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只要衝擊騎兵的馬速降低下去,那麼被團團圍住的騎兵只有一個下場——死!
“哈哈哈哈。”
薄格西圖猖狂的大笑了起來,損兵折將的陰霾在此刻也是消散一空。
“咻————”
一聲尖厲的哨音響起,讓薄格西圖後續的笑聲卡在喉嚨之中。
薄格西圖雙目圓睜,臉上罕見的出現驚懼。
自他成爲部族的首領後,很少再有什麼事情會讓他的感到害怕,那怕是羌渠單于大發雷霆之時,他都沒有今日這般失態。
而在薄格西圖身旁的護衛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樣驚懼的神情,眼前的場景他們這輩子都未曾見過。
就在他們身前奉命阻截黃巾軍衝擊騎兵的匈奴騎陣,竟然如同波開浪裂一般向着兩旁避讓而去,無數黑色的旌旗盡皆避向兩邊。
兩名紅袍玄甲的黃巾軍戰將,一人持戟,一人持斧,奔馳在黃巾軍騎陣的最前方。
沿路的匈奴騎士,皆是紛紛走避,猶如逃避鬼神一般。
這兩名身穿紅袍黃巾軍的戰將,便是呂布和徐晃二人,他們兩人一人身穿迮郏蝗松泶┧嘏郏F在卻是盡皆染血,化作了紅袍。
最初的驚懼從薄格西圖的胸腔中退散過後,取而代之卻是憤怒。
護衛在薄格西圖身旁的數十名匈奴胡騎,眼見黃巾軍的騎兵將要衝殺而來,連忙上前阻截。
“敵人來勢兇猛,不如暫時退讓。”
一名親衛趕忙策馬上來,拉住薄格西圖的繮繩,急切的勸道,想要讓薄格西圖避其鋒芒。
薄格西圖臉色鐵青,恨聲斥道:“敵人不過區區百騎,莫非我匈奴的勇士都死傷殆盡了,讓這些漢人在此揚威!”
此時相隔不過二十步的距離,如何能容得退讓之舉?
“匈奴的勇士,隨我殺敵!”
薄格西圖握持着騎槍,已是躍馬而出。
身旁的一行倥T眼見主將親自衝鋒,也是不再猶豫,紛紛驅動戰馬。
草原上的遊牧民族,最欽佩的便是勇士,他們也願意跟隨着勇士一併向前。
眼見那狼豪旌旗下的匈奴將領領着一干胡騎衝殺而來,呂布亦是振奮起了精神。
擋路的胡騎不過只有二十餘騎,宋憲、魏續、候成等人落在騎陣之中,手持弓箭,左右開弓,配合着呂布、徐晃,不過交馬之時,便已是盡皆將其誅殺殆盡。
薄格西圖眼眸中露出了驚色,二十餘騎竟然連片刻都無法拖延,不僅爲首的那兩名黃巾軍出校S巾軍的騎陣中更是有數人武藝不凡。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已經響起,薄格西圖帶隊衝鋒也是激起了一行倥T心中的熱血。
二十步的距離不過須臾之間,由不得薄格西圖多想,身前那名渾身浴血,猶如魔神一般手持玄鐵長戟的戰將已經催馬衝殺而來。
薄格西圖雙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敵將,身軀微側,挺槍疾如閃電般刺向了呂布的腹部。
他見過漢軍的盆領鐵鎧,他知道這種盔甲有多麼的堅固,當然也知道這副鎧甲相對薄弱一些地方。
而且兩馬交錯時間極其短暫,只是電光火石之間。
呂布怒目圓睜,虎吼一聲,一身氣勢陡然暴漲。
眼見薄格西圖猶如毒蛇一般襲來的長槍,卻是不閃不避,驅馬向前。
沉重的玄鐵戟在呂布的手中如一片鴻毛一般輕巧,就在將要靠近之際,呂布已經用玄鐵戟的戟尖架住了薄格西圖的長槍槍頭。
呂布座下的黑緞馬長嘶一聲,在呂布的驅策下猛然又加快了數分。
玄鐵戟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響,順着薄格西圖手中長槍的槍桿急速的滑向了薄格西圖的胸腔。
薄格西圖雙目中的瞳孔因爲驚懼而猛然放大,死亡的陰霾一瞬間徽衷诹怂念^頂。
但他卻沒有辦法收回長槍,也沒有時間拔出腰間的寶劍。
戟槍相撞之時,從玄鐵戟上傳來的那巨大的力道,讓薄格西圖虎口震麻,幾乎握持不住手中的長槍。
“啊啊啊!!!!!”
