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271章

作者:罗小明

張遼長嘯一聲,幾乎是與呂布一併殺入了幽州軍的軍陣之中。

身後一序旘T營的精銳甲騎,各持兵刃,緊緊的跟隨在兩人的身後。

此時張遼的心中只覺得豪情萬丈,只覺得熱血沸騰,跟隨在呂布的身後,什麼致浴⑹颤N智計、什麼戰法統統都被張遼拋去了腦後。

似乎只要呂布在戰陣之上,這一戰已經是必然勝之!

在絕對的勇武面前,一切的智种皇切φ劻T了。

一力降十會,其言非虛也。

兵家四勢有兵權帧⒈庩枴⒈蝿荨⒈记伞�

呂布雖然爲曾習過兵法,但是長久戰役和他勇冠三軍的勇武,使得他的行爲和戰法皆是暗和兵形勢家之戰法,戰場之上轉瞬即逝的戰機在呂布的眼中也難以逃脫,先料敵而後動,是以擊虛奪之也。

與侵略如火的朱駿不同,與疾如風,徐如林,善用兵權值谋R植不同,與其徐如林,身爲止欲將的皇甫嵩不同,與假鬼神而爲助者也,善用兵陰陽的許安也不同。

形勢者,雷動風舉,後發而先至,離合背鄉,變化無常,以輕疾制敵者也!

呂布每戰必先,斬將奪旗,易如反掌,當者無不披靡,阻者無不立撲,萬軍叢中亦能取敵將首級,勇冠三軍,軍卒皆服,每臨戰陣,畫戟所向,無不景從。

“死!!!”

呂布虎目含怒,怒嘯一聲,手中畫戟帶着尖銳的破空聲猛然揮砍向前,一名想要阻擋呂布前行的幽州軍屯長還未舉起手中的長槍,便被呂布一戟便斬落於馬下。

那幽州軍屯長身後的數名甲騎立時便作了鳥獸散。

眼見呂布神威,黃巾軍甲騎侵略如火,一杏闹蒈姷能妼⒔允悄戭澬捏@,無不駭然,竟然無一人剛立於黃巾軍騎陣前行的道路之前。

幽州軍本就還在調整軍陣,剛剛遭遇新敗,士氣正是低落之際,驟然遭遇到更爲恐怖的黃巾軍騎軍突擊,登時已經是搖搖欲墜。

號角急鳴,戰鼓通通,鄒靖騎乘戰馬之上大勝的呼喝着,西園禁軍鼓足了勇氣排列在鄒靖的前方。

百花戰袍被朔風吹的鼓起,呂布頭頂的翎羽在疾風之中被吹的彎曲,幽州軍的軍陣在呂布的身前猶如波開浪裂一般分作了兩部向着左右兩旁急速退去。

呂布倒提畫戟,手握繮繩,虎目凜然,劍眉緊蹙,衣袍帶血,令人心悸的殺機從其身上四散而去,冷冽的殺氣從其身上漫卷而出,望而生畏,視而生寒。

身後一屑昨T或持長槍,或持弓弩,箭矢如蝗,兩側的幽州軍軍卒如同割麥一般被掃落一旁,好似迅風之振秋葉矣。

戰馬的馬蹄叩擊着冰冷的大地,發出隆隆的悶響之聲,猶如大雨之後那暴漲的潮水聲一般響亮,響亮的潮水聲沖刷着幽州軍腥说男厍弧�

最前方持槍的西園禁軍臉上毫無血色,握槍的手都在顫抖。

夫戰勇氣也,己方軍將竟然無一人能攖敵將之鋒芒,縱是軍陣,弓弩亦不能阻其半分。

如今成百上千的騎軍直衝而來,土黃色旌旗幾乎遮蔽了他們的視野,如何不使得人膽顫而心驚。

鄒靖緊緊的咬着牙關,握持着手中的長槍,他死死的盯着直衝而來的呂布,連綿起伏的號角聲在他的身旁,幽州軍弓弩手正向着他所在的方向聚集。

只要止住了黃巾軍這一波衝勢,現在糟糕無比的戰局就能好轉,此戰必定不至於慘敗。

只要扼住了黃巾軍騎軍的衝勢,等到援軍到來,黃巾軍的騎軍失去了速度,到時候只有撤退暫時休戰一途,到時候,趁此機會,他便可以帶着幽州軍從容撤退。

不知不覺之間,鄒靖已經從贏下此戰之勝利,變成了保全幽州軍的有生之力。

只是戰場之上的局勢容不得鄒靖多想,黃巾軍的騎軍已經是在呂布和張遼的帶領下飛馳而來!

