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並於接壤疆域要道之處修築城池,定名“安西”,遷移中國之民三千人,北府軍六千入安西城,以爲屏障。
賈詡先行一步,如今也已經到了鄴城。
武驤營減員頗爲嚴重,有近千名軍兵因爲各種原因去世,只剩下了四千餘人。
其中一部分是因爲戰事的原因,而另一部分則是因爲水土原因和長途跋涉等自然環境的因素。
武驤營、驍騎營兩營是明軍之中最精銳的兩營騎兵,其武備優良,甲冑堅韌,非尋常之軍能夠想比擬。
因爲工坊的原因,灌鋼法已經開始普及,獻出灌鋼法的工匠也被授予十五級的“名匠”稱號。
因爲之前設立的工匠分級制度,還有責任到人、獎金制度,使得明國國內的工坊技術一直在不斷的提升。
專利權的設定,使得技術開始有了交流,不再封閉。
而技術因爲交流而得到了進步,工坊實驗室的設立也是使得工匠們開始有科學的意識。
窮舉法雖然耗費時間和精力看似愚笨,但是在很多時候確實最好的辦法。
明軍的盔甲堅韌度,兵刃之鋒利度已經遠超這個時代。
冶鐵技術明庭如果自稱第二,那麼便沒有人敢稱第一。
貴霜帝國的武備落後了明軍幾乎一個時代,被張遼帶領的武驤營打的抱頭鼠竄,只能依靠堅城勉強防守。
若非是許安一旨命令傳來,西域都護府的糧草儲備也確實告急,或許張遼此時已經殺入了貴霜帝國的國內。
貴霜帝國的情況並不好,在西方貴霜帝國受到了來自安息帝國的進攻,而在南方貴霜帝國的國內也出現了叛亂,現在的貴霜自己已經是一團亂麻。
貴霜已經對西域都護府造不成什麼威脅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原大宛國的北方是康居國,康居國在看到明軍一路勢如破竹之後。
在戰爭還沒有結束之時便送上了國書,表示願意臣服,並接受西域都護府的統領。
其國主派出使臣,攜帶了不少的金銀器皿,並獻胡旋女十八人入長安。
不過康居國之所以如此,其實有三個原因。
一是因爲康居國本就是漢朝的屬國,只是因爲西域長史府消亡之後,大宛國重新崛起被隔斷了與西域的聯繫。
二則是害怕明軍擊破了大宛國順道北上將他們掃滅。
三便是因爲受到了來自北方的威脅,想要明軍協助。
康居國的北部,正是是西遷的北匈奴。
永元三年(91年),東漢耿夔再次出擊金微山(今阿爾泰山)大敗北匈奴軍。
此後,北匈奴大部分西遷至伊犁河流域的烏孫國,與東漢仍然發生多次戰役,便再遷於西邊的康居國北部。
許安有些無奈,他雖然不想再繼續擴張,但是送到嘴旁的鴨子卻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不過該撤的軍還是要撤,北匈奴雖然是一個隱患。
但是許安記得好像北匈奴戰敗之後沒有多加停留,一直不斷的西遷,應當是不會侵略康居國。
倒是康居國送來的胡旋女讓許安有些介意。
西域歌舞名胡旋,傳入宮掖靡長安。
吹奏何必瓊林宴,市間到處聞管絃。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胡旋舞,再然後便是白居易所作的詩句。
胡旋女,胡旋女,心應弦,手應鼓。
弦鼓一聲兩袖舉,迴雪飄颻轉蓬舞。
左旋右轉不知疲,千匝萬周無已時。
人間物類無可比,奔車輪緩旋風遲。
他還沒有見過胡旋舞,但是想來胡旋舞絕對有其獨到之處。
倒是可以考慮將胡旋舞編入宣教司之中,將其放上公演舞臺之上恐怕也能讓宣教司獲取不少的營收。
宣教司發展到如今,其實不僅不需要戶部撥款,相反還能營收。
宣教司之中除去專門培養的作者以及說書人之外,還有刀筆吏之外,那些在舞臺上表演的演員多是世家大族豢養的舞姬。
那些世家大族豢養的舞姬從小便只練習舞蹈,久居深宅大院之中,對於外界一無所知。
