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小明
呂布虎吼一聲,手中鐵戟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竟然將身前攔路的三名匈奴胡騎,攔腰斬殺!
眼下匈奴胡騎的騎陣已潰,呂布久經戰陣,和匈奴人交手多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趁勝追擊,絞殺匈奴胡騎的好機會。
呂布連斬數人,又射殺匈奴千長,大顯神威,也是激起了他身後黃巾軍騎兵的士氣。
一悬S巾軍騎兵皆是狂呼酣戰,跟隨着呂布一齊向前!
就在匈奴千長只有十步的距離,徐晃正揮動長斧帶領着身後的甲騎,左突右衝,沉重的長斧在他的手中卻是舉重若輕,身前匈奴的胡騎皆是紛紛落馬,一身素袍早已染滿鮮血。
他也注意到了那匈奴千長的旌旗,想要斬將奪旗,奪下首功,但終究是棋差一着,呂布已經是搶先一步,射殺了那匈奴千長。
“萬勝!”
右後方陡然爆發出的歡呼聲,吸引了徐晃的注意。
徐晃舉目望去,那裏飄揚的正是呂布的將旗。
將旗之下,身穿迮郏殖中F戟的呂布正帶領着身後的甲騎,奮勇向前,沿路匈奴的胡騎,皆如秋日的樹葉一般,被掃落在地。
騎兵攢動,來來往往的身影,遮蔽了呂布的身影。
徐晃看着身旁奔馳的匈奴胡騎,他知道在不斷跑動的人羣之中,射殺移動的敵人到底有多難。
“穿楊貫蝨,真乃飛將軍!”
第二百三十一章 衝陣
就在徐晃感嘆之時,呂布已經領着成廉、魏越、宋憲、魏續四將殺來。
圍在那匈奴千長身旁的七八名親衛,又怎麼會是呂布等人對手,只不過三下五除二,便亡在了呂布等人的刀兵之下。
“魏續,你去取下匈奴人將旗!”
呂布右手倒提手中的玄鐵戟,左手握持着繮繩,志得意滿的對着身旁的魏續說道。
匈奴千長的陣亡成了壓倒匈奴人衝陣騎兵的騎陣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些前不久還在耀武揚威的匈奴胡騎,此時盡皆化作了驚弓之鳥,連回頭的勇氣都已失去。
徐晃策馬上前,笑言道:“主公常言奉先勇冠三軍,果然無半點虛言,今日遭遇胡騎,亂軍叢中,箭射偾酰钬炍t,真乃飛將軍也!”
呂布莞爾而笑,他歸附在許安麾下也有一些時日,徐晃的性格他自然也是知道,並不是那種靠着阿諛奉承才登高位之人。
而且徐晃又深得許安看重,目前統領的又是黃巾軍中最爲精銳的武卒營,許安更是放權給徐晃,都是將徐晃往一方統帥的方向培養,徐晃根本沒有必要來奉承他呂布。
能得到徐晃的認可,更是讓呂布心情大好,不亞於射殺了匈奴的千長。
不過就在呂布想要和徐晃說話之時,一旁的成廉眼前一凜,好像發現了什麼,打斷了呂布的言語。
“奉先,你看!”
成廉在馬背尚站直了身體,他指着遠方言語急切喊道。
呂布、徐晃兩人俱是順着其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數十步開外的匈奴騎陣之中,一面高大的黑色旌旗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成廉急聲道:“此人應該就是匈奴人的首領!這旌旗的式樣,我絕不會認錯!”
