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如今太平道佔據了益州,南疆各部暫時臣服,許安也終於有了一個絕好的機會去做一件他曾經還在幷州就想要去做,但是卻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
小冰河時期,天氣慢慢寒冷,冬季正在變長,寒冬凜冽,就算是西部鮮卑、南匈奴、上谷烏桓等部都歸附於太平道,但是冬衣卻還是缺乏。
除去皮氈之外,現在漢地過冬禦寒,大都是用絲麻、裘皮、木棉、沙土等物來禦寒,這些手段要麼禦寒能力有限,要麼要價昂貴,尋常人家根本無法用起。
而就在南亞地區,就在印度,有着一種後世廣泛普及到全世界的作物——棉花。
棉花原產地是印度和阿拉伯國家,在棉花傳入中國之前,中國只有可供充填枕褥的木棉,沒有可以織布的棉花。
木棉是是一種樹木,外形高大,很好種植。古人在沒有棉花的時候,便將木棉樹經過加工改造,製作成襯裏,冬天的時候穿着以保暖。
南疆平定之後不久,許安便開始籌備前往南亞的遠征隊,爲的便是前往印度將棉花的種子帶回國內。
在現在大漢的疆域之中,適合棉花種地的區域十分之多,一旦棉花廣泛種植,那麼太平道的民間和軍中都能夠用上這種禦寒的衣物。
棉花不僅製作棉衣用來禦寒保暖,還可以製作成棉甲。
一旦棉甲產出,那麼黃巾軍的重步兵將會成爲這個世界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重步兵。
一層棉甲,一層鎖子甲,一層鐵甲,三層重甲,不僅保暖,還不太影響活動,簡直就是人形的坦克,無往不利。
只可惜美洲離的實在是太遠了,缺乏遠洋航行的技術,派遣船隊去找尋美洲簡直就是派人去送死。
派遣遠征隊經由陸路一路北上,從白令海峽去美洲的計劃相反都還要靠譜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階段太平道也沒有出海口,公孫度還沒有答應是否加入太平道,他還在猶豫,有些舉棋不定。
不過許安並不擔心公孫度是否願意加入太平道。
如今太平道攻取了益州,大漢十三州已經得其四,漢帝國之西境已盡歸黃天。
漠北諸部盡皆俯首稱臣,縱使是漠北的霸主鮮卑如今也是隻能是好言相求,以求太平道能夠幫其對抗敵人。
太平道已成強秦之勢,甚至比起昔日強秦更強數倍。
只需韜光養晦,厲兵秣馬,積蓄力量,出關之日,便是席捲天下之時。
越早加入太平道,便能收穫越大的利益。
迳咸砘ㄕ卟挥嬈鋽担┲兴吞空邊s是少之又少,如何選擇並不困難。
只要公孫度不是蠢貨,那麼他就一定會選太平道。
現在漢庭和魏庭兩方勢力雖然已經發現了太平道大勢已成,但是又有什麼辦法?
漢魏之爭,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放在漢庭和魏庭面前的其實只有一線生機。
那就是在太平道還在積蓄着力量的時候,將另一方消滅,然後以傾國之兵與太平道相對抗。
兗州、豫州、冀州、荊州、青州、徐州是漢帝國底蘊最豐厚的六州,只要完成了統一,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漢魏想要攻滅對方何其之難,許安並非只是作壁上觀。
魏軍一旦取得優勢,太平道可以兵出居庸關進攻幽州,兵出函谷關進攻洛陽,以牽制魏軍兵力。
漢軍若是取得優勢,太平道可以兵出武關進攻荊州南陽,兵出江關,進攻荊州南郡,牽制漢軍的軍力。
第七百二十五章 發展南疆、推行三司
南疆的改變是一個長久的過程。
漢朝民性缫呀涍M入了鐵耕牛犁的時代,而南疆的各部落還處於刀耕火種的原始耕種手段,在各個地方都遠遠落後漢地。
原本的時空,諸葛亮在平定了南中叛亂後,將內地一些比較先進的生產技術帶入了南疆,使得南疆的部落拋棄了刀耕火種,開始進入了鐵耕牛犁的時代。
大大的提高的南疆一地區的農業產量,正是因爲田地產量的提升,許多原以狩獵爲生的部落,“漸去山林,徒居平地,建城邑,務農桑”,走向定居的農業社會。
農業社會,形成了一個又一個聚落,這樣便有利地方的管轄。
