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跟我來!”
周在沒有披甲,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了自己的寶劍,一把扯過迮弁弦徽冢阕叱隽朔可帷�
沿路周在會和了數名軍中將校,在出大門的時候,也遇到了廣陽郡郡兵的軍司馬常登。
“常司馬,可知道南面是怎麼回事?”
一見到常登,周在便上前詢問道。
常登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南面到底發生了,兩人同時看向南面。
南面那沖天火光,幾乎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
許攸慢慢將一面黃旗插在了軍都陘的南關之處。
而漢軍的紅旗已經被許攸丟到了一邊。
“輕卒銳兵,長驅至國!”
許攸冷聲言道:“南關一失,大火沖霄而起,居庸關必然生亂,首尾不能顧及,我軍騎兵如天兵降之,前後夾擊,內外呼應,軍都陘一戰而下!”
“隔斷軍都,斷絕南北,兩郡之地,皆入我軍之手!”
第三百六十五章 居庸關,踏破!
軍都陘,南關。
大火沖天而起,軍都陘的南關此時已是成了一片火海,哀嚎哭喊聲不絕於耳。
南關漢軍駐地最中央的一處房舍外,四名抬着圓木的黃衣黑甲的軍卒,猛地將手中的圓木往前推去。
“嘭!”
巨響聲傳來,宅院的木門發出一聲吱呀的哀鳴。
宅院四周皆是滔天的火光,沖天的火光將整個南關照的亮如白晝。
數以百計黃衣玄甲,手持雁翎刀的甲士,他們沉默的站在宅院之外,沒有一人大聲的呼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搖搖欲墜的木門上。
這些人,正是黃巾軍中最爲精銳的部隊,也是最讓人畏懼的部隊——黃天使者。
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那些甲士手中的兵刃在反射着冷森森的寒光。
“讓開。”
一名盔甲外罩着百花迮鄣目鄳饘⒋蟛阶邅恚崎_了擋在身前的黃天使者,身後三名穿着土黃色戰袍的戰將緊隨其後。
“給我!”
呂布將一名抬着圓木的黃天使者推出了序列,接替了他的位置。
“跟着我。”
呂布沉聲低喝了一聲,三名黃天使者跟着呂布的腳步,亦是一併上前。
“嗬!!!”
呂布一聲虎吼,臉色漲紅,用盡全力使在了那圓木之上。
“嘭!”
一聲巨大的炸響聲傳來,宅院的木門豁然洞開,木片炸裂,飛濺出的木片猶如飛刀一般銳利,在宅院之中帶出了數聲哀嚎。
“嗖!嗖!嗖!”
沒有人下令,門破便是最好的信號。
呂布眼眸一利,他的眼前陡然出現了數點寒芒。
“退!”
呂布虎吼一聲,向着跟隨着他一起撞門的三名黃天使者下達了撤退了命令。
但是他自己卻是不退反進,扛着圓木便衝入了宅院之中。
箭矢如流星趕月一般急射而來,呂布不閃不避,只是將身軀微微一沉。
“開!!!”
呂布虎吼一聲,抗在肩上的圓木在他的手中好似輕盈無比。
那撞門的圓木,居然被呂布擲飛了出去!
圓木在空中旋轉着帶着呼嘯的風聲,猛然向着庭院中數名手持着弓弩站立的漢軍砸去。
箭矢飛來,大部分的羽箭被那旋轉的圓木所阻擋,只有兩枝羽箭射中了呂布的身軀,但是呂布身上的盆領鐵甲並不是擺設。
那盆領鐵甲可是曾經許安的護甲,防護力比一般的鐵甲還要強上數倍,而且,呂布內裏還披了一陣鎖子甲,內襯的還墊了一層厚絲綢。
如今距離頗爲近,但就算是漢軍的強弩也只是射穿了呂布最外層的盆領鐵甲,卡在絲綢層和鎖子甲之間。
骨骼斷裂的聲音和圓木砸中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大量的黃天使者魚貫而入。
“啊!!!”
庭院中,一名披着鐵甲,披散着頭髮的漢軍軍官手持着環首刀,狀若癲狂,口中大喊着向着呂布直衝而來。
呂布冷眼看着那衝來的漢軍軍官,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在他的眼裏,這漢軍的軍官孱弱的就如同孩童一般。
呂布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快速閃電的伸出,一把便掐住了那直衝而來的漢軍軍官脖頸。
“噹啷。”
環首刀落地,庭院之中再無其他的聲音,連哀嚎聲都沒有一聲。
呂布抬起頭看向北面,將手中已經被他掐死的漢軍軍官如同丟垃圾一般,丟在了地上。
軍都陘的南關最後的抵抗力量,就此消滅在了火海之中。
……
許攸將手中的長鞭,放於南關之處,言道。
“此處間道,乃是山中藥農採藥之路,危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懸崖之中,屍骨難存,性命不保。”
“然明公帳下軍卒多是在太行山中善戰之人,此處險道雖然危險,卻並非絕路。”
“南關守衛,最多不過千人,以精銳之兵夜襲南關,只需猛將一員,領精銳之兵,越過山中間道,必破南關!”
