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落虎山,所以你們知道這貨倏艿膩須v?”
趙樂再次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他們應該都是於氐根的手下,就在二十多里外的落虎山上,聽說足足有三千多,而且好多都是山中精怪變的,他們的大當家於氐根就是太行山中的百年狼怪!”
一旁的王任對趙樂的話嗤之以鼻。
“上次殺了他們十幾個人,卻不見他們是山中的精怪?”
“於氐根?正愁如何打開僵局,你倒是送上了門來。”
甲士已經備好了戰馬,徐大和數名充當親衛的黃天使者都騎上了馬背,許安也不耽誤時間翻身爬上馬背,從袋中將一面小黃旗取出,扔到了斥候的手中。
“先撤回山下哨所的軍士,斥候再探隨時彙報倏苘娗椋珊图變俣继铰犌宄!�
“諾!”
斥候接過令旗,便領着軍令匆匆忙忙的跑出了營門。
許安用馬鞭指着三家的家主開口說道:“你們三人,跟着我一起上寨牆。”
“出陣!”
許安也不多話,雙腿一夾馬腹,戰馬便邁着碎步向前而去
左右早有黃巾軍的甲士架起三人,身後兩百餘名衣甲鮮明的黃巾軍甲士在許安和劉闢的帶領下,排着整齊的隊列走出了營門。
山風吹起了黃巾軍的旗幟,鋒利的戟戈在陽光下煜煜生輝。
很快許安便帶着全副武裝的黃巾甲士來到了校場之上。
校場上五隊鹿臺山的青壯也被龔都集結了起來,山下的斥候並未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所以他們還處於迷茫之中,正猜測着爲什麼會響起號角的聲音。
“現在有一千多名倏墁F在就在鹿臺山外五里的地方。”
許安騎在戰馬上,觀察着他們臉上的表情。
雖然看到全服武裝的黃巾甲士時,他們也猜到了一部分,但當許安說出有一千多名倏芫驮谏较聲r,隊列中還是發生了一些小騷亂,他們的臉上大多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不過就算對他們的訓練只有一週多的時間,這些農夫也明白了什麼是軍律和軍棍。
在各什什長目光和軍棍的逼視下,隊列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實際上對於訓練士卒,他也不確定從影視上,從一些書籍和網絡上了解的是否有用,畢竟這是現實的世界,而不是一局遊戲。
畢竟教會這羣農夫分清楚左右都花了近兩天的時間。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訓練的效果要好於他的預期,起碼隊伍中黃天使者充任的什長擁有不小的權威。
“你們都應該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你們上次殺了落虎山的偃耍F在他們聚集了更多的人來報復,他們要過來奪走你們家中的存糧,擄走你們的妻兒,將這鹿臺山夷爲平地!”
“我說過只要你們加入了太平道,從此再也不會有人可以肆意欺辱你們,你們之前所受的遭受一切屈辱,我黃巾軍都會用手中的兵刃來爲你們討回應有的公道。”
幾名黃巾軍的甲士在許安的命令下,將裝着一捆捆戟戈的車駕推放到校場一旁。
許安馬策馬行走在青壯隊列的前方,看着一張張略微有些惶恐的臉,調轉了馬頭,將手中的馬鞭高高的舉起,大聲喊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所有的黃天使者都高舉着手中的兵刃向許安歡呼着。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青壯隊列中的充任什長的黃天使者也高舉手臂回應着許安的呼聲。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幾百人的齊聲高呼在近前也如同雷霆一般響亮。
青壯隊列中越來越多的人高舉着手臂向着許安歡呼,呼聲甚至暫時驅走了他們內心對山下上千倏艿目謶帧�
所有人被這狂熱的氣氛所感染,一如在廣宗城下那羣狂熱的黃巾信徒一般。
許安的馬鞭指向一旁的車駕。
“現在,拿上你們的兵刃,讓山下那羣不知死活的倏埽娮R見識我們的武勇!”
第三十九章 攻寨!
“龔都!”
“在!”
