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初湣赣颉剐纬傻慕Y界,可以成爲有利於自己的優勢,張聞風還是第一次將小天地施展到如此規模,以他五階修爲,需要更多時間熟練和沉澱,自是比不過像魔頭那種不知修煉多少千年的老傢伙。「快看,碎片,是誰遭了魔頭毒手?」
騫言指着撞入結界速度緩下來的好些灼燒焦黑血肉碎塊,與魔頭自爆的碎片不同,其上沒有魔氣,顯然是修士無疑。
法當老和尚雙掌合十唸了一聲「慈悲」,其他三人默不作聲,暗自慶幸的同時,又有些物傷其類的複雜情緒。
好消息則是魔頭手段用盡,他們定下心來,已經無懼自爆魔軀的魔魂,現在有些擔心魔魂趁亂逃遁,遊先生已不在人世,少了一個厲害術士幫他們推衍魔魂的去向行蹤。
他們可不想讓魔頭潛匿下來,有第三次做亂。
這次追到天涯海角,花再多時間,也要想辦法將魔魂徹底清除乾淨。
「有一團碩大黑影往側面去了,看着不似修士。」
浩瀚大陸新晉五階修士連火指着左手邊,提醒叫道。
騫言也發現了,疑惑道:「那團黑影速度……不太對頭,較其它碎塊慢了不止一籌,莫非是……」
「魔魂!
「快追,不能讓魔魂跑了。」
其他人反應過來,大叫着衝出結界,往左邊的黑影追去,魔頭自爆的最大威力已經過去,現在是寧錯殺也不可放過。
眨眼間,幾人走得乾淨,拿出他們五階修士應有的擔當。
張聞風將小天地結界一收,託着青銅燈施展「迎風擺柳」祕術跟着趕去,四處仍然血霧、灰塵滾滾,卻是餘波而已,天地靈氣魔氣混亂。
「是法難大師,他被魔魂上身了。」
追在最前的騫言已經到了五里之外,用神識探查之後叫道,他手中的鶴嘴劍光華耀眼,猶豫着沒有立刻攻擊。
其他幾人覷向一臉糾結的法當,又會是第二個法寶嗎?
連火等人往前方繞去截擋。
張聞風冷着臉孔趕到,他手中青銅燈陡然射出無數幽光,從四面合圍罩向那團黑影,此時不是講交情和人情世故的時候,除魔務盡,先將被魔魂上身的法難和尚困住再說其它。
「嘭」,裹着黑影的黑氣血霧和血肉碎片往外激射,穿過還沒能形成結界的幽光空隙,黑氣隨風,顯出其中七竅溢血的法難和尚,像喝醉酒一樣趔趄着一頭往地面栽倒,生機滅絕。
「魔魂解體……不能讓它們分頭跑了。」
火焰、白光猛地騰起,連火等人趕忙出手圍殺想要遁走的魔魂,既然一時分辨不出碎片是否夾雜魔魂,那麼統統不放過。
數里內的地面有血霧黑氣冒出,四下裏鬼哭魂嚎聲響起,魔魂傀儡紛紛從地下鑽出,這一片的氣息越發混亂。
「小子,老夫記住你了。」
空中傳來魔頭仍然囂張的威脅聲音,陰惻惻飄忽不知所蹤。
張聞風拋起青銅燈,左手掐一個鬼訣,冷冷喝道:「陰陽有序,幽冥可渡,攝魂!」
他的青銅燈目前能用來防護,開啓小天地結界困敵,收攝鬼、魂等功用,對付解體的魔魂和擾人耳目的生魂、鬼物,正是剋星般合用。
解體的魔魂不夾緊尾巴逃遁,還敢與他囂張?
幽光閃爍着形成無形波動,附近數里受到牽引,溫度遽然下降,陰寒氣息大盛,無數受困的鬼、魂蜂擁鑽向空中,血霧黑氣像河水一樣往上逆流,消失在這一界。
絲絲魔魂扭曲着掙扎着,從地下、樹木中、山石縫隙裏被不可抵擋的無形吸力扯出,不甘心地倒飛向上空。
「……你到底是誰?爲何能驅使小天地冥寶?」
魔頭驚慌聲音響起,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下界有人類修士具備如此高超攝魂本事,他都懷疑來錯了地方,這裏真不是冥域?
