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許安向向門外詢問道,之前替他送飯之類的事,基本上都是張季在做。
徐大笑道:“今日卯時的時候接到得鷹狼衛的調令,本來張季那小子是想和主公辭行的,但是看到主公在睡覺,就沒有打擾了。”
許安將面帕放下,他發現自己最近好像有些多愁善感,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眭固和黃三兩個人死在了葵城外。
那個曾經被五花大綁在他面前,鄭重的說想要活命的山冱S三,在歸附後拼命的向上攀爬,一路升任爲軍司馬,最後卻死在了葵城城外。
不知道他有沒有後悔過……
許安和眭固雖然只有短短几面,但眭固確實着實讓許安印象深刻,赤石嶺首戰,他立下了軍令狀,衝鋒在最前,而後更是每戰必先。
許安止住了混亂的思緒,問道:“調集幷州騎兵的調令發出去了沒有。”
徐大很快回道:“昨天晚間亥時的時候,已經派信使送往雁門、定襄兩郡了。”
許安點了點頭,既然調令已經發了出去,那麼營建營壘的工作也要做了。
幷州並沒有太過缺乏戰馬,那些當地的豪強家中,還是有着不少的戰馬,軍馬也並不是十分稀缺,真正稀缺的反而是武備,弓弩、甲冑、箭矢這些。
許安計劃組建一支四千人的騎兵隊伍,全營由三千人左右的漢騎,和一千多名黃巾軍的騎兵組成。
原來漢軍的騎兵佔比許安沒有辦法去控制,因爲黃巾軍中騎術尚可的騎士,基本上都再汾水之戰、葵城之戰,還有之前進攻南匈奴的時候消耗了很多。
現在許安麾下能找出的一千名黃巾軍騎兵,還是填入了各個部曲中的斥候中。
“四千人……”
許安輕輕的敲了敲案桌,腦海中思索了這支騎兵新騎兵部曲的軍制問題。
騎兵的主將的人選,其實只有呂布一人可選。
徐晃雖有勇略,雖然常帶領騎兵衝陣,但論起如何哂抿T兵來說,他的經驗肯定遜色於呂布。
而且徐晃現在已經被許安調回了河東,現在整個河東郡的防務都被許安交付給了徐晃,張燕、何曼、郭泰等人皆是受徐晃節制。
在樊城之戰中,就是徐晃率軍擊退關羽,又緊隨關羽展開追殺,並趁機連破關羽十重圍塹,徹底解除了樊城之圍。又因爲治軍嚴整而被曹操稱讚“有周亞夫之風”。
歷史上徐晃不僅是一名戰將,而且還是一名可以獨擋一面的大將,而許安麾下正缺少這樣的將才。
雖說現在的徐晃並沒有那麼多戰陣經驗,但徐晃仍然顯露出了遠勝於旁人能力。
河東郡的防務和幷州一樣是重中之重,南線雖然擊退了漢軍的進攻,但現在只有張燕,許安還是有些擔憂。
“成廉、魏越、宋憲、魏續……”
許安念着這些熟悉的名字,這些人都是以驍勇的騎將出現在歷史上的。
有呂布作爲主官,有了這些驍勇的騎將,或許自己組建的這支騎兵部曲,將來也會如同歷史上的“幷州突騎”“西涼鐵騎”“虎豹騎”一般有着赫赫的威名。
“驍將、驍旗……”
許安眼前微亮,笑言道。
“我給呂布的封號就是驍騎將軍,我有意讓呂布當主官,不如這支也就叫做驍騎營吧。”
“驍騎營?”