孟子曰:“民之爲道也,有恆產者有恆心,無恆產者無恆心。苟無恆心,放辟邪侈,無不爲已。”
意思是,普通的民腥绻軌蜷L期佔有的財產,他們就能夠安下心,不鬧事,安然度日。
如果就會覺得朝不保夕,便只會圖眼前利益, 不去想將來, 從而無所不爲。
讓那些原本刀耕火種,以狩獵等爲生的部落民走出山林,開始耕種無疑是一件好事。
歷史上,諸葛亮開發南中地區, 也給蜀漢政府增加了大量收入。
“軍資所出, 國以富饒”。
諸葛亮鎮撫南中的成功,爲當時的蜀漢解除了北伐的後顧之憂, 並從中得到物力和人力的支持, 使蜀漢可以集中力量討伐曹魏。
如今太平道在許安的帶領之下佔據了益州,情況遠比當初劉備掌控的益州要好的多, 起碼不會有益州的豪強世家關鍵時刻來拖其後腿, 陽奉陰違。
黃巾軍的軍力強盛,並不依靠豪強世家而存在,正是這點可以讓許安完成很多一般人無法完成的事情。
劉秀昔日做不成的事情,他卻可以做。
初平四年(193年)底, 十二月, 三日。
益州郡治、成都。
原本劉焉執政時期將益州的州治定在了綿竹, 許安考慮了以後, 還是決定不沿用劉焉定下的治所, 將治所移到了成都。
成都雖然經歷了戰火, 城垣殘破, 住民傷亡頗重, 但是成都所處的位置至關重要, 戰略意義比綿竹要遠大的多。
而且成都的地形和地理位置也使得成都能夠發展的更好。
城垣殘破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在許安看來, 現在的成都城多少有些小家子氣了,城垣殘破, 那就將殘破的城牆拆除掉,然後擴建成都城。
成都城的居民大多離散, 那就將北地的居民遷移過來。
有着從太平道腹地進入益州的住民聚攏在成都,也使得太平道對於益州的掌控力更強了一些。
成都之戰歷經兩月有餘, 如今已經是初平四年的年底, 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
此時的成都城大多數殘破的房屋和城垣都已經被修繕,在殘垣斷壁之上生出不少的雜草,經歷了許久戰亂影響的成都城也開始漸漸回覆了生機。
街頭巷尾隨着移民的湧入,也開始慢慢的有了生機。
大部分的益州軍俘虜都被送回了家鄉, 只有少部分願意留下投軍的軍卒被留了下來。
他們其中大部分人都的是無家可歸,失去了田土的普通的民小�
許安將其安排在了成都城的附近, 推行軍屯, 在漢魏兩庭紛爭日漸激烈,到處強拉壯丁,徵募新兵之時,太平道如今卻是連想要主動當兵都不一定招收。
除非是有什麼特殊的技藝或者是極爲出校駝t想要加入黃巾軍中,就必須要先加入軍屯的學列,通過考覈晉升。
不僅是對於被俘虜的益州軍如此, 對於那些歸附的東州兵也是如此。
所有的東州兵都被安排進了屯田的序列, 他們想要加入黃巾軍之中也必須要通過考覈。
黃巾軍之中軍伍之中,優者晉升, 劣者降級,要求嚴格無比。
除了軍屯兵沒有過多的要求之外,守備軍要求學習太平道, 除去每日的訓練,還有講解太平道思想的時間,也就是傳道時間,
晉升爲正軍、道軍兩級,就不僅僅是要考覈通過,還必須要入道。
太平道中分爲八級,正軍需要到達第一級啓蒙,道軍需要到達第二級開悟。
而鷹狼衛、黃天使者等特殊部隊,需要的的道內等級則是更高。
當然,黃巾軍中有一支特殊部隊不需要入道,只要你考覈通過,就可以加入,不過目前爲止,還沒有人主動加入過那隻部隊。
畢竟高順麾下的陷陣營原本都是一羣囚徒, 高順徵募新兵,也是從囚徒的隊伍之中挑選。
一般的囚徒是服刑, 勞動改造, 在深山老林之中的礦場挖礦,而高順則將他們的刑期改成了服兵役,陷陣營是真真正正的魔鬼訓練,比黃天使者的訓練還要嚴苛數倍,要知道黃天使者的訓練之中可沒有聽說過因爲訓練而導致死亡、殘廢的事情發生。
不過死亡的兩人,都是意外死亡,而並非是因爲訓練強度而死。
雖說陷陣營的訓練有些殘忍,但是許安並沒有將其廢除,太平道目前需要陷陣營。
陷陣營在某些時候比起黃天使者更具備威懾力和震撼力,這支部隊若是能夠哂玫卯敚趹饒鲋夏軌虬l揮巨大的作用。
就在許安思考的時候,騰驤衛的指揮使徐鴻走入了府衙之中,稟報道。
“張燕將軍等人已經到了,現在要請他們進來嗎?”
