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呂布身穿赤袍,披掛着重甲,手執畫戟,牽引着座下的駿馬緩緩行走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之上。
就在他的戰馬脖頸之前,正掛着一顆面色猙獰的首級。
成廉、魏越兩人緊隨着其後,一猩泶┳判椎尿T兵巡視着周圍的戰場。
許安給鮑信準備的驚喜,正是呂布和他麾下的驍騎營。
這一次登陸的四千餘人,大部分人確實是遼州兵,但是也有不少的武卒。
當然最重要的自然是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驍騎營軍兵,還有呂布和成廉、魏越兩將。
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爲了給鮑信一個巨大的驚喜。
而鮑信也確實收到了許安給他準備的這一驚喜。
當漢軍水師前去追擊許安帶領的艦隊之後。
因爲烽火臺的提前示警,鮑信也召集了黃縣周圍的戰兵,大約有八千餘人,直接趕赴明軍所登陸的海灘。
兩倍的兵力,還是以逸待勞,鮑信信心滿滿下令了進攻,不過就算是如此他還是保持了相當的謹慎,畢竟明軍的戰力是出了名的強悍,他並不想陰溝裏面翻船。
一開始的戰鬥進行的很正常,不溫不火。
明軍依靠着臨時搭建起來的防禦,以及牀弩等武器固守營地,數次打退了進攻。
鮑信試探出了明軍的實力之後,便下令發起了總攻。
不得不說鮑信這樣的指揮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他的對手卻不是正常人。
就在鮑信將麾下的預備隊派上了戰場之後,呂布帶領着驍騎營突然出現,缺少騎兵的青州軍根本根本無法拖延,而步兵方陣更是在驍騎營的衝擊之下接連崩潰。
呂布帶領着驍騎營一路勢不可擋,此時鮑信所在的位置卻因爲他將大部分的預備隊,都調往了前線而空前空虛。
呂布正是等着鮑信出牌的機會,突然發起進攻。
呂布接連突破了軍陣,等到鮑信發現情況不對,想要逃走之時,呂布已經帶領驍騎營殺到近前。
鮑信猝不及防之下,別呂布所陣斬。
現在呂布戰馬脖頸之前所懸掛着的首級正是鮑信的首級。
鮑信的身死,引發了連鎖反應,直接導致了青州軍的潰敗。
不過最後還是有部分青州兵逃離了戰場。
鮑信手下的大將於禁在發現情況不對,鮑信身死之後,立即帶着麾下的軍將向着黃縣方向撤離。
呂布想要追擊,但是于禁麾下的軍將還算精銳,而且配備着不少的弓弩。
呂布麾下只有一百多騎,不敢輕易衝擊嚴陣以待的步兵方陣,所以最後還是讓于禁成功帶兵撤離了海灘。
不過許安交給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如今他已經帶兵在這裏站穩了腳跟。
此時已經是日近黃昏,呂布牽引着戰馬行走在戰場之上。
空氣的血腥味讓其他人感到反胃,但是呂布卻是對此毫不在意,他聞到血腥味反而戰意昂揚。
就在呂布掃視着戰場之時,突然戰場之上再度傳來了洪亮的歡呼聲。
呂布勒停了戰馬,循聲望去。
夕陽西下,染紅了天邊的晚霞。
密密麻麻的戰船再度出現在了海面之上,無數赭黃色的旌旗在海風之下招展,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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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童孔微縮,他看到了一艘咻敶c其他的咻斀厝徊煌驮谀沁輸船上一面赭黃色的大纛旗正在迎風招展。
