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636章

作者:罗小明

只要明軍取得了戰略性的大勝,他便會直接向許安遞交降表。

明庭橫掃河北,已呈席捲天下大勢。

漢室搖搖欲墜,士燮不是什麼漢室的忠臣,他舉薦自己的兄弟爲各郡太守,就是爲了佔據交州。

若是漢朝覆滅,士燮自然是不想要爲漢朝陪葬。

現在之所以還支持着漢庭完全是因爲明庭的政策實在是太過於苛刻,就算是主動投獻,家中的財產和土地也不能夠保留太多,也需要上交大部分。

士燮的小心思被他隱藏在心底,他自然沒有蠢到鬧得人盡皆知。

而漢庭對此茫然無知,劉協甚至還下了一道嘉獎的詔書賞賜了士燮許多財物,以安士燮之心,對於士燮心中的算盤茫然無知。

荊州也已經全面進入了戰爭狀態,爲了保證變法的順利推行,劉協不僅給了荊州較多的特權,而且還鼎立支持着劉表施政。

原本劉表藉助着荊州世家的力量壓制了宗俸颓G州的盜匪流寇,但是畢竟他是外來者,他雖是州牧但是卻不能完全掌控着荊州,要是他真能掌控荊州,他早就向南或則向西發起進攻了。

實際上劉表是與荊州世家共治荊州,然而有了劉協這位天子的支持,還有中央的軍力,劉表也自己咦鳎莆盏臋嗔σ舱絹碓蕉唷�

這一次的變法,軍校的成立讓劉表發現了一個不爲人察覺的機會。

他自請爲荊州軍校的校長,將軍校直接設在了襄陽城南。

不同於其他地方的軍校無人問津,劉表時常前往軍校檢閱,甚至還親自授課。

荊州的軍校建立,荊州的水陸兩軍也在不斷的擴軍。

黃祖本是江夏太守,因爲之前南郡的戰事,所以黃祖現在已經被調任成了南郡太守,守備南郡,防備明軍可能的侵攻。

而南陽郡的西北部,則是由蔡冒領兵,中郎將黃忠任副將,守備三城。

現在在紙面之上,漢庭還是有着較爲充足的力量來抵禦明軍的進攻。

隨着時間的推移,漢室變法的力度正在加大,也開始觸碰到了世家豪強的利益,各地的已經開始有所微詞。

這樣的局面,劉協雖然年少,但是他也早有預料。

只是,漢庭如今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

劉寵和王允兩人之所以也願意主持變法,也是因爲他們清楚如今國家的情況。

變法激烈,必定觸碰很多人的利益,必將會引來劇烈的反彈。

甚至可能會使得整個國家陷入動盪,加速滅亡。

但是現在國家卻是不得不變法。

不變法,不強化軍隊,不增強勢力,就是坐而等死,坐以待斃。

明軍的戰力已經領先了他們整整一個時代,將他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不變法圖強,明軍將會輕而易舉的越過黃河,攻入兗豫,讓他們就此覆滅,他們毫無抵抗之力。

變法,是如今漢庭唯一的機會……

王業不偏安,漢俨粌闪ⅲ�

就算是飲鴆止渴,這一杯鴆酒,他們也需要喝下去。(未完待續)