徐晃、白饒等黃巾軍的舊將不認識匈奴人的旌旗,但像成廉、呂布這些在幷州從軍,常年和匈奴打交道的人,又如何不認識匈奴人旌旗的樣式。
呂布心頭狂跳,他知道這是匈奴人部族首領的旌旗。
不過七十步的距離,還有如此多的匈奴潰兵,只要驅趕着潰兵,遮隱在潰兵的之間,避開匈奴人的箭雨,迫近敵將身側……
斬將奪旗,斬殺匈奴部族首領的功績,絕對能在他呂布的功績薄上劃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且呂布也是個驕傲的人,許安以將軍之位招攬他,他得以晉位將軍,但除了汾水之戰擊潰了漢軍右陣以外,再無其他的功勳,也讓呂布有些心急。
先是得許安賞賜駿馬,甚至將自己盔甲也一併交予了呂布。
現在呂布盔甲外所穿戴的迮垡嗍窃S安命衣匠特別製作而成,如此恩遇已是讓昔日升遷無望的呂布感激異常。
呂布偏頭看向徐晃,徐晃也感受到了呂布的升騰起來的戰意,他也敵酋近在咫尺,斬將奪旗天賜良機,就在此刻。
但是徐晃有些猶豫,此番得勝,匈奴人衝陣的心思淡去,之後只要不出什麼太大的騷動,就可以按照許安的機會,迫近漢軍的營壘。
左翼的匈奴人還有兩千多騎,他們二人所領加起來不過兩百餘騎,若是貿然突進,不慎陷入敵陣中,只怕是……
就在徐晃猶豫之時,呂布已經收起玄鐵戟,將其掛在馬鞍之上,又從馬鞍上解下了鵲畫弓。
成廉、魏越兩人各持長槍,宋憲、魏續兩人也是解槍換弓,拈弓搭箭。
而跟隨在徐晃的身後的白饒、高順、曹性、郝萌、侯成等將亦是各持弓弩兵刃,躍躍欲試。
戰機轉瞬即逝,呂布拈弓搭箭,已是躍馬而出。
成廉、魏越兩人帶着數騎從離開了呂布的身側,他們兩人,帶着騎兵驅趕着那些四散的匈奴胡騎,向那匈奴人頭領旌旗的方向衝去。
徐晃眼見呂布已經躍馬而去,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斧。
無數飄揚着的“天下大吉”的旌旗,也隨着戰馬的加速奔馳,而逐漸展開到最大,繃的筆直。
“駕!”
徐晃踢動馬腹,他座下早已蓄勢待發的驊騮瞬間撒開四蹄,向前奔馳而去。
“萬勝!!!”
身後上百名甲騎齊聲高呼。
呂布和徐晃兩人統領的騎兵再度合流在一處。
呂布微微偏頭看向隨之跟來的徐晃,強烈的朔風鼓起了呂布罩在鐵甲外的迮邸�
徐晃注意到了呂布的目光,他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呂布的目光越過了徐晃,看向了旁側的跟隨着他一齊衝鋒的黃巾軍騎兵,看向了宋憲、魏續那些跟隨着他一路攀爬着向上的袍澤。
無數的馬頭正在起伏攢動,戰馬的鬃毛在狂風中肆意飛揚。
“蒼天已死!”
黃巾軍的騎兵們聲嘶力竭的喊道。
呂布轉過頭,看向身前不遠處那面黑色的旌旗,戰馬奔馳之間,他感覺自己彷佛進入了一個奇妙的領域。
耳旁旌旗在風中鼓動的獵獵聲,戰馬驅策從耳便呼嘯而過的颶風之聲漸漸的變得微不可察了一般。
“黃天當立!”
此刻呂布的耳旁唯一清晰的只有身後傳來的腥她R聲呼喊的話語。
“這就是信仰嗎?”
不知道爲什麼呂布心中有些羨慕,他好像曾經也有信仰,但長久以來,他已經全部忘卻了。
他忘記了他父親的臉龐,他忘記了他親人的模樣,他只記得廝殺,只記得習武。
他只想着往上攀爬,登上那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將軍之位,讓那些鄙夷他的目光消失,去屠戮更多的匈奴人,去奪回自己丟失的故土。
呂布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已經失去了他的信仰。
突然之間,他有些害怕,當時在被黃巾軍伏擊之時,郝萌勸他逃跑之時,他當時的第一念頭確實是想要獨自逃生。
只是他終究是沒有放下那些跟隨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袍澤們。
“歲在甲子!”
狂熱是會傳染的,當兩百多名黃巾軍騎兵高聲呼喊着黃巾起義時的口號時,也感染了身處騎陣之中的宋憲,魏續等人。
身處騎陣之中,他們也如同普通的黃巾軍騎兵一樣高聲的呼喊着。
怒吼聲從兩百餘名黃巾軍騎兵的喉嚨中並發出來,向着前方匈奴人的騎陣之中席捲而去。
“區區兩百騎,竟然想要斬殺我薄格西圖?!”
薄格西圖怒極反笑,他早已經發現了這羣膽大包天的黃巾軍騎兵,但他並沒有後退。
整個匈奴騎陣的左翼有兩千餘騎,他如果被黃巾軍兩百騎不到的騎兵部隊逼退,那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匈奴的勇士們!讓這些狂妄的漢人喫下惡果吧!!”
薄格西圖高舉着騎槍,高聲的呼喊着。
身側無數披髮左衽,狂呼酣戰的匈奴胡騎已經洶湧而去,迎向了黃巾軍衝陣而來的騎兵。
第二百三十二章 破陣
“天下大吉!!!”
兩百餘名頭纏着着黃巾的騎士,俱是聲嘶力竭,甚至就連呂布也加入呼喊之中。
黑色的旌旗鼓動,大量的匈奴騎兵從薄格西圖的身後殺出,向着直衝而來的黃巾軍騎陣衝來。
薄格西圖橫槍立馬站在掛着狼豪的黑色旌旗之下,處在他身旁的親衛們,俱是拔出了腰間的兵刃。
“嗖!嗖!嗖!”