她們在世家豪強的眼中不過是貨物罷了,根本沒有任何的稚氖侄巍�
沒有了庇護,她們根本難以生存。
將其棄之不顧那麼又何必去解放她們,於是許安便將其全部歸入了宣教司的編制之中。
於是宣教司的節目之中便也多了許多舞蹈表演,而不僅僅是當初剛成立之時只有話劇一種形式。
公演是免費,但是也有收費的表演,而這就是宣教司主要收入來源之一。
因爲沒有嚴苛的稅收,所以百姓手中都有餘糧餘錢,他們有餘錢可以用於自己的娛樂生活。
胡旋舞能夠風靡大唐,許安覺得胡旋舞這一次或許也能風靡如今的大明,爲宣教司帶來不菲的收入。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現在在冀州黃河北岸,除去四萬八千名直轄軍之外,則只剩下於毒帶領的八千餘名冀州軍。
於毒是從太行軍區兵備道的位置被許安任爲冀州巡撫,因爲攻佔了冀州,所以太行軍區被裁撤,於毒也因此升任巡撫。
太行軍本來有兩萬餘人,但是隨着接管整個冀州,於毒麾下的直屬兵力也迅速的減少,到現在只剩下了八千餘人。
也就是說在冀州許安能夠調動的機動兵力只有五萬六千人,再加上正在路上的四千武驤營騎軍,也堪堪只過六萬人。
而兗州漢軍卻足有八萬大軍,而且這還不包括地方的鄉勇,若是兗州再算上協助的守城的鄉勇,漢軍起碼有十餘萬人。
而青州就更不用提了,青州裁軍之後,麴義麾下不過一萬六千人可以調動,遠遠少於青州漢軍的數量,不過這是不算上那些被編爲軍屯兵的軍卒。
這一部分算進去的劃,麴義的麾下還是有五萬大軍。
而且明軍的軍力遠不於此,幽州軍南下並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如今徐榮麾下也有一萬多名幽州軍可以調動,隨時可以馳援麴義。
漢軍在繁陽之戰失去了唯一一支成建制的騎軍,也失去了再度的北伐的力量。
漢軍不僅佔據人數上的優勢,還佔據着防守的優勢。
最爲重要的是,包磚法的推行,使得配重投石車不再如同以往那般無往不利,輕而易舉便可以摧毀一城的城牆。
雖然配重投石車在多次的轟擊之下仍然能擊垮包磚的城牆,但是明軍不可能再如同以前那般數日便下一城。
現在的情況,漢庭依靠着黃河構築了一條防守嚴密的黃河防線,爲的便是依靠着堅城來延緩明軍的推進速度,以及消耗明軍的軍力。
許安審視着眼前的輿圖,從地圖上的標點來看,貿然進攻兗州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那麼荊州如何?
許安將目光移動到了荊州,但是隨即許安便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進攻荊州只有兩條路走,一是陸路,二是水路。
水路行不通,他們在益州的水師不過七十餘艘戰船,甚至連水兵都還沒有配齊,戰船也多小船,
而荊州水師有大小戰船三百餘艘,其船隊之中多大船,戰力相差懸殊。
更何況夷陵險要非常,更是難上加難。
陸路的話,只有通過上庸、武關兩地出兵。
而荊州軍爲了仿製上庸、武關兩地進攻南陽郡,在南陽郡的邊界三城設下的天羅地網,這些情報都被鷹狼衛所探查到。
荊州西北三城以爲犄角之勢,任何一城被進攻,另外三城便可以援助,而且佔據要道,地勢頗爲險要,又以包磚法保護着城牆,要想攻破這三城也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兗州不行、荊州不行,那麼剩下的便只有青州了。
青州雖然也是戒備森嚴,而且還有一定的地利,但是進攻青州的,明軍也能夠獲取海軍之利。
許安轉過身重新坐下,看向坐在左首的賈詡,沉聲問道。
“文和。”
他雖然心中有了一定的主意,但關於戰略上的問題,他還是想要詢問賈詡。
“你怎麼看?”