聽到許安的聲音,龔都越卸龉笆謶馈�
“你領兩隊黃天使者到山腳密林埋伏,等到山頂號角聲齊鳴的時候,務必給我截住山下佘姷耐寺贰!�
“諾!”
粗木製成的寨門被守門的軍士緩緩打開,龔都豪不拖沓,從許安身後點出兩隊黃天使者,帶着一百餘名黃巾軍的甲士快步走下山去。
校場上的七隊青壯,或者說七隊黃巾軍士更爲貼切一些。
七隊黃巾軍士在各自隊率的帶領的下,都拿上了漢軍的長戟,排成了七個整齊的方陣。
緊密的隊列中豎起了一片片戟戈組成的密林。
“齊步!”
隊列前的黃巾隊率,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右手將其揚在半空中,大聲的向身後的軍士發號施令。
“諾!”
隊列中的黃巾軍士齊聲應道。
“左,右,左,右!”
在黃巾隊率的口號聲中,隊列中的黃巾軍士緩緩的踏着整齊的步子向前方走去。
雖然隊列不時會有些混亂,但是仍然保持住了還算完整的軍陣。
劉闢被許安留在了校場,和劉闢一併留下的還有一隊黃天使者還有三十名剛訓練不久的弓手。
許安只帶了兩隊的軍士上了寨牆,剩下的五隊黃巾軍軍士被留在寨門後的兩側三四十步左右的山體後。
寨牆比較狹窄,容納一隊的軍士都稍微有些勉強,另一隊被留在了牆後作爲預備隊,更何況許安也不並不是想用這寨牆來擋住對方。
和許安一併上寨牆的,還有三家的家主。
鹿臺寨中對寨門的防守還是頗爲重視,寨牆的附近,堆滿了守寨的滾石和擂木。
……
鹿臺山山腳一里處,一支亂哄哄的隊伍停在了道路的中央。
手裏面拿着各式的兵刃,從木棒,農具再到各式刀槍,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
爲首的是一個漢子,卻是長的五短身材,膚色黝黑,不過卻是一臉的兇相,腰間還插着兩把短戟。
身旁還有一箇中年男子,戴着一頂小帽,穿着一身青色的短褐,略微有些駝背的樣子,一雙細長的眼睛來回看個不停,正站在那五短漢子的身旁。
又看了一會,他上前了幾步一臉諂笑對着五短漢子說道:“三當家,前面就是那鹿臺山的入口。”
“上回小人去收糧,不僅不給糧食,還打傷打死了寨中數十個兄弟,青壯倒是有不少,寨裏還有幾副獵弓,三當家攻寨的時候要小心滾下來的石頭還有木頭,只怕是會死傷不少兄弟。”
說到死傷了幾十個人,這細長眼的中年男子臉上不由抽了一抽。
糧食沒拿到還死傷了不少人,回到寨中後被大當家於氐根狠狠的抽了十幾鞭,現在身上的傷口都還在隱隱作痛。
三當家斜睹了一眼那中年男子說道:“又想要富貴,又不想要危險,哪裏來的便宜事?死了是自己命中沒福,要是沒死的話,到時候糧食和女人都有!”
前方跑來了幾名穿着麻衣拿着短刀的倏埽吪苓�邊喊。
“三當家,那羣沒膽子的狗才都跑回山上了!”
“三當家,快上山看看,怕是連寨門都打開了,跪在地上求我們饒命!”
鬧哄哄的人羣之中有人喊了一聲,又引起一陣粜β暎麄冏阕阌猩锨耍揪蜎]把鹿臺山的人放在眼裏。
“我聽說那趙家也算是大家,小娘個個都細皮嫩肉的。”
“嘻嘻,李家那幾個小娘也不錯,去年我倒是見過,可不許跟我搶!”
人羣中,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
三當家也不阻擾,等着身後的腥俗h論,現在說的越兇,到時候攻寨的時候,士氣就越高。
等腥随移ばδ樥f了有一會後,看着腥耸繗飧邼q的樣子,三當家一個健步站上了路邊的一塊大石上。
他將腰間插着的雙戟拔了出來,狠狠的敲擊在一起。
雙戟相撞發出一聲清越的金戈交擊聲,聲音剛一傳出,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我黃三在寨中說話一向算數,攻進鹿臺山,錢糧山寨只拿一半,其餘的全部歸兄弟夥!”
