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41章

作者:罗小明

於毒全都笑着一一回禮,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他環顧四周的軍士,將手中的馬鞭一揮,胯下的駿馬長嘶了一聲。

“出陣!”

在於毒的大喊聲中,寨中上千名軍士邁動了他們的腳步,緩緩的向着寨門處行走而去。

他們的沿途盡是送別的百姓。

“將軍萬勝!”

不知道人羣誰喊了一聲,一時間整個寨中的百姓都向着騎在黃驃馬上的於毒高聲喊着。

“將軍萬勝!”

“將軍萬勝!”

“將軍萬勝!”

於毒騎在黃驃馬上,不自覺的攥緊了他手中的馬鞭,這就是他最珍視的東西,誰也不能奪走,無論是朝廷和黃巾,如果有人想奪走,那麼除非從他的屍首上踏過去。

第八十八章 兩軍對壘

雲晉山腰,一處大寨,寨牆之上,無數的軍士來來往往,搬咦跑娦栉镔Y。

山腳處還有數處營寨,飄揚着無數深藍色的軍旗,雲晉山附近兩座矮山,一名岩石山,一名巖木山,因爲一山多石一山多木得名。

這兩座山上又有兩處簡陋的營寨,岩石山山上駐紮的正是白繞的結義兄弟眭固,他此次出戰,幾乎是傾巢而出,麾下五千餘人,只留了數百人守寨,其餘人馬幾乎全帶了過來。

能在太行山立下一番基業的人,又有哪個人會是庸人?那雷公雖然醉酒誤事被擒住,但其人也曾一人單槍匹馬以一敵百,全身而退。

不說眭固和於毒,白繞兩人是結義兄弟,單說脣亡齒寒這個道理,他眭固雖然是粗人,但此類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而此番出陣,於毒軍的大本營就設立在巖木山上,南部的楊奉並不安分,於毒此番出陣並不能傾巢而出,他還要留下不少的軍士來防止楊奉的襲擊。

所以此番出陣,於毒只帶了一萬餘名軍士,剩下的八千餘人,都用來防守楊奉可能北上的各個關卡。

於毒在本營軍士駐紮只有兩千之數,剩下八千餘人被分作三部,分別列於三山的山腳之下,互爲犄角之勢,若是許安的軍隊要進攻其中一座營寨,便會受到起碼三座以上營寨的軍士攻擊。

……

一處突起的矮丘上,一名頭裹着着藍巾的軍士伏低着身子趴在在一塊大石上,他看着不遠處山道上一晃而過的黃旗,對着站在大石下戒備的兩名軍士低聲叫了一聲,然後慢慢的退下了大石。

三人再度環視了一圈周圍,快步走到拴馬的樹前,準備解下戰馬的繮繩離去,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嗖!”

破空聲乍響,電光火石之間,一名軍士眼疾手快抽出腰刀將一支箭矢劈成了兩截,箭矢失去了力量,散落在了地上。

“拿下他!”

只聽一聲暴喝,密林之中,躍出數名握着短弩,頭裹着黃巾的軍士。

“走!”

領頭的軍官當機立斷,一刀劈斷了拴馬的繩子,迅速踏上了戰馬,另外兩人也爬上了馬背,緊跟着那軍官衝了出去。

“放箭!”

黃巾斥候的什長,見三人已經奔出了一段距離,也不再想去抓活口,當機立斷的下令放箭。

“嗖!”“嗖!”“嗖!”

數支箭矢向前急射而去,但於毒軍的斥候已經奔出了十數步的距離,箭矢盡皆落在了馬後的地上。

“什長,這……”

一名軍士上前問道,走脫了於毒軍的斥候,只怕是大軍的行蹤也已經暴漏了,斥候初戰不利,一時間士氣倒是有些消沉。

斥候的什長擺了擺手,寬慰道:“無妨,本來就不是奇襲,我等職責只是防備大軍被伏擊罷了,繼續前進!”

“諾!”

一熊娛繎匦峦嘶亓嗣芰郑角鹕铣松⒙湓诘氐募竿猓坪跏颤N都沒有發生一般。

軍情一級一級上傳,終於傳到了許安的手中。

“看來這白繞倒也是個人物。”許安聽着斥候的稟報,笑着對周圍的將校說了一聲。

“地圖。”

聽到許安的吩咐,保管地圖的親衛立即上前,幾人放下簡易的案桌,將山川堪輿圖放置在其上。

這份地圖是白雀命人繪製的地形圖,雖然簡陋,但一些重要的地方,例如水源地之類的還是標識的十分清楚。

“於毒,白繞還有眭固三人乃是結義兄弟,藍色的巾帶是於毒軍的標誌,只怕是於毒已經帶兵馳援過來,就在雲晉山附近,等着將軍入局。”

