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665章

作者:罗小明

閻忠之所以支持他登上遼州號,恐怕就是想如果自己能夠親身上陣,恐怕能夠找回昔日的感覺,發現自己身上正在發生的變化。

黃天戰鼓那渾厚的鼓聲不斷的響起,一聲一聲,在許安的胸腔處迴盪,這一次那黃天戰鼓聲的鼓聲終於是引起了許安心中的共鳴。

海域之上,漢軍的戰船節節敗退,在公孫康的指揮之下,明軍的戰船保持着距離,用弩炮和弓弩遠距離打擊着漢軍的戰船。

公孫康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掌握了對戰漢軍戰船的技巧。

漢軍水師序列之中的火船往往還沒有靠近,便已經在盡數擊毀,根本沒有辦法建功對明軍的水師造成任何的傷害。

漢軍水師此時已經是徹底的崩潰,潰不成軍。

大量的漢軍戰船向着海灘處航行而去。

去往海灘,戰船勢必擱湥綍r候明軍只需要放下幾條小船,帶上些許的引火物,便可以將這些戰船輕而易舉的燒燬。

這些漢軍看來只是想要逃命,已經是完全不在乎戰船的安危了。

不過也是,現在明國海軍主力已到,而孫策又已經身死,他們本就實力弱於明國海軍,而且因爲伏擊實力折損極大。

在不遠處的海灘之上,不少的漢軍戰船已經擱湥簧俚臐h軍正划着小船向着海灘之上而去。

在海灘之上,還有不少的漢軍逃兵正在逃亡。

海灘之上的逃亡隊伍稀稀拉拉,那些漢軍的水兵再沒有一開始的那般盛氣凌人,惶惶如喪家之犬。

許安正準備開口說話,卻是突然聽到了耳畔傳來了一陣頗爲奇怪的咯咯音。

許安循聲望去,那咯咯聲正是跟着他一起登船的邪馬臺使臣難升米那裏傳來。

那咯咯聲不是什麼怪聲,而是難升米牙齒打顫發出的聲響。

此時的難升米面無血色,渾身抖如篩糠。

許安暗笑了一聲,他知道,這難升米恐怕是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廝殺場面,更沒有見過諸如孫策、太史慈這般的戰將,以及這慘烈的海戰搏殺。

邪馬臺文明的技術落後了太多,邪馬臺時代雖然已經開始了冶鐵,但是冶鐵技術並不高明。

漢庭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爲掌握了極其高超的冶鐵技術。

武器、盔甲各式各樣的東西都可以用鐵來製作。

而在邪馬臺鐵器還屬於是極爲珍貴的物品,他們之間作戰,所用武器和兵甲根本遠遜於漢軍和明軍。

而且因爲人數的原因,其烈度也遠小於漢明兩軍作戰。

這一次海戰,明軍方面是久經戰事的遼州兵,以及身經百戰的騰驤衛。

而漢軍也並不弱,甚至在海上的實力還要強於遼州兵。

漢軍的水兵都是揚徐兩州的老兵,常年在水上生活,且有不少的戰陣經驗,廝殺起來自然慘烈無比。

難升米雖然在邪馬臺內也算是見多識廣,但是真看到這種烈度的戰場,仍然是嚇得的不清。

許安之所以帶難升米來,就是爲了彰顯一波武力,讓邪馬臺國徹底的心服口服。

現在看來,收效斐然。

“道……道……道……道君……”

難升米此時已經是面無人色,語無倫次。

一句道君都叫了半天,甚至還是冒出了不少的邪馬臺語。

“戰事已經結束,無需驚慌。”

許安對着難升米招了招手,示意難升米靠上前來。

難升米渾身又是一顫,竭盡了全力,才走到了許安的身側,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挪動着雙腿走了過來。

“在這一片海域……”

許安指着眼前的海域,還有海面之上正在清剿着殘敵明軍戰船。

“不。”

許安眼神微凝。

“在這遼闊的大海之上,沒有任何勢力,沒有任何國家的海軍比我大明的海軍更強大!”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爲我明土。”

