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官渡之戰的時候,就是這些人出的餿主意,沒有這些人的餿主意,袁紹十有八九能夠得勝。
沮授、田豐兩人先後死難,逢紀也有些能力,但是逢紀戰死在了繁陽。
繁陽之戰,魏庭很多將校都死在大戰期間。
那個在原本的時空之中因爲醉酒誤事,使得烏巢失陷的淳于瓊,在這一次死卻是像一個男人。
淳于瓊死於戰陣之上,身被十數創,陷於敵陣,被羣槍刺死。
許安長嘆了一聲,如今的一切都已經改變,不同的經歷造就不同的人生,這已經是一個嶄新的世界,以前的那些關於東漢末年的記憶已經不再準確。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漢朝養士數百年,世家豪強家學流傳數百年,挑選翹楚,悉心培養,因而纔有東漢末年能人輩出之場景,這就是底蘊和積累。
原本的時空中,許攸的性格並非是現在這樣,官渡之戰後常常居功自傲,最終爲自己埋下了殺身之禍。
而現在的許攸,卻是因爲謩澥”焕C衣使者星夜追擊,差點死在荒郊野嶺處的山神廟之中,性格大變,和史書上的描述已經是截然不同。
現在許攸的性格頗爲內斂,並不居功自傲,常常審時度勢,不與人結怨。
這也是因爲許攸畢竟是以前是漢臣,而且出身豪強世家,因此和舊太平道出身的將校有一層隔閡,處處小心謹慎。
賈詡倒是會建言獻策,但是這貨很多時候選擇明哲保身,只要大事之上不出差錯即可。
讓他管轄中軍府,他就單單管轄中軍府,絕不逾越半分,沾染其他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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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於給予他的權力,他也能及時抓住。
這次就給了他一個便宜行事的權力,賈詡就敢帶着涼州騎兵馳援西域。
涼州一系的人是真的嚐到了開疆拓土的甜頭。
賈詡之前的上表,認爲在大宛國購買馬匹,無疑是增強大宛國的國力, 平白消耗金銀,不如直接攻佔了大宛國,將大宛國直接成爲大明的養馬場。
如此以來,不僅解決了國內需要馬種改良的問題,甚至還多了一項可以交易的商品。
“徐鴻。”
許安放下了揉着太陽穴的手,對着外面喊道。
“讓人把冰鑑移到我旁邊。”
“諾。”
徐鴻應了一聲,點了兩名騰驤衛的軍卒走入了堂中。
堂中的冰鑑不小,一個人還是有些難以搬動。
兩名騰驤衛的軍卒將冰鑑搬到了近前,周圍的溫度也稍微降低了一些,讓許安的頭腦清明瞭許多。
“對了……”
許安坐在椅子之上,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
“讓樞密院擬詔。”
“傳詔給賈詡,讓他快點處理西域的事情,南方漢庭的事情都還沒有全部處理,他這個中軍府的府令跑去打西域像什麼話,他是中軍府令,不是涼州巡撫,他的那個巡撫前面有個‘代’字。”
“還有,讓呂布帶着驍騎營快點滾回來受封,別在北地遊蕩了。”
“讓張燕在南疆也安分一點,暫時先將所有的重心都放到漢庭的身上,等到漢庭覆滅,再處理南疆的事情。”
許安有些無奈,畢竟這股風氣是他帶起來的。
他麾下的這些將校就像是在比賽一樣。
今天你攻下敵國一城,明天我就拓疆上百里。
今天你滅了一個部落,那我明天就平定一個國家。
現在必須將他們的視線轉移到正確的位置。
“明年開春……”
“便是南征漢庭之日,統一天下之時。”(未完待續)
第八百二十五章 飲鴆止渴
明庭之中發生的一切,都不爲外界所知。
繡衣使者利用了鷹狼衛失去警惕,使得鷹狼衛損失慘重,使得其能夠在本土壓制在鷹狼衛。
但是在明庭的治下,繡衣使者的情報網也只是聊勝於無,根本沒有辦法滲透進明庭的重要機構,獲取消息的主要途徑甚至是明庭發行的報紙。
