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除了南匈奴部乘着幷州成爲孤島之時,攻破了幷州,斬殺了幷州刺史張懿外。
涼州、幽州叛亂,也是李文候,韓遂、張純,張舉等漢人主導,這才暫時的擊退了漢軍。
酉時一刻(5:15)黃巾軍擊退南匈奴部派來的攔截騎兵的主力。
在外圍只有些許的匈奴遊騎尚在襲擾,但是有呂布等將帶領的黃巾軍騎兵在,根本沒有什麼威脅。
黃巾軍雖然現在還是排列着軍陣,但幾乎在以平常軍隊行軍的速度前進。
許安平日間訓練軍隊,最多的便是軍陣訓練,還有就是隊列訓練。
武卒營和銳士營訓練,幾乎是兩天一練的程度。
這也得益於收繳上黨,河東郡中的豪強世家的錢糧,才讓許安支撐起這麼多的軍隊,還有武卒營、銳士營的訓練,不過坐喫山空這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黃巾軍的前軍已經翻過了丘陵。
許安策馬在前,一路從中軍的位置,奔馳到軍陣的前列。
翻過丘陵,眼前是黑壓壓連成了一片的匈奴騎兵,猶如被激怒了的蜂羣一般。
漢軍插滿了紅旗的營壘外,四面幾乎攀滿了匈奴的士卒。
營牆之外,還有大量的匈奴遊騎在緩緩移動,警惕着漢軍騎兵出寨攻擊。
還有爲數不少已經下馬了的匈奴射手,向着漢軍的營壘拋射着箭矢。
兩萬多匈奴騎兵組成的大陣就這樣,毫無阻礙的出現在了許安的眼前。
漫山遍野的黑色旌旗在丘陵之下的曠野林立着,猶如黑色的森林一般幾乎鋪滿了漢軍營壘周圍的曠野。
匈奴人連綿起伏的角號聲在許安的耳畔響起,龐大的匈奴騎陣正在持續的邉幼拧�
此前跟隨着薄格西圖出擊,攻擊黃巾軍右陣的左翼騎兵,也在匈奴胡騎的接應下,返回了騎陣之中。
匈奴人已經發現了前來支援的黃巾軍,他們正在做出回應。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會合
黑色的大纛之下,須卜骨都候帶着十數名穿着鐵甲親衛,立馬在前。
“薄格西圖這個蠢貨,用騎射拖延住黃巾軍進軍不就行了?非要自尋死路!”
須卜骨都候面色鐵青,牽引着戰馬左右走動,憤聲罵道。
“這永安城的黃巾軍到底要做些什麼?這些漢人的腦子裏面到底想的什麼?”
明明只要拖延到天黑,薄格西圖這個蠢貨卻做了這些畫蛇添足的蠢事。
太陽離完全落山還有些時間,須卜骨都候看着正在快速行軍而來的黃巾軍,臉色無比的難堪。
現在黃巾軍離漢軍營壘只有三里的距離,須卜骨都候知道,他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阻止黃巾軍和漢軍會合。
……
漢軍營壘中,張懿站在高臺之上觀察着營壘周圍的匈奴胡騎。
一道道號令從高臺之上發出,來來往往的傳令兵在高臺下急速的走動着,傳遞着張懿下達的軍令。
匈奴人之前調動了大量的騎兵退遊走,而後漢軍營壘的壓力也轉小了一點。
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更爲猛烈的進攻,彷彿匈奴人的背後有一條無形的鞭子在驅趕着他們一樣。
“使君,你看南方!”