他這一股主體魔魂藏得再深,也將難以倖免。
騫言、連火等人早就停手,去往外面圍着看張觀主施法,一個個眼中露出欣喜。
這下子能清除乾淨了。
張聞風沉浸在第二元神的施法狀態,面上冰冷殊無半分表情,掐訣指着飛在十餘丈外的青銅燈,根本不予理會魔頭,待將此地魔魂盡數收入鎮魂殿,他再與魔頭好生聊一聊「囂張」的話題。
還有哪些漏網之魚,他也將一一拷問出來。
(這章算是打個補丁,要不然張觀主一出手,其他人打醬油什麼都不用幹了,莫得意思嘛,(老嚴捂臉遁走))
第848章 死而復生,洞若觀火
獨自站立光禿禿山頭的驢子,渾身焦黑冒着汩汩熱氣,他目睹西邊情勢短短几息數變,心中百感交集。
那魔頭確實厲害,要不是被他用雷符陣出其不意偷襲困住,限制其來去無蹤的神通速度,腥肆t起攻之,逼迫得魔頭自爆魔軀,這場戰鬥還不知要隕落幾多修士。
他在二十里外,魔頭自爆主要是針對西邊,他這裏沒受波及。爆開的血霧、黑氣和灰塵離他十里遠已後續無力,再則他已經將體內異種雷光排斥化解,皮外傷看着很慘淡,實則實力無損,又能與魔頭大戰三百個回合,除了行動略有不便。
只希望觀主、土護法等人能夠儘快滅掉失去魔軀的魔魂,不要有所遺漏。
可惜遊老頭死得不是時候啊……
將四個蹄子從山石中拔出來的閭子進,胡思亂想着,突然聽得耳畔傳來熟悉的細細聲音。
「驢爺。」
閭子進嚇得蹦了起來,大白天的太驚悚了,身上焦黑皮***片崩裂脫落,空中揚起一陣黑粉,他耳朵豎起忙叫道:「你是人是鬼,回頭我給你燒紙……」
「噓,閉嘴!」
耳畔再次傳來遊老頭熟悉的傳音,有幾分惱怒:「驢爺,您就這麼盼着老夫做鬼?」
「不……」
閭子進心頭大喜,遊老頭沒有死,太好了,就知道那算命老頭沒那般容易死,忙改爲傳音道:「遊爺,您不去給觀主他們幫忙,算算魔魂逃遁的方位?」
「他們那邊人手足夠,有觀主在,不用老夫奔波。」
遊夢長的聲音透着疲憊,死過一次了,很不容易,傳音道:「驢爺,趕緊將鑲嵌在皮肉中的引雷石拋掉,老夫給你指三處位置,你用範圍雷法狠狠轟他孃的,別讓它們跑遠了。」
閭子進激動得差點做驢叫,明白遊老頭髮現魔魂逃遁的行蹤,他終於能大展身手。
九顆消耗小半的引雷石飛起,被他一口吞入肚內,對他來說,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多多益善。
「我準備好了。」
「左前三里外,有一塊青色豎石的山坳,覆蓋,打!」
遊夢長聲音傳來。
閭子進妖識掃去,確認目標不會認錯,落雷術瞬發而出,一片百丈大小的網狀銀色雷光從空中傾瀉落下,覆蓋整個山坳還有多。滋滋聲中,草木化作灰燼,一條流經的小溪被高溫灼烤乾涸,泥地開裂,青色豎石噼啪炸裂滾落一地,雷光深入地下。
一道黑影從青石下鑽出,渾身雷光,扭曲着倒斃成一團焦黑。「右方兩裏外,山林子裏馬上有幽光閃爍,覆蓋攻擊。」
遊夢長的聲音繼續響起。
閭子進趕緊看去,果然發現林子裏有兩道幽光連閃,他的雷法追着將那一片全部覆蓋,兩道倉皇逃竄的魔魂灰飛煙滅,耳畔聽得遊老頭的傳音又響起:
「後方五里的山谷,有幽光閃爍,攻擊。」
雷法落下,將幽光湮滅。
閭子進等了半晌,見沒回應了,問道:「還有嗎?咱們繼續。」
「沒了,咱們這片清理乾淨,魔頭想玩聲東擊西的小把戲,怎能讓他得手?」
「遊爺,您真是神了,魔頭的動靜瞞不過您的明察秋毫,小驢服氣。」
閭子進渾身神清氣爽,滿口客氣恭維話。
遊夢長嘿嘿兩聲,沒有謙遜的意思。
那魔頭吞噬他的本體碎片和寶物,破掉他種下的顯魂咒,以爲可以高枕無憂?沒想到他在其中單獨加了「料」吧?