第八百二十六章 保守派的反擊

章武元年(196年),十月十日,天氣已經逐漸轉寒。

宮城之外,百官林立。

孫靜眉頭緊蹙,他所站立的地方離腥松赃h。

他實在是不想參與紛爭,朝堂之上的紛紛擾擾他實在是難以習慣。

在平定了揚州之後不久,他便上書請求留任家鄉鎮守,雖然被數次挽留,但是劉協見到他去意已決,便答應了他的請求,封其爲會稽太守。

會稽郡和吳郡相鄰,其主要城鎮也和會稽郡相近。

如果將孫堅形容成火,那麼孫靜便是水。

作爲孫堅的胞弟,孫靜和孫堅的性格相差很大。

不過兩人雖然性格相差很大,但是卻並非是水火不容的關係,一直以來兩人都是相互扶持着前進。

孫靜之所以在此,正是因爲孫堅的身死。

劉協派遣使者再度徵召孫靜,這一次孫靜沒有拒絕,他受詔於會稽郡、吳郡得募兵三千,一路帶領募兵北上。

他被封爲後將軍,他之前就已經是將軍,這一次再加上一級,並沒有人反對。

曾經皇甫嵩的聲望一直以來都是軍中的第一,不過兵威進洛之後,孫堅便將其取而代之。

除去皇甫嵩外,袁術在軍中的聲望可以排到第二,而聲望排名第三的人則正是孫靜。

又因爲平定揚州之功,孫靜在江東之地的威望更是達到了頂峯。

沒有人質疑孫靜是否夠資格擔任這個後將軍。

孫靜帶兵到達豫州之後不久,漢庭便拉開了變法的序幕。

孫靜可謂是看着變法的不斷的進行。

一開始的變法還算是溫和,到現在卻是越發的激烈。

一開始的時候,變法並沒有觸動世家豪強的利益。

無論是強軍,還是增強州牧的權柄,允許各地豪強世家在官吏的監督之下募集鄉勇,其實都是對於豪強世家有利。

而招募流民墾荒種田,實行屯田制也沒有侵害他們太多的利益。

但是隨着變法的進行,軍隊的擴招,漢庭的財政已經是無法負擔,就在前段時間,劉寵提出了要加稅的議桉。

曾經靈帝時期也曾經多次加稅,朝堂之上並沒有多少人的反對。

因爲加稅加不到他們的頭上,而是加到那些升斗小民的頭上,加到那些平頭百姓的身上,他們根本不需要負擔多少的稅收。

也沒有哪裏的官吏不長眼到敢將那些苛捐雜稅套到他們的頭上。

但是這一次的加稅不同,這一次的加稅是直接加到他們的頭上。

而比起加稅來說,更爲讓他們不能接受的便是朝廷居然想要重新清丈土地。

比起加稅來說,他們更怕的是重新清仗的土地。

繡衣使者原本就一直存在,腥似鋵嵒蚨嗷蛏僖捕贾獣浴�

只是因爲之前的事情沒有正式的編制,被劉協拿着羽林衛作爲遮掩,沒有放上臺面。

繡衣使者因此也沒有以前那種隨意拿人的特權,又因爲鷹狼衛的威脅,所以漢庭內的一泻缽娛兰乙踩萑套爬C衣使者。

但是就在八月的變法之中,劉協下詔重設了繡衣使者。

這一次的清仗土地,劉寵是準備讓繡衣使者也參於進去,地方、中央三方共同主持清仗土地事務。

繡衣使者的德行,漢庭內的豪強世家都很清楚。

如今的繡衣使者在王越的管理之下和其他的衙署完全不一樣,他們的官職升遷不需要什麼資歷,也不需要什麼家世,只需要天子的詔書。

無論是三公還是九卿,就算是尚書檯都管不到繡衣使者。

繡衣使者的身份和宮廷之中的宦官類似,他們都是皇帝的家奴,只聽從皇帝的命令。

他們的官職等級也和朝中的官員完全不掛鉤,有自己一套獨立的系統。

繡衣使者所有的花銷都是從宮中支出,直接由皇帝出錢,而不是從國庫之中出錢。

清仗土地,就算是中央來人他們都可以使出一些手段來改變結果,但是若是繡衣使者也派出人來監督,那麼他們卻是有些束手無策。

要知道之前鷹狼衛的情報網在短短的十數日之內,便被繡衣使者全部清除,這需要多大的能量,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沒有人敢保證,自己宗族之中的僕役,或是熟悉的人中,沒有繡衣使者的坐探或則是的直指。

