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601章

作者:罗小明

成都一戰,整個益州豪強世家的脊樑骨都被徹底的打斷,長安開國大典的閱兵更是一惺兰液缽娦捏@膽顫,他們連劉焉都打不過,又怎麼可能打得過如今如日中天的明軍?

至於涼州,涼州不服的世家豪強已經都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其餘的世家豪強,基本都和太平道捆綁在了一起。

涼州很多地方的土地都不適合耕種,他們本身就沒有多少的土地,地處偏寒,遠離政治的中心,太平道的崛起,讓一袥鲋莸氖咳擞辛顺ロn遂、馬騰、董卓之外的第四個選擇,以及一個進入國家政治中心的機會。

以閻忠爲首的涼州士人將所有的賭注幾乎都壓在了許安的身上。

而涼州的世家豪強也基本上很少有欺壓地方鄉民的事蹟,涼州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漢羌混雜,涼州的漢人從來都是抱團取暖,團結對外,內裏的矛盾比起內地地區要少的多,鷹狼衛在涼州舉辦的公審,查處的世家豪強不法分子比起其他三州要少得多。

如今涼州的一泻缽娛兰矣值玫搅送ㄉ涛饔虻脑S可,他們的利益不僅沒有得到多少的損失,相反還得到了更多的東西。

重新開闢的西域都護府,讓他們擁有了另外一條生財之路。

明庭四大派系之中,軍事上舊太平道一系影響最爲深遠,但是政治上的卻是以涼州派系爲首。

涼州派系是最爲堅定不移的支持明庭擴張和統一天下的,他們甚至比其舊太平道一系還要更爲激進。

舊太平道一系的將校官員所智蟮氖墙夥盘煜拢y一大漢十三州,建立黃天之世,天下太平。

但是涼州派系並不滿足於此,漠南、西域的戰事讓他們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見到了好處。

漠南的勝利,整個漠南的牧場都成爲了明庭的官方牧場,他們也因此獲得牧場的使用權。

漠南的霸權,更是讓他們的商隊在整個漠南暢通無阻,除了不必要擔心鮮卑和匈奴人,他們甚至都不需要擔心馬匪的存在,明庭的官方商隊旗幟就是最好的護衛。

在整個漠南,如今已經沒有任何部落和匪寇敢於挑戰明軍的威嚴。

曾經有一支小部落在涼州新設的武安郡劫掠了涼州王氏的商隊,作爲許安的妻族,又是持有官方通商旗幟的商隊備劫掠,鷹狼衛很快查出了那支部落的蹤跡。

明軍出動了三千餘騎在第二天便踏平了那支部落,劫掠者全部斬首,餘芯幦雱趧痈脑斓男蛄兄小�

郭泰重開西域都護府,打通了商路,更是爲了他們打開了一條生財之道。

西域和漠南的戰事讓他們嚐到了甜頭,前往西域的人給他們帶來了一則消息,關於貴霜和大宛的消息。

大宛的名馬,貴霜的器皿,他們可以輕易的用茶葉、絲綢、陶瓷等物品從其手中換取大量的財富。

據說,在西方,遍地都是金銀,他們之間的交易甚至都是用金銀作爲貨幣直接交易。

他們甚至於對於西南面的高原產生想法,許安所重新制作的地圖,詳細描繪了那裏的情況,他得知了冬蟲夏草的存在,也得知了在其上存在着不少的住民,還有一些珍貴動物的存在,皮草從來都是昂貴無比的。

現在的明廷之中,根本就不存在於鴿派,只有鷹派。

連年征戰造成的傷亡,也並沒有讓國內的民挟a生反感。

從一開始許安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他一直在宣傳着一件事,他們到底是爲何而戰,爲什麼而奮鬥。

