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434章

作者:严轻

遊夢長唉聲嘆氣,飄進洞府。

在整個仙靈觀,他是獨來獨往的無形存在,山長得了觀主打招呼,知道後山洞府住進這麼一位爺,抬頭不見低頭也看不見,老遊也沒興趣與其他人交往,除了偶爾捉弄一下憨憨連德。

早在七八十年前,零星島上第一次和觀主「打」交道時候,他與土堃就認識了,彼此沒甚交情,打照面的時候也少。

土堃察言觀色覺得出了大事,趕緊將洞府門關上,還不及問話,卻見夢魅老頭已經自顧自在地上擺開了東西,一片黑色沙子堆積,隨着夢魅手勢揮舞變化着山川河流地貌,其中有絲絲黑光穿梭遊走,留下似符似紋的古怪痕跡,顯得陰森又神祕。

「就在剛剛不久,我感應到浩瀚大陸的魔頭出世,唉,沒法置身事外。」

遊夢長口中簡單解釋幾句,他與土靈其實很多地方相近,都是非人類,對於張道士的某些做派都很不以爲然,當然與張道士相處時日久了,他們兩個都感覺自己變了許多。

至於是好是壞,只有天知道。

土堃沉默聽着,他聽出夢魅的無奈、憤懣,最後一句充滿怨念。「法寶和尚該死啊,法遠、法當那羣禿驢統統該死。」

遊夢長髮泄着心頭不滿牢騷,和張道士在一起他不會說這話,往變化的黑色沙子地上丟去一口粗瓷碗,掐訣一陣,又丟進一張舊蒲團,罵幾句粗話,再掐算一陣,黑沙地裏遊走的黑光已經密密麻麻。神神叨叨半刻鐘,「咔嚓」,翻滾的粗瓷碗裂成兩半。

「隔得太遠,算不出啊,魔頭沒藏在法寶和尚身上,不知躲去了哪裏?」

遊夢長不再做無用功,咬牙切齒停手,將所有物品收拾乾淨。土堃沉吟道:「既然隔得太遠,何不前去浩瀚大陸推算?」「我也想啊,張道士閉關了,這次很難叫醒。」

「前天還好好的……待我看看。」

土堃默默查看半晌,整個仙靈觀除了最初的核心乾坤木行陰陽八卦陣不是他佈置,其它陣法都有他參與,搖頭道:「觀主囑咐過,他再沉浸小天地重器的祭煉,十年之內別驚動他。我記得法遠和尚的因果律術也很是了得,不能讓法遠就近算一算嗎?」

「法遠算不了,其中牽扯很複雜,細微的因果脈絡糾纏有悖他的佛性,要不然前些年他就可以算出魔頭的大致藏身地,他潛意識會避開……等等,‘佛不自渡,繁華迷眼,,哈哈,終於讓老夫抓到魔頭的些許破綻,好個狡猾的傢伙,它以法寶那個蠢貨做幌子,虛晃一槍,引開所有人的注意,以便暗中行事。」

遊夢長語氣格外興奮,叫道:「快,飛劍傳訊陸長遠,魔頭出世,嚴查天禪石寺附近三百里內的偏僻村莊,肯定已經有凡人村莊遭殃。魔頭纔出世,它需要吞噬凡人血肉靈魂滋補提升實力,又不敢明目張膽亂來,趁着它目前還虛弱,循着這條線索挖出它的藏身地,一定要快,不能拖拉給魔頭快速恢復的時間。」

土堃不知夢魅老頭是怎麼算到魔頭的大致方位所在,隔行如隔山,他毫不猶豫取出超級距離傳訊飛劍,走出洞府,將夢魅老頭所說整理一番,打出飛劍。

天邊已經露出淡青色魚肚白。

快天亮了。

土堃決定跑一趟浩瀚大陸,擅長推算的遊夢長不是在意他人生死的異類,難得如此熱心,不惜損耗推算魔頭下落,這次魔頭出世,肯定是非同小可,絕對是威脅到了東大陸這邊仙靈觀的安全。當然外出之前,他得召回那頭不着家野慣了的銀雷驢王。聽說小泥兒已經晉級五階,仙靈觀一脈勢力越發壯大。