漢庭不知道明庭發生了什麼,明庭不知道漢庭發生了什麼。
現在的漢明兩國的情況,和後世的策略遊戲之中情況有些相似。
雙方的地圖都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底細,覆蓋着厚重的戰爭迷霧。
漢庭的變法如火如荼,兗州、青州兩州正不斷的經營着黃河防線,除去用包磚法加固城邑之外,還在修建着新的城邑,就是爲了阻擋明軍南下的腳步。
因爲明庭的威懾,加上劉協極爲堅定的立場。
變法在各地有序的推進着,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阻礙。
漢庭轄內的豪強世家對於如今已經佔據了北地的明庭恐懼非常,小皇帝的變法正在逐漸露出獠牙,甚至開始在稅收上下功夫,從他的口袋之中取走了一部分的錢。
但是他們都忍受了下來,只是在朝中抗議一二,讓天子知道他們的心中的不滿。
不同於歷代諸國的變法。
這一次變法,是劉協親自下場推行。
雖然這樣做不符合禮法,變法從來也沒有說皇帝親自下場,但是劉協卻是就這樣做了。
也不知道是該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說什麼其他的炙恪�
變法推行雖然是劉協親自提出,推行,但是主要還是由劉寵、王允兩人來主持,由尚書檯協理。
劉寵主持軍中的變法,而王允主持朝中的變法。
劉寵很早之前就是不是陳王,畢竟身負王爵,又擔任朝中重臣之職確實有些不妥,他主動卸去了王爵,受封爲車騎將軍。
因爲皇甫嵩身死之後,一直懸而未決的太尉之位成爲了劉寵的新位。
上一個獲封太尉之位的宗室還是當時任職幽州牧的劉虞。
不過劉寵無論是從名望還是身份、功勞之上都不比劉虞要低,他被拜爲太尉,並沒有在朝中引起太大的波瀾。
王允出身於太原王氏,也算是高門大家,但是因爲幷州被許安最早佔據,當時整個太原王氏只有數百人逃離幷州,從幽州一路輾轉纔回到了洛陽。
又先後經歷了董卓亂京,諸侯討董,以及董卓敗亡等等,一直到最後在陳都落下了腳跟,現在纔在陳都的周邊置辦了些許的產業。
劉協之所以用王允主持變法,一是因爲其位高權重,聲望足夠高,而且是幷州人氏,因爲宗族遷移,因此變法對於王允來說還頗爲有利。
而且現在王允除了依靠劉協之外,也沒有其他的依靠了。
他與皇甫嵩、蓋勳交好,但是蓋勳亡故,而皇甫嵩戰死繁陽。
如今的漢庭之中,出身涼、並、司隸三地的官員少的可憐,大部分人都是豫州和揚州兩地出身。
豫州出身的人多是因爲陳都就在豫州,潁川等地都離陳都很近,而揚州則是因爲孫堅的緣故,很多的揚州人因此能夠入仕。
孫堅雖然身死,但是其遺留下來的勢力並不算小。
孫靜、孫策都是侯爵,孫氏曾經一門三侯,孫堅更是獲封萬戶侯,名揚天下。
曹操雖然是青州的州牧,但是朱治、孫策兩人麾下的軍隊仍然保有一定的自主權,不過在名義上還是歸屬曹操節制。
青州因爲地勢的原因因此比兗州危險要小的多,青州如今還有五萬的大軍,所以漢庭也沒有增派軍隊。
徐州、揚州兩地的軍隊全都趕赴到了兗州支援。
相比於有着優勢地理環境的青州,兗州可謂是一馬平川,一旦明軍度過黃河,那麼兗州軍幾乎無險可守。
不僅如此,從兗州到豫州陳都的道路也是一片坦途,這裏都是華北平原的範圍。
明軍只要越過黃河,只靠着步兵漢軍根本毫無辦法。
因此如今漢庭之中的武備也在不斷的變化,從原本的刀盾,到現在已經全部裝備長槍,環首刀基本暫停了製造,爲了便是提高其他武器的生產數量。
北方的明軍在不斷的革新武備,南方的漢庭也沒有停下腳步,環臂鐵甲漢軍很早就已經開始彷制。
現在的漢軍失去了騎兵的優勢,所以各地的工坊生產的武器都是長槍、盾牌和弩機爲主。
步兵面對騎兵,想要戰勝只有依靠着嚴整的軍陣,不給騎軍找到破綻的機會。
騎軍對抗步兵,一般是先遠程襲擾,驚擾步兵方陣,或是在兩軍交戰之際抓住機會趁機衝入騎陣,破壞步兵的陣型。