“天下可有萬國,但只能有我華夏一朝。”

“所謂的狗奴國還有其餘的番邦小國,我都會派兵幫你們一一清除,只要你們願意成爲我大明的藩屬,作爲我大明的屏障,我可以保證你們邪馬臺國永遠繁榮昌盛。”

許安向着旁側的太史慈輕輕的招了招手,太史慈會意,從懷中取過了一封帛書,雙手呈遞了過來。

太史慈此時衣甲染血,渾身煞氣十足。

難升米甚至只是看了一眼太史慈便低下了頭去,他看太史慈的眼神充滿了畏懼。

他親眼看着太史慈格殺了數名漢軍輕兵,更是將當時勢不可擋,猶如天神一般的孫策當場格殺。

難升米只是想象了一下,邪馬臺國的士兵若是對上太史慈之後的下場,便不敢在想。

恐怕那不是什麼戰爭,更像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明軍身上的那刀砍不爛,槍刺不穿的鐵甲,還有那鋒利無比名爲“雁翎”的長刀都讓難生米感到恐懼。

先祖所記載猶如天兵的漢軍在明軍的手下只不過是殘兵敗將罷了。

“這封帛書上寫的便是之前我們說好的協定,將這份協定帶回你們國內,將他交給你們的首領卑彌呼。”

“如果她真的事鬼神道,那麼她應該知道正確的選擇是如何。”

許安從太史慈的手中接過了帛書,將其隨意的遞給了難升米。

許安遞的隨意,但是難升米卻是不敢隨便接下,他跪在地上,舉起了雙手,栈陶恐的從許安的手中接過了帛書。

“下臣,一定會將協定交給我國國主。”

難升米低垂頭,聲音沙啞,應答道。

許安臉上露出的笑容,他注意到了難升米口中的稱呼已經變了。

原來難升米一直強調的國王,女王,但是現在已經是變成了國主。

看來難升米確實嚇得不輕,已經真的心服口服。

拿下東夷島,設置扶桑行省的事情之後必定水到渠成。

左渡、石見這兩座金銀山,也終於能夠被納爲治下,作爲己用。

當初的開國閱兵,也成功展示了武力,使得西域諸國不敢抗拒。

郭泰也因此順利的建立了西域都護府,甚至沒有動用多少的兵員。

許安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氣。

除去左渡、石見這兩座金銀山之外,在東夷島上還有不少的金銀山甚至是銅山。

足尾銅山和別子銅山便是後世最爲出名的兩座,足尾銅山、別子銅山在內的銅礦牀,分佈在從關東到四國、九州的地質帶上,據報告說長約八百公里,最大寬度約八十公里。

等到左渡、石見這兩座金銀山、還有銅山開始開採之後,大量的金銀銅礦將會源源不斷的湧入明庭的國庫之中。

只怕是到時候航行在東夷島至冀州的安海軍港的官船,將是一艘又一艘的黃金船和白銀船。

絲綢之路如今已經是被大明所徹底的控制。

大宛國的失敗,使得明軍在西域建立了新的秩序。

而貴霜如今已經陷入了兩線作戰的窘迫地帶。

南方的部族發起了叛亂,西面也和安息帝國起了一些衝突,根本無暇北顧,已經是簽訂了和平條約。

現在明國的商隊正通過絲綢和瓷器還有茶葉等特產,源源不斷的將金銀帶回大明的國內。

金銀是硬通貨,掌握着金銀,就等於掌握着未來。

許安很清楚這一點,現在明庭所處於的位置,更夠以絲綢、陶瓷這樣可以不斷生產工藝品,從其他國家換取大量的金銀。

這樣鉅額的財富,將會使得明庭擁有大量的好處,擁有大量的錢財建設基礎設施,以及武裝軍隊,發展科學技術、民生、教育。

財富能夠實實在在的轉換成國力,不僅能夠讓明國今後儘可能的一直保持着世界的領先地位,還能夠讓普通的民蝎@得更高的生活質量。

“你海船在來時的路上破損嚴重,這一次回國,我會派人送你們回國,也表示一下我們的找狻!�

“徐鴻。”

