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460章

作者:严轻

背後的遊夢長傳音道。

張聞風拱手躬身:“多謝前輩釋疑,晚輩願意加入遊仙殿。”

話說到這份上,他沒有再推脫的理由。

“很好,這枚信物,你且收下,待你百年之內晉級六階,你激發信物,我便申請下凡一趟,拿着默林兄的親筆手書接你去上界,到時發達了,還請不要忘記我今日跑腿的些許苦勞,哈哈。”

男子虛影用法力送去一枚薄如紙片的樹葉,翠綠碧透,脈絡栩栩如生,他交代清楚後,還開了一句拉近關係的玩笑。

張聞風雙手收下翠綠樹葉信物,笑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今後若有所成就,晚輩必有厚報,辛苦前輩奔波。”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長生路遠,多結善緣。”

男子虛影特意傳音提醒:“今後非不得已,儘量不要顯露雙重功德,免得其他巡界使察覺,與咱們遊仙殿爭搶人才,你也難做。”

“晚輩明白,下次不會了。”

張聞風肯定不會自找麻煩,又與男子閒談幾句,打聽默林真君的近況,最後拱手相送男子化作流光往天上去。

太陽已經升起,海面上金光燦爛,粼粼如遊蛇。

“恭喜觀主,能夠提前飛昇上界,咱們今後都有去處。”

遊老頭拱手笑呵呵說道。

閭子進得了老頭的眼神和傳音,叫道:“觀主,你到時可不能忘記下界的驢兄弟,咱們可是一個槽裏刨食的……”

張聞風一腳踢出,笑罵道:“盡說渾話,誰和你刨食搶草料了?”拉着雲秋禾的手,道:“閭子進,你收穫怎樣?”

閭子進受了一腳,紋絲不動,眉開眼笑道:“觀主,我在水底發現一座掉落的礦山,只怕有五十丈之巨,大部分都是四品礦物。我想傳訊叫閭歡那喫貨過來,沒甚麼妨礙吧?”

最後一句是問見多識廣的遊老頭。

對於某些老規矩他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問清楚不喫虧。

這麼多年過去,閭歡吞噬無數礦物和天材地寶,修爲卡在四階圓滿,再也不得寸進,他雖然對閭歡非打即罵,很是擔心閭歡的前途。

“你想叫便叫了,沒甚大不了,只要你捨得將發現的礦山讓閭歡喫掉。”

遊夢長無所謂,該說的他已經說了,自個去把握分寸。

“那有什麼捨不得的?喫到肚子里長修爲。我會囑咐他,不許尋找海底其它礦物,與他講清楚其中厲害。”

閭子進心中有底了,掏出飛劍給閭歡傳訊,讓其儘快飛來。

遊夢長看向觀主,道:“咱們去水下瞧瞧小泥兒。這一趟出來,就她收穫最大,不狠狠敲她的竹槓,說不過去,你們到時可不許手軟,那小傢伙富得流油。”

“想從她身上榨出油水,難度非小啊。”

張聞風開了一句玩笑,拉着雲秋禾,隨着遊老身後飛往數十里外的海域,落進水裏,潛入海底尋到通道,鑽進去游到石廳。

龜不動從門口飄起身,與四人閒聊幾句。

小泥兒和銀色圓盤已經被幻像光芒給徽郑ūU漾,光影憧憧變幻,看不清內裏情形,估計十年內不會醒來。

“悟性不錯嘛,這麼快便開始祭煉小天地重寶。”

遊夢長看了一眼,讚歎一句,眼神示意觀主,兩人走去左邊說話。

閭子進與龜不動就地分贓,他講好找到的寶物分一半給老龜,現在又讓閭歡過來,得有句話與老龜交代,即使老龜不在意寶物。

張聞風將那片翠綠葉片收進鎮魂殿空間,再放出小天地結界徽謨扇恕�

從種種跡象可以看出,遊老對那位上界來的秦秋,不僅僅是懷疑,而是有確鑿證據不信其言語了,對方說得太多,露出了破綻。

第888章 樹欲靜,風不止

“若是老夫所料不錯,他此行下界,是爲圖帜愕碾p重功德華蓋。”