第四百三十一章 橫掃千軍如卷席

“舉槍!舉槍!!”

禁軍軍陣之中,一名禁軍軍候狼狽的扶着頂盔,急聲呼喊着。

黃巾軍的騎軍近在咫尺,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再如何咒罵前陣的軍兵,再如何咒罵那些沒有膽量的懦夫都已經是晚了,黃巾軍的騎軍已經就在近前,就在他們的面前。

“嗖!嗖!嗖!”

大量的羽箭幾乎是同一時刻,從黃巾軍的騎陣之中掠空而起,猶如蝗羣一般的羽箭急射而來,急速射出的箭矢越過了飛馳的騎兵,狠狠的射入了漢軍的軍陣之中,瞬息之間便帶起一陣陣的哀嚎聲。

射出這陣箭矢的正是由匈奴人組成的幷州義從,他們是北地最好的獵手,也最好的弓手。

以騎對步的本能幾乎是刻在了他們的本能之中,他們與佔據着中原的漢人廝殺了數百年,戰鬥了數百年。

跟隨在呂布身旁的驍騎營甲騎,盡皆是抽出了別在腰間的短斧,向着前方狠狠的擲去。

就在驍騎營甲騎的身側,一猩泶┳判阼F甲,手持着長槍的烏桓騎兵已經是將馬速提到了最快。

這些本就精通騎術,善於衝陣的烏桓突騎,此時得到了甚至比普通漢騎還要優良的裝備,許攸派遣呂布和張遼帶領着他們一路北上,也將軍中大量的武備交與了他們。

伏鞍躍馬,槍尖朝前,所有的烏桓騎兵皆是保持着同一的姿勢,他們的身軀隨着戰馬的跑動而有節奏的起伏着,他們微眯着眼睛,目光堅定的看着前方。

逆風迎面襲來,一袨趸蛤T兵披散的頭髮在逆風之中向後飛散,騎陣之中無數的土黃色旌旗也在那猶如悶雷一般的馬蹄聲之中盡數展開,發出了獵獵的響動。

“萬勝!!”

呂布虎目陡然暴漲,一身蓬勃的殺氣隨着怒吼聲猛然傾瀉而出,烏騅馬長嘶一聲,速度再度加快了幾分。

畫戟猶如鐵幕一般揮砍而出,血雨濺起,腥風肆虐,那名還在呼喊着的禁軍軍候難以置信的看着胸腔的位置,畫戟的戟刃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他想要言語,卻根本說不出一舉話,鮮血從他的喉嚨之中不斷湧出,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不真實了起來。

呂布怒吼一聲,雙臂猛然發力,衣甲明顯一鼓,畫戟向上挑起那禁軍軍候的身軀拋向前方。

那禁軍軍候的身軀竟然一下被拋出了數米的距離,摔在了後面的禁軍軍陣之中,數名軍卒猝不及防,竟都被其倒砸在地,原本後面還算嚴陣的軍陣因此也變得慌亂了起來。

有認得那軍候的禁軍軍卒見到本曲的長官被殺,更是驚慌失措,一些原本就是膽顫心驚的禁軍更是極爲不堪,甚至還有更爲不堪之人,直接便丟下了兵刃拔腿向着後方逃去。

“萬勝!!!”