騰驤衛現在是許安的親軍,護衛的工作也從黃天使者之手全部接管了過來,因此徐鴻一直沒有定下來的職位如今也定了下來。
鷹狼衛原來是護衛許安,但是後面刺殺事情出現了紕漏,便轉交給了黃天使者,現在又從黃天使者的手中轉交到了騰驤衛上。
畢竟黃天使者基本都是重步兵,許安出行基本都是起碼,所以護衛的都是需要騎士,黃天使者便有些跟不上了。
“讓他們進來吧。”
許安放下了手中不久前工部遞交上來的《益州屯田書》。
伴隨着益州軍的俘虜被放歸回鄉,太平道的官吏陸續抵達任官地點,各地的屯田也在有條不紊的推行。
很快,許安便看到了有人走入了府衙之中。
看起來張燕等人應該就是站在府衙的房舍外,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到了府衙內堂。
“末將張燕(裴元紹)拜見大賢良師。”
“屬下雷銅(吳懿)拜見晉侯。”
“臣雍喬拜見晉侯。”
張燕、裴元紹兩人身穿戎裝,外罩着戰袍。
雷銅、吳懿兩人則是穿着大氅,不着戰袍,他們兩人現在都沒有武職在身,東州軍已經被解散,所以兩人現在是賦閒。
雍喬和府衙之中的四人穿着都不太一樣,明顯要更加奢侈許多,他內裏穿着用綢緞做成的逡拢獯┳鹏闷ご笠隆�
雖然只是遠觀,但是依然可以看出無論是成色還是各個方面都是上佳,價值在百金以上。
五人走入府衙,皆是雙手作揖,向着許安行禮問候。
許安上下打量了一下雍喬,雍喬態度總體來說還是十分的恭敬,並沒有什麼不敬之舉。
“諸位免禮。”
許安同樣做了一揖,算是回禮,隨後便示意五人落座。
太平道內軍禮雖然改革,但是其他的禮節並沒有太多的更改。
雍喬看着府衙內擺放的椅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坐在了靠着張燕和裴元紹兩人的旁邊的位置,坐在了末位。
“如今益州十二郡已經盡歸黃天,江關、涪陵兩地皆在我太平道之手,益州的安全也有了一定的保證。”
許安沒有着急,等到腥寺渥抗舛技性谧约旱纳砩厢幔u不緊不慢的說道。
“益州地處西南,人口卸啵皇桥c中州等地交通不便,肯定不能直轄,所以益州的民生政事,屯田軍事,我想要交給你們。”
雍喬眼神微凝,不過神色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依然保持着恭敬。
如今黃巾軍勢大,兵鋒正盛,數萬益州聯軍都敗在了黃巾軍的攻勢之下,雍喬並不覺得,依靠南疆的那些部落能夠擊敗這些入蜀的黃巾軍。
既然沒有辦法擊敗黃巾軍,趕走太平道,那不如就加入太平道之中。
雖然太平道的條件苛刻,還讓雍氏很多林地和礦場、湖泊還有田土都被太平道收走,但是根基還在,他們多年的儲蓄也還在,並非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起碼比起那幾家被滅族的勢力要好得多。
益州郡有一家豪強自以爲塢堡堅固,不願意遵奉太平道的凋令,黃巾軍最後僅用了三天便打開了塢堡,將其誅滅。
那一場攻城戰,雍喬親自前去觀摩,因而記憶猶新,面對着兵鋒鼎盛的黃巾軍,雍喬根本不敢有太多的想法。
黃巾軍中那種巨大的戰爭機器實在是太過於駭人聽聞,巨大的石彈就這樣被其跑飛除去,很多的城牆根本禁受不住那巨大的破壞力。
那些黃巾軍,遠遠比曾經的東州兵要利害百倍。
曾經劉焉憑着幾萬東州兵便佔據了整個益州,益州豪強世家發起的叛亂都被擊敗。
連東州兵都難以奈何,又談何去擊敗更爲強大的黃巾軍。
許安看了一眼雍喬的舉動,眼神相交之間,雍喬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還是被許安看出了心中的恐懼。
許安微微頷首,雍喬明白進退,願意合作那麼一切都好辦了。
“叔榮。”
雍喬的字是叔榮,在漢時並非是每個人都有表字。
太平道內大部分的人都出身平常,很多的人都只有姓和名,而沒有字。
一般來說,常人在後面富貴或是地位高了便也會取表字。
但是許安沒有取,太平道內也沒有盛行這種風氣。
所以到如今劉闢、龔都、張燕等一刑降赖膶⑿6紱]有取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