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實際上嚴格來說,還有第五人爲這一方略出謩澆撸侨苏峭瑯幼鳡憣④姼畬俟俚膽蛑静拧�
只是如今隨軍的只有郭嘉四人,戲志才如今身處陳都,已經患病多時。
上一次的東郡大戰,實際上已經是暴漏了孫堅的短板。
孫堅偏向兵形勢,擅長以力破巧,與楚漢時的項羽風格相同。
當初太谷關一戰,也頗有幾分項羽面對圍趙親軍時破釜沉舟一樣的氣勢,才最終戰而勝之。
指揮大規模的軍團作戰,以及兼顧大局,孫堅還是欠缺了不少。
所以這一次的北伐,主持者最終還是交給了皇甫嵩。
皇甫嵩無論是從經驗,還是臨戰的指揮來說,都要比孫堅更爲豐富。
這一次的北伐實在是太過於重要,漢庭賭上了全部的精銳,這一場大戰的勝負關係着漢庭之後的命撸P乎着大漢的國摺�
黃巾軍主動捨棄洛陽地區,又捨棄了白陘、釜口陘兩處關隘,讓漢魏兩庭放鬆了警惕,以爲黃巾軍真的傷亡慘重,無有再戰之力。
於是漢魏兩庭纔將目光重新放在對方的身上,重新發動了新一輪的戰爭。
而就在這時,盤踞在北境的黃巾軍卻是在短短數月的時間,吞併了益州。
漢魏兩庭這時才發現,所謂在洛陽地區傷亡慘重,只不過是黃巾軍放出的一個虛假無比的消息。
黃巾軍的主力實力根本沒有多少的損失,他們甚至變得比以前更爲強大。
之所以如此,正是驅虎吞狼,想要他們兩方打的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去年關中大旱和蝗災一起爆發,黃巾軍因爲旱災和蝗災的影響,實力肯定大減。
漢庭腥酥溃@是他們最後的機會,於是纔有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北伐。
“殺!!!”
繁陽城內,喊殺聲震天。
漢軍源源不斷的湧入城池之中,南段的城牆已經有大半都在漢軍的控制之中。
五月已過,天氣正在逐漸轉熱,等到六七月盛夏之時,天氣到了一年之中最爲酷熱之時,那個時候行軍作戰都非易事,天氣將會限制住大軍的行軍。
那個時候,黃巾軍就算是東出關隘,也必須要經受酷暑的嚴苛考驗,戰力必然無法保持巔峯。
這也是漢軍方略之中的一步。
最多只需要堅持到七八月,酷暑還有糧草補給的短缺,將會讓黃巾軍不得不撤離冀州。
皇甫嵩合起了雙目,他的年齡大了,早已經不再如同以前那般年輕,長時間的指揮讓他的身心俱疲,指揮權被他暫時交給了孫堅。
只是,閉上眼睛卻沒有讓皇甫嵩的思緒停下思考。
一閉上眼睛,他便想起了此前所看到的那一篇出自於太平道之手的檄文。
“燕啄皇孫,知漢祚之將盡;龍漦帝后,識夏庭之遽衰……”
杖缦乃f,現在的黃巾軍早已經成就了大勢。
西域之事不知虛實,只知道許安派遣了武驤營西征西域。
但是皇甫嵩很清楚,太平道現在所擁有的國力並不低於漢庭。
而且最爲重要的是,所有重要的關隘都被黃巾軍所佔領,黃巾軍的騎兵佔據了極大的優勢,黃巾軍完全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而他們卻是隻能被動挨打。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予本鄉野布衣,因天下大亂,爲兴啤�
皇甫嵩不由的輕嘆了一聲。
許安毫不掩飾自己的出身,甚至在檄文之中以鄉野布衣自稱,這也讓皇甫嵩的心中危機大盛。
當初利用轘轅關獨特的地勢擊潰了黃巾軍的進攻,但是皇甫嵩知道,實際上那是黃巾軍最後主動後退。
到最後的時候,皇甫嵩都已經做好了殺身成仁的準備,若是黃巾軍的攻勢再持續幾日,轘轅關必破。
就算是現在在皇甫嵩的麾下都是豫兗荊三州的精兵,但是皇甫嵩的面色依舊沒有輕鬆起來。
這幾日他最關注的其實並非是繁陽城,而是一直關注西面的河內郡。
太行黃巾軍兵出太行陘,短短八日便已經是佔據了河內郡的中西部地帶,原本洛陽之役後魏軍佔據的白陘也被黃巾軍輕而易舉的重新光復。
就在一天之前,西面朝歌來信,太行黃巾軍在於毒的帶領之下正在猛攻朝歌,他們已經無力堅持。