遊夢長臉上有些懊惱,他仍然大意了,只想着佈置禁制防備宗門其它人看去,沒料到天上有眼,巡界使已經注意到下界觀主弄出的異常,第二次觀主再顯露功德華蓋,隔着禁制被對方逮了個正着。

張聞風心中咯噔一下,傳音問道:“遊老,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他忽略了老夫,沒料想到老夫是五千多年前殘活下來的老不死,而且老夫與默林道友相熟,當初蕭默林他們是第一批飛昇上界的高手,那百餘年是過渡時期,上界、下界之間能夠通過一些手段簡單聯繫,以安定下界其他修士的人心。”

遊夢長冷笑一聲,繼續道:“老夫被司徒老傧莺χ埃宄刂漓`寶觀在蕭默林他們那些人的努力下,在招搖山域開宗立派,紮下了跟腳,蕭默林怎麼可能叛出靈寶觀加入遊仙殿當一個護法?”

張聞風思索片刻,問道:“別人身上的功德華蓋,能夠奪取嗎?”

這纔是他關心的重點,白無常沒與他說清楚。

不知是有甚麼顧忌,還是以爲他應該知道這些常識?

“據老夫所知,很久以前,曾經有高手培養邪修,指使邪修暗地裏滅殺一個個種族生靈,收集生魂,等到一定數量之後,他們再以正義行事,誅殺邪修,做法將生魂超度進冥域,還有些瞞天過海的手段神通,就爲了獲得功德護身。

“林子大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鳥都有,修真界各種腌臢事層出不窮。

“後來有修士開創了剝奪他人功德的祕法,爭來鬥去,亂得很,再後來以殺生手段獲取功德的行徑,遭到大能高手的譴責,被定爲十惡不赦的大罪,肆意剝奪他人功德的惡事也遭人唾棄,但是據說在上界,暗地裏存在奪取他人功德的交易。

“那位秦道友給予你的信物,是木行葉片,由此推斷秦道友是木行體質的可能極大,加之他是七階修爲,有能力也有條件進行功德奪取,他不按常理下凡前來招攬,也沒出示遊仙殿正式加持印璽的文書,空口白話,不是另有目的是什麼?”

遊夢長一通長篇大論的分析,讓張聞風已經信了,他原本就不會輕信秦秋的片面之詞。

兩人都沒有提及那人的名號,即使在結界內,也是謹慎地傳音交流,防着秦秋還滯留下界,偷聽了他們的談話。

“他在下界不敢出手嗎?”

“他不敢私自下凡,否則是死罪,老夫猜測他是利用巡界使身份,自稱發現下界某處有疑點,以分身下凡前來探查,他的行蹤幾乎是在上界的關注之下,他哪敢對你出手?萬一你使用雙重功德華蓋,其他巡界使也就發現了,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落不到半點好處。”

遊夢長說到後面,寬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等到你晉級六階,飛昇上界後投奔靈寶觀,當年靈寶觀就有一位八階老祖坐鎮,這麼多年過去,蕭默林天資卓絕,應該突破晉級到了八階,靈寶觀怎樣都能護你周全,其它宵小怎敢造次?”

“你的意思是……八階大能不需要功德華蓋做爲外力,以助修行嗎?”

“能夠修行到八階的大能,有自己的道走,搶奪來的功德,對他們用處不大,相反許多無用的神通他們會一一剝除,只留自身的根本大道,證道難啊,等你晉級六階,有些道理會慢慢明白。”

遊夢長突然想起什麼,又道:“你可以找白大人探一探上界的情況,不說別的,否則說了他可能不會答覆,你問問他上界靈寶觀是在招搖山域,還是搬遷去了流坡山域?”

