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之世 第16章

作者:罗小明

“戰場之上,沒有人會可憐你們,漢軍不會,倏芤膊粫瑳]有人會在意你們的苦難,亂世之中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比那羣倏芨荩 �

“戰場和校場之上,我只認軍令軍紀,你們之中不管任何原因違反軍令軍紀都會受到懲罰,不管是你們是新兵還是黃天使者,任何在戰場和校場上退縮,違反軍令軍紀都會被嚴厲的處罰。”

“校場之上或許只是軍棍,但上了戰場後,違反軍紀軍令,立斬無赦!”

“當訓練結束,你們就可以拿上刀槍披上甲冑,跟着你身邊的袍澤來爲你和你的妻兒老小奪回你們曾經的田地,甚至更多的糧食財物。”

“還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你們就可以休息,在晚上好好享受你們的粟米粥,你們的肉脯,堅持住!”

時間慢慢過去,隊列中又有一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還有七八名偷偷擦汗偷懶的人被揪了出去。

無一例外都被黃巾的甲士拖出了隊列,當着腥说拿娲蛄耸姽鳎会醽G給校場一旁的黃巾術士。

不過時間再長,還是有結束的時候,當許安下達解散的命盡令時,幾乎所有人都癱坐了地上,包括充任什長的黃天使者。

第三十六章 閻忠

“這樣練兵有效嗎?”許安練兵的方法倒是給龔都看的頗爲疑惑,趁着解散的空擋他湊上前來問道:“不教他們武藝,不教戰陣,這就光站着日後能打仗嗎?”

許安看了龔都一眼說道:“還記得下曲陽漢軍銳士嗎?”

龔都一愣,雙眼中流露出濃烈的殺機,話音低沉的回應道:“自然記得。”

“多少黃巾前赴後繼衝鋒在前?數個時辰都沒有衝破漢軍銳士的軍陣,爲什麼?”許安摸着身上的甲葉反問道。

“漢軍的銳士,他們甲堅利刃,軍陣嚴整,塔盾在他們手中被他們變成了長城,就如同抵抗塞外蠻夷的長城一樣,把我們獲勝的希望都擋在外面!”

他思緒好像飛到下曲陽。

“龔都,你是沙場宿將,你應該知道兩軍對陣中,若是軍陣被衝開結果會如何吧?”

“你看他們現在連站都站不住,談什麼軍陣?難不成以後又和下曲陽一樣,我們軍陣被漢軍一衝便衝開,而我們卻死活衝不破漢軍的軍陣?”

許安的話也讓龔都想起了下曲陽和漢軍的大戰,十六萬黃巾一朝喪盡,眼眶不由紅了起來。

“下曲陽十多萬人都敗了……”

許安將手在龔都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拍,看着龔都語氣堅定的說道:“我們不會一直輸下去的。”

……

漢軍的大旗重新豎立在了井陘關的城牆之上。

閻忠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帶着軍隊被懸羊擊鼓的把戲還有城牆上的草人,唬住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直到第二天攻城器械被叩疥P下。

攻城的部隊推着攻城器械到了城牆底下,連一絲抵抗都沒出現,這才發現關內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而當漢軍進入了井陘關後,關門內堆疊的“京觀”更是讓這些漢軍火冒三丈,也讓閻忠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與“京觀”相比,井陘關幾乎空了一半多的武庫便不值一提了。

漢軍的軍營中出奇的安靜,只剩下篝火中木材噼啪作響的聲音。

中軍大帳中突然傳來的閻忠的咆哮聲。

“出去!”

閻忠怒氣衝衝的將中的竹簡扔出,砸向了帳中一名漢軍軍候,這已經是麾下的將校第三次請戰了。

“我最後再說一遍,軍令只是說‘收復井陘關’!”

那漢軍軍候不閃不避任憑竹簡砸在了身上,低垂着頭保持着軍禮的姿勢不變。

“諾。”

閻忠畢竟是上官,那漢軍軍候雖然意氣難平,但還是應了一諾走出了帳中。

之前閻忠以爲是太行山脈內的倏芄椎木�關,但是關內所留的痕跡證據所顯示的卻完全不是這樣。

西邊的關牆內外沒有一點鮮血和搏殺的痕跡,只有關門處有大量的出關的腳印和車轍,而相反東邊的關牆上和城門上倒是有不少打鬥和鮮血的痕跡。

這就證明了攻陷井陘關的倏懿皇翘猩絻鹊模菑臇|邊而來的。

關牆上的血跡非常之少,明顯不是主要的交戰地點,搏鬥的痕跡和血液集中在了漢軍的駐地。

所以敵軍應該用某種手段先控制城門,然後襲擊了漢軍的駐地。

莫非是真定附近的倏堋帮w燕”?

