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237章

作者:罗小明

這樣的突破速度並不正常,他的兩翼都沒有任何友軍可以去支援他。

也就是說,張南如果再深入一些,恐怕就有被包圍的危險。

而就在張南帶領的漢軍不遠處,一面虎紋戰旗正在飛快的前進着,那正是黃天使者的戰旗。

“傳令,右、左軍營出陣!”

漢軍中軍的望杆車上,兩面火紅的旌旗向着望杆車的兩邊瘋狂的開始了搖動。

“咚!”

“咚!”

“咚!”

漢軍右軍的高臺之上,鼓聲陡然一急。

淳于瓊收回了目光,鼓聲和旗號就盧植事先安排好的出擊的信號。

早已等待依舊的淳于瓊將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隨後向下緩緩一壓。

兩千五百餘名右軍營的軍卒一齊邁步向前。

騎乘在戰馬的夏牟,在一杏H衛甲騎的簇擁之下,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漢劍,下達了進軍的命令。

兩千五百餘名左軍營的軍卒聞令舉步前行。

……

“咻————”“咻————”

尖銳的木哨音在張南的周圍不斷的響起,黃巾軍武卒的將校大勝的呵斥着,帶着部下的軍卒想要阻攔張南部的進軍,但是武藝稀疏平常的他們,沒有了軍陣遮掩,又如何能是張南的對手?

張南微微有些氣喘,此前激烈的作戰讓他的體力被消耗了一些。

幾十斤的重甲穿在身上並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張南掃視了一眼周圍,身前和身側皆是林立着的土黃色旌旗,並不見一面紅色的旌旗。

他也知道自己似乎衝的好像太過於靠前了,他需要等待一下其他路的友軍。

張南向兩側看去,想要找尋薄弱的地方,向左或者向右突進,接引其他路的友軍殺入陣中。

“死!”

但就在張南觀察之時,一聲暴喝陡然在頭顱之中響起。

一名握持着環首刀,面色猙獰的黃巾軍軍候,連續斬殺了兩名阻攔在他前方的漢軍甲士,兩名漢軍甲士,皆是被一刀封喉而死。

而那黃巾軍的軍候連斬兩人,卻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直直的向着張南的方向衝來。

危險逼近,這種情況,張南清楚,自己的身爲主將,定然不能後退,一旦後退,後續軍兵看到他的旌旗向後,必然會心生懼意。

“踏——”

那黃巾軍的軍候猛地一踩地面,健壯的身軀猶如一隻捕食的獵豹一般撲躍而來。

張南的瞳孔猛然一縮,喉嚨之中傳出一聲暴喝,卻是也向前踏出一步。

雙臂猛地轉動,將手中長刀劃出一個圓圈,隨後身軀向着右側一傾,沉肩塌腰,轉身躲過那黃巾軍軍候的暴起一刀。

“噗!”

長刀的破空向着四方傳去,張南喘息着粗氣雙手握持着長柄戰刀的刀柄,而刀刃卻是鑲入了那黃巾軍軍候的左肩和脖頸處。

張南微微眯眼,淋漓的鮮血從那黃巾軍軍候的脖頸處噴濺而出,將他右半邊的面孔染的血紅。

“啊啊啊!!!!”

劇痛之下,那黃巾軍的軍候再無力握着手中的環首刀。

張南狠狠的將手中長刀向下壓去,踏步上前。

那黃巾軍的軍候,雙手緊緊的握着砍到他脖頸和右肩處的長刀,被張南的前衝的慣性帶着不停的向後退去。

“嘭!”

張南收回長刀,更多鮮血從那黃巾軍軍候的脖頸處噴湧而出,張南腰部發力,一腳踢在了那黃巾軍軍候的腹部。

那黃巾軍軍候身軀向後猛然栽倒而去,將身後勉強列其了軍陣的數名黃巾軍軍卒帶的一倒。

張南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大好的時機。

“咚!咚!咚!”

進軍鼓不停,張南倒提着長刀大踏步上前。

“殺!!”

眼見張南如此勇猛,突入陣中的漢軍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向前突進。

“有能得許安首級者,封千戶侯!”