黃三緩了緩,舔了舔嘴脣繼續說道。
“李家家主的小娘留給大當家,先攻山寨牆的,升他做隊長,先挑兩個美人,剩下的娘子誰搶到就歸誰的,誰走的慢了,被其他兒郎搶走了,可別怪我沒給你們說!”
聽到三當家的喊話,山僦袀鞒隽艘魂圁笑,幾個膽大的人更是出言附和。
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戴着一頂不知從哪得來的漢軍幘冠,將手中的小錘丟在空中轉了幾個圈高聲道。
“三當家,這首功肯定是我鄭老六的!我都等不及了。”
“就你鄭老六還想搶着首功,趙家娘子肯定是我的。”
臺下又嘻嘻哈哈了吵鬧了起來。
“搶他孃的!”
“搶他孃的!!!”
黃三看到士氣大漲的腥耍瑵M意的點了點頭,揮舞着手中的雙戟往前一引。
“兒郎們!”
所有的山俣监秽坏拇蠛白牛褚涣t餓的雙目發光的餓狼一般,舉着各式的兵刃。
“上山!”
黃三躍下大石,所有人都跟在他身後,大呼小叫的一併衝上了鹿臺山。
沿途的哨站,都被這羣精力過剩狂呼着的倏苡玫队酶吵沙闪艘坏氐臄嗄荆蛘咧苯油频缴较碌纳顪Y中。
……
寨牆上,趙樂縮着身子面色發白的躲在寨牆一角,王任拿着一副獵弓帶着幾名獵戶,站在寨牆的垛口處向着山路上張望,李恆握着一把長刀,正指揮寨牆上的軍士搬咦鸥魇降氖卣ぞ摺�
許安此時站在寨牆一側,徐大披着重甲帶着十數名黃巾甲士站在他的身後,還有一面黃旗正扛在小孩張季的肩膀上。
寨牆和山體將許安一行人的身影遮掩的嚴嚴實實。
寨牆上的軍士指揮權被許安丟給了李恆,軍士拿的長戟也被收了下來,換上他們之前的農具和少數的幾把鐵器兵刃。
山路上,噪雜的人聲越來越近,密密麻麻的,吵鬧着的倏芤猜霈F在了李恆的眼中。
李恆握刀的手不由暗自用力,冷汗從背後慢慢的滲了出來。
第四十章 激戰鹿臺(上)
略顯狹隘的山道上,擠滿了張牙舞爪的山佟�
當先的幾名山伲e着厚木拼接而成的大盾向上爬來,他們身後的山傩凶唛g,儘可能的將身子隱藏在大盾的後面。
看着山路上行進着的山伲類a心中知道,這羣山俨辉偈侵氨惠p易擊退的那三四百名烏合之小�
不說是經年老匪,起碼他們對於如何攻打山寨,如何保護和隱藏自己更爲得心應手。
數分鐘後,山賯円呀浥R近了寨門了,行走在最前面的幾個老匪已經來到了寨門十數步的位置,這個位置已經到了獵弓的射擊範圍。
他們好像根本沒把鹿臺山中的獵弓放在眼裏。
落虎山的三當家黃三,正站在山路一塊凸起的小坡上觀察着寨門的情況,臉上露出不以爲然的神情,鄙夷的說道。
“區區一丈多高的木牆,就讓你薛老七丟下十幾個兄弟自己跑回寨了?要是大當家看到這寨門是這副鬼樣子,怕是要扒了你的皮!”
那戴着小帽的中年男子薛老七雖然有些畏懼,但還是辯解道:“當時想他們聽到大當家的名號,定然不敢拒絕,誰想到那姓王的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死活不給糧食,還射死了我們一個兄弟。”
“當時我們盾牌,器具什麼都沒有,一時間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