薄格西圖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他奮力將手中的長槍向上舉起,想要借上升的力盪開呂布的玄鐵戟。
“死!”
呂布冷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一身氣勢也是攀升至了巔峯,薄格西圖的長槍本來已經抬起了些許,但此時卻被他一瞬間壓迫下去。
再沒有什麼可能阻擋住呂布,兩馬相交,呂布只感覺玄鐵戟上傳來了一股巨力,雙臂一麻,雷擊般的力量從雙臂灌入呂布的體內。
鋒利的戟尖一瞬間刺穿了薄格西圖魁梧的身軀,將其高高的拋舉了起來。
“噹啷。”
薄格西圖頭上的金盔無力的掉落在地上,他雙手死死的握着玄鐵戟的戟幹,眼中滿是錯愕,好似不相信就這樣被輕而易舉的擊敗了。
鮮血從他的胸腔,從他的口中流淌了出來,喧囂的戰場正在迅速遠去,取而代之是無盡的黑暗,無盡的寂靜。
呂布勒停住座下的黑緞馬,雙手再度發力將貫穿着薄格西圖身軀的玄鐵戟,狠狠的刺入腳下的草地。
身旁徐晃、高順等將亦是驅馬而來,護衛着的薄格西圖的十數名匈奴胡騎,又如何能是他們對手。
甚至那持着薄格西圖狼豪旌旗的胡騎,竟然被徐晃直接擒下了戰馬。
代表着薄格西圖的狼豪旌旗此時已經倒伏在了徐晃的馬前。
呂布拔出了腰間的雁翎刀,立馬在前,雖然身處敵陣,卻毫無懼色。
呂布牽引着戰馬,盯視着身前一行倥T。橫握着雁翎刀,厲聲喊道:“敵將,已被我呂奉先斬於馬下!”
“天下大吉!!!”
身後無數黃巾軍的騎士,盡皆是高舉起了手中的兵刃。
喧囂的戰場也在一悬S巾軍騎兵的呼喊聲中,慢慢寂靜了下來。
那些原本呼喝着向前,想要斬殺眼前敵人的匈奴胡騎,俱是停下了身下不安的戰馬。
一切來的太過突然,沒有一個匈奴人提前預料到這短短數息之間發生的事情。
薄格西圖雖然是繼承的他父輩的地位,但是也是在南匈奴部中頗有武名。
如果說之前前去阻攔黃巾軍衝陣的匈奴被黃巾軍騎兵殺退,只是讓其餘的匈奴胡騎略有些驚詫。
那麼現在呂布一舉斬殺了薄格西圖,則是讓其餘的匈奴胡騎盡皆勒住了戰馬。
“萬勝!!!”
更爲浩大的呼喊聲從呂布的身後傳來。
呂布身前一行倥T臉上皆是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呂布只覺得眼前陡然一黑,好似頭頂有大羣的飛鳥一般,而後一陣尖嘯聲陡然出現在了他的耳畔。
下一剎那,數之不盡的羽箭已經從上空攢落而下。
呂布身前那些駐足不前的匈奴胡騎一瞬之間,有數十人被射翻在地。
一名披髮左衽的匈奴胡騎,看到箭雨想要躲避,但箭矢來的又快又急,根本來不及反應。
羽箭已經射中了他的面門,那匈奴胡騎吭都沒吭一聲,便一頭便從戰馬上栽倒下來。
呂布、徐晃等人轉身看向身後,大量的土黃色旌旗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而後,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從身後再度襲來。
一面土黃色的大纛旗被勁風鼓起,伴隨着匈奴胡騎驚慌失措的喊叫聲,數十餘名人馬盡皆披甲的具裝甲騎當先而出。
許安在陣中早就看到了呂布和徐晃兩人這邊的異動。
所以他立馬便帶着親衛騎兵,指揮着其餘的黃巾軍騎兵從兩翼包抄而來。
黃巾軍的步卒軍陣也在雙方騎兵鏖戰之際,壓迫了上來。
剛剛那一波箭雨便是從黃巾軍軍陣之中的步弓手那裏射出來的羽箭。
短短片刻的時間,統領薄格西圖身死,匈奴的左翼騎陣也在黃巾軍這一連串的衝擊幾乎支離破碎。
匈奴騎兵對黃巾軍右陣的威脅也在此刻完全煙消雲散。
第二百三十三章 匈奴大陣