……
軍都陘北關,居庸關內燈火通明。
三千名郡兵已經全部集結了起來,周在面色嚴肅,緊緊的按着腰間的寶劍,跟着身前的軍司馬常登向前走去。
聚兵的號鼓已經響起,越來越來的軍兵站上關牆。
“南關必然是出事了。”
常登面色肅然,對着身旁的周在沉聲言道。
“恐怕是張舉的軍隊……”
常登臉色難堪,南關再怎麼說他和周在兩人也留下了五六百名軍兵,張舉的部曲再如何的驍勇,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攻取南關。
軍都陘的南關雖然沒有北關居庸關那麼堅固,但也不是紙糊的關牆。
沒有大型的攻城器械,只是出動騎兵,就算讓戰馬揹負一定的簡陋的攻城器械,張舉軍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攻下南關。
而要想攜帶大型的攻城器械,那麼必然需要拉扯的牲畜和步兵,必然拖慢大軍行動的速度。
也必然會被廣陽郡的漢軍發現,在抵達居庸關南關之前就要被發現,因此也就失去了攻破南關的能力。
“常司馬,你撥我兩曲的軍卒,南關雖然燃起大火,但畢竟關牆高大,還有五百多名軍卒,此時大火燃起不過一刻之鐘,應該還來得及。”
周在心急如焚,向着一旁的常登請求道。
他是居庸關的守將,居庸關無論是北關還是南關丟失,他都要負起責任,此時的周在已是有些慌了神了。
“不妥。”
常登沒有猶豫,直接拒絕了周在的提議。
“南關情勢不明,北關之外可能也有‘蛾佟偷任业欠直鴳稹!�
周在面色赤紅,焦急萬分,出言反對道。
“若是南關被張舉那廝佔下,與上谷郡的黃巾偾搬釆A擊,我等亦是死局!南關不得不救啊!”
常登面色變幻,周在所說的,也是事實。
軍都陘的北關和南關,北關防北,南關防南,主要的防備力量都在各自鎮守的一方,若是張舉拿下南關,那麼再度攻來,加上上谷郡的黃巾軍,那麼居庸關絕無倖免之理。
周在見常登猶豫,於是再度催促道:“不能猶豫了,我們在此多待一刻,南關便多一分的危險!”
常登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南面那沖天的火光,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我撥給你兩曲的兵馬,居庸關內還有三百匹快馬,你帶三百名會騎戰馬的軍卒先行,我令我帳下的軍候帶領後續部隊再趕過去。”
雖然不知道那張舉用了什麼手段了攻破了南關,但常登知道若是讓張舉佔下了南關,那麼居庸關也定然保不住了。
“周都尉,此行必須萬分小心,若南關已經掉入張舉之手,事不可爲,立即帶兵折返。”
常登面色陰沉,當說到事不可爲時,面色又再度的沉下去了一分。
“到時候返回居庸關,憑着關中的三千多名軍卒,或許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堅持到中郎將帶兵打回南關,接應我等。”
周在點了點頭,從常登的手中的接過了令旗,翻身跨上戰馬,向軍陣的方向飛奔而去。
常登看着遠去的周在,眼眸之中不經意間也露出了一絲恐懼。
南關之變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常登完全沒有料到,會演變成如今的局面。
常登剛剛寬慰周在的話其實是假的,若是張舉真的攻破了南關,他們憑着居庸關中的三千多名軍卒,最多支撐兩三天的時間。
而這兩三天的時間,絕對無法拖延到漢軍主力的馳援。
……
漆黑的山林之中,劉石閉着雙目,倚靠在一顆樹木旁靜靜的休憩。
在他身旁茂密的灌木和樹叢之中,站滿了手持着環首刀的軍卒,他們居高臨下的審視着下方。
沒有人動彈走動,也沒有人發出喧譁之聲,有的只是輕微的呼吸聲。
“悉悉索索……”
左側突然傳來人踩過枝丫草木的聲音。
劉石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聲音的傳來的方向。
“來了。”
一名手持着環首刀的軍卒,從一處黑暗的地方走了出來。
劉石往前走了數步,透過灌木,看向坡下。
而就在此時坡下已經閃出了一支打着火把軍隊,劉石面色微變,低聲言道。
“不要着急,好像是漢軍的騎兵,我們追不上。”
密林中一悬S巾軍甲士皆是沒有着急,其實不需要劉石言語提醒,在沒有得到明確的信號前,他們絕對不會行動。
他們都是黃巾軍武卒,而且是黃巾軍武卒中的精銳,他們並不是劉石原來麾下的那羣半月一練的俜恕�
又等待了一會,劉石耳朵微動,一聲低語從灌木叢中傳來。
“漢軍步卒……”
隨後山坡之下,一條火焰組成的長龍從道路的彎道處轉了過來。
漢軍的步卒高舉着火把,快步向前,火光照耀之下,他們身上的盔甲,還有盾牌兵刃皆是清晰可見。
劉石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雁翎刀,冷靜的看着坡下快步向前的漢軍行軍隊列。
……
“南關大火沖霄而起,北關守軍必然驚恐萬分,卻不是以爲我等攻取了南關,而是以爲張舉響應我軍,奔襲南關。”
“南關混亂,北關守將必然擔憂若是張舉拿下南關,和我軍一起攻來,前後夾擊,共破居庸。”
“以常人之想法,張舉千里奔襲,定然不能擊破南關,所以,北關守將其必然會派遣一支輕兵前往南關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