而剛剛收到的消息,朝歌已經是被太行黃巾軍擊破,只有三千餘人逃出了朝歌,他們依照原定的計劃大部分都已經向着北方的邶城撤離了。
皇甫嵩靠坐在椅子上,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微皺了起來。
六千守軍守衛的朝歌城,只是在黃巾軍一支偏師的進攻之下,甚至連兩天都堅持不了。
守衛朝歌的軍隊是兗州軍,在如今漢軍的陣營屬於第二序列的軍兵,他們只比豫州兵,還有荊州兵要弱上一些,比起原來中平年間的郡國兵可是強了不止是一星半點。
但是還是沒有能夠守住兩天的時間。
皇甫嵩吐出了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眼,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拋車。
如今軍中的拋車威力巨大,攻城破牆如同摧枯拉朽,只是太過於依靠人力。
而黃巾軍中卻有那種不需要依靠人力便可以拋射巨石的機器。
還有那種移動很快的可以用於戰場的投石車,以及弩車。
皇甫嵩有一種錯覺,他甚至感覺自己這一方纔是造反的一方,而許安卻纔是正統。
從來都是官兵的裝備優於倏埽瑤讜r見倏艿奈鋫溥h超官兵,甚至官兵還需要學習倏堋�
皇甫嵩站起了身來,腦海之中混亂的想法讓他根本沒有辦法休息。
太行黃巾軍一路勢如破竹讓皇甫嵩的心緒越發的不安,除了他們原來控制的朝歌一地外,這段時間河內郡的內部半點消息都不曾傳來,皇甫嵩只知道五月二十八日自軹關陘進入了河內郡,而後河內郡便沒有再傳來確認準確的消息。
“公奕、幼平。”
皇甫嵩起身下令,加重了一絲語氣。
土臺之上,蔣欽和周泰兩人連忙上前,拱手聽令。
不僅是劉備帶領着幽州騎趕到了兗州,蔣欽、周泰、凌操等人也是跟着幽州騎一併前往了兗州,當然孫策仍舊還留在青州。
“下一波進攻,你們兩人帶領丹陽兵進攻。”
孫堅也曾在丹陽募兵,他麾下直屬除去了吳郡的三千子弟兵外,還有三千餘名丹陽兵。
“諾。”
對於皇甫嵩的將令,蔣欽和周泰兩人自然是不敢違抗,當即應名,也沒有多加思索。
一旁的孫堅卻是聽出了皇甫嵩命令之中,似乎帶着一絲不安。
魏軍現在還有反抗之力,按常理來說,應當再等一日等到探查完城內魏軍的部署之後,再派遣精銳部曲入城,以防不測。
如今南段城牆城門都已經被攻破,魏軍敗亡只是遲早的事情,黃巾軍就算是一路跑來,也需要近十天的時間,現在距離收到消息不過纔是第四天。
朝歌雖然陷落,但是黎陽渡和邶城都尚在,西方仍然安全,他們還有三天的時間打贏這一場戰役,然後還能留下三天的時間構建陣線來抵擋黃巾軍的進攻。
眼下日落西山,不久就將進入深夜,就算蔣欽和周泰兩人帶領丹陽兵取得了勝果,但是卻不能擴大優勢,這樣用兵,實在有些不智……
“文臺。”
皇甫嵩沒有理會孫堅疑惑的目光,繼續下令道。
“明日由你帶領前陣步卒攻城。”
“諾。”
孫堅應諾後眉頭微蹙,沉吟了片刻,還是說到。
“傳令給袁術,讓他注意邶城和黎陽的消息,他的任務不僅有牽制背面鄴城的魏軍,讓魏軍沒有辦法傾盡全力作戰,還有作爲我軍西面屏障,阻止黃巾軍的騎軍毫無顧忌的突入。”
“將軍是懷疑許安可能派遣騎軍偷襲我軍後部嗎?蛾倭鶢I騎軍如今只有幷州、上谷兩營隨軍,應當不會如此弄險吧。”
“不是沒有可能,考慮最壞的情況,在意外發生之時,也好有反應的時機。”
皇甫嵩重新坐了下來,面色凝重,沉聲說道。
無論是與誰作戰,皇甫嵩從來都是鎮定自若,但是獨獨對陣許安之時,卻是心緒難安。
大風驟起,漢軍軍陣無數的旌旗在轉瞬之間被大風吹起,這突然吹來的大風之中也帶着絲絲的寒意。
皇甫嵩感覺似乎有一滴細小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抬頭看向天空,不遠處的天際,陰雲正在慢慢的匯聚,不遠處逐漸西斜的太陽所散發出的霞光都無法完全的將那些陰雲所侵染。
第七百七十三章 大丈夫當前鬥死,而反逃垣牆間邪!