緊接着,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已經是從海灘之上響起。
許安的大纛旗極爲矚目,腥嗽觞N可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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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隊又一隊身穿着戎裝,頭戴着黃巾,排列着整齊隊伍的明軍軍卒走下咻敶�
這一次登陸的明軍軍卒正是之前跟隨着許安在安海軍港登上戰船的武卒營軍兵。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休息和適應,他們現在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已經從暈船之中緩過來了許多。
武卒營的出現讓原本正在歡呼的一羞|州兵皆是沉寂了下來。
只是轉瞬之間,他們便明白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這些武卒沒有拿兵刃、也沒有穿戴甲胃,但是仍舊給他們帶來的不小的壓力。
就在武卒營開始登陸之時,呂布也及時趕到了海灘,他迅速的開始整隊,穩定秩序。
遼州兵雖然長時間呆在遼州,不能算是正統明軍,但是他們仍舊是接受過明庭派出的軍事教官訓練。
呂布的命令很快便被其執行了下去,只是片刻的功夫,海灘之上原本稍顯混亂的遼州兵便已經是恢復了秩序。
這一切也被許安盡收眼底。
許安將手中的千里鏡遞給了一旁的徐鴻。
“遼州兵欠缺的終究還是內核。”
眼前的遼州兵雖然看起來強悍,但是實際上虛有其表。
雖說其作戰經驗豐富,戰力也算不錯,起碼打起兗州兵、青州兵也算是綽綽有餘。
但是和明軍的正規軍卻是還有不小的距離。
過重的傷亡,會使得其迅速喪失士氣。
許安此時又想起了之前因爲孫策衝陣,而崩潰的遼州兵。
而現在的明軍因爲識字率的提升,太平道思想的深入,正在慢慢的發生改變, 其士氣可以長時間保持一個相當的高水平。
死戰不退,現在已經不再是騰驤衛和黃天使者的專利。
明軍的武卒甚至有部分也達到了這一水平,就是尋常的軍兵士氣也極爲高昂。
麴義麾下的青州兵也是這樣的情況,雖然看似強悍,但是實則不過內核還是普通的封建軍隊。
他們根本不知道爲什麼而作戰,只是渾渾噩噩的活着,聽從者上級的指揮。
這樣的軍隊,縱使是採取了新式的訓練方法,但是上限仍舊很低。
就像是晚清時期編練出來的新軍,武器裝備精良,紙面之上看起來是一支精銳,但是一上戰場,便瞬間原形必露。
這樣的情況到後面肯定要整改。
船隻緩緩靠岸,以呂布爲首的一袑⒐僖呀浭窃诤┑却艘丫谩�
“恭迎道君!”
海灘之上一熊妼⒔允前菏孜杖卸Y。
許安以同樣的禮節回了一禮,緩步走下了咻敶�
“敵將鮑信已被我所斬殺,其袧〈髷。侨杂胁糠謿埐刻油鳇S縣方向,還請道君贖罪”
呂布微微垂首,向着許安低聲的稟報道。
他微微抬眼看向許安的身側,他在許安的身側發現了兩張陌生的面孔,那兩人似乎並不簡單。
“奉先陣斬鮑信,此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許安上前了些許,跨上了呂布準備好的戰馬,接過了一名親衛遞來的馬鞭,掃視了一圈海灘。
“今日先在北面的草地紮下軍營,既然已經暴露,直接就下明營,明日四更造飯,五更起兵,西取黃縣。”
第八百五十章 天下大吉!!!