「對了,除了老夫以外,還有一個傢伙有本事,或許能找出藏起來的魔頭下落,天乾大陸的術士石奇勝。老夫懷疑當初是他向盛從賢告密,出賣張道士和老夫的消息,給我們引來那麼大的麻煩。原本想等張道士祭煉好青銅燈,再跑一趟天乾大陸……罷了,正事要緊,得想辦法找出那個傢伙,讓他出一份力,他很可能已經晉級五階。」飄在空中轉圈子的遊夢長,突然想起一位神通廣大的術士。他跟着張道士跑了那麼遠的路,唯一一次露了跟腳,差點被人逮住,正是在伏石城,他對那個素未置娴氖鎰伲洃浬羁蹋胗浟撕芫靡偃粫�

憑甚麼能叫破他的身份?

有些威脅,必須得掐滅在還未成長起來之前。

暫且威逼利誘找到那術士出一份力,先渡過眼前的魔劫難關。土堃面色古怪,道:「我或許能找到石奇勝的下落。當初我率修士大軍在天乾大陸征戰,石奇勝是第一批投靠修士,嗯,他帶了好些本地修士出力,後面幫我出謩澆撸饔懱烨箨懜鞯夭环膭萘Γ薪蛋矒幔苡幸惶祝诜切 !�

「……」

遊夢長目瞪口呆,半晌後罵道:「他大爺的!」

他算來算去,卻被石奇勝又算在前頭,那傢伙多智近妖,很難對付啊。

第827章 如斯高人

仙雲山,浩瀚修真會據地所在。

一名留着三縷長鬚的清瘦中年男子,穿着八卦法袍,頭戴太極巾,腳下步罡踏斗,繞着密室中點燃的六十四蓋清油燈盤旋掐算,良久後停下做法。

燈火搖曳晃動,照耀得名叫柳致中的卦師臉上光影明暗不定。

「奇哉怪也,黎明時分被驚醒,心底感覺有一絲不安,卻又算不出端倪?」

柳致中已經換了四門卦術推算,從大早上算到晌午,實在是找不出引起他心湖些微波動的緣由,揮手熄滅所有燈火,緩步走出密室,四階卦師亦不可能算盡天下事,他決定放它一放。

他預感到有事發生,而且其事非小,然而徵兆不顯時候他也只有等了。

服侍的弟子端上盛着清水的木盆,柳致中仔細清洗雙手,接過乾淨素巾,擦拭乾爽,坐下來慢慢品茶思索,或許等下給好友何奇元大師去訊,請來共同參詳?

有一名弟子匆匆走進門,拱手躬身:「老祖,陸先生遣馮執事來請,說有緊要事到‘議事大殿,商議。」柳致中放下茶盞,起身問道:「可曾說是甚麼事?」「弟子多嘴問過了,馮執事說這次請的長老不多,具體什麼事他也不知。」

