮城的城樓就在剛纔已經被武卒所接管,上面沒有任何的武器可以威脅到他。
許安走上前去,從張喜的手中的拿過了那封表文。
這是陳都的降表,也是漢庭的降表。
有了這一封降表,可以解決很多的問題。
大漢立國四百年根深蒂固,這個並非是可以輕易根除的。
但是這封降表一出, 卻是爲許安解決了這一個大問題。
公審之後,漢帝國將會成爲真正的歷史,沒有多少人會在留念他。
“你……”
許安正準備說話,但是跪在他面前的張喜卻是突然身形一晃,歪倒在了地上。
呂布和徐晃兩人同時拔刀,何曼和龔都兩人也是在其後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李成從一旁走出,走到了張喜的身側,先是抓住了張喜的脈搏,而後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看了一眼他的童孔和麪色。
“稟報道君,張喜已經服毒自殺,多半是早將毒丸含在了口中,等到道君接下表文,便服毒自盡……”
許安心中冷然,漢庭百官壯烈如此。
後世的有些文人,真是愧對先賢。
頭皮癢、水太冷,怎麼能夠說得出口?
享受着國家的優待,拿取着國家的俸祿和福利,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卻是出賣國家,背叛國家。
許安手握着表文,他的目光沒有看向倒在地上的張喜,也沒有去看那些跪伏在地的漢官。
從他入主陳都的這一刻起,漢庭的統治徹底的結束了,一切的塵埃都已是落定。
第九百零六章 醫學發展,內外兩科
大明曆五年(198)年,四月七日。
許安領兵入主陳都,盡收豫州六郡九十九城。
交州牧士燮獻州投降,遞交降表,送至陳都,也宣示着統治着華夏四百年的漢庭最後殘餘被掃清。
張燕領軍南下前往接受交州,巴東兵備道趙祗受命兵出巴東軍區接管了荊州。
徐榮領冀幽兩州之兵接管了兗州,管亥領青州兵南下接管揚州。
聯合艦隊一路向南,咚兔穹蜢稉P交兩州,共修建港口五座,分別是處於揚州會稽郡的永寧(溫州)、東治(福州)、廈門三座港口,以及交州南海郡的番禺(廣州)、珠海兩座港口。
揚州三座、交州兩座,共五座港口許安準備同時修建,從五州世家豪強的庫房之中收繳的錢財,許安準備將其全部用之於南方的基礎建設,以及遷移的費用。
除去將聯合艦隊的軍卒遷移入南之外,許安還將北方的造船廠基本都遷移到了南方,那些船工也被一併遷移,同時又招募漢庭控制地區的流民以充實港口。
那些當初被曹操趕出了青州的流民,大部分的人都被
原本的聯合艦隊也被一分爲二,被許安分別劃歸到了揚州和交州兩州的名下。
三分之二的戰艦歸於交州,三分之一的戰艦被劃歸於揚州,各自成立艦隊,與海東艦隊的地位相同,不分高低。
遼州艦隊的編制正式被裁撤,對於這一安排,公孫度自然是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天下已定,見過了許安,見到了明庭治下的情況之後,他的心中再也沒有什麼稱王稱霸的想法,要海軍也沒有任何的用處,他甚至連軍權都交了出去。
如今的遼州,許安已經是派遣了三司入駐分權,公孫度也極爲配合,並沒有抗拒,他是個聰明人,直接讓出了手中的權力,無比的恭順。
太平時節和戰時所實行的制度必須要有所區別,現在天下已定,制度自然也需要改變,巡撫的權柄絕對不能過大,否則必然生禍。
陳都宮城,東明殿外。
許安一身勁裝,手持着雁翎刀站在青磚地上,他腦海之中回憶着不久之前馬騰所教給他的一套刀法,手中的雁翎刀大開大合,呼呼生風。
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
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