一旁的歸順的白雀湊上前來,略有些討好的向着許安說道。

張燕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目前的情勢並不怎麼樂觀。

“如果情報不錯,於毒麾下兩萬軍士,要戒備楊奉,所帶的兵力應該最多一萬多人,不會太多,算上傾巢而出的眭固,估計會有兩萬多軍士,和我軍相當,只怕這戰……”

劉闢看着地圖,發表了不同的看法,他對太行山內的俜艘幌蚴穷H爲看不上眼。

“兩軍交戰,人數其實並非最主要的影響,兵員,訓練,甲兵也是重點,我軍重甲武卒如今已有一千餘人,而且訓練度於毒軍肯定遠遠不如我軍,更別提白繞和眭固。”

“不錯,早聽聞那五鹿麾下俜藨鹆︻H高,還不是一戰而破?那廝鳥還敢出寨與我野戰。”

龔都在一旁冷笑了一聲,也是對於毒頗爲看不上眼,這也難怪,之前傳言五鹿麾下的俜藨鹆妱牛Y果龔都領兵進攻五鹿寨的時候,五鹿帶兵出寨野戰,結果被龔都一個衝鋒便擊潰了,陣斬了五鹿。

而五鹿和白繞寨平日間多有摩擦,雙方各有勝負,甚至五鹿平日間勝多敗少,因此龔都對白繞等人的戰鬥力頗有些看輕。

不過說來也冤,五鹿麾下俜藨鹆Υ_實較強,只是遇到了龔都這個變態,他本身是黃巾軍的渠帥,每戰幾乎都是先鋒,武勇怎麼能是這羣在山中的俜四芟嗵醽K論的。

五鹿帶兵出戰之時,龔都帶着數百名騎兵,硬生生的撕開了五鹿的軍陣,在亂軍之中一斧便斬殺了還在旗下指揮軍士的五鹿。

許安回過頭去,看向一旁的趙樂問道。:“投石車還有多久叩剑俊�

趙樂正在擦拭額頭上的汗珠,聽到許安的問話,急忙回道:“回將軍,明日午時就能叩健!�

許安點了點頭,皺着眉頭繼續看向山川堪輿圖,直到手停留在了雲晉山附近的一處山峯上,四周的將校一併看去,發現堪輿圖上有一處形似羊蹄的山嶺。

這處山嶺和雲晉山相隔只有三四里的範圍,兩者遙遙相對,中央只有兩座小山丘,一爲陽丘,一爲陰丘,皆是緩坡。

選定了紮營的地點,許安也不再拖沓。

“龔都。”

龔都雙手抱拳,上前了一步。

“在”

“你領本部軍士在前,爲我大軍掃平前路,我們今日就在羊蹄山紮營。”

“諾!”

龔都接過令旗,翻身上馬,身後數名騎士緊隨其後,一時間,馬蹄聲四起,甲葉錚錚。稍許一支兵馬便奔出陣中。

馬蹄聲隆隆,尖銳的哨音在不遠處響起,伴隨着震天的喊聲,黃巾軍邁動了停滯的腳步繼續向前。

第八十九章 於毒?

巖木山上,於毒軍大營中立着一處高臺,於毒雙手撐在欄杆上,眼神看着遠處的羣山。

遠處的羊蹄山上,此時已經多出來了數座營寨,土黃色的黃旗幾乎插遍了整座羊蹄山。

甚至在雲晉山不遠處的陰陽兩丘附近,也出現了黃巾軍騎士的身影,這羣騎着高頭大馬的黃巾騎士已經將於毒派遣出去的的斥候全部趕回了營寨。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的軍隊,黃巾騎士大多裝備了甲冑,於毒軍斥候手中的軟弓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的殺傷。

所以於毒軍的斥候根本沒有和黃巾軍的騎兵隊正面交鋒的想法,直接將陰陽兩丘的控制權交到了黃巾軍的手中。

“咻————”

尖銳的木哨聲傳遍了整個羊蹄山山腳大營。

趙績身着甲冑,拄着環首刀,從營帳中快步走出,繼而大聲的喊道:“一隊集合!”