張聞風正有此意,笑着點頭。

聽了遊老一番解釋,他心頭有底了。

到時晉級六階後,大不了他進祕境不出,等到靈氣潮漲末期再出來。

飛昇去了上界,他對自己的修行速度還是很有信心,給他五百年時間,他不說晉級七階,至少面對七階有手段對付幾招,再多準備幾門逃命本事。

兩人又仔細商議一番對策,約刻餘鍾後,撤銷結界,留下龜不動在水下石廳給小泥兒護法,他們四個返回水面,張聞風傳音叮囑閭子進、雲秋禾幾句,對任何人都不要提及今日見到上界修士和他擁有功德之事。

幾人沒有再下水搜尋海底散落的岩石,等到閭歡趕來,已經又是深夜。

山獾衝着觀主搖頭擺尾挨蹭,故意把閭子進涼到一旁,氣得閭子進笑罵“孽子”,拳頭捶上去“砰砰”響。

將喫貨安置在水底慢慢啃噬小山大小的礦石,能不能晉級突破,得看造化,交代一番,四人優哉遊哉趁黑往回返程。

遊夢長隨着閭子進去了妖族地盤,張聞風帶着雲秋禾去了一趟靈寶觀。

“張兄弟,你介紹來修行的遊替,是甚麼來頭?怎地就突然化作灰盡殘塊,死得不明不白?查了數十年,仍然沒有頭緒。”

單獨在一起時候,周復始提及當年的一樁往事。

張聞風胡謅一通,“當年在獨仙羣島上結識,瞧着資質不錯,給予了他一些指點,他學得很雜,侍奉我遠遊浩瀚大陸、天乾大陸,後來隨我流落到冥域,很是喫了些苦頭,人死不能復生,或許是他練功走火入魔暴亡,查不出頭緒沒必要窮究。”

周復始聽出張兄弟不想追查,他便不會多事。

兩人皆是五階修爲,閒暇時候喝茶交流五階修行心得體會。

張聞風與雲秋禾入住雲湧峯,偶爾指點請教的四階修士,或到劍坪教一教劍修弟子劍術,抽出半天時間,與雲秋禾去藏書樓翻閱典籍。

每日過得悠閒而自在,他不刻意追尋修煉速度,但是有雙重功德華蓋加持,修行速度想慢都難。

半個月後,他突然接到山長傳訊,查看過飛劍,站起身對周復始提出告辭。

“師兄,剛剛接到急訊,南源大陸裘穩公開朝方白蘭發出挑戰,約定今年中秋日,在東月島往南三百里海上,來一場最強之戰。嘿嘿,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得立刻趕去西大陸,下回再多待些時日。”

“怎麼會這樣?裘道友以六階修爲,暫領這方世界第一人,何必要公開挑戰,這不是強人所難……唉,此人是想一雪前恥,太狹隘了。”

周復始嘆息不已,往外相送張聞風和雲秋禾,又道:“中秋日前夕,我會趕去東月島坊市,盡綿薄之力以壯聲勢。”

仙靈觀的趙竹兒與方白蘭情同姐妹,這是人盡皆知之事。

以張兄弟的威望人脈,登高一呼,東、西大陸還有浩瀚大陸五階高手應者雲集,到時有好戲看了。

第889章 時代不同了

“其實依老夫之見,那什麼裘穩想爭天下第一的名聲,讓與他就是了。”仙靈觀老道觀西殿,得到消息趕回來的遊夢長,難得一次參與腥说木蹠钦咀耪f話不腰痛,表現得非常大度與世無爭。

閭子進前幾天還和遊老頭玩得愉快,聞言拍着案桌唱反調嗆道:“以裘穩那小人做派,勢弱時候低聲下氣蟄伏不出,一朝得勢立刻趾高氣昂囂張跋扈,你看看他公開挑戰的說辭,連‘牝雞司晨,本無懿德,這等顛倒黑白的屁話都說得出口,即使方白蘭認輸,只怕要趕盡殺絕,所以憑什麼讓?又如何能讓?”土堃手中拂塵一翻,很不滿道:“遊老頭,你休得漲他人威風,不想去便留在宗門守家,我們不管那裘穩有甚麼本事,肯定要去給竹兒助拳,幫親不幫理,何況那傢伙不佔理,以我之見別和他講什麼規矩,瞅準機會羣毆滅掉他,不給他凝聚南源大陸人心的契機。