大明曆二年,六月一日。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朝歌城,這裏曾經是商王朝的都城,但是那早已經是千年之前的舊事了。
如今的朝歌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座城邑, 朝歌城中多年還算安寧的生活也被不久之前到來的漢軍所打破。
寅時七刻(04:45),天剛矇矇亮。
朝歌城內的街巷之中,一隊又一隊頭戴着黃巾,身穿着戎裝的明軍軍卒正在整隊之中。
一面又一面的黃色的旌旗被豎起,那些頭戴着黃巾的明軍軍卒匯聚在旗下,他們的行走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他們都在儘可能的控制着自己所發出的聲響。
點齊了人數,旌旗開始緩緩移動,旗下明軍的軍卒也跟隨着旌旗緩步向着坊外走去。
就在裏坊之中的明軍軍卒盡數走後, 一扇窗戶被緩緩的推了開來,一名膚色略顯黝黑的男子看着不遠處明軍的背影神色複雜。
坊內的路面,還有一些空地,就是昨天夜裏那些軍卒休息的場所。
更多的窗戶相繼打開,有人走出了房舍。
漢軍進駐朝歌之時,很多的居民被趕出了自己所居住的裏坊,那些裏坊被漢軍當作了臨時的駐地。
畢竟朝歌城是一座內陸的城池,根本沒有在城中劃分軍隊居住的區域。
漢軍退去後,來了一些頭戴着黃巾,自稱爲明軍的軍官告訴他們可以搬回自己的家中。
他們本來還有些恐懼, 但是聽到這支軍隊其實前身就是黃巾軍,他們的統領就是於毒之時。
朝歌城中的百姓才放下了心來。
時隔了十餘年, 但是朝歌城中的居民都記得於毒。
中平元年,那一場席捲了幾乎整個冀州的旱災。
是於毒打破了官倉,開倉放糧, 救下的人數以萬計。
而後官兵追擊甚急, 於毒帶人遁入了太行山中,朝歌周圍有上萬人扶老攜幼跟隨着於毒一併進入太行山。
只是於毒似乎是收到了什麼命令, 帶着大軍離開了朝歌,向着東北方行去。
他們剛搬回家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看到大隊的軍兵進入了城中,本以爲又要騰出房舍爲軍隊讓出住宿,但是他們一直等到了天完全的黑了下來,也沒有等到前來讓他們搬遷的軍官。
那些後來進來的軍卒,他們沒有衝入他們的房舍,也沒有搶奪他們的財物。
那些頭戴着黃巾的軍卒就在道路之上還有空地之上合衣入眠,並沒有過多的打擾他們,甚至在他們走的時候,原本有些許髒亂的街道,都被其打掃的幾乎一塵不染。
……
“嗚——————”
低沉而又蒼涼的號角聲在朝歌城東的官道之上響起,伴隨着號角聲一起響起還有雞鳴之聲。
寅時便是日旦之時,時是夜與日的交替之際。
寅時之後,則是卯時,時是旭日東昇之時。
許安手執着馬鞭,驅策着戰馬, 從官道之上一隊又一隊的明軍軍卒身旁疾馳而過。
身後數十名罩袍束帶的騰驤衛甲騎緊隨而去,從正在等待的明軍軍卒旁側呼嘯而過。
當那高高聳立着的土黃色大纛旗掠過時,隊列中的明軍軍卒都盡皆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向着許安歡呼致敬。
跟隨着於毒進攻朝歌城的只有一萬餘人,他們在城外留下的營地根本不夠居住。
讓軍卒就地紮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而且當時已經是日落之後,行動也十分不便,所以許安下令剩餘的士兵進入城中休息。
不過許安並沒有徵募民居,而是下令所有的軍卒都在民居之外休息。
現在的天氣不冷,就是入夜之後氣溫也不會下降多少,軍卒不會因爲沒有遮蔽便因此患病。
軍中並沒有因爲許安的這一命令而有多少的不滿,許安提前讓符祝進行勸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