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漢承秦制,很多地方都和秦朝很像,包括制度在內。
但是許安所建立的明國實行的三府六部制,還有推行的軍制,以及各種制度都是嶄新的制度。
而實踐也證明,按照了那樣的制度,國家仍舊能夠咿D,甚至是咿D的更好。
劉協站在寧安殿的殿門之前,轉頭看向身後。
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登上了長長的階梯,一路走到了殿前。
握着腰間的寶劍,感受着手中傳來的冰寒,劉協心中才感覺了一絲安穩
居高臨下看着臺階兩側那些穿着羽林衛衣甲的軍卒,劉協心緒稍安。
每天只有這樣,劉協才感覺有一絲安全的感覺。
他雖然答應變法,並且親自下場,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其實也在害怕。
他害怕再一次發生宮變,他害怕變法的失敗,他害怕成爲使得漢室覆滅的罪人。
甚至於,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動過派遣刺客去刺殺劉辯的想法。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之中瘋狂的生長着。
有時候劉協甚至能夠在耳邊聽到低語聲,那聲音和他的聲音很像,一直在他的耳畔迴響,想讓他去殺了劉辯。
向他述說着各種各樣的方法,毒殺、伏殺、慢性暗殺……
神不知鬼不覺,絕對沒有人會發現。
只要殺了劉辯,變法便可以更加順利的推行。
只要殺了劉辯,他便是皇位最正統的繼承人。
只要殺了劉辯,就算底下的世家想要反叛,也沒有任何的藉口。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根本沒有辦法讓他信服。
他至今都記得他被扶下皇座之時,殿內那些大臣冷漠的眼神,那眼神就和在他推行變法之時的眼神一般無二。
看着寧安殿內的陳設,劉協強壓心中的那不斷翻騰的殺意。
他不僅想要殺了劉辯,他還想殺了那些尸位素餐,滿口仁義道德,卻是恬不知恥只知道爲自己掷谋煞颉�
寧安殿內掛滿了黑色的綢緞,遮住了殿外的陽光,使得陽光無法照射入內,這裏是劉協的寢宮。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再喜歡陽光,比起光明,他更喜歡置身於黑暗之中。
走入寧安殿內,步入黑暗之中,劉協的神色也放鬆了許多。
殿內空蕩一覽無餘,幾盞昏暗的宮燈正散發着淡黃色的光芒。
越是推行變法,劉協便越是感到變法的困難。
劉寵和王允提出的建議,若是前線戰事不利,可以退守到揚州,倚仗着淮水、長江爲屏障,依靠着揚、荊兩州的水師,憑藉着天險阻隔明軍的進攻。
偏安一隅,劉協難以忍受,如何也不能接受,他否決這一提議。
他是大漢的天子,如何能夠膽怯!?
劉寵在朝堂所說的繡衣使者送來的密報裏面真真假假。
明軍入侵是假,但是明庭現在確實是在收縮防禦,在積蓄着力量。
明庭的報紙前段時間還在宣揚着四方的戰事,但是最近卻是轉變了風向,開始宣揚大一統的言論。
報紙上不斷的聲討着世家豪強,也不斷的在陳述着漢室犯下的罪孽,一切的一切,矛頭都指向了南征。
明軍在北方的戰事已經平定,明庭在北疆行省的西北方設下了安北都護府,丁零、呼竭等部族統領按照西域都護府下的制度各封官職,並領明官印綬。
北方的戰事平定,明庭的疆域連在了一起,安北都護府和安西都護府的疆域已經是相連。
明庭的騎兵縱橫北境,無人能敵。
呂布已經帶領着驍騎營回到了冀州。
一路南下,呂布受到了極爲熱烈的歡迎。
之所以能夠畢其功於一役,一舉平定漠北,確實是因爲中東兩部鮮卑特殊的關係,讓呂布遇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昔日霍去病封狼居胥、竇憲燕然勒功,都暫時消滅了北方的威脅,難度確實要比呂布更大。
但是無論如何,最後的結果,呂布所獲取的戰果和功績,確實是要比霍去病、竇憲更爲顯赫。