徐大重複了幾遍,也是笑着附和道:“這名字倒是不錯。”
“那就這樣先定下來了。”
定下名稱,許安心情有些不錯,不過只是定下名稱還不夠,他還要思考一下到底安排哪些人進入驍騎營爲將。
跟隨着呂布一起歸附的將領一共有八人,分別是高順、成廉、魏越、宋憲、魏續、候成、郝萌、曹性。
四千名騎兵可以編軍候八人,副將兩人,雖說編制足夠,但許安肯定不能全部選用跟隨着呂布一併歸附的這八人。
雖然現在呂布還算忠心,而且對許安也非常尊崇,家眷如今也被送到了上黨郡腹地的長子城,但許安依然對其有着一定的防備。
沉吟了片刻,許安也做出了決定,以呂布爲驍騎營主官,周倉爲副。
將成廉、魏越、郝萌、曹性、四人編入驍騎營中,剩下的一名副將則讓呂布自己從這四人人挑選。
其餘三人暫時編做軍候,另外五名軍候,暫時先從黃巾軍騎兵之中再挑選出來。
“宋憲、魏續、高順……”
魏續和呂布有姻親的關係,不將他和呂布放在同一部隊,也算是手中再多一些籌碼。
當唸到“高順”這個名字的時候,許安也想起了歷史上那支可謂是在三國迷中聲名卓著的軍隊——陷陣營。
“所將七百餘兵,號爲千人,鎧甲具皆精練齊整,每所攻擊無不破者,名爲‘陷陣營’”
許安記得,當初攻擊呂布的部曲時,以黃天使者的戰力,卻沒能短時間解決戰鬥,還讓高順他們堅持到了呂布回防。
而擊潰其餘的上郡的郡兵,卻基本上沒有花費黃巾軍多少的時間。
戰事過後,許安也問過呂布部曲的訓練,呂布如實向許安言說了他麾下的部曲基本都是高順負責訓練。
如此看來,高順應該是很早就會戰陣和軍卒訓練之法,只是不知道是從何處學來。
現在黃巾軍佔領河東郡、幷州的腹地、還有上黨郡,工匠倒是並不缺乏,而且現在許安治下也有不少可以挖掘的鐵礦。
片刻之後,許安做出了決定,對着跪坐在一旁的徐大言道:“徐大,召高順來晉陽府衙一趟。”
許安準備同時組建驍騎營和陷陣營兩隻軍隊。
兵貴精,而不貴多。
龐大的軍力帶給許安的還有財政上巨大的壓力。
第二百五十二章 春風得意
當委任的帛書被高順遞送到呂布手中時,呂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成廉、魏越等人也是擁擠着站在呂布的身後,爭搶着位置想要看清帛書上的文字。
“奉先居然成了驍騎營的統領,哈哈哈哈哈。”
最終還是魏越技高一籌,成功擠到了腥松砬埃部辞辶瞬瘯献钋懊娴奈淖郑敿创舐暤男Φ馈�
“驍騎營?”宋憲從另一旁彈出頭來,有些疑惑。“那是什麼?”
成廉頗爲激動的言道:“你看帛書,上面有寫,軍中要召集四千名騎兵組建爲驍騎營,首任驍騎營的統領,就是奉先!”
成廉比了一個四的手勢,大聲道:“四千人啊!!!”
“想我們在上郡時,整個長城一線所有防備的軍卒,也不過纔有三千多人,現在我們卻可以統領四千人,比整個上郡的郡兵還要多,而且這四千人還全是騎兵!”
“那我們了?有奉先的任職,應該還有我們的任職啊。”
魏越按着宋憲的肩膀,伸出頭看向呂布手中的帛書。
“魏越,你這麼想看?好像你認識字一般。”宋憲被魏越一按,身軀低下了幾分,見到魏越那急不可耐的表情,不由的打趣道。
“哈哈哈哈——”
腥寺牭剿螒棿蛉ぃ溉槐l出了一陣粜Γ故亲屛涸綕M臉的尷尬。
“好了,別鬧了。”
呂布展開了手中的帛書,笑着出言制止道。
“你們的委任的都有,都回位置上坐好,現在個個都是當校尉的人了,怎麼還和當初的小兵一樣。”
其實也不怪帳內的腥诉@麼激動,他們之前和呂布一起從軍時,呂布是軍候,高順是軍假候,其餘幾人,都不過只是屯長,曹性和候成兩人甚至都只是隊率。
統領的兵員也沒有滿編,呂布下轄的曲,只有四百人出頭,剋扣糧餉、武備的事更是習以爲常,那些世家子弟輕而易舉便可登頂高位,髒活累活卻全部交給他們這些平民出身的小卒來處理。
縱使在他們憑藉着軍功升任了軍官,但依舊是被那些貴族那些豪強所輕視,毫無尊嚴可言,拼死搏殺換來的軍功,上官只要寥寥數言即刻剝奪。
採桑津遭遇伏擊後,他們被許安招降加入黃巾軍後,驟升高位,跟隨在許安的左右,也享受到了山呼海嘯,前呼後擁的待遇,更是收穫了無數軍卒的尊敬。
成廉、魏越等人至今都還記得,汾水之戰後,呂布領着他們一干騎兵回營之時,收到的多麼熱烈的歡迎。
入睡之時,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都久久的縈繞在他們的耳旁。
“同道”,兩個沉甸甸的字,那一天被他們深深的銘刻在了心中。
但是雖然呂布獲封驍騎將軍,他們也獲封了校尉,不過並沒有統兵之權,這倒是讓成廉他們頗爲難受,所以今日委任書一來,倒是讓成廉等人盡皆興奮了起來。
呂布看着帛書言道:“主……明公給了我三名軍候任職權,還有一名副將的任職權,成廉、魏越、郝萌、曹性你們四人跟我進入驍騎營。”
“驍騎營共設副將兩名,還有一名副將,明公已經委任了虎翼校尉周倉。”
呂布本來想說主公,但他想起了前幾日許安的言語。
許安當時說主公一詞,在那些世家豪強之中,那些僕從對於主人也是如此稱呼,所以禁止了這個詞,軍中稱呼他皆改爲“明公”。
只是雖然許安如此說了,但腥酥敖许樋诹耍粫r半會倒是有些難改。
“周倉?”魏越雙手抱胸,言道,“就是那個平日裏跟隨在明公身旁,善使長刀,黑麪虯髯的戰將?”