“南源大陸的傢伙‘畏威而不懷德,強必寇盜,弱而卑伏,不顧恩義,,別拿東大陸這套和他們掰扯,你強他便服氣,就這麼簡單。”對於南源大陸的風土人情,他很有發言權,當年他選在南源大陸磨礪殺道,便是有這個方面的緣由。

楊水蘭聽說過遊老頭的陰險,見遊老頭嘿嘿冷笑不說話了,她猜測遊老頭故意說的反話,刺激幾人的士氣,目光轉向觀主,道:“觀主,咱們什麼時候動身前去西大陸?”

“今日我和遊老先行一步,水蘭你和閭子進過幾日再啓程,土護法待中秋日前一天出發,直接去東月島,山長、嶽師姐、秋禾留守宗門,各位有甚異議?”張聞風微笑掃視在坐幾人,直接宣佈了任務。

他是宗門的主心骨,每次有大事發生,腥艘庖娤嘧髸r候都是他拿主意。

“是!”

“遵命!”幾人拱手沒有任何異議。唯有遊老頭左看右看嘿嘿陰笑,似乎不置可否。

晴空如碧,山巒如洗。張聞風盤坐符鶴寬厚背脊,翱翔在高空,不緊不慢往西趕路,遊夢長坐在對面,兩人喝茶聊天,探討着關於 “天下第一”的高深話題。

“我從延淵祕境崩塌的危險中順利脫身,是否與裘穩前幾年晉級六階,實力達成第一,無形中搶去天道對我的關照,有關?”張聞風挑起話頭。

“是啊,所以說裘穩是個雪中送炭的好人,還肯揹負罵名。”遊夢長非常欣賞某個作死的傢伙,道:“他晉級六階,如果繼續低調修行,熬到靈氣潮漲末期,到時飛昇上界肯定沒有問題,說不定還能值靡粋�好的去處,得到上界宗門的重用。”張聞風看向又裝高深莫測的老頭,笑着滿足對方在他面前一點點虛榮心,請教道:“爲何如此說?”他是真不知這裏面有什麼說道。

“每一個上界要管轄無數下界,巡界使用法寶觀察下界,六階修士的出現,就像黑夜裏微弱的螢火蟲光芒,能夠引起他們的注意,當然你是例外,你的雙重功德華蓋自帶光芒。第一個晉級六階的傢伙,只要能活着飛昇上界,必然有過人之處,上界大宗門肯定搶着要人。”遊夢長笑着解釋。

很多明的暗的規矩是五千多年前定下來的,時隔多年,滄海桑田,興盛替代,後輩們不知道也是正常,典籍浩如煙海,短短五百年,有幾個一心想突破的修士會將有限的時間花在無限的故紙堆裏?

“你的意思是說裘穩這次時隔多年發起對方白蘭的挑戰,可能是天道有意無意的‘關照,,他要面對自己的心關考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什麼不妥。”張聞風咂摸出一些別的意味,笑問道。

“誰知道呢,也可能是那小子膨脹得忘乎所以,自尊心在作祟。”遊夢長說得敷衍,他不會浪費精力在無關事情之上。

用他的話說,關他屁事啊。有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搶去天道的注意,他恨不得燒高香感謝,今後即使張道士晉級六階以實力問鼎第一,也無礙了,二不過三,從此在下界可以高枕無憂。

當然天上的那個麻煩……以後再說吧,腳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有雙重功德華蓋加持的氣咝奘浚粫前闳菀棕舱邸e人想打張道士的主意,小心遭受無形反噬。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世間從來沒有甚麼平白的便宜可佔。兩人趕到西大陸的文齋書院,受到以方防院主爲首的一兴碾A修士的隆重接待,張觀主的名聲之盛,只在方白蘭之下,此番張觀主第一時間前來助拳,書院上下感激涕零。

“什麼,竹兒師妹和方道友雙雙閉關了?”