如果說饒樂水之役,呂布是有一定叩赖某煞郑屈N北定堅昆之戰,便是一場實打實的硬仗。
呂布倚仗着三千驍騎營的騎兵威懾住了丁零、呼竭兩部,而後更是陣斬堅昆王,一舉擊潰了堅昆大軍,屠滅了整個堅昆部。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勒石燕然。
堪稱武人的最高榮耀,而這些事情都被呂布成功復刻了一遍。
甚至呂布還完成了一項歷史上沒有人完成過的事蹟。
在饒樂水擊破鮮卑之後,呂布領軍登上了北山之巔(大鮮卑山),於北山之上命隨軍工匠收北山大石十二,刻太平經文十二卷,立於北山之巔,同時立石碑一座,以祭奠戰死於饒樂水的明軍亡卒。
南歸之後,呂布因爲北定荒原之功,從正四品的徵北將軍一躍成爲了正二品的衛將軍,其官位和與龔都持平。
不僅如此,呂布還成爲了大明開國之後第一位被封侯的將領,呂布被許安親封爲冠軍侯。
西域的戰事似乎也將要落下帷幕,報紙上說明軍在西域擊潰了大宛國的主力,攻入了大宛國國都,擒殺大宛國國主,擊退了貴霜帝國的援兵。
戰事馬上就將徹底結束,明軍大獲全勝。
這些事情劉協無法分辨真假,但是能夠刊登在報紙之上的,多半是真實的消息,畢竟明庭官方發行的報紙至今還沒有報道過不實的消息。
明軍在東面針對挹婁、沃沮兩國的戰事中規中矩,明軍攻入了挹婁、沃沮兩國的國中之後一直是穩紮穩打。
主力軍其實還是扶餘國和高句麗國的軍隊,真正的明軍少又少。
明軍確實是正在全面收縮,正在籌備着南征。
當日劉寵在朝堂之上的危言卻不想一語成讖……
第八百二十九章 另闢蹊徑
漢庭因爲變法而鬧的沸沸揚揚,而明庭因爲財政的問題改變了政策,開始了全面收縮。
漢明兩庭之間詭異的和平還在維持,但是雙方都很清楚,一旦對方恢復了力量,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對方走向覆滅。
王業不偏安,天下須一統。
天下只有一箇中國,也只能有一箇中國。
決定華夏正統的一戰正在醞釀之中。
不僅僅是劉協不願意偏居一隅,許安也不願意放任漢庭再繼續發展起來。
變法只有兩種結局,一種是成功,一種是失敗。
成功,則走向強大,邁向富強,重興天命。
失敗,則落入深淵,步入煉獄,永世沉淪。
失去了鷹狼衛的情報網,許安不清楚漢庭的內部發生了什麼。
但是許安很清楚,在關鍵的時刻,不應當給敵人任何的機會。
只要漢庭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變法成功,都不應當給與其機會。
所以許安下令四方休戰,全面收縮,命令賈詡罷兵休戰。
魏庭雖滅,但是卻在冀州和青州留下了充足的糧草,足夠支持明軍一次大規模的南征。
漢庭的變法已經推行了一年的時間,而這一年的時間鷹狼衛也沒有閒着,一直在不斷的滲透着漢庭。
雖然現在鷹狼衛在漢庭的力量還沒有恢復到原來的水平,但是鷹狼衛還是有所建樹,鷹狼衛的體量畢竟要比繡衣使者更大。
而且在許安指導之下建立的鷹狼衛,採用科學的方法進行訓練和培養新人,鷹狼衛緹騎的平均素質實際上已經遠超繡衣使者。
之前的失利是因爲輕敵大意,這一次鷹狼衛要遠比之前小心謹慎的多,而也正因爲如此,鷹狼衛的滲透只限於兗州、青州、荊州三處邊境州。
許安不再像之前一年如同瞎子一般對漢庭一無所知。
豫州鷹衛的情報網還沒有重建,只剩下了兩三條單線,每次遞送情報都會間隔很長一段時間。
畢竟漢庭的中心現在就在豫州,豫州繡衣使者如今也藉着變法重新站到了檯面之上。
繡衣使者對於豫州的掌控力可謂是各州之中最高的,鷹衛能在其監視之下每隔數月遞出一兩條情報其實已經是殊爲不易了。
而且遞來的那幾條消息之中,有幾條尤爲重要的消息。
鄴城府衙之內,許安端坐於首座,眉頭緊蹙,看着手中的文書。
許攸和賈詡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兩側,他們也同樣拿着文書在仔細的審閱。
身穿着紫鷹服的張季站在堂內微微躬身,等候着許安的詢問。
許安和賈詡、許攸三人手中所拿的正是鷹狼衛千方百計從豫州傳來的消息,和上一次一樣,時隔了數個月才終於送到冀州,但是這也已經足夠了。
“九品官人法?”
