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但是鷹衛遞來的一份情報最後還是讓許安改變了主意,他之前寫了一長串的名單,而名單之上便是諸如孫堅、劉備、曹操、袁紹這一嗅崾乐T侯和一些名人。
歷史正在面目全非,局勢一日比一日要讓人難以看清,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許安很清楚,因爲自己的存在,歷史已經開始改變了走向,他最大的依仗和優勢正在開始消失。
因此他這才讓鷹衛去注意這些人的走向,這些人無一不是歷史上的人中龍鳳,作爲一方霸主的存在,只有大致清楚他們在做什麼,在什麼地方,發展如何,許安纔有時間和機會找出應對之策。
世家潛藏的力量現在很多的人並不清楚,但是許安卻是清楚非常。
他知道東漢末年到三國這段歷史之中,有多少的人死去,有多少人的名臣將相湧現而出,多少的梟雄豪傑並立而起。
漢失天命,羣雄共逐其鹿,兵亂不止,紛爭不休,世家各自下注,大漢十三州盡皆陷入動盪之中,華夏大地的戰爭潛力被徹底的激發,那一場場十數萬人的大戰,一連串恐怖的傷亡數字,無不證明着這個時候的華夏,戰爭潛力到底是有多麼的恐怖。
這也是爲什麼現在許安仍然不敢放鬆哪怕一分的原因,黃巾軍現在看起來佔據了優勢,實際上相對於漢帝國這艘巨大的戰船來說,黃巾軍不過只是一艘單帆的小船,藉着風浪和戰船之上的船員在內鬥之際,佔到了一些便宜罷了。
鷹狼衛遞來的消息,很清楚的寫着劉虞麾下的將校的名字,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破虜校尉鄒靖。
而南部都尉劉備、軍候關羽、張飛三人的名字也上了鷹狼衛的情報之中,這三人的名字就在之前許安遞給鷹狼衛,讓鷹狼衛一定要注意的名單之中。
這情報本就是當時即將爆發的臨平之戰所需,又同時出現三個需要重點關注人的名字,鷹狼衛因此不敢怠滿分毫,直接動用了“軍情急令”將情報快速的送到了許安的手中。
許安看到劉關張三人的名字出現之後,當機立斷和閻忠一起商討,修改了作戰的命令,將陷陣營派給了張燕作爲奇兵。
如果不是漳水正面戰場的壓力太大,許安甚至還想多派軍兵去援助張燕。
對於劉備、關羽、張飛三人,許安很想在他們尚且弱小的時候,將他們全數擊殺,但是黃巾軍多面作戰,終究還是難以做到。
劉備在歷史上雖然有仁主之稱,對待百姓也算是仁德,但是劉備所思所想皆是匡扶漢室,他是漢朝的宗室之後,他所處於的位置,與許安是天然的對立。
關羽、張飛兩人皆是可以被稱之爲名將之人,無論是勇武還是軍略,二人都算得上是翹楚。
“羽率泄ゲ苋熟斗2芄灿诮省G铮罅赜辏瑵h水泛溢,禁所督七軍皆沒。禁降羽,羽又斬將軍龐德。梁、郟、陸渾羣盜或遙受羽印號,爲之支黨,羽威震華夏。曹公議徙許都以避其銳。”
威震華夏一詞,在東漢末年至三國這一段漫長的時間之中,有戰績爲襯的,只有六位:關羽、周瑜、曹操、諸葛亮、董卓、皇甫嵩。
張飛據水斷橋,大破張郃,亦是戰績不俗。
每每談起關羽、張飛二人,後世人多以萬人之敵爲讚譽之詞,以此也可見關羽、張飛兩人之勇略。
劉備前期屢敗屢戰,顛沛流離,一路轉戰,後面更是佔據一地,重興漢室,一生可謂是傳奇。
現在的劉備、關羽、張飛三人地位尚且低微,若非是實在是有些自顧不暇,說什麼許安也要先將其扼殺於萌芽之中。
考慮到可能發生的意外,許安毅然決然的將陷陣營全部交給了張燕,甚至爲了讓陷陣營能夠及時趕上先行開赴的張燕軍。
許安甚至徵用了一批牲畜,讓這些牲畜馱着陷陣營的盔甲,載着陷陣營的軍兵,趕赴前線。
也正是如此,陷陣營才能出現在張燕的營寨之中,而不引起漢軍的懷疑和警惕。
鄒靖正指揮着軍卒掩護着攻入營壘的軍隊撤退,但就這時,他卻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一陣嘈雜的聲響在鄒靖的耳畔響起,鄒靖下意識的循聲望去。
出現騷動的正是位於兩處黃巾軍營寨中央的騎兵部曲,此時中央的幽州軍騎兵四散奔走,旌旗四散,幾乎是失去了建制一般。
很快鄒靖的問題便得到了解答,一名背插着令旗,神色慌張的傳令兵,手持着令旗從一屑资康纳韨燃彼俚娘w馳而過。
“啓稟校尉,官道之上突然出現一支遍打黃旗的騎兵部隊,我軍前鋒與其接戰,轉瞬之間已被擊潰……”
不待那傳令的軍兵說完,鄒靖便已經是開口喝道。
“‘蛾佟贿^只有千餘義從,崔昌他可是有五百餘騎,怎麼可能轉瞬之間被擊潰!”