許安沒有等難升米回話,敲了敲了船欄,下令道。

“傳令給盧盛,邪馬臺的使臣會跟着海東艦隊一併返航,之後從海東艦隊分出三十艘戰船,護送邪馬臺使臣回國。”

“順便查一下狗奴國還有島上其他小國部落的情況,東夷島上除了邪馬臺國之外,其餘國家既然不上貢歸附,那麼也沒有多少的留下的必要。”

難升米吞嚥了一口口水,就在談論之中,許安已經給其他的國家和部族定下了生死。

難升米突然有些慶幸,他們的國主果然能通鬼神,否則也不會派他們來覲見這位明國的道君。

肯定是他們的國主預見到了若是不願意臣服,只怕是會遭遇滅國之禍,纔派遣他們的來的。

想到這裏,難升米心中微松,隨後難升米便識趣的退了下去,雖然鬆了口氣,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許安從難升米的身上收回了目光,東夷島的事情就此便告了一段落。

此時遼州號航行在船隊的中央地帶,其餘的艦船正在追擊着逃竄中的漢軍戰船。

許安注意到,周瑜所乘坐的戰船正在向着海灘所在的地方航行而去。

許安眉頭微蹙,周瑜的座船速度頗快。

畢竟是作爲旗艦的戰船,確實難以追擊。

而且沒有風力相助,只靠船槳船擼,大船還是難以追上小船。

周瑜的旗艦本就靠後,此時已經快要衝到了海灘之上。

看來這一次多半是無法留下週瑜了,不過現在獲取的戰果, 已經是遠超當時的預期。

漢軍水師所有戰船被繳獲了不少,而那些擱溤诤┲系膽鸫S安計劃將其全部焚燬。

這也意味着漢庭辛辛苦苦花費了不菲錢財養出來的水師艦隊,在此役之後全軍覆滅,再也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威脅。

孫策作爲漢軍之中勇武卓越的戰將,在這次海戰中被斬殺,也可以作爲文章,打擊漢軍的士氣。

孫堅、孫策兩人相繼戰死,必定將會極大的影響豫州兵、揚州兵的士氣。

“傳令公孫康,等到清剿完漢庭水師之後,便讓遼州艦隊前往千島羣島,護衛下一批軍卒登陸。”

“下一批的軍卒同樣咚退那耍瑢⑼妒嚨呐浼惨粊銕稀!�

許安的目光轉向東方。

“第一批登陸的軍隊應該將登陸地都清理了乾淨了,明天便進軍黃縣,免得夜長夢多。”

登陸戰一開始只不過是陣地戰。

而接下來進攻黃縣,那麼必須要用配重投石機了。

強攻守備森嚴的城池,必定傷亡巨大。

配重投石車經過了長時間的改進,現在很多地方都拆分,如此以來便於咻敗�

只要到了地方之後,再行組裝就行。

這一次攻城,這些配重投石車將會成爲明軍的敲門磚。

漢庭所設的烽火臺,還有做好的準備,許安都看在眼裏,也通過鷹狼衛知道了不少的內情。

但是他並沒有擔心登陸的那四千軍卒,他也不認爲就憑着鮑信手下的那些軍隊能夠戰而勝之。

而且許安還給鮑信準備了一個巨大的驚喜,算算時間,鮑信現在應該已經收到了驚喜。

第八百四十九章 西取黃縣

青州、東來郡北部海灘。

此時的海灘之外的草地之上,一片斷戈殘戟,大量軍將的屍體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望之猶如煉獄之中的場景一般可怖,入目之處盡是猩紅之色。

原本海風之中的味道,也參雜進難聞至極的血腥味,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作嘔。

旌旗殘破,鮮血滲透在海灘的沙地之上,將沙礫凝結成了一塊又一塊。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就在不久之前這裏剛剛爆發過一場大戰。

海灘之上,一面赭黃色的將旗迎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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