許安放下了手中的文書,他只是簡單的瞟了一眼,便明白了變法了內容。
九品官人法其實就是九品中正制,九品中正制的實行,確實解決了察舉制下選拔官吏無標準的問題,使當時一時間吏治澄清。
另一方面也一定程度的緩解了皇權與世家大族的緊張關係。
只是沒有想到劉協居然以九品官人法作爲籌碼換取了世家豪強的支持。
劉協此舉,無疑會加速九品中正制的變化。
九品中正制會逐漸完成門閥化的轉變,而最終成爲門閥士族的選舉工具事實上。
門閥制度的確立,將會使得九品中正製成爲一個政治上的裝飾品。
中正品第唯以血統爲準,門第高即獲高品,此時只須分別士庶高下便已足矣,中正品第只不過是例行公事。
也因此形成了後來的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公門有公,卿門有卿之局面。
九品中正制前期確實有積極的影響,但是後面腐化之後,使得世家門閥化,政治貴族化,底層上升的渠道直接因此腰斬。
兩晉之所以衰弱也正是因爲這腐敗無能的九品中正制。
“利益交換、政治妥協……”
掃視着桌面之上的文書,許安已經明白了漢庭之中發生的一切。
“飲鴆止渴嗎?”
單看紙面之上的實力,現在反而是漢軍更爲強大。
麴義麾下原來的五萬多名軍卒被精簡裁汰之後,只留下了一萬六千人,其餘的軍兵都被安排進入了屯田所之中。
而青州漢軍的足有六萬餘人,兗州駐防漢軍有八萬餘人,荊州漢軍則有四萬餘人,合計十八萬人。
十八萬大軍,這已經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了,曾經孫堅在時,漢軍鼎盛之時也不過二十萬大軍,如今的漢軍似乎已經恢復昔日鼎盛的狀態。
不過,這只是紙面之上的數據。
若是戰爭的勝負可以依靠紙面上的數據的來決定勝負,那麼兩方的主帥直接拿着紙張對比數據,然後決定輸贏即可,也沒有必要真刀真槍的對壘兩軍。
紙面之上的數據終究是浮於紙面。
紙上談兵終覺湥^知此事要躬。
許安轉過身,檢索着懸掛在堂中的局勢圖。
在黃河的沿岸,雖然漢軍北伐失敗開始全面收縮兵力,但是明軍在許安的命令之下一直保持着相當的兵力,一直防備着可能到來的襲擾。
就算是佔據着優勢,但是許安仍舊是沒有放鬆懈怠。
如今明軍的主力都已經集中在了冀州地方也就是鄴城。
四營武卒、四營銳士還有陷陣營、黃天使者共計兩萬八千名步卒,都在鄴城近郊嚴正以待。
驍騎營、西涼營、上谷營、幷州營四營合計兩萬餘名騎軍,也都在黃河北岸一帶駐防,戒備着南岸的漢軍。
步騎共計四萬八千人,比起兗州的漢軍的數量要少得多
武驤營此時已是從西域撤離,此時已經抵達了長安,正從長安向着鄴城趕來。
西域戰事基本結束,大宛國四分之三的疆域被納入了西域都護府的勢力範圍之內。
另外四分之一的部分被貴霜帝國佔據,大宛國王子在貴霜帝國的扶持之下登上了王位,重立了大宛國。
郭泰廢大宛國名,東遷大宛國之民於西域都護府內地,西遷西域諸國之民入大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