但是當地的郡兵情報,倏荞绎w燕已經聚集了近五千餘人,井陘關內的倏芫土粝碌暮圹E看來,卻是隻有數百人。

閻忠晃了晃頭,將腦海中雜亂的思緒驅散掉,帳外的天已經暗了下來,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

看着帳內搖曳的燭火,閻忠攤開了案桌上的信紙。

夜幕緩緩的落在了太行山中,井陘關外一片漆黑,林中不時傳來幾聲奇異的獸吼鳥鳴,更爲黑暗的背景添上了幾分恐怖的氣氛。

數十團黑影從燈火通明的關內卷出,隨後淹沒在無垠的黑暗之中。

井陘關內的漢軍中軍大帳中,已是空無一人,只留下了案桌上一封書信和放的端端正正的官印。

第三十七章 軍規

鹿臺山上,寨門後方的廣場空地成了黃巾軍的校場。

黃巾的軍士們正坐在地上休息着,趙績口中喃喃自語不停的再重複着什麼,臉上的汗珠滴落下來,也沒有擦拭的想法。

“三弟,第七條軍規說的是啥啊,我又給忘了。”

“行軍途中喧譁說話者,捆打軍棍四十。”趙絮無奈的看了一眼趙績回道:“大哥,你還沒記住嗎?昨天都背了一天了。”

“快了快了。”

趙績將臉山的汗水擦了一下,又繼續暗自唸叨着軍規。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全體立正!”

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兩人,如同一羣受驚的兔子一般從地上彈了起來,並迅速站好了隊列。

上次有三人反應稍微慢了一點,便被周圍的軍法官重打了十軍棍,所以現在腥寺牭搅⒄目诹睿瑤缀醵夹纬闪藯l件反射。

趙績和趙絮兩人,抬首挺胸,正視着隊列前方,劉闢挎着環首刀帶着幾名一樣全副武裝的黃巾軍士走了過來。

劉闢看了一眼馬上就排列的整齊隊列,不由點了點頭,許安的練兵方法讓劉闢大開眼界,黃天使者的訓練,劉闢也曾經旁觀過,也只是軍中一些將校教習戰陣上搏殺方法,還有就是模仿漢軍銳士的軍陣。

一開始許安只讓這些漢子練習站姿,劉闢還略有疑惑,沒想不到只是過了僅僅七八日,這羣烏合之校尤灰蚕衲O駱悠饋恚贿^這還遠遠不夠。

平地上只要黃天使者一個衝鋒,還是能讓這些看起來還算像模像樣的農夫全部潰散掉。

劉闢睹了一眼隊列,趙績和趙絮兄弟兩人就站在隊列的前排,他對這兩個人還有一點印象,便在兩人身邊停住了腳步。

按着許安教導的方法,劉闢轉身面對着趙績,叫道:“趙績出列。”

“到!”

趙績大聲應了一聲,然後向前邁了一步走出了隊列,目不斜視的盯着前方。

“軍律抽查。”

趙績心中暗暗叫苦,他小弟趙絮早早就已經背的八九不離十,倒是他自己他背了一天還是不太記住,誰知道今天抽查軍律又抽到了他。

要是沒背出來,不僅是校場上要受罰,下了訓只怕是還要被本什的什長教訓。

“背誦軍規第一條。”

趙績聽到劉闢的話,心中暗喜了一聲,雖然第一條軍規最長,所以趙績記得時間也最久,之前休息的時候也問過了趙絮

“臨陣對敵,軍士退卻斬該軍士,如果全什退卻只斬什長一人,若什長不退戰死而軍士退,導致什長陣亡,斬全什軍士。”

“如果全隊退卻,只斬隊率一人,若隊率死戰不退而隊內軍士先退走,導致隊率陣亡,斬全隊什長。”

“軍規第十三條。”

“凡是臨陣對敵,詐稱疾病者,斬首。”

“軍規第三條。”

“臨陣對敵,如果有一什軍士被圍困,本隊各什不救,致其失陷在敵陣,斬隊率及各什什長。”

“倒是記得不錯。”劉闢咧開了嘴笑了一笑,拍了一下趙績的肩膀。

趙績退回了隊列,劉闢又抽了幾個人出來背誦軍律,可惜大部分都背的磕磕碰碰,甚至還有人完全沒記住。

隊列前方,趴伏着幾十個人,軍棍着肉的啪啪聲在校場中響起,也引來了寨中婦孺的圍觀,倒是讓受罰的腥藵q紅了臉。

“三天之後,所有人都要熟記軍規,若一什中有一人記不下來,全什受罰,一隊中有一什沒記下來,全隊受罰!”