“崔軍候……”
那傳令兵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似乎見到了什麼恐怖的場景,他聲音也跟着低沉了下去,語氣帶着驚恐。
“崔軍侯被一名罩着百花戰袍的‘蛾佟瘧饘⒁魂袈潇恶R下,前鋒就是因爲此事而潰敗……”
……
官道之上,耀武揚威多日的漢軍騎兵正在潰敗。
旌旗,甲仗散落一地,漢軍的騎兵猶如秋日田野裏的麥穗一般被割落在官道的兩側。
兩處營寨之上的黃巾軍軍卒盡皆是舉着他們的手中的兵刃,搖動着原本應該是插在營牆之上的旌旗大聲的呼喊着。
獵獵的狂風之中,呂布、張遼兩人並肩而行,一人手持方天畫戟,一人手持長柄戰刀。
朔風吹襲,吹起了呂布罩在身上的百花戰袍,亦是吹起了張遼玄鐵胄上的黃穗。
兩人的身後是一许斂鴵ゼ椎木J甲騎,他們皆是驍騎營的騎軍,再身後是一熊S馬持槍,持弓引弩的胡騎精銳。
“咻——————”
尖銳而有清亮的哨音乍然響起。
官道兩側兩處黃巾軍的營壘之中營門乍開,兩處營壘之中隱藏着的一千五百餘名幷州義從,握持着弓弩和手中的兵刃從營壘之中一湧而出。
“咻——————”
“咻——————”
一聲接着一聲的哨音在各處響起。
一隻飛鳥展翅而起,穿過了雲層,掠過了長空。
目光所及,官道之上土黃色的洪流正滾滾向前,赤紅色的磐石被其衝擊的粉碎,就這樣消失在了那滾滾的洪流的之中。
無數股細小的土黃色的溪流從兩側的營壘之中湧出,快速的流入那滾滾的洪流之中。
第四百三十章 兵形勢
斜陽照在官道之上那密密麻麻的土黃色旌旗之上,彷佛是爲其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陽光落在一悬S巾軍長槍的槍尖之上,在急速離去的官道之上反射出一團團冰冷刺骨的寒芒。
令人心悸,近乎猶如實質一般的殺機從一悬S巾軍騎兵的鐵蹄之下漫卷而出,恐懼如同西蜀之地瘴氣瀰漫下的毒草一般迅速的蔓延的了開來。
在幾名驍勇的漢軍將校被呂布輕而易舉的斬於馬下之後,官道之上的漢軍騎兵已經是徹底的陷入了崩潰。
呂布躍馬持戟,冷眼看着四散而逃的漢軍,戰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根本毫無懸念。
就在呂布帶領着一序T軍飛速的掠過之時,在潰散的漢軍騎兵之中兩名漢軍的騎將卻是突然躍將而出,一左一右舉槍殺向呂布。
呂布鷹目微厲,凌厲的殺意四散而出。
就在呂布橫眉立目之時,他手中的畫戟霎時間已是綻放出一陣清越的錚鳴,旋即如同飛鳥一般掠空而過。
“咚!”“咚!”