太平道轄內的民幸苍诜5膫鞯乐旅靼琢艘患拢麄儸F在所享有的一切,正是因爲前線那些奮戰的軍卒,正是因爲他們的奮鬥和支持,而並非是任何人的施捨,任何人的仁慈。

天下的解放,是由血染神州來換取的。

公審和太平道的思想,土地的改革,將大部分的民卸寄墼诹艘黄稹�

他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天潢貴胄,那些豪強世家高高在上,並非是世間的常理,他們低人一等並非應當是理所當然。

許安簽發的動員令,引起的不是反彈和民間的不滿,而是猶如雪花一樣飛來的支持。

收到徵糧的動員令,幷州的百姓幾乎都拿出家中的存糧前來支援,他們甚至主動將糧食咚蜕宪嚕军S龍擔心糧草不足,和民間的沸騰,但是他所擔心的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

甚至連供應漠北大軍的糧食都被補足,不再缺少。

太平道政策,激起了漢魏兩庭中一泻缽娛兰业膹娏曳磸棥�

但是哪有如何?

太平道之勢,已若火之燎於原,不可向邇。

這熊熊的大火已經燃起,舊有的一切都將被焚燬,那些舊時代的殘黨,食古不化的舊貴族,都將會跟隨着時代一起被淹沒於歷史的洪流之中。

河內郡全郡已經被解放,中山郡北部、常山郡中部、北部、皆已經是被太行明軍、兩郡明軍解放。

魏郡漢魏兩軍主力土崩瓦解,魏庭已經崩潰,袁譚現在在冀州渤海郡,袁熙現在在幽州,只有袁尚在鄴城。

鄴城已經被四面合圍,就算是審配帶領着殘軍逃回了鄴城,也是迴天無力。

魏庭的覆滅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繁陽城外的官道之上,還遺留不少的血跡,兩側是橫七豎八的屍首。

許安抬起頭,看向前方殘破不堪的繁陽城。

行百里者,半九十,現在還沒有奪取最終的勝利,還遠遠不到停下腳步的時候,也沒有到可以感傷的時候。

太平道內暗流湧動,隨着理念的革新,各種嶄新的思潮也湧現了出來。

新的挑戰和抉擇,已經擺在了太平道的面前。

第七百九十章 請降

許安帶着大軍進入了繁陽城中,此時繁陽城府衙的那一支軍隊的身份也已經明瞭。

繁陽城的府衙之中那些還在堅守的軍兵,他們正是袁紹麾下除去虎豹騎之外,最爲精銳的軍隊——武威軍,袁紹麾下唯一的一支重裝步兵。

沒有人知道他們爲什麼會留在府衙之中堅守,許安雖然也是狐疑, 但是如今的繁陽城府衙早已經是在多日的作戰之中,被魏軍打造成了一塊鐵桶。

若非是這一場大雨,使得弓弩失去他們原有的強力,恐怕漢軍想要攻到這裏,將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和軍卒的性命。

這一場大雨,其實在某種意義上, 確實幫助了漢軍,加快了他們的進攻的步伐。

但是也正是因爲這一場大雨,漢軍滿盤皆輸。

許安並沒有犯下優柔寡斷的錯誤, 而是非常果斷的選擇了繼續進軍,一路轉進如風,找到了漢軍防守和戒備最爲薄弱的時候。

天命不在魏庭的身上,也不在漢庭的手中。

現在的天命,正在眷顧着明庭。

就算現在繁陽城已經大半落入明軍之手,但是若是想要攻佔魏軍的府衙,不將投石車咚腿氤牵皇且圆奖鴱姽ィ退闶且悦鬈娢渥涞木J程度,都會遭受不小的傷亡。

魏軍在城中的佈置確實是有幾分精巧, 環環相扣,坊坊接連,最終以繁陽府衙爲中心,擴散開來,互爲倚靠。

繁陽府衙之中, 還配置着不少的牀弩, 在一些重要的點位,這更是爲進攻繁陽府衙帶來的不小的壓力。

通過千里鏡的鏡頭看着繁陽府衙的景象, 許安也是感覺到了有一些棘手。

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知道繁陽府衙之中到底有多少的魏軍,他自然是不能跟這些魏軍這樣拖延下去,現在分秒必爭,現在已經是白日,他要做的,便是趁着袁紹身死,魏庭羣龍無首的之際,趕快攻取黃河以北的三州區域。