“是,老祖前日閉關時,留下口諭,說張觀主和一信笥亚皝恚埾茸∠拢星锶涨跋Υ鲫P,再共赴東月島,會一會裘穩老兒。”方昉將後面四字咬得極重。

遊夢長笑道:“方道友既然如此說,我們也放心不少,等她就是。”他在猜測方白蘭剩餘的一擊之力,恐怕是非同小可,要不然說不出如此霸氣外露的話語,信心十足啊。

這次他有眼福了,要好生觀摩方白蘭的出手。張聞風和遊夢長在文齋書院的迎賓峯客院住下,張聞風給東大陸的榮書之、陳青橋、周復始、何廣君、陳守中、法遠等人分別發出傳訊,邀請他們於中秋日前夕,在東月島坊市入住等待,是日共襄盛舉,又給浩瀚大陸的陸長遠、顧慶榮等人發出傳訊。

隨隨便便就有十七八個五階高手,參與即將到來的盛會,還沒算西大陸的五階高手。

他要以絕對的優勢,像一瓢冰水澆滅南源大陸某些修士躁動的心。讓他們認清形勢,時代不同了,別給臉不要臉。

張聞風用右手輕輕撫過左臂外側,他用血煉祕法藏劍於手臂內,用自身精血能量蘊養本命木劍,已經有幾十年,說不得到時他要從血肉中拔出本命劍,將劍神通威力發揮到最大,給予裘穩老兒一擊狠的。

就看那老兒怎麼選擇?

第890章 海上對峙先認輸

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張聞風掌心出現一朵嬌豔桃花、一顆火焰形暗紅色寶物和一面佈滿符文小巧龜盾,他前來給竹兒師妹助拳,途中去了一趟陌嶺幽境。

磨刀不誤砍柴工,他與三位老妖討要了三樣不用花太多時間祭煉的防護寶物。

他拿出了三顆珍稀的玄木晶,勉強算是交換。未慮勝,先慮敗,他必須替竹兒師妹考慮周全,面對一個六階修士的挑戰,以保命爲先,後面纔有機會笑到最後。

數日後,楊水蘭和閭子進趕到,迎賓峯熱鬧不少。幾人除了日常的功課打坐,沒花太多時間修煉,或品茶閒聊,或看書作畫,或獨坐發呆,或者像閭子進酒葫蘆不離手,每天都過得輕鬆自在。

高冷也在隨後的日子入住迎賓峯,他每天都要將收到的各種諜報整理後交給觀主過目,密切關注南源大陸各勢力的動向,特別是裘穩的一舉一動。

有些蠢蠢欲動的跡象,但南源大陸各勢力高層不是蠢人,暗流湧動,沒有誰在這個時候出頭。

兩個多月時間很快過去,中秋日前三天,趙竹兒從閉關的後山洞府走了出來。

“竹兒師妹,可想煞我了。”閭子進將酒葫蘆往空中隨手一拋,收進納物寶物,哈哈大笑,張開雙手擺出一個誇張的造型以示親熱。

趙竹兒用手扇着鼻子,嫌棄笑道:“閭師弟你一身酒臭,起開了,別擋我道。”將鐵塔一樣搞怪的閭子進推開,朝楊水蘭和遊夢長打過招呼,再看向後面的觀主,笑道:“掌櫃的,裘老兒欺負到我頭上,你說怎麼弄?”閭子進一臉的受傷,嘀咕道:“厚此薄彼,竹兒師妹你偏心。”張觀主拿出三樣寶物,遞給趙竹兒,

“這是我從祕境內三位六階大妖手中討來的防護寶物,你和方白蘭抓緊時間祭煉。”用不着他說怎麼弄,竹兒心中早就有了定計。

趙竹兒捏着桃花,笑得眼睛彎彎似月芽兒,

“好漂亮,以前看到小泥兒和冷香頭上戴着這個,多謝掌櫃的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