漢軍的將校大聲的呼喊着,指着不遠處的望杆車,怒聲的咆哮着。

許安的名聲在一刻不再讓人畏懼,曾經種種的神蹟在千戶侯的面前,變得暗淡無光。

“殺啊!!!”

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從張南的背後傳來,張南怒吼一聲,提着長刀,將刀口對準了眼前四散而逃的黃巾軍武卒,漢軍銳士在張南的帶領下再度向前進軍。

“咻—————”

一聲銳響,劃破了焦灼的戰場。

張南猛然抬頭,止住了前行的腳步。

身前黃巾軍的武卒們狼狽的逃竄,但他們現在逃跑方向卻並非是向後,而是向着兩側。

一面高大的土黃色虎紋旌旗出現在張南的視野之中。

長風呼嘯而過,帶起無數旌旗獵獵的響動之聲,張南緊握着長刀,如臨大敵的盯視着前方。

四散而逃的黃巾軍潰兵之後,傳出了嘩嘩地聲響,猶如暴雨之後漲潮的河水一般。

何曼身穿對襟筩袖鎧,倒提着精鐵鑄成的長棍緩步而出,鎧甲外罩着一件繡着神祗圖案的土黃色戰袍,勁風吹來將他身上的神祗戰袍吹的鼓起發出獵獵的響聲。

而就在何曼的身後,則是大量的揹着虎紋背旗,披堅持銳的黃天使者!

那嘩嘩地聲響,正是疾風吹過背旗而引發的響動。

第三百九十二章 漳水之役(四)

“咻————”

尖銳的木哨音的乍然響起,何曼手中長棍一舉,身後成百上千名黃天使者齊吼一聲,同時舉起了手中的立瓜錘和曲緣盾。

這些立瓜錘是許安特意命工匠打造而成,爲的就是用在正面戰場上,對抗漢軍銳士和西園的禁軍。

漢軍的銳士和西園的禁軍這兩隻軍隊都廣泛的裝備鐵甲,並且還在鐵甲之上填充其他的防護物,刀難砍破,槍難刺穿,着實難纏。

“萬勝!!”

何曼軍令一下,猶如水庫的開閘的信號。

在齊聲的怒吼之後,黃天使者化身爲水庫之中積蓄了多時的大水,閘門一開,瞬息之間已是奔騰而出。

張南神色大變,他如何還不知道自己是中了誘敵之計。

“居然花這麼大的代價……”

張南心中一片冷然,一路上他勢如破竹,黃巾軍武卒四處軍陣,黃巾軍起碼有四五百人死在了他之前的突擊之中。

而且他看得出來,黃巾軍的那些武卒是真的陷入了潰敗。

丟盔棄甲,旌旗倒伏,黃巾軍將校極力的呵斥,還有憤怒的反擊,已經狼狽逃竄的軍卒,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張南知道肯定是許安抽調了部分的軍卒後退,使得他進攻的地方防守力量變得薄弱,才使得他一路勢如破竹,接連破陣。

但兩軍纏戰不休,最忌諱的就是接戰部隊後撤和軍陣潰散,因爲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起連鎖反應,使得整條陣線全部崩潰,許安居然敢如此行事,這纔是使得張南震驚的地方。

“張南?!”

一聲暴喝驟然炸響,張南橫眉立目看向前方,眼前的全副武裝的黃天使者已經衝了過來。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張南清楚,此時他後退,他麾下的所有部曲必然全部跨掉,甚至會被黃天使者驅趕着潰兵,一路殺將而出。

何曼手中的長棍揮動,身旁數名持着雙錘的親衛甲士跟隨着何曼一齊向前,擋在張南身前的幾名銳士和親衛,皆是被其打翻在地。

鐵錘砸在鐵甲之上,巨大的力道直接作用於鐵甲覆蓋下的人體,其殺傷力遠遠要超出刀槍能對鐵甲造成的殺傷。

“鐺!”