他的便宜是那麼好佔嘛,喫了他的要加倍還他。
他接連損失本體和宿體,是命中有此一劫,躲不過去,也還好,老天爺 沒有將他做下的惡孽拖延到將來飛昇上界的時候算賬,不幸之中的萬幸。
逃過了,劫消了,他今後也能安心修行。
差不多是從頭開始又如何?
還有三百五十年,對他來說足夠了。
讓他尤爲滿意的是找到了一個能託付性命的合作伙伴,他後顧無憂。
閭子進看到遠處血霧和黑氣、灰塵被吹散,有人注意到他剛纔弄出的動靜,正往這邊飛來,隨口道:「遊爺,您還不顯出身形嗎?」杳杳無音,不知死裏逃生的遊老頭躲去了哪裏。
那老頭疑心重,居然信不過以義氣厚道著稱的他,讓閭子進有些小傷心。
來的是土堃和西大陸的石寅,土堃手中託着重新找回的飛來石,遠遠地問道:「閭子進,你發現了魔魂蹤跡嗎?」
「滅殺了三處魔魂。」
閭子進化作人形,抓撓手臂上沒有脫落乾淨的焦黑皮膚,簡短回覆一句。
石寅神識掃過,立刻發現三處雷法轟擊的位置,其中山坳倒斃的魔魂傀儡,還在冒青煙,令他一下子對身上亂七八糟的粗黑巨漢刮目相看,真人不露相啊。
土堃卻不會相信驢子有這等本事,發現一處魔蹤,還能說瞎貓撞上死耗子,連滅三處潛藏的魔魂,這狗屎咭蔡嫣炝耍瑐饕魡柕溃骸冈觞N回事?」
閭子進翻了個怪眼,怎麼就不相信他也能掐會算呢?狗眼瞧人低要不得,俗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傳音回道:「遊老頭告訴我的。」
「啥?」
土堃叫出聲來,反應比較激烈,見石寅疑惑看來,土堃閃身飛到嘿嘿怪笑的驢子身邊,勾着巨高的閭子進肩膀,他此時身高也不矮,兩個妖怪旁若無人交頭接耳傳音密語。
弄清楚遊老頭沒死之後,土堃放心了,傳音叮囑一句:「別和外人說,遊道友躲着不見人自有他的道理。」
閭子進撇了撇嘴,當他沒江湖經驗的三歲小孩呢,問道:「這片區域陸道友怎生安排?」
「戰鬥發生和結束得太快,後面的四階修士沒有用上,陸道友已經傳訊,讓他們召集更多四階、三階修士,即刻着手佈置三百里禁魔區域,不讓魔氣泄露到外面,法遠大師和石大師此刻在採擷魔氣,加緊推算可否有遺漏魔魂。」
土堃對於遊老頭的術士本事很是佩服,只要老頭子還活着,必定不會袖手旁觀,任由有生死大仇的魔頭還繼續逍遙人世間。
他猜測遊老頭能逃得一命,估計也是元氣大傷,很可能修爲大跌,要不怎麼躲着呢?