一旦步兵的陣型被破壞,那麼沒有了軍陣庇護的步兵就成爲了待宰的羔羊。
裝備了新式騎具之後的騎兵其衝擊力更強,機動性也更強,能夠將弓箭射的更遠。
漢軍裝備長槍就是爲了抵抗騎兵的衝擊,而裝備盾牌就是爲了防禦襲擾的箭失,弩機則是使得己方能夠擁有遠程還擊的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漢軍正大規模的製作牀弩。
漢軍這一次製作的牀弩增加了射程,這增加的射程已經超過明軍配重投石車的射程。
這些牀弩都是工坊之中祕密建造,隨後送到各城之中。
和明軍一樣,使用弩機的人都經過了培訓,跟隨着牀弩直接進駐各城,他們較爲清楚牀弩的落點。
許安可能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所推行的法令除了影響國內之外,還影響着漢庭管轄的地方。
原本操縱弩機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依靠着經驗射擊,根本就沒有系統性的訓練,畢竟目標很大,隨便射擊的命中率也不會太低。
不過現在漢軍也開始有了系統的訓練辦法。
雖然沒有像明軍那麼正規,畢竟明軍的投石車兵和牀弩兵都識字,甚至明軍中的投石車兵是人手一本使用手冊。
明軍如今的識字率高的嚇人,除去新募的軍卒之外,大部分的老兵都已經識得了數百個字,甚至還有人都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術算。
漢軍並沒有停滯不前,相反漢軍正在不斷的發展。
戰爭是科技、制度進步的催化劑,其實這句話不能說錯。
一戰、二戰兩次世界大戰,軍工行業的更新換代可謂是遠超其他時期,同時軍工帶動民用,各行各業都在飛速的發展。
一戰之時還只有簡單的汽車,而在二戰之時已經有了轉進如風的重型坦克。
亡國的陰雲淤積在漢庭的上空,漢庭正在不惜一切的變強。
各地的軍校已經建立了起來,隊率以上及隊率級別的漢軍軍官正分批次的進入軍校接受系統的化的訓練。
教導着他們的,是世家出身從小便學習如何打仗的世家子弟。
這些曾經是他們的家學的學問,在這種情況被傳授給了這些中下級的軍官。
不過他們自然是不想傳授核心的東西,只想傳授的皮毛和一些不太重要東西。
但是礙於天子推行變法,他們也不得不教授更深層次東西。
兗州的軍校設在濟陰郡的定陶,位處兗州中心的位置,是各州之中最大的軍校。
駐防在青州的軍兵共有五萬,而兗州之地如今已經聚集了八萬大軍,這其中包括了徐州、揚州兩地的援兵。
現在漢庭的總常備兵力距離北伐之前雖然還有一段的距離,但是起碼在兗州的軍隊已經差不多達到了曾經的數量。
只是數量達到,並不代表質量達到,如今的兗州軍真實的戰鬥力多少隻有上天知道。
目前漢庭各州只有交州是最安全的,從益州想要進攻交州,地形崎區,根本難以逾越,支持大規模用兵。
與原本時空發生的一切不同,現在的士燮憑藉着交州牧的頭銜,已經成功掌控了整個交州,完成了對於交州的統合。
日南郡的叛亂被輕而易舉的壓制了下去,整個交州被士燮經營的固若金湯。
士燮不是什麼鼠目寸光之輩,之前遲遲不肯下注是因爲中原動盪,局勢不明。
但是現在的局勢已經極爲明朗了,天下只剩下漢明兩家。
而他們士氏看起來有兩條路可走,但是實際上從來只有一條路可走。
投靠明庭,那麼他們現有的九成利益都要被剝奪,那些林地、湖泊、地產都要失去。
而支持漢庭,還能保得家宅安寧,起碼能夠維持現有的利益,而需要的付出的只是一部分的稅收和一部分的募兵。
士燮也應天子的詔書,派出了八千餘名交州兵北上馳援荊州,將八千餘名交州兵交給了劉表統領。
交州人口雖少,但是也不缺這八千人,士燮看的很明白。
士燮的表現,看起來是漢室的忠臣,只是士燮其實心中仍然搖擺不定,他已經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