精鐵鑄成的長棍兜頭砸下,張南怒吼一聲,沒有退後而是不甘示弱的舉起了長柄戰刀,接下了何曼勢大力沉的一擊。

巨大的力道之下,鐵棍和長刀的刀柄相撞,甚至濺出了火花。

張南面色大變,他沒有預料到長棍上的力道居然如此之大,久戰多時,他本來就有些力弱,這一下直接將張南砸的半跪在了地上。

何曼的這一記重擊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張南雙手握持着戰刀的長柄費力的抵擋着何曼手中長棍傳來的力道,他的雙手虎口已經被震得麻木了。

巨大的力道順着刀柄傳來,猶如沾了水的長鞭,將他的五腑抽的劇痛,胸中氣血也是一陣翻騰。

張南心膽俱寒,原本心中升騰起來的戰意如同流水一般遠去,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眼前這名黃巾軍戰將的對手。

張南一咬牙,摒棄了長刀向着後面翻滾而去,想要逃出何曼的攻擊的範圍。

但何曼豈能讓張南如意,何曼眼眸一厲,單手握住精鐵棍的尾端,猿臂只是一掄,手中的精鐵長棍猶如車輪般扇掃而出。

張南還未起身,卻是聽到一陣破空之聲,先是一聲巨響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隨後巨大的力道便從他頭上的頂盔傳來,一直傳到了他的頭顱之中,劇烈的疼痛使得張南的面色扭曲無比,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但是那力道已經將他帶到在了地上,無盡的黑暗隨即吞噬了張南的思緒。

何曼手持精鐵長棍,一腳踏立在張南的屍首之上,虎視着眼前一袧h軍的甲士,巍巍如從天而降的神將一般。

張南的身死,成爲了壓垮突陣漢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何曼嘴角勾出一絲冷笑,長棍舉起向前一揮,冷聲下令道。

“一人不留,全數誅殺!”

“諾!”

一悬S天使者俱是沉聲應諾,向前瘋狂的衝鋒而去。

……

盧植面色凝重的站在望杆車上,他已經看到張南的旌旗倒伏而下。

此時突入黃巾軍陣中的漢軍銳士已經是徹底的陷入了混亂,在何曼的帶領之下,黃天使者很快便殺退了漢軍的銳士。

甚至還驅散着潰兵接連擊破了漢軍的數處軍陣,打亂漢軍的原本井然有序的進攻節奏,讓其餘陣線的黃巾軍武卒壓力大減。

“嗚————”

低沉的號角聲從黃巾軍的前陣中響起。

何曼止住了前衝的腳步,抬起了手中的精鐵長棍,身旁一名還想要往前衝去的黃天使者被他攔了下來。

“撤!”

何曼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前陣之中響起的號角聲,就是提醒何曼撤退的信號。

一悬S天使者沒有猶豫,主將不管下達什麼樣的軍令,只要和他們的信仰不相違背,他們都會堅決的執行,而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

沒有人去管倒伏在地上漢軍的屍首,雖然那些屍首代表的是軍功,是獎賞,但是這些黃天使者卻並沒有一人在意,因爲他們想要的並非是軍功和獎勵。

得益於長久的訓練,黃天使者的進退有序無比,只是轉瞬之間,便已經退回了黃巾軍的大陣之中。

而就在殿後的何曼剛剛退入大陣之時,無數的火紅的旌旗便映入了他的眼簾。

一彪甲騎躍入了他的視野,領頭的一名戰將手持長矛的漢軍騎將躍馬在前,而在他的身後,成百上千名手持着塔盾,握持着利刃,頭戴着紅穗的漢軍軍卒緩步而來。

就算相隔距離遙遠,但是何曼還是能夠感受到這支軍隊,和冀州的郡國軍截然不同的氣勢,那是一種凌厲無比的氣勢。

如果將冀州軍形容成兇猛的豺狼,那麼這來自西園禁軍就是森林之中的百獸之王——斑斕猛虎!

“西園禁軍?!”

何曼見過漢軍的銳士,他並沒有多少的畏懼,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西園的禁軍,這支一直活在傳言的軍隊。

而西園禁軍帶來視覺上的衝擊感,遠遠要勝於漢軍銳士數倍之巨。

淳于瓊騎乘在戰馬之上,倨傲的看着眼前還算嚴整的黃巾軍軍陣,這些曾經在葵城之戰立下赫赫戰功的黃巾軍武卒,並沒有被淳于瓊放在眼裏,因爲在他的麾下,集結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爲強悍的軍卒,裝備的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爲精銳的武備。

沒有什麼軍隊,沒有什麼將校,能夠阻攔這支百戰之兵組成的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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