高臺之上一名漢軍將校發現了南方突然閃現出來的土黃色旌旗,略有些驚慌的開口道。
不過不需要他提醒,張懿一直觀察着戰場的局勢,他早就先其他人一步發現了南方出現的黃巾軍旌旗。
張懿雙目微眯,之前他隱隱約約就猜測到了南方可能發生的變化,但是在他看來黃巾軍確實沒有任何的理由來幫助漢軍。
“無需理會,眼前匈奴人還未驅逐,永安城的’蛾佟康牟幻鳎覀儸F在所做的只需要堅守營壘即可。”
“諾。”
一袧h軍將校皆是應諾。
張懿很好的掩飾了自己臉上的愁容,前來狼後來虎,南匈奴雖然有兩萬多騎,但是對漢軍的威脅絕對沒有黃巾軍大。
而且他也看到了黃巾軍中許安那杆土黃色的大纛旗。
在此前晉陽之戰的時候,他就見過許安的大纛旗,當時晉陽城下那支士氣無比高昂的黃巾軍至今被張懿銘記在心。
張懿作爲幷州刺史,和南匈奴部還有北方的遊牧民族經常打交道,他見識那些以勇武敢戰著稱的遊牧部族,也見識過那些兇悍的馬伲椒恕�
但許安麾下的黃巾軍絕對是張懿至今遇到最強的敵人,給張懿留下最深刻的印象除了善戰以外,就是悍不畏死。
“許安到底什麼時候到了永安城…”
張懿雙手緊緊的握着高臺上的欄杆,喃喃自語道。
“莫非……”
張懿目光閃爍,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
“莫非,黃巾軍已經洞察了漢軍即將對河東郡發起的攻勢?”
張懿越想越是心驚,許安這次來到永安城,根本就沒有一點風聲傳來,絕對是早有預郑兴鶊D帧�
不管張懿如何做想,匈奴人也因爲黃巾軍逐漸向漢軍營壘靠攏,而逐漸加大了對漢軍營壘的攻擊強度。
這更是讓張懿壓力倍增,只能將心神移轉開來,先專心應對營壘外的匈奴胡騎。
須卜骨都候又派出了大量的遊騎對黃巾軍的軍陣進行騷擾,但此時卻已經無法阻止黃巾軍的進軍了。
黃巾軍離漢軍實在是太過於近了,只是剛過了一刻鐘,黃巾軍又前進了近兩裏。
太陽正在西落,許安也略微有些急躁,此時黃巾軍離漢軍營壘終於只有四五百米的距離了。
許安策馬在陣中,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敵情,叫來了呂布等將。
“奉先,等會我讓武卒營配合,你和公明兩人領所有的騎兵,向漢軍營壘靠攏,只要你將這封帛書射進漢軍的營壘之中就可以了。”
“我會命黃天使者前去接應你們。”
“諾。”
呂布毫不猶豫的拱手應諾。
“請主公放心。”
許安又囑咐道:“萬事小心,漢軍此時不知我軍意圖,別被流矢射中。”
“諾。”
呂布再度應諾,向許安稟報了一聲後,這才勒馬轉身召集一悬S巾軍的騎兵。
“咻————”
尖嘯聲陡然響起,直衝雲霄。
停滯了些許的黃巾軍軍陣再度起了變化,兩陣各由四百名黃巾軍武卒組成的軍陣快步上前,隨後數屯的步弓手也是緊隨其後。
弓弩絃聲大作,黃巾軍再度進軍。
隨後呂布、徐晃兩將領着大量的黃巾軍騎兵從兩陣黃巾軍武卒的軍陣之間快速掠出。
組成黃巾軍騎兵鋒矢的正是許安麾下僅存的具裝甲騎。
有了這些具裝甲騎,那些本來就沒有多少抵抗決心的匈奴胡騎,瞬間作了鳥獸散。
不過匈奴胡騎自然不會甘心, 就這樣輕易地放過黃巾軍的騎兵,所以他們很多都徘徊在旁側,想要用騎射襲擊擾黃巾軍的騎兵前進。
但黃巾軍騎陣中有呂布、成廉,高順等一泄R嫺熟的驍將在,還有一袣w降的幷州軍,徐晃又將黃巾軍騎兵中那些弓術卓越的人放在外圍。
雙方互射了一陣,黃巾軍騎兵又有盔甲庇護,匈奴的胡騎自然是不敵黃巾騎兵,只能是狼狽不堪的向兩側逃去。
黃巾軍的靠攏也讓漢軍營壘中的一袧h軍略有着騷動。
呂布驅動着戰馬行至約五六十步的距離,直接翻身下馬,從馬鞍上取下了鵲畫弓。
這鵲畫弓已經跟隨了他足有三年的時間了,使用起來極爲順手。
呂布將掛着帛書的箭矢搭在鵲畫弓上,隨後屏氣凝神,左手持弓,右手扣弦。
隨着呂布發力,鵲畫弓一瞬間被拉至滿月,呂布根本沒有多做瞄準,弓弦一動,那帶着羽箭的羽箭已經呼嘯而過,直直的射在了漢軍營壘的牆垛之上。
呂布如此精湛的射術,又是引得了一悬S巾軍騎兵的歡呼。
許安就在不遠處,聽到歡呼之聲,也是明白呂布多半已是完成了任務。
漢軍營壘的營牆上,漢軍早就發現了黃巾軍的舉動。
“這是?”