更多黃巾軍甲騎呼喊着萬勝,跟隨着呂布一同殺入了陣中,西園禁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軍陣在這一刻徹底的陷入了崩潰。

呂布和張遼兩人猶如尖刀一般切入禁軍的陣中,他們身旁的環繞的驍騎營甲騎與烏桓的突騎,就如同一柄柄利刃一般狠狠的扎入其中,將整個禁軍的軍陣衝的千瘡百孔。

西園禁軍崩潰了……

就算他們是天子親軍,他們是歷戰的精銳,他們擁有着堅固的盔甲和鋒利的兵刃,但是這一切,都沒有辦法在現在的戰場之上爲他們獲取勝利。

鄒靖通體生寒,禁軍就這有在他的眼前煙消雲散陷入了崩潰,而聽問號令急速趕來的弓弩手卻還離他有着一段距離。

來不及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鄒靖怔怔的望着前方勢如破竹的黃巾軍甲騎,喧囂從他的腦海聲快速離開,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與他無關。

“校尉,此時若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劉備一把拉住鄒靖的臂膀在他的耳旁大聲的吼到,呂布此時離他們這裏不過只有四十餘步,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位置。

四十餘步對於戰馬來說,不過轉瞬即至,鄒靖和呂布的中間,只有部分鄒靖的親兵還咬牙堅持着崗位,沒有撤退。

相比于禁軍來說,鄒靖的這些親衛並非是更爲精銳,但是他們受着鄒靖的恩惠,有些人甚至就是鄒靖帶來的家兵,禁軍能退,但是他們不能退。

前軍的軍陣剛剛被擊破破時,劉備便知道情形不妙,有心想走,但是鄒靖畢竟多少也算是他的恩主,若是不是得到鄒靖大力的舉薦,只怕是最多受封一個軍候,這還是頂天了。

此時張飛早已是得到劉備的吩咐,帶着關羽先行離開,沒有什麼太多的後顧之憂,就算是看到了呂布的威勢,禁軍的軍陣土崩瓦解,但是劉備還是沒有逃走,而是一咬牙拉住了鄒靖,想要帶着鄒靖一起撤離。

劉備這一喝,卻是將鄒靖從愣神之中拉了回來,四周噪雜的聲響又重新回到了鄒靖的腦海之中。

看着劉備焦急的面孔,鄒靖的面色經歷了數次變幻,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

“我不能走……”

鄒靖目光堅定的看了一眼劉備,毅然決然的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劉備身軀微微一怔,他從鄒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死志,他知道再如何的勸說都沒有用處了。

“殺過去,讓‘蛾佟牢矣闹莸膬豪刹皇桥撤颍 �

鄒靖高舉着長槍,猛地踢動戰馬的馬腹,向着前方直衝而去,身後一屑昨T毅然決然的跟隨着鄒靖向前衝鋒而去。

結局已然註定,無論他退還是不退,其實結果都沒有什麼不同,黃巾軍的騎軍一路奔襲而來,抓在了他們掩護營壘之中敗軍後撤,警戒最爲薄弱的時機。

此時選擇撤退,中軍將旗何其高大,一旦後撤,本來就已經士氣低迷無比,被黃巾軍騎軍殺入陣中的一械能姳ㄈ槐罎ⅰ�

就算是能保全自己的性命,那又如何?又有何用?喪師兵敗,如何還能做着破虜校尉,如何還有臉做這破虜校尉,去官免職苟全性命,背上一個敗軍之將的名聲,背上一個貪生怕死的名聲。

廣陽郡鄒家可以有敗軍之將,但豈能有貪生怕死之輩!

兵敗如山倒,迴天亦無力。

他鄒靖可以戰敗,但絕沒有可能做那苟全性命之事,他是一軍的主將,戰敗之責理應由他一力承擔,此時此刻如何能言後撤二字!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猛然響起,無數的軍卒看到鄒靖策馬上前,亦是重新鼓足了勇氣,跟隨着他們的主將奮勇向前。

甲騎蜂擁而向前,掠過了劉備的身側,聽着耳畔如雷般的馬蹄聲,一聲接着一聲振聾發聵的呼喊聲在劉備的耳旁迴響。

劉備的面色無比的糾結,他想要跟隨着鄒靖一同赴死,但是他卻又是極爲不甘。

這一戰戰敗的罪責在於鄒靖,而不在於他,他只是聽命行事,他不甘心就這有死在這裏,他還沒有完成他立下誓言。

天下混亂動盪,民欣Э嗖豢埃瑥埣儚埮e竊居幽州之地,黃巾盤踞幷州太行,涼州羌人肆虐,南方民亂不休,北地兵戈不止。

他如何能在這裏倒下。

那五丈高的大樹還沒有成爲他劉備的羽葆蓋車,昔日在桃園許下的誓言他還沒有完成,他絕不能死在此地。

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實鑑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劉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遠去的赤紅色旌旗,決然的扭過了臉龐。

……

“奉先,你看前方!”