不久之前,明軍的斥候也趕到了內黃城,而此時的內黃城早已經是人去城空。

等到消息傳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的黎明瞭,也就是許安進城之後不久。

於是許安派遣白饒讓其帶着幷州營的騎軍前往黎陽一帶,看能否截住從內黃城逃往黎陽的漢軍。

如果袁術軍撤離的太快,那就馳援於毒,圍攻邶城。

邶城還有六千漢軍,基本都是豫州兵, 是漢軍中的精銳。

而領軍者則是孫賁, 是孫堅的親侄, 在漢軍的地位, 僅次於朱治以及死於洛陽之役的吳景,和程普的地位相當,是孫堅的左膀右臂,同時也是一員猛將。

邶城的城防森嚴,於毒麾下的士卒久戰疲憊,而孫賁卻是以逸待勞,許安有些擔心於毒喫虧,於是便在命令之中補充了馳援於毒的命令。

許攸帶領着上谷營的騎軍趕往鄴城,若是鄴城有機可乘,便直接一鼓作氣攻下鄴城。

若是鄴城防備較爲森嚴,便帶領騎軍北上常山,會和自井陘出擊的太行明軍,而後帶領太行明軍南下一起向東進軍。

鄴城已經是甕中之鱉,不必緊張,淪陷只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對於明軍來說,冀州、幽州,還有青州黃河以北的區域基本上已經是囊中之物。

漢軍新敗,主力盡喪,他們現在有心無力,根本無力佔據黃河以北的任何區域。

甚至於,連兗州能不能守住都是兩說,恐怕收到北伐失敗的消息,漢庭的一泄賳T他們的心中想的不是怎麼反攻,而是怎麼守住黃河,怎麼守住兗州和青州。

除非是麴義這個時候選擇歸附於漢庭,漢庭纔能有影響北岸的力量和想法。

平原城城建池固,當初劉備佔據着平原城,袁紹派軍進攻平原城多次,均以失敗告終。

若不是公孫瓚連番的大敗之後,再度撤離,使得劉備孤立無援,恐怕平原城如今還在劉備的手中。

只是任何的事情都沒有如果。

麴義這個時候歸附漢庭的概率絕對無限接近於零,如今佔據着優勢是誰,一目瞭然,毋容置疑。

麴義又不是什麼漢室忠臣,要真是漢室忠臣,他也不會選擇遵從袁紹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許安也是沒有放鬆警惕,他對於麴義還是有一定的防備。