箭矢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在呂布的耳旁乍然響起。
“舉盾!”
高順大聲的呼喊着,他早已舉着曲緣盾,和幾名一樣舉着盾牌的騎士護在了呂布的身前。
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所有的配合都不需要什麼言語,而他們對於匈奴人的戰法也是熟悉非常,知道如何去抵禦。
匈奴人已經正在射擊,危險漸進,敵騎正在靠近他們的首領,沒有人再在乎這些潰兵的生命。
宋憲、魏續兩人將手中的箭矢激射而出,弓弦震動的聲音出現了呂布的耳中,兩枝重箭帶着呼嘯的風聲從呂布的身旁飛掠而過。
衝在匈奴騎陣最前方,兩名穿戴着鐵甲的匈奴胡騎已是栽落下馬。
呂布低下了頭顱,用堅固的頭盔來抵禦箭矢的襲擾。
雖然前方有高順等人用盾牌遮蔽箭矢,但也只能替他擋下直射而來的箭矢,卻擋不住拋射的箭矢。
更爲密集的箭矢激射而來,呂布身後也響起中箭後的慘嚎聲。
箭雨已經落下,呂布握緊了手中的玄鐵戟,微微抬起頭顱看向前方。
匈奴胡騎黑壓壓的人潮,已經離他只有十步之近,衝在最前的匈奴騎兵早已各自舉起了手中的兵刃,呼喝着殺將而來。
騎兵衝擊的速度遠勝數步兵數倍,雙方騎兵相對沖鋒,馬速提起數十步不過須臾之間。
如果這個時候還拿着弓弩,那等到敵方騎兵衝到自己面前時,就只能拿弓箭去跟對方手中銳利的兵刃對戰,用弓弩近戰對敵無異於自尋死路。
之前匈奴人射出的箭矢俱是薄格西圖身後的護衛騎兵射出的箭矢,並非這些衝擊而來的匈奴胡騎射出。
而宋憲、魏續等人也是隻有一箭的機會,便需要立馬棄弓握槍。
“殺!!!”
高順怒吼一聲,策馬當先躍出騎陣,手中長槍舞動,一連點出了三朵槍花。
身前三名撲將而來的匈奴胡騎,俱是發出慘嚎翻身落於馬下,登時在匈奴胡騎的騎陣中打開了一缺口。
“喝!”
呂布暴喝一聲,驅動座下的駿馬從高順打開的缺口一躍衝入騎陣。
雙手握持玄鐵戟,腰腹用力,手中的玄鐵戟在他的身前驟然化作了一道黑虹,帶着雷霆萬鈞之勢斬向前方。
一名急速奔馳而來的匈奴胡騎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玄鐵戟砸中,橫在胸前的騎槍連片刻都沒有堅持住,便應聲而斷,呂布玄鐵戟勢大力沉的一擊,將他的胸腔都砸的塌陷了進去。
巨大的力道使得他從戰馬之上被砸飛了出去,一連飛出數米才跌落在地,更是牽連了從他旁側經過躲避不及的匈奴胡騎,那名倒黴的匈奴胡騎則和他的戰馬一起,被洶湧而至的雙方騎兵踏成了肉泥碎屑。
呂布座下的黑緞馬發出一聲長嘶,疾速的向前奔馳而去。
玄鐵戟舞動,就在交馬的這短短片刻的功夫,竟有十數人被呂布當場擊殺。
徐晃亦是不甘落後,躍馬而來,左側數名匈奴胡騎想要阻截呂布,但其無一人遺漏盡皆被徐晃斬於了馬下。
驊騮馬通靈,在亂軍之中,顯得仍然遊刃有餘。
黃巾軍的騎兵亦呂布、徐晃兩人爲鋒矢,向着不遠處那掛着狼豪的黑色旌旗疾馳而去。
但是,縱使呂布、徐晃二人驍勇異常,又有高順、白饒等一序攲ⅲ絹碓蕉嗟男倥T,還是讓其陷入了苦戰。
越來越多的黃巾軍騎兵栽落下馬,越來越多的黃點消失在了黑潮的侵襲之下。
黑色的巨浪席捲而來,已經將那黃色的尖刀全部包裹在了其中。
“呵呵,不量其力,真是可笑!”
薄格西圖發出了一聲嗤笑,鄙夷的看着前方。
那支膽大包天的黃巾軍騎兵,此刻已經被他麾下的騎兵給團團包圍了起來,他的眼前只剩下了黑色的旌旗,還有黑色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