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響起,那兩名來襲的漢軍騎將已經是被呂布斬於馬下。
張遼面色甚至都沒有改變半分,對於這樣的結局他並不意外,就是他面對着呂布也討不了多少的好處,更何況這些尋常的漢軍騎將。
身後一屑昨T早已是被呂布所折服,他們親眼看到了呂布的威勢。
矛戈盾甲無不碎裂,兵卒將校無不披靡,滿營漢軍,竟然無一人是其一合之敵!
“土雞瓦狗,縱有萬軍又能如何?!
呂布看到抱頭鼠竄的漢軍騎兵,舉起了手中的畫戟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跟着我,殺過去,斬了敵將!!”
呂布平舉着的畫戟猛然向下揮去。
“萬勝!!”
一屑昨T皆是狼嚎響應,跟隨在呂布身後的幷州義從與烏桓突騎,盡皆是用各自的語言的大聲的應喝道。
草原之上,以強者爲尊,譬如呂布這樣勇猛的戰將更是備受崇敬,連番的大戰鑄就了呂布的威名,也使得呂布的名望傳遍了匈奴和上谷烏桓部族。
扶柳一役,呂布以一敵二,和顏良、文丑兩人廝殺並不落下風,也引得腥梭@歎不已。
那顏良、文丑兩將在戰陣之中的勇武可謂是有目共睹,兩人合力卻也只是戰平了呂布。
呂布在一序T軍之中的威望早已經是到達了頂峯,驍騎將軍的名號已經是被腥说腥司燆T呂布的第一反應腦海之中浮現出的名號,皆是“飛將”!
穿楊貫蝨,勇冠三軍,飛將軍也!
“萬勝!!!”
響遏行雲的呼喊聲從黃巾軍軍卒的喉嚨之中迸發出來,成百上千的騎兵跟隨在呂布的身後奮勇向前。
滾滾馬蹄捲起漫天煙塵,無數的黃旗呼嘯向前,幾乎遮蔽了一袧h軍眼前的視野。
……
鄒靖面色陡然一變,他看的十分的清楚,那土黃色的旌旗直奔而來的方位,正是他所在的位置。
“鄒校尉,不如先行撤退,這支黃巾軍有些不對勁。”
劉備也看到了黃巾軍騎兵的異動,他再次睹了一眼一旁雙眉緊蹙的關羽,此時關羽身上的弩箭還沒有盡數拔出,只是靠着輔兵和軍中的醫師截斷了箭矢。
鮮血正順着關羽身上的盔甲一點一點的滴落下去,戰馬每一次的顛簸都使得關羽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幾分。
常言十箭不如一刀,十刀不如一槍,雖然禁軍甲冑還算堅韌,五支弩箭雖然射透,但終究是沒有太過於深入。
三支羽箭射在了關羽的手臂和肩膀處,腰腹部也中了一箭,還有一件設在了關羽的大腿之處。
所幸關羽最後是側過了身軀,避開了直射他胸腹的箭矢,否則就算是西園禁軍奮力接應,現在搶回的也只可能是關羽的屍體了。
“撤!”
鄒靖毫不猶豫的下達撤退了命令,他的注意力此前都被黃巾軍營壘所吸引,而就在這時,那支官道之上疾馳而來的黃巾軍騎軍,在短短的轉瞬之間便已經擊潰了他留在中央的騎軍。
崔昌是鄒靖麾下的軍候之人,在軍中也有勇名,並非是什麼濫竽充數的鼠輩,若是說馬上的功夫,鄒靖就算奮力想要拿下崔昌也需要費上一番功夫,但是前線來報,崔昌竟然被一戟挑落於馬下。
百花戰袍的黃巾軍戰將,鄒靖只想到了一人,那就是黃巾軍之中,名震漠南,立下赫赫戰功的“飛將”呂布!