劉闢陰沉着臉盯着校場的腥耍錾系菚r響起一練片的哀嚎之聲。

讓這羣大字不識的農夫獵戶,去背那麼長的規矩簡直是一種折磨,不過現實卻由不得他們自己,自傢什長的目光幾乎已經可以殺人了。

明明有些人和他們一樣不識字,但這些什長背誦軍規卻出乎意料的快,畢竟更多的太平道經義他們都背誦了下來。

黃巾軍之前的軍規都規定得不清不楚,執行的時候也多有紕漏,根本沒有什麼成系統的軍規。

甚至每支黃巾軍都有自己的規定,黃天使者們倒是有一堆條條框框,不過都是太平道的規定,和軍規又相去甚遠。

結束了軍規抽查後,將訓練的人物交給了隊率後,劉闢便帶着人走入了寨中黃巾軍搭建的簡易營地。

趙家的家主趙樂將居住的房屋讓給了許安,所以黃巾軍就圍着原本趙樂的房屋,建立了一個簡易的營地,搭上了一些營帳將房屋圍了起了。

至於鹿臺寨的那些青壯,許安倒是沒有強制要求他們住在軍營中,每日訓練結束,還是允許他們回家休息。

穿過庭院來到了房門前,門前的甲士通稟了一聲後,便拉開了木門。

劉闢脫下腳上的靴子,將頭盔抱在懷中走入了房內。

房內,許安正坐在案首上翻看着手中的地圖,一旁的趙樂,正在竹簡上寫着什麼?

許安見劉闢走進屋內,起身問道:“他們軍規記得如何了?”

劉闢坐在了一旁的案桌上,將碗中的清水一飲而盡,沒好氣的說道:“別提了,我問了幾十個人,結果能回答上來的就趙績一個人。”

許安點了點頭道:“無妨,本來就不可能那麼快的。”

劉闢又倒了一碗水後問道:“這些新兵還要訓練多久?”

“還要訓練差不多一個月,到時候裝備上兵刃應付其他幾處的倏芫b綽有餘。”

許安說完後對劉闢問道:“弓隊訓練的如何了?”

“這山中的獵戶只是氣力不太夠,不過準頭倒是不錯,只需要稍微訓練一下齊射之類的就可以上陣了。”

提到山中弓手的訓練,劉闢倒是心情不錯,這些山中的獵戶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甲士的稟報聲,隨後木門被守衛的黃巾甲士拉開,一名插着負羽的黃巾斥候正立在門外。

“啓稟將軍,有一夥打着狼紋黑旗約四百餘人的倏苷古_山趕來,距離鹿臺山已經不足五里。”

第三十八章 倏軄硪u

“嗚————”

蒼涼的號角聲在鹿臺山中響起。

等許安披上盔甲走出院門的時候,兩百餘名黃巾軍甲士已經全副武裝,在院門兩側排好了隊列。

死小孩張季舉着一面黃旗和披着重甲的徐大站在隊列的最前列,王家和李家的家主王任和李恆也被甲兵帶到一旁。

許安沿着留出來的過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所有甲士的眼神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從廣宗到井徑,再到現在的鹿臺山,讓他們養成了這個習慣。

許安拍了拍張季的肩膀,徐大還是那樣的沉默寡言,就算被許安任命爲親兵隊率也還是一樣,只是儘可能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此時山下來報的第二名斥候也已經到了營門。

“啓稟將軍,倏芤言鲋燎恕!�

聽到上千倏艿南ⅲ谠S安身旁的趙樂頭上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慌慌張張的用麻布擦拭着臉上汗珠,還微微發顫。

“狼紋,黑旗,我就知道會禍事,我早就知道,我當初和你們說,你們就是不聽,不就是一點糧食嗎!”

看着失態的趙樂,王任怒氣止不住的往上冒,但是許安和劉闢就站在一旁,他也不敢當着兩人的面和趙樂爭吵。

這趙樂膽小怕事簡直全無家主的風範,自從趙樂的父親去世後,趙樂當了趙家家主後,趙家是一天不如一天,有時候王任都覺得趙樂是讀那些酸腐的文書把整個人都讀傻了。

要不是三家乃是世交,趙家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對王家和李家多有照拂,他和李恆籌稚仙降氖虑榻^對不會知會趙家一二,任由他趙家自生自滅。

王任強忍着怒火低聲反駁道。

“一點糧食,你說的輕巧,寨中的糧食都是我三家的子弟拼死換來的,憑什麼給那落虎山,我等自己喫都尚且不夠。”

許安皺了皺眉頭,偃穗x鹿臺山雖然還有五里,但許安並不想現在理會兩人的恩怨,直接打斷了兩人的話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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