大明曆四年(197年),九月九日,已入秋時。
平原城外,一片肅殺。
此時的青州平原城,在經歷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之後,已經是徹底變成了一座軍鎮。
大量的糧食堆積在平原城中,各部已經完成了集訓,軍將彼此已經頗爲熟悉,南征的方略也正式被敲定。
渤海大戰的消息已經傳來,漢軍水師全軍覆沒,遼州軍順利登陸東來的消息已經爲腥怂�
東來郡黃縣已經被解放,遼州、海東的兩萬餘名軍兵,以及四千餘名全副武裝的明軍武卒,相繼進入了東來郡內。
鮑信身死,使得整個東來郡的防線直接瓦解。
漢庭水師全軍覆沒,鮑信也被呂布所斬,水陸兩線全面崩潰。
于禁帶着數千名殘兵敗將先是退到了黃縣,而後面對着明軍的勐攻,黃縣無法堅守,只能是帶着僅剩的三千多名殘兵向着北海郡的下密城逃奔而去。
呂布帶領着麾下的軍兵正向東進軍,遼州艦隊則是順着青州的海岸線配合着呂布東進。
漢軍水師主力盡喪,僅憑遼州艦隊都可以在海上橫行無忌,根本沒有任何的對手。
沒有必要再將海東艦隊留下,空耗軍資。
海東艦隊留下的作用並不大,海東艦隊正在全面列裝軟帆戰船和縮減編制,正向着遠洋戰船的方向發展。
因此海東艦隊的船隻咻d力並不大,因爲操作繁瑣,有大量的海員需要操作風帆和艦船,能夠咻d的人數便相應的變少了許多,所以許安命令海東艦隊回師海東。
當然除了整個原因,更重要的卻是邪馬臺國的事情。
之所以派遣三十艘戰船帶着難升米返回邪馬臺國,自然不是去公費出遊,而是宣耀武力,同時還肩負去找尋石見銀山、左渡金山、別子銅山三座金銀銅山的重任。
這三座金銀銅山大概的位置許安比較清楚,後世某榮的遊戲之中這裏算是重要的戰略資源地點,都有標註,但是畢竟許安沒有親自去過。
戰端一起,耗費必將劇增。
大軍開撥,金銀鋪路。
這一次的大戰,不知道要進行多久。
若是能夠及時開挖東夷島上的三座金銀銅山,輸送金銀至國內,將能夠帶來極大的助力。
要不了多久東來郡就將會盡數被解放。
漢庭水師修建的軍港現在也落在了明軍的手中。
失去了海上的水師,呂布帶領陸軍配合着遼州艦隊,輕而易舉便佔據了整個軍港。
這裏是軍港也被許安重新更名爲威海軍港。
有了這一座良港,又擁有了平靜安全的海摺�
自遼州、冀州、幽州三處行省的物資可以源源不斷的咻數搅饲嘀莸臇|來郡,咻數牡缆繁淮蛲ǎ页杀緛K不高昂。
壓力如今已經來到了曹操的身上。
此時的曹操已經是徹底被逼入了絕境。
可以說漢庭的希望都被壓到了他一個人的肩膀之上。
東來郡全境已經快被明軍所佔據,而明軍主力在平原城周圍集結,虎視眈眈,預備南征。
現在明軍已經呈兩面包圍之勢,可以自東西兩面同時進攻青州,而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將會腹背受敵,有被合圍的危險。
現在秋季已至,黃河的河水正在逐漸減少。
黃河雖爲河,有大河之稱,在沒有見過的人想象之中,必定是可以成爲天塹,是一道天險。
但是實際上並不然……
黃河實際上根本不配被稱之爲天塹的時候,自古以來人們總說長江天險,卻沒有人說過黃河天險。
長江之險,首在三峽之險,在於江岸兩側都是峯巒連綿,從下游逆流入川唯有水路可行。
而水道曲折加之灘多水急,縱使說上一句“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亦不爲過,所以爲險。
而黃河只有龍門砥柱之險,不過龍門砥柱之險,更多的只是對尋常船隻的影響。
要攻佔黃河兩岸,根本不需要不走這條水道,黃河南北兩岸平原多的是路徑可以行走,根本沒有長江地勢之險。
而且黃河水氾濫不穩定,冬天結冰,秋季水湶荒芎B水寨行船防禦。
枯水期時,騎兵甚至可以直接度過黃河,河水連馬腹都無法淹沒,甚至還有斷流的情況出現。
冬季很多河道結冰之後,河面堅硬,大軍甚至可以直接通行。
其次是由於泥沙沉積,作爲一條地上河。
有時候黃河不僅僅不能成爲守方的屏障,甚至還能成爲攻城方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