漢軍軍候李恩上前一步,想要拔出插在牆垛上的羽箭,但第一下居然沒有拔出來。
李恩面色微微有些驚訝,牢牢捏住羽箭,再一發力,這才取下了箭矢。
攤開帛書看着信上的內容,李恩臉色也逐漸嚴肅了起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同心
張懿看着手中的帛書,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使君?”
李恩看着張懿半響沒有言語出聲道。
張懿將手中的帛書捏做一團,繼而將目光投向了營壘之外的匈奴人。
他緊握着劍柄的手,鬆開了數次。
“願持此劍爲我大漢掃清奸邪,護我大漢子民興業安邦!”
少年時的豪言壯志,依舊歷歷在目。
但張懿卻已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滿面風霜的老人,那些跟他一起踏入朝堂的朋友也已是鬢角花白,步入了天命之年。
他爲他少年時的誓言奮鬥了一生,卻無沒有能力來力挽狂瀾,無法替大漢守住這幷州之地。
張懿將揉的發皺了帛書,放入了自己的胸口之中。
他垂下了頭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着李恩言道:“在南方的營牆上升起三面藍旗……”
李恩微微有些恍惚,開口道:“使君……”
張懿閉上了雙目,沉聲言道:“一切罪責,一切後果,皆有我張懿一力承擔。”
“日近黃昏,已經沒有多少的時間讓我們猶豫了,去吧……”
“諾。”
李恩行了一個軍禮,低頭應諾,帶着張懿的將令匆匆的離開了指揮的高臺。
高臺下,一陣人嘶馬沸。
張懿看着遠去的李恩,握緊了腰間的漢劍。
他寧願承受天子的責罰,寧願搭上通敵的罪名,也不願意成爲幷州,成爲大漢的罪人,丟掉幷州之地,把幷州數十萬百姓放置在匈奴人的鐵蹄之下。
張懿吐出一口濁氣,看着身前一袑⑿:攘畹溃骸皳艟郾模Y營壘中所有的騎兵。”
……
漢軍營壘南面的營牆上,緩緩升起了三面藍旗。
“藍旗!是藍旗!”
呂布跟和眼尖,漢軍的藍旗剛剛升起,他就已經先腥艘徊桨l現了漢軍營壘的變化。
許安提着的一顆此時終於放了下來,在南牆三面藍旗,是他和漢軍約定的信號,如果張懿同意許安的方略,願意配合許安,那麼就在南牆升起三面藍旗。
如果張懿不答應,不願意配合,那麼許安只有在日落之前撤離漢軍的營壘,返回永安城,保全黃巾軍的主力。
但也就此將戰爭的主動權交到了匈奴人的手中,沒有了漢軍騎兵的配合,黃巾軍僅僅憑藉着少量的衝擊騎兵,現階段根本無法在野戰中,徹底擊敗匈奴的胡騎。
只有放任匈奴人進犯,繼而攻下整個幷州,將幷州之地作爲其牧馬之地。
“咚!”“咚!”“咚!”
渾厚的鼓聲在漢軍營壘中響起,許安的神情爲之一振。
這是漢軍的騎兵集結的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