弟子垂首回道。

柳致中微微頷首,飄然出門,他猜測只怕是與那件他算不出來的大事有關,匯同前院等着的馮執事,趕到三十里外的議事大殿。

「致中,到前面來。」

與顧慶榮交談的陸長遠,見柳致中進門,招呼一聲。柳致中掃一眼大殿內先到的大長老、三長老寥寥幾人,忙走上前去與陸、顧二位見禮,又朝閉目端坐不動的法寶大師行了一禮。

「剛剛接到東大陸仙靈觀土堃道友的飛劍傳訊,他說黎明時分,有高人心血來潮,感應到浩瀚大陸有魔頭出世,請我們慎重對待,致中,此事你怎麼看?」

陸長遠沒有多繞圈子,開門見山說道。

柳致中臉色微變,心起一卦,有了明確方向,他很快確定是魔頭出世給他造成的不安。

前些年鬧得沸沸揚揚的法寶大師受魔頭蠱惑入魔之事,他和一胸詭煛⑿g士前前後後算了許多次,撲朔迷離,雲裏霧裏算得前後矛盾,爭執不休,事情也一拖再拖。

後來從東、西大陸傳來的風聲,浩瀚大陸各大小勢力羣情激奮,迫使得浩瀚修真會的四位當家太上長老強硬找上門,最後以法寶大師出關自證清白結束。

當時他和一胸詭煛⑿g師算到了一絲魔頭的影子,後面隨着法寶大師出關,僅有的蛛絲魔跡神祕消失,再也無從算起。

「今日凌晨時候,晚輩被突然不安驚醒,推衍卜算一上午,晚輩道行湵∝孕g不精,算不出端倪,仙靈觀那位前輩高人,相隔如此之遠察覺到魔頭出世,晚輩深感佩服!」

柳致中微微欠身。

法寶大師在場,他將話語說得很是委婉,表達的意思卻很清楚。

是魔頭出世!

法寶睜開眼眸,臉色平靜,合十道:「貧僧同意土堃道友的建議,加派人手,仔細搜尋天禪石寺附近三百里方圓一帶,務必儘快挖出潛藏的魔頭,阻止魔頭吞噬凡人壯大恢復。」

陸長遠聽得法寶和尚鬆口,當即發令,着浩瀚修真會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親自率卸嗳耸炙褜ぃ瑑扇罩畠龋瑒毡卦谀且粠д业骄�索。

幾名長老領命,匆匆下去召集手下辦事。

「致中,你召集卦師、術士,着緊推衍卜算,但有發現,即刻通知我或顧老。」

「晚輩明白,這就下去召齊人手。」

柳致中欠身答應,沒有立刻行動,問道:「能否請動仙靈觀那位高人前來,稍許指點一二?」

陸長遠笑道:「我已經回訊土道友,恭請那位高人。路途遙遠,估計土道友還沒收到傳訊,等下午有消息,讓馮執事通知你一聲。」

柳致中這才告退下去。

仙靈觀,雪後藥圃。

連德穿行田間地頭忙碌不停,他動作嫺熟,揮手輕舞,道道無形木法紛飛,清理珍稀藥材葉片上堆積的殘雪,暗青色小臉上寫着滿足、認真。

他閒不住,往往山長、嚴道長的一句表揚,能讓他幹勁十足。

他學東西很慢,但是一旦學會,他可以不覺枯燥精益求精重複去做,千遍萬遍,從來不會叫苦叫累,在仙靈觀自由自在,快快樂樂,不缺修煉資源,經常還有賞賜獲得,沒有誰會欺負他、捉弄他,哦,除了有一位惹不起的存在……

有一道森冷陰風吹進脖頸。

連德凍得打了個哆嗦,他知道是誰來了,忙轉身拱手作揖:「給遊老爺請安!」

遊夢長顯出模糊只有連德能看到的身影,捏了一把小傢伙的臉蛋,又嫌棄地在連德衣袍領口上擦拭,唉聲嘆氣道:「遊老爺心情很不爽,能不能多踹你幾腳解解悶?“

連德忙道:「不能在藥圃踹,我萬一沒站穩壓壞藥草,可就糟糕了,等我出門您再踹啊……」

「你個憨憨!」

遊夢長笑罵着一腳將要往外跑的小傢伙踢飛,看着小傢伙手忙腳亂在空中打滾扭動,避讓着生怕壓到下方的藥草,都忘記自個會飛,讓他覺得這世界還有點意思。

「你小子什麼時候不逆來順受了,我就不踹你屁股。」遊夢長心情好了那麼一點點,留下一句話,消失在藥圃,看到雪地裏飛掠着兩道小小身影,他上前從背後不由分說一腳將嘻嘻哈哈的胡羌兒踢進雪堆不見蹤影,就看不得姓胡的小魍精在他面前嘚瑟,他替連德打抱不平。