張遼眼尖一眼便看到了漢軍的主將正向這邊直衝而來。

呂布面色冷峻,手起一戟隔開了直刺而來的兩支長槍,手中畫戟輕輕一旋,戟尖直接將兩隻長槍打落至地,寒光乍現,兩名漢軍的軍卒已經是捂着還在兀自冒血的脖頸撲到在了地上。

鮮血飛濺,濺到了呂布座下烏騅寶馬馬身之上,仔細看那烏騅寶馬通體全身,那烏騅寶馬身上一滴滴血汗正在落下,汗珠滾落,混雜着飛濺於馬上的那些血水,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汗血。

“來的好!”

呂布虎目微凜,放聲大笑道。

四周人潮洶湧,但卻無法讓呂布的神色有絲毫的該百年,滔天的殺意在他的身上湧動,驚人的氣勢自他的身軀之中瀰漫開來,好似一頭剛剛甦醒過來的荒古兇獸一般。

“殺!”

鄒靖握槍躍馬,面對着威勢驚人的呂布卻是無半分的懼色。

此時的鄒靖亦是下定了決心,身有破釜沉舟之勢,心生慷慨赴死之意。

“我大漢!”

鄒靖高高的擎起了手中的長槍,仰天怒吼。

“威武!!!”

一袧h軍甲士皆是高聲響應着他們的主將。

相隔不過四十步,環繞在鄒靖身側的甲騎盡皆是猛然加速超過了鄒靖。

他們是鄒靖的親衛,自然不會讓鄒靖衝在最前,無論是誰要斬殺他們的主將,都必須先將他們全部斬殺。

鄒靖沒有爭先,而是微微放緩了馬速,他要保證最充沛的戰力,最巔峯的狀態。

這樣纔可能有一線生機,這樣纔有可能戰而勝之,就算不能,也能爲大軍多堅池一些時間。

將旗倒下之時,便是大軍崩潰之時,他每多堅持一刻,大軍便能再堅池一刻,劉虞那裏也能有更多的反應時間和迴轉的餘地,不至於全軍覆滅。

鄒靖回過頭看着正在撤離,還算是有些章法的部曲,這一切都是因爲他還活着,一旦他身亡,有序的撤退必然變成潰敗。

其實本來黃巾軍騎軍的迅猛突擊已經是擊潰了漢軍,如果不是鄒靖親自上陣向着呂布的方向發起突擊鼓舞了一部分還在奮戰的軍卒,恐怕幽州軍早已經是陷入了潰敗之中。

“殺!!”

鄒靖霍然轉頭,看向身前不遠處的呂布,怒聲吼道。

“殺!!!”

身後一屑资魁R聲高呼,跟隨着鄒靖,跟隨着他們的主將向前而去。

數柄飛斧帶着破空的銳響聲猛然飛向呂布,烏騅馬通靈向着旁側輕巧一躍,呂布面色淡然輕揮畫戟,輕描淡寫撥開了最後一柄飛斧。

“土雞瓦狗,不量其力。”

呂布冷哼一聲,一戟擋開兩名夾擊而來的漢軍甲騎,座下烏騅寶馬再度加速,載着呂布向前直衝而去。

“奉先,我掩護你前行!”

張遼大喝一聲,棄刀換弓,向着殺向呂布的一袧h軍甲騎接連放箭,掩護着呂布的前行,數名驍騎營善射的甲騎也是挽弓搭箭一併放箭。

箭矢破空之聲不斷在呂布的耳畔響起,一名接着一名對沖而來的漢軍甲騎仰面栽倒了於馬下,剩餘的甲騎則是盡皆亡在了呂布的畫戟之下。

他們甚至連呂布的衣角都沒有摸到,鮮血化作血花點綴在呂布的百花戰袍之上,更爲呂布添了幾分煞氣。

兩側漢軍步卒見呂布殺來,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士氣陡然一泄,皆是紛紛走避,不敢再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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