主將薄格西圖戰死,再加上黃巾軍的猛攻,猝不及防之下,匈奴的右翼騎兵直接被黃巾軍所擊潰。
漫山遍野盡是慌不擇路的匈奴潰兵。
匈奴右翼的崩潰也影響着匈奴的左翼的騎兵,雖說左翼騎兵並沒有收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但此刻整個匈奴右翼已經崩潰,而且薄格西圖的旌旗也消失在了黃潮之中,這也讓左翼的南匈奴部騎兵大爲震動。
匈奴的左翼也慢慢退卻,好在匈奴左翼建制完全,指揮的匈奴千夫長並不是很慌亂。
而且黃巾軍的主力騎兵,此時都聚集在了匈奴右翼的方向,無暇顧及左翼的騎兵。
身前的匈奴騎陣猶如落潮一般退散而去,一悬S巾軍的軍卒也是高勝的歡呼了起來。
這些匈奴胡騎一開始出現給他們帶來的觀感實在是太過於震撼。
冷兵器時代,大量的騎兵所帶來的那種強烈的衝擊感,是無論多少步兵都無法給予的。
就如同一戰,二戰時期,那些趴伏在戰壕中的士兵們,看到成羣結隊的步兵可能並不驚慌。
而當他們看到成羣結隊的坦克,裝甲車組成的裝甲集團軍,心底會自然而然生出一種畏懼。
許安驅策着戰馬在陣中奔馳,揮動着馬鞭,向着一惺繗飧甙旱狞S巾軍軍卒致意。
而黃巾軍的軍卒也報以他們的大賢良師更爲熱烈的歡呼聲。
他們再次取得了勝利,無論是漢軍,還是匈奴都無法阻攔他們進軍的腳步!
“大纛有令,繼續進軍!”
“大纛有令,繼續進軍!”
“大纛有令,繼續進軍!”
數十名傳令的騎兵從許安的身側飛馳而過。
大纛之下,軍旗搖動,黃巾軍的大陣之中無數軍陣盡皆應旗,而後龐大的黃巾軍軍陣,保持着對敵陣型,開始繼續向前進軍。
繼續領兵衝殺了一陣後,呂布、徐晃等將也帶兵返回了黃巾軍陣中,匈奴騎兵來去如風,弓馬嫺熟,黃巾軍的騎兵確實沒有辦法追擊太遠。
論起騎射的功夫,也只有久在邊郡的那些漢軍騎士,才能比得過這些在馬背上生活的遊牧民族。
黃巾軍現在的騎兵組成主要還是由原來各地的遊俠,還有冀州的會馬術的鄉民。
論起正面衝擊,憑藉着甲冑兵刃,黃巾軍的騎兵自然是不會居然匈奴的胡騎。
但一旦到了追擊戰,或者是遊擊,黃巾軍的騎兵自然是拍馬也趕不上匈奴的騎兵。
之前的斥候戰,出擊的也是之前跟隨着呂布、高順等人一起歸附的幷州軍,所以才能壓制住了匈奴的遊騎。
高順握持着匈奴千夫長的旌旗,在成廉肩上扛着的則是薄格西圖的狼毫旌旗。
呂布、徐晃兩人身後一袑⑿J种袔缀跞抢U獲的旌旗,千夫長,百夫長,各式各樣,數不勝數。
呂布座下的黑鍛馬前更是掛着兩顆面目猙獰的頭顱。
而徐晃雖然沒有呂布斬獲如此之多,但馬前也掛着三顆頭顱,白繞則是扛着三杆匈奴百夫長的旌旗緊緊的跟在徐晃的身後。
這三杆旌旗的主人,早已變成了徐晃的斧下亡魂。
許安看到呂布、徐晃等將返陣,策馬上前讚譽道:
“奉先勇冠三軍,不愧是我黃巾軍的驍騎將軍,比之漢武時的李廣有過之而無不及!”
呂布斬殺了薄格西圖,此時又被許安讚譽,不由得喜形於色。
他俯身取下了薄格西圖的首級,對着許安言道:“此人便是這股匈奴胡騎的主將薄格西圖。”
呂布久在上郡,也曾和左胡各合發生過沖突,薄格西圖就是須卜骨都候的左膀右臂。
許安笑道:“諸位都有斬獲,不過還不是論功行賞之時,等此戰結束,我再爲諸位封賞。”
“太陽也快落山了,我們儘快向漢軍營壘靠攏,沒有漢軍騎兵的援助,我們最多隻能擊退匈奴的騎兵。”
許安看着逃竄的匈奴胡騎,心中有些惋惜,要是黃巾軍騎兵再多兩三千騎,和漢軍騎兵一樣弓馬嫺熟。
再配合步兵作戰,這區區兩萬多騎的匈奴騎兵不過是如草芥一般。
東漢末年,就算是羣雄割據時期,北方的遊牧民族也無法對中原腹地構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