人的名,樹的影,南匈奴部能夠佔據水草豐滿的河套平原,可不是隻靠着漢帝國撐腰,比起盤踞在幽州的三郡烏桓部族來說,南匈奴部也並非是什麼孱弱的部族,若真的是孱弱,早已經是被鮮卑人奪取了所有的牧場。
中原大地,留的下弱小的宗族,但是在草原之上,卻容不下孱弱的部族。
朔方之戰,呂布於兩軍陣斬南匈奴部撐犁孤塗單于須卜,一舉奠定戰局,黃巾軍大勝,南匈奴部盡皆臣服。
匈奴各部族中之人,聞呂布之名無不駭然。
斬將奪旗,易如反掌,前有匈奴萬長薄格西圖,後有匈奴單于須卜,如此戰績,就算是有劉備、張飛兩人尚有戰力,但是鄒靖也覺得不太保險。
尤其現在幽州軍新敗,正是士氣低落之際,呂布在此時帶着精銳騎軍趕赴戰場,正好趕到了最好時機。
收兵的金聲在漢軍的陣中瘋狂的響起。
攻擊另一處營壘的趙融帶着揮下的軍隊,在騎軍的掩護之下飛速的後撤,呂布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帶着揮下的軍將直奔鄒靖而來。
鄒靖看的分明,另一地的趙融部並沒有遭到黃巾軍騎軍,呂布的目標非常的明確,就是直奔着他而來。
“命右翼騎軍迂迴從側翼進攻,西園禁軍壓陣,郡兵在前,嚴陣以待!!若有潰逃者,立斬!”
鄒靖當機立斷,收回了撤軍的命令,他看到被派遣攔截的騎軍轉瞬之間便已是四散潰敗,沒有己方騎軍掩護,想要在敵方騎軍的威脅之下帶領步卒安然後撤,無疑是癡人說夢。
若是強行後撤,軍陣微散,敵方騎軍抓住薄弱,以騎弓攢射,突入陣中,必然引起連鎖反應,引發潰敗,到時候就算鄒靖能逃過,麾下步卒必然全滅,不說去官免職,論罪下獄。
只怕是到時候中軍處的劉虞都可能遭到危險,現在劉虞身旁只有不到兩千餘名軍卒,若是被潰兵一衝,黃巾軍的騎軍再借勢一衝,恐怕會有全郡覆滅之風險。
……
高臺之上,劉虞有些急切的站起了身來,他早已經是注意到了官道上的那支黃巾軍騎軍。
但是他卻沒有一點辦法,對於軍略作戰他卻是一竅不通,此時看到鄒靖被黃巾軍的騎軍攻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高臺上的軍將也是有些慌張,畢竟從黃巾軍的騎軍出現,再到擊潰官道之上的己方騎軍不過只是短短的片刻之間,官道之上的己方就已經是作鳥獸散了。
“將軍,屬下以爲,當派軍援助鄒校尉,鄒校尉麾下乃是我軍主力,若是鄒校尉部被擊潰,被潰兵一衝,我部也絕無倖免之理。”
關鍵時刻,總算是有一名還算是冷靜的都尉站了出來,向劉虞諫言道。
“趙校尉帶着麾下禁軍馬上趕到,可以令其穩固我中軍防線,再伺機援助鄒校尉。”
“即刻下令,即刻下令。”
劉虞從善入流,對着待命的傳令兵急聲言道,隨後更是將指揮的任務交與那名漢軍都尉。
幽州軍中軍一時間令旗廢物,大量的令旗駕馭着戰馬向着四方快速的奔馳而去,令旗在風中發出了獵獵的響聲一時間充斥在腥说亩稀�
只是就算幽州軍及時反應了過來,但遠水終難救近火,就在幽州軍還在集結之時,鄒靖部還在調整着軍陣之時,呂布和張遼兩人已是帶着麾下的甲騎以排山倒海之勢殺入了幽州軍的軍陣之中!
如蝗般的箭雨急速的攢落而下,大量的幽州軍軍卒慘嚎着倒伏於地,就在殘餘的兵丁還在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之後,大量的投擲武器已是從黃巾軍騎軍的騎陣之中飛擲而出,幽州軍軍陣轉瞬之間已經是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呂布虎目陡然一厲,身上的氣勢瞬間暴漲,他猛地一拉馬繮繩,座下烏騅寶馬長嘶一聲,竟然一躍而起。
就在呂布戰馬之前幾名尚存還手握着長槍的軍卒皆是呆若木雞,連一絲的動作都無法做出。
呂布雙手猛一發力,一震畫戟,畫戟在半空之中驟然帶出一道冷冽的寒光,一陣清越的錚鳴聲陡然在幽州軍的軍陣之中響起。
腥風四起,血雨如注,當者無不披靡,將校盡無一人能攖其鋒芒,戈戟刀槍無不立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