周圍在各自營帳或者席地而坐的黃巾軍的軍士,盡皆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不過好在他們早早得知了午時要進攻的消息,武器兵刃就放在了手能觸碰到的地方。

趙績看着努力排列着整齊隊列的士兵,不禁觸景生情,想着之前鹿臺山還有河谷中的訓練,他握着手中傷痕累累的環首刀,心中一時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把環首刀屬於他曾經軍中的那位什長,那名在青牛角破陣後,把趙績從人羣中拖拽出來的什長。

屬於那名在井陘攻城戰中帶頭衝鋒,死在了漢軍兵刃下的黃天使者,當時的趙績就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卻沒能護下那位山道上將他救下的長官。

“嘚嘚嘚嘚嘚……”

那是戰馬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頭盔上裝飾着黃色的穗帶,披着土黃色的戰袍的黃巾軍軍司馬從一熊娛块g縱馬飛馳而過。

沿路上所有正在集結的黃巾軍軍士盡皆高舉着兵刃,向着他們的長官高聲歡呼。

統率此部軍士的軍司馬不是別人,正是鹿臺山之戰後歸順許安的黃三。

那個五短身材的精瘦漢子,靠着井陘關血戰先登的功績,被許安提成爲了軍司馬,現在更是被編爲了許安本部的先鋒。

數十名親衛圍在他的身旁,面前的營門正在緩緩的被軍士打開。

黃三身後的軍士,已經全部整裝待發。

高大的軍司馬旌旗被黃巾軍的力士高高舉起。

“咚,咚,咚!”

黃三回首望去,山頂土黃色的大纛下已是響起了渾厚的戰鼓聲。

“出陣!”

黃三馬鞭一揮,率先踏出了營門,身後馬蹄聲大作,伴隨着陣陣哨音,無數的黃巾軍的軍士跟着黃三一併湧出了營寨。

兩千餘人排列成軍陣,在各級將校的指揮,緩緩向着陽丘挺進。

羊蹄山下另外兩個營寨中另外兩部的軍士也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跟着龔都的軍旗一併開進。

而這一切都被在巖木山上觀察地勢的於毒盡收眼底。

“我聽說雷公,五鹿,浮雲三人在許安的攻勢下連一天都沒有堅持到,當初我還不信,如今一見,倒是我見識湵×恕�

於毒微微闔目,剛剛出陣的這三部黃巾軍行進的速度幾乎都是一致的,加上各級軍官還有什長身上的背旗,一眼望去那黃巾軍的軍陣中盡是黃旗,猶如一片洶湧的土黃色汪洋。

於毒偏過頭去,笑着對一旁的部將陶升說道:“陶升,你看許安麾下的軍兵,相比於和我們之前作戰的郡兵如何?”

陶升面色凝重的看着陽丘附近行軍的黃巾大軍回道:“依屬下看來,許安麾下軍兵的軍容比那郡兵有過之而無不及。”

“主公你看!”正說着,陶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的神色,他用手指着遠方,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於毒順着陶升的手指望去,只見黃巾軍軍陣的後方,有一些密密麻麻的黑團。

“投石車!”

於毒瞳孔微縮,難怪黃巾軍慢了整整一天才到達雲晉山附近,於毒不由感嘆了一聲:“果然是有備而來啊。”

“許安的斥候也訓練有素,就我們今日所見,兩丘附近騎士近千人,步卒軍容嚴整,看來傳言其是人公將軍的親傳弟子,所言非虛。”

“備馬”於毒一抖身上的大氅,仰天大笑了數聲,在陶升和一袑⑿ee愕的眼神中,轉身走下高臺。

“我要去親自見見這位讓褚飛燕折腰的太平道渠帥!”

……

“渠帥你看!”

一名眼尖的親衛發現了不遠處巖木山上的情況,立即向龔都稟報。

龔都跟着親衛的指向看去,發現兩名騎士從山頂飛馳而下,一人持着一面藍色的軍旗,以人持着一杆一節節奇形怪狀的東西。

龔都微微有些疑惑:“這難道是於毒軍的使者?”

不過不需要龔都疑惑太久,剛行至陽丘附近,這兩人就已經被黃巾軍的斥候給團團圍住了。

看着斥候們除去了武器的兩人,龔都問道:“你們是於毒軍的使者?”

兩人中,領頭的一人騎在黑馬上,罩着一身藍青戰袍,手持着節杖,聽到龔都的問話,他打量了一下龔都的身材,然後抱拳行了一禮,不卑不亢的說道:“將軍身形如此魁梧,軍旗上還繡着'龔'字,相必將軍就是太平道的渠帥——龔都?”

龔都冷哼了一聲,打斷了那人話頭,說道:“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你家主公有何事要和我家將軍商議?”

那人再行了一禮,豪爽的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說明來意吧,不過非是我家主公有何事與你家將軍商議,而是我想見一見你們將軍的許安,有事要他當面商談,還勞煩通傳一下。”

那人頓了一頓,又補充道:“忘了介紹了,某姓於名毒,這雲晉山正是我於毒的地界。”

“你就是於毒??”

龔都驚詫的打量着那藍青色戰袍的男子,一時間腦子甚至有些轉不過來,四下黃巾軍的騎士也是騷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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