荊州的情況許安還不知道,但是他將陷陣營和西涼營兩營的精銳都交給了徐晃,許安相信,任何的問題在徐晃的面前都將不會是問題。

現在劉表只怕是已經不再能夠如同往常一般風輕雲淡,從容不迫,遇到什麼事都可以置身之外。

這一次明軍自武關、上庸進攻南陽郡,又從江關水路並進南郡,自南北兩面威脅襄陽城。

劉表怎麼可能還能穩坐中軍。

要知道,在正面戰場上,明軍在荊州投入的兵力可並不比漢軍要少。

如果劉表掉以輕心,明軍的佯攻很可能就會變成真正的進攻戰,這並非是沒有先例。

當初進攻涼州之時,許安讓徐晃帶領偏師只是牽制涼州軍的兵力。

但是徐晃卻是直接斬殺了涼州軍的兩員大將,而後更是連下數城,直接清除了北部的威脅。

涼州羌氐部落也因爲當初一戰,聞徐晃之名而膽顫,見明軍之旌旗而心驚。

張遼威震烏桓,徐晃名揚西羌,他們兩人的聲望在軍中僅次於呂布,實際上的戰功比呂布還要顯赫。

只是呂布斬將奪旗的功勞太多,武力超羣,威望才壓過了兩人一頭。

這一次前往漠北,呂布也是憋了一口氣,準備在漠北大施拳腳。

在如今的明軍之中,不斬幾個外族的萬長,單于,滅幾個小國,誅幾個部族,功勞恐怕連前十都排不上。

郭泰在西域誅滅了三個不服從明庭,甚至干擾絲綢之路同行的小國,在軍中的威望都還沒有追上張遼和徐晃。

許安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各地到來的情報在他的腦海裏面被梳理了一篇,大致的脈絡也在許安的腦海之中浮現。

幽州因爲道路的原因,還沒有收到確切的信息,但是幽州之戰,有龔都統領,劉石帶領兩郡軍區的戰兵和上谷烏桓部自居庸關向東進攻,從北面威脅幽州,公孫度帶領麾下軍將出遼東向西進軍,從東面威脅幽州,朱九帶領兩郡兵出蒲陰陘自南向東北進攻,從西面威脅幽州。

魏庭的幽州牧袁熙現在正帶領着幽州魏軍主力在范陽城和公孫瓚軍對峙。

這個時候,幽州的防備空前的空虛,三面包夾,內外俱發,豈有不勝之理。

麴義歸附之後,只需要命其北上,即可輕而易舉的攻取渤海、同時從南面威脅幽州,四面合圍

幽州的解放也只是遲早的事情,已成定局,毫無迴轉之餘地,就是兵仙韓信再世,也將無力迴天。

許安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他準備下令留下一營的武卒和一營的銳士,戒備繁陽府衙之中的魏軍,然後帶領大軍向着鄴城出發。

黎陽、還有衛國一帶的城池,許安已經傳令讓左校部合入李恆的麾下,由李恆帶領,順着黃河沿岸一路東進,佔據黃河沿岸的所有城池和渡口。

同時也命令於毒徵召太行軍區的軍屯兵,也徵募了一部分河南郡的軍屯兵。

這一次攻佔的區域實在太多,常備兵已經不夠用,若是分散到各城防守,那麼可以用於進攻的兵力將會越來越少,最後可能連稍大一些的豪強塢堡都難以攻下,軍屯兵的素質雖然沒有常備兵高,但是他們都接受了一定的軍事訓練,野戰雖然勉強,但是作爲守城部隊來說,他們還是合格的。

“徐鴻……”

許安開口準備下達軍令,但是就在這時,前方的一陣騷動引起了許安的注意。

一名背插着令騎的斥候騎乘着戰馬疾馳而至。

斥候一路快馬,飛馳到許安前方不遠,還未有等戰馬停步,便已經是翻身下馬,甚至跟着戰馬奔跑了幾步,昂首挺胸行了一個軍禮,稟報道。

“繁陽府衙中,魏軍派出使者,請求面見道君,使者自稱審配,自稱是魏庭的太尉。”

“審配?”

許安的眼神微凝,露出了狐疑之色。

“審配在繁陽?”

許安有些疑惑,審配若是想逃,怎麼可能麼有辦法逃走,他們和漢軍在城外的鏖戰許久,審配有着足夠充足的時間撤離,但是留在繁陽,卻是出人意料。

審配少忠烈慷慨,有不可犯之節,他早年爲太尉府屬官,後又因正直不得志於冀州牧韓馥。

原本的時空之中,袁紹領冀州,委審配以腹心之任,以爲治中別駕,並總幕府。

河北平定,袁紹以審配、逢紀統軍事,配峙其強盛,力主與曹操決戰。

這一選擇和沮授及田豐的判斷相違背,但是並不能說其在軍事上的眼光有錯誤,袁紹當時佔據優勢,官渡之戰其實勝算極高。

審配政治雖然短視,但是在軍事上的目光卻並不差。

只是後來袁紹選錯了所有的選項,最終導致兵敗官渡。

官渡之戰戰敗,審配二子被俘,反因此受譖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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