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所謂刀法,槍術都只是套路,但是時常習練,形成了肌肉記憶,在關鍵時候往往能夠收穫奇效。
這是許安從戰場之上一刀一槍所實踐出來的道理,他當初能夠從戰場之上活下來,一部分是因爲邭猓硪徊糠謩t是因爲靠着手中的刀槍。
自太行起家之後,他沒有放下習練刀兵,在很多時候,他必須身先士卒,衝鋒陷陣。
他一直保持着每日清晨起牀之後習練武藝的習慣。
一套刀法習練完畢,許安收刀回鞘,穩定了身形,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明公還是如同往常一樣,一刻都不曾懈怠。”
閻忠的聲音從背後傳入了許安的耳中。
許安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之前習練到一半的時候便已經是聽到了閻忠的腳步聲,只是刀法習練到了一半,他一直習慣於有始有終,所以還是繼續習練了下去。
“十多年的習慣了,突然間不去練習,反倒是是感覺不適。”
許安轉過身,將雁翎刀交予了守在一旁的徐鴻,迎了上去。
“閻公和文和這麼早到我這裏來,可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閻忠和賈詡兩人在清晨便來找他,這還是第一次。
許安的第一反應便是某地出了什麼狀況,需要他來決斷該如何去做。
“明公調冀、幽、青、益、中五州共計二十餘萬軍兵雲集於此,要是還有人敢生什麼事情,恐怕是得了癔症,頭腦不太清醒。”
閻忠面帶笑容,看起來精神煥發,比起當初在青徐好了不少,甚至還有氣力開玩笑。
“難道,沒有事情就沒有來找明公了嗎?”
“自然可以。”
許安心中稍安,看到閻忠精神好了些許,他懸着的心也放下來了一些。
閻忠堅持要隨軍南征,一路的長途跋涉,讓許安尤爲擔心其境況。
當初華佗身兼多職在長安根本走不開,新開的醫學院,編纂醫學書籍,開創新科一堆事擠壓成山,最後只能是讓他的弟子樊阿隨軍照看閻忠。
醫學院所開創的新科,正是外科。
華佗研發的麻沸散確實有用,但確實是沒有後世技術成熟的麻醉劑有效,不過兩者直接相隔的上千年,自然是不能這樣相比。
不過在如今這個時代,這卻是極爲超前外科技術。
後來華佗終於是抽身於繁忙的事務之中,而戰事也已經塵埃落定,於是許安立即派遣了一支騎兵護衛着華佗南下陳都照看閻忠。
“華先生沒有來嗎?”
華佗和閻忠兩人雖然一個是醫生,一個是质浚莾扇藚s是意外談得來。
華佗昔日作爲遊方醫者四處行醫,而閻忠年輕之時也曾任俠走遍了四方。
兩人一般都是在一起出現,今天閻忠是和賈詡一起到來,卻是沒有看到華佗,所以許安有此一問。
“他這幾天都在和另一名在南陽郡遇到的一名名醫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討論關於醫學之上的問題,這幾天兩人相談頗歡,自然不好去打擾他……”
談好華佗,閻忠先是一笑準備解釋,但是他有些記不清了之前所聽到的內容,他面露思索,回憶着之前的事情。
“對了,他門兩人好像都準備出書,那個……”
華佗準備出書的事情,許安還算是比較清楚,華佗早年就一直在編寫一本醫書,當時還向他要了不少的紙張,名爲《青囊書》
“閻公可知和華先生在一起的那位名醫叫什麼名字?”
“那位名醫的名字我有些忘記了……”
閻忠搖了搖頭,他嘗試着去回憶,但是如今的記憶卻是大不如以前了。
“不過那醫生要出的書,書名我倒是記得。”
“應當是叫做《傷寒雜病論》。”
“《傷寒雜病論》?!”
許安眼神勐然一凜,脫口而出。
“張仲景!”
南陽郡、名醫、傷寒雜病論
閻忠和賈詡兩人俱是一驚,聽到這本書的名字,許安居然意外的出現了失態。
“對,那人的名字確實叫做張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