「咱們損失怎樣?」
「有些慘重,除了遊老以外,浩瀚大陸的連樹灝,東大陸的法難和天乾大陸的桑木道友,皆不幸隕落,還有兩人受傷,沒甚麼大礙。」
土堃感慨不已,至於戎野、槃多、衡天三部族這一帶的凡人和修士,有多少活命。
暫時沒法統計。
閭子進看向西邊遠處,道:「咦,妖族幾個大妖氣勢洶洶趕來,他們想幹嘛?打架嗎?」
他喜歡湊熱鬧,騰空往那邊飛去。
沒心沒肺的樣子令土堃搖頭羨慕,他感覺自己似乎老了。年輕真好啊。
第849章 薑還是老的辣
青銅燈落回手掌,張聞風沒有繼續換地方收取藏匿地下的生魂、幽魂,他看向停在數十里外空中一羣妖修,爲首的是三個五階大妖,正在大聲質問陸長遠、顧慶榮。
其他五階修士神色不善盯着相隔三十餘里遠的妖物,損失好幾名同伴,腥诵那榭啥疾缓谩�
脾氣暴躁的連火已經將他的火炎法杖握在手中,氣息一陣緊一陣收。
唰一下,臉上黑一塊白一片的閭子進從邊上飛過,瞬間遠去,有傳音在觀主耳畔響起:「遊老頭沒死,他躲在東邊,藏着不想見人。」
張聞風轉身往東緩緩飛去,聽得遠處傳來閭子進大大咧咧的招呼聲。
「山君,花臉巴,夜磨子,你們三個砍腦殼的也忒遲鈍了,有魔頭盤踞這片地方好些年,你們沒有聽得半點動靜?你們自個來看,還有魔氣殘餘在空中,正往西邊飄去,不講那麼多,飄去你們地盤的魔氣,由你們組織手下清除,我們費勁巴力損失慘重,還要落你們的埋怨,沒意思得緊。」
「呢……不是,銀驢老兄,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誅魔可以提前和我們打個招呼說一聲,我們也能出把力。」
「嘿嘿,山君老弟,你是喫了燈草灰,放的輕巧屁,五階後期魔頭的本事大着呢,我們打啞謎一樣召集人手,哪敢透露半點風聲?萬一被魔頭感知威脅往哪裏一躲,或者一晚上禍害幾座城池,或者去你們地盤轉一圈,誰都受不了,所以有話好好說,火氣都不要那麼大。」
「對對,有甚麼誤會說開便好,鄰里鄰間不傷和氣。銀驢老兄,夜磨子前些時候搞到幾罈好酒,得空了咱們都去聚聚?」
「哈哈,這個可以有。」
張聞風已經飛離得遠了,沒有再去留意聽驢子後面的交談。收起青銅燈,將第二元神沉寂,嘴角泛起一絲笑容,驢子那貨現今到哪裏都能喫得開,交朋友的本事了得,江湖沒有白混。
等他將遊老尋回來,在此地逗留些日子,收攝生魂、幽鬼、殘餘魔氣,施法將數百里區域好生超度一番,做善事的同時賺些功德。土堃見觀主來了,隨便找個藉口把石寅誑走,兩人往東南方巡視,將地方讓給觀主。
張聞風站立在驢子呆過的光禿禿山頭,稍等片刻,前方數丈外的空地上顯出幾乎透明的孱弱模糊身影,險死還生的遊老跌落到了三階修爲。
「劫數難逃啊,老夫得沉睡一些年頭才能恢復。」
遊夢長搖頭嘆息一聲,道:「送去靈寶觀的遊替,已經代替老夫身隕,此事是老夫有意隱瞞,世事難料,像老夫這等做多了惡的老傢伙,不得不做些後手防備。」
他知道張道士的性子,自己主動說出來,再則也瞞不住了。張聞風沒有多說,問道:「遊老,魔頭是否還有殘魂藏匿在這片區域?」
這纔是目前他最關心的問題。
「你帶着老夫在這一片多轉幾遍,相隔五里左右,魔魂藏得再隱蔽,老夫也能感應察覺到魔魂的存在,魔頭吞噬的老夫本體碎片,被老夫做下了手腳,三日後,特殊的魂咒氣息方纔消失。」
遊夢長化作一道淡薄黑氣,遁入張道士左手袖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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