曾經繡衣使者剛設之時人人自危的景象再度出現在漢庭之中。

但是反對也沒有用處。

主持變法的是太尉劉寵和司徒王允。

張喜作爲司空,實際上只是湊數,沒有多少的權柄,他在變法之事上也保持着沉默。

反對變法的保守派們在朝中的力量遠遜於變法派。

重設繡衣使者之事是天子親自下詔,各地的州牧也宣佈了支持。

改革最先需要的掌握是軍權,而天子現在掌握着足足三萬的禁軍。

這三萬禁軍就是天子的底牌,天子的倚仗。

而另外掌握着軍權的人都是各州的州牧。

漢庭如今掌握着豫州、青州、兗州、徐州、揚州、荊州、交州七州之地。

豫州州牧的職位自孫堅亡故後,便一直空懸沒有決定,被劉協掌握在手中。

荊州牧劉表、揚州牧劉繇都是宗室,劉繇是因爲劉寵的舉薦成爲了揚州牧,他本來就是和劉寵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他們是最爲堅定的保皇黨。

變法之事,他們一直都是在站在天子這一方。

徐州牧陶謙年事已高,去年年末就已經上表請辭想要歸鄉榮養,但是天子下詔挽留,所以如今還在任上。

他對於朝堂之上的沒有爭吵的興趣,既不支持變法,也不反對變法。

兗州牧袁術是變法的支持派,北伐之敗後,袁術性情大變,不再如同以往那麼守禮謙和,倒更像討董之前的那個袁術了。

袁術在兗州厲兵秣馬,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軍事之上,將民政全部交給了別駕呂虔。

袁氏原本四世三公,聲望極高,但是因爲袁紹自立爲帝,因此聲望遭受了不小的打擊。

袁氏主支的重要人物也都被董卓所殺,因此如今的袁氏被袁術掌控着。

因爲這幾點原因,袁氏甚至也支持的變法的一方。

交州牧士燮不在乎什麼變法不變法,清仗土地,儘管來交州清仗土地好了。

交州和其他的州郡可不同,交州整個州繡衣使者的坐探有沒有兩手之數都不好說,士燮選擇隨波逐流,不願意做反抗變法的出頭之鳥。

一般來說做出頭之鳥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士燮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也和陶謙一樣保持着沉默。

青州牧曹操也和陶謙還有士燮一樣,沒有發表自己的任何的意見。

面對着朝堂的紛爭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並且做到頗爲決然,直接閉門謝客,所用的理由不是視察軍營,就是巡視各郡。

反正青州世家豪強的說客是見不到他們的州牧。

於是一個詭異的事情就此出現,朝堂之上卸啻蟪挤磳Α�

但是掌握着實權的州牧們,有三人鼎立支持,三人保持着沉默,沒有一人發表反對的意見。

爲了變法,劉協又起用了很多從司隸逃來的大臣,變法對這些人的利益並沒有造成太大的侵害,甚至還有利於他們,因此這些大臣就是支持變法的中堅力量。

劉協親自下場推行變法,明發詔書,言稱國家已經存亡之時,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

朝爭黨論推行變法本來應該是大臣之爭,但是皇帝親自下場實在是有些無奈了。

歷朝歷代諸國變法,君主不自己下場就是因爲需要考慮很多原因。

若是君主自己推行變法,在很多時候容易激化矛盾。

變法必定觸及保守派的利益,若是讓大臣推行變法,尚且還有緩衝的餘地。

但是若是君主親自下場,說不得就是針尖對麥芒,造成矛盾的擴大。

還有變法失敗之後,不說身前身後名的問題,威信損失的問題,就是能不能夠保全自身都不好說。

要面對着洶洶的怒火,最壞的情況甚至可能激起叛亂和政變,只怕是很難收場。

不過現在的情況就是劉協親自下場推行變法,已經是完全不在乎身前身後名了,也不在乎失敗了。

若不變法,按照現在的進程,明軍揮師南下之日,便是覆滅之時。

變法成功,漢室尚有一線生機。

劉協沒有不按照套路出牌,確實是打了一惺兰液缽娨粋�措手不及,也使得變法的進程加快了許多。

明庭的威脅、劉協親自下場,朝中改革派勢力的強大,

變法在不斷的推進,漢庭內的保守派在節節敗退之後,這一次在涉及根本利益的時候,終於是不再退讓。

朝堂之上因爲這件事已經吵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就是吵不出結果。

保守派不想讓步,因爲他們很清楚,一旦讓步,這個口子一打開,那麼就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樣,這些所謂特殊時期執行的條例都將成爲常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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