呂布點頭道:“正是。”
成廉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言道:“之前我和他比試過,步戰我們兩人沒有分出勝負,騎戰我卻是不敵,只在他手下撐了不到二十餘回,便被其一刀斬中。”
成廉摸了摸右耳,那是之前周倉所用木刀斬擊過的地方,而且宋憲可以明顯感覺到周倉是收了力道,自己當時只覺得腦袋威震,並沒有什麼大礙。
魏越沉吟了片刻,接着言道:“這人倒是武勇了的,既然能勝過成廉,想來作爲副將勇武也足夠,而且好像這周倉之前也是地公將軍張寶麾下的首席戰將,論起資歷倒是比我們要老不少。”
“沒有我們幾人的名字嗎?”
宋憲有些疑惑,他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此時卻是有些心急。
魏續、候成、郝萌三人也是頗有些百爪撓心的感覺,皆是目不轉睛的看着呂布。
呂布被看的心中一陣發毛,趕緊繼續接着道:“除了驍騎營外,明公還新編設了一營,名爲陷陣營,定額一千,披堅持銳,配以重甲。”
“陷陣營設都尉一人,副都尉一人,軍候兩人,高順任都尉,副都尉白饒,此人好像是宣威將軍於毒的部將,候成任軍候,另一名軍候叫做左校,這人我倒是沒有什麼印象。”
“至於郝萌、魏續你們兩人,明公整編了八尺山的軍卒,現在劃了一部的軍兵,交給你們二人統領,和我們一樣,都是直屬於明公麾下,魏續任軍司馬一職,郝萌任軍假司馬。”
呂布收起帛書,腥藢θ蚊鼪]有任何的異議,他們此前不過一屯的屯長、一隊的隊率,現在卻是藉助着呂布驟然登上了曾經遙不可及的高位。
就算只是多數只是軍候,但那可是新編練的精銳部隊的軍候,其中的含金量他們自然能分得清。
呂布此時滿面春風,看着喜氣洋洋的腥耍^續言道:“成廉最早跟隨在我的身旁,也曾經在戰陣之中救過我呂奉先的性命,至於勇武,諸位應該也是心中有數,皆是看在了眼裏。”
呂布拿起帛書,站起身來,鄭重的言道:“驍騎營副將一職,我決定讓成廉來擔任,諸位可有異意?”
腥艘妳尾颊酒鹕韥磬嵵仄涫碌难哉f,也是一併起身,恭敬的向着呂布躬身行禮道。
“但憑將軍做主!”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使者
蒲子城上,縣令陳慎憂心仲仲的看着城外沸反盈天的營寨。
這幾日城外的西河郡的郡兵又發生了數起騷動,那些西河郡的將官也是一日比一日急切。
終於在今日的卯時,西河郡郡兵的幾名統領走入了縣衙,向陳慎辭行。
西河郡的郡兵正在拔營,他們離開蒲子城,向北開赴,向着西河郡前進。
他們的家眷,他們的族人,都在西河郡中,而現在西河郡已經淪爲匈奴人之手,他們能在蒲子城堅持兩個月只是發生了一些騷動,還沒有兵變,甚至都能算是一個奇蹟。
現在已是七月了,自從西河郡在五月就被攻陷,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傳來。
幷州刺史張懿兵敗自刎,黃巾軍大賢良師許安領兵北上一舉奪取了太原郡,雁門郡、定襄郡皆降。
短短的兩月之間,幷州三郡已經易手,改旗易幟,所有的軍卒皆是降伏,整個北地,只有蒲子城一處,還飄揚着漢軍的紅旗。
而兩個月的時間,也讓這些西河郡郡兵最後一絲的耐心,也快要被消磨掉了。
他們知道匈奴人勢大,知道他們缺少騎兵,知道前狼後虎,匈奴人、黃巾軍任何一股勢力都能滅了他們,但他們還是想要回家,回到西河郡的那片他們家人所生活着的地方。
沒有人是傻子,蒲子城已經是一座孤城,南有黃巾,北有匈奴,外無強援,內無糧草,待在蒲子城就是死路一條,無論是主動出擊,還是被動防禦,都逃不過滅亡的結果。
結果已經註定,只有死亡一條道路可選,那爲什麼不死在自己的故鄉,奮戰至死。?
所以這些西河郡的郡兵下定決心後,在都尉張朗的帶領下選擇離開蒲子城,就算死,他們要死在自己的故鄉。
然後在臨死前帶着儘可能多的匈奴人一起步入黃泉,這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西河郡的郡兵久在邊郡,自然知道匈奴人的秉性,他們沒有抱絲毫的僥倖心理,他們知道,自己在西河郡的家眷和族人,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匈奴人就如同蝗蟲一樣,他們攻陷的城池,罕有人能活下來,而那些活下來的人也不過是作爲最爲卑賤的奴隸存在,生不如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陳慎看着正在拔營的西河郡兵,長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