賈詡沉吟了片刻,他才抵達鄴城不久,對於漢庭的情況不太瞭解。
一路車馬勞頓,他也是緩了好久才緩神來,剛剛看了幾天的資料,只是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不過既然許安問了,他還是要回答。
“如此撿來,漢庭變法確實是超出預料,現在已經見到了一定的成效,我軍給與其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一定程度上的使得漢庭團結了許多,推進了變法的進度。”
“荊州如今軍兵卸啵嬗袌猿枪坛刂臆娙羰菑姽ィ峙聲胁恍〉膿p失,不適合作爲主攻的方向。”
“且荊州水師冠絕一方,巴東軍區只有戰船七十餘艘,倚仗江關尚且只能維持守勢,但是卻進取可能嗎,夷陵地勢險要難以逾越,漢軍不僅戰船卸啵�有防守之利。”
賈詡眉頭微蹙,他也沒有想到漢庭會突然變法。
而且漢庭的變法看起來極爲順利,順利的有些讓賈詡難以置信。
“兗州一線有袁術坐鎮,漢軍一芯J也都齊聚兗州,我軍強攻可以渡河,兗州地勢平坦,便於騎兵作戰,但是恐怕漢軍已經在兗州各城備足了糧草,我軍想要南下,必須要一一擊破其周邊城池,否則便有後路斷絕之危險。”
“若要依次攻城摧渡,只怕是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物力,我軍軍卒不必避免的也會有不小的傷亡。”
兗州漢軍確實是嚴正以待,袁術打仗或許比孫堅要差上許多,但是若是論經營地盤,守備城池,三個孫堅綁在一起也沒有辦法比過袁術。
當初孫堅兵威進洛,包括數次北伐都是袁術在統管糧草,掌控後勤,從無有過失誤錯算。
“在下以爲明公之策可行,我軍有海軍之優勢,正是利用之時,我認爲此次南征可以先青州爲主戰場,打開缺口。”
“佔據青州之後,我可以倚仗海軍之利,分水路兩軍同時進攻徐州,如此便可以繞開兗州黃河防線,深入漢庭腹地,只要攻入徐州東海郡,便可以直接威脅豫州、揚州兩地。”
賈詡雖然對於海戰不瞭解,但是既然公孫度之前就有咚瓦^軍兵前往東萊郡的舊事存在,可以作爲參考。
許安微微頷首,有賈詡在,確實比他和許攸兩人商量來的要好。
許攸雖然也知曉兵事,但是戰略之上的眼光還是要比賈詡差上不少。
內政方面現在賈詡不如許攸,畢竟許攸自從叛離漢庭之後,在太平道內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管理內政,但是軍事之上賈詡卻是遠勝許攸。
郭泰雖然西域都護,但是西域之戰之所以能夠打起來,其實還是賈詡所提出的計策。
郭泰對於許安自然是不會有什麼隱瞞,將賈詡的計劃一五一十全部告知了許安。
許安當初交給的賈詡的任務,是確保西域的安全,保障西域都護府的後勤補給。
而賈詡解決西域安全的辦法,不是說加強西域的軍力,而是選擇直接消滅威脅的源頭……
許安的目光從賈詡的身上移開,看向了一旁的許攸。
雖然他也認同賈詡的方略,但是他也想知道許攸的想法。
“在下意見與文和相同,應當避開兗、荊兩州,先取青州,再取徐州。”
“如此我軍西可進取豫州,南可攻略揚州,有海軍之利,完全可以使青、徐、揚、三州連成一線,合圍僞漢。”
“兗州漢軍雖然人數卸啵贿^是一羣土雞瓦犬罷了,野戰絕非我軍之對手,但是也如文和所言,兗州漢軍倚仗人數和堅城可以對我軍造成不小的阻礙。”
“而且我軍就算是擊破了兗州的漢軍,卻無法畢其功於一役。”
賈詡神色微動,看向許攸。
許攸走上臺前,指着懸掛在堂中輿圖兗州的地方,隨後向下滑去,落在了豫州之上。
“兗州既破,豫州再無屏障,陳都就在豫州的北方,京城門戶被打開,陳都四周地勢平坦,無險可守,漢庭絕不會坐以待斃,必定會向南撤離。”
“而一旦漢軍向南撤離,退守淮水、長江,我軍將會面臨另一難題。”
“你是說……”
賈詡微微皺眉,也走上了臺前,接道。
“南方河網密佈,地勢崎嶇,漢軍若是倚仗淮水,長江,我軍缺少內河水師,恐怕戰局會被拖成僵局。”
“一旦漢軍主力南下揚州,我軍縱有海軍之利,但是仍然無法有效威脅揚州。”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許安眉頭緊蹙,這麼久以來,他呆在鄴城並非只是管轄着河北的事務,他很多的精力其實都放在漢庭的身上,在思索着如何攻取南下擊敗漢庭,徹底統一中國。
中國古代史之中,除了明朝,沒有一個朝代是從南到北統一天下,大多都是北統一南方。
北方的經濟發達,人口稠密,這是天然的優勢,而且兼有騎兵的優勢,掌握着主動權等多種原因造成了這一局面。
但是自北想要統一天下卻也並非是什麼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