冷香驚叫一聲,忙落到雪地去尋找。

整個宗門上下,除了那位存在神不知鬼不覺喜歡整治胡羌兒,沒人動過胡羌兒一根指頭,還好,那位不欺負她,要不……

她就哭給所有人看,很大聲那種。

「遊老頭,我招你惹你了,憑甚又踢我?等老爺出關,我一定告狀將你趕出宗門。」

胡羌兒滿頭滿臉雪花鑽出來,氣得跳腳大罵。

罵完之後,拉着冷香往大樹一鑽,消失得無影無蹤。「小兔崽子,跑得挺快啊。」

遊夢長本來已經遠去,又飄了回來,踢了那顆大樹一腳,哈哈笑着飛去西北方的偏僻山頭。

胡羌兒和冷香在三百丈外的大樹幹上滾落,「噗通」掉進雪地,兩個小魍精震得暈頭轉向,隨即又被一股吸力攝去,落到山頂一個草莽巨漢的手中。

「驢爺,您一定得給羌兒做主啊,遊老頭那老貨太不像話,仗着修爲橫行霸道,在宗門稱王稱霸,他老胳膊老腿肯定不是驢爺您的對手,您狠狠教訓他一次,讓他明白仙靈觀誰是老二,讓他懂點規矩。」

胡羌兒踩着木劍飛起,像看到親人一般痛心疾首告狀。

冷香揉着額頭附和點頭。

上午就返回宗門的閭子進舉起葫蘆,豪邁地喝了一口酒水,笑道:「我也想與遊老頭幹一架,可我找他不到,這架沒法打啊。」

他一身雷法劍氣,諸邪不侵,找不出擅長隱匿的遊老頭也是白搭。

當然他不會和遊老頭打架,老土早上給他傳訊時候,還不放心特意叮囑過他,說什麼遊老頭是高人,行事或許有些怪誕之處,卻不會過分,現今世道不靖,讓他忍讓一二。

胡羌兒往四處瞄了幾眼,出壞主意:「咱們晚上可以去後山堵門,或者等小泥兒回來……」

「嘿嘿,你小子晚

上最好別出門,聽說遊老頭很記仇的,小心他把你掠走扔出老遠,讓你回不來了。」閭子進笑着打斷小傢伙的話語,踏步空中往高峯走去。

胡羌兒一縮脖頸,趕緊跟上,道:「驢爺,我晚上住您邊上,您會保護我的是吧?」

老爺不知什麼時候能出關,也沒人能管管遊老頭,

第828章 來個釜底抽薪

一襲暗紅官袍的張判官化作無形,巡視着殘破而昏暗的小世界,天空堆積黑灰雲層,地盤之外黑黢黢充滿未知和幽森的危險。

相較第一次進入小世界,張判官與外界本體多了隱約神魂牽連,面孔一如既往冷酷硬直,不再是依照本能行事,開始認真巡視,考慮加固修補地盤事宜。

丈許寬的小冥河從黑暗中來,蜿蜒消失於黑暗的另一端,將地盤一分爲二。

他幾年沒有踏足,地盤上已經出現實力稍強的鬼物,分出三六九等,各自劃分山頭地盤,相互間攻伐爭鬥,弱者依附強者,爭搶冥氣濃郁的位置,吞噬殘魂進補,落在張判官眼裏猶如小童玩鬧,卻引起了他的重視。

小世界雖然不時的有外界殘魂、陰魂不知從哪裏鑽進來,也抵不住稍強鬼物的爭搶吞噬,久而久之,這片地盤上將只剩幾頭強鬼對峙局面,再沒有其它小鬼、殘魂存身進階可能。

他纔是這片地盤的判官,他本能地覺得需要有更多鬼物繁榮、穩固、擴大地盤,哪會允許竭澤而漁的敗家情況出現?

觀察幾天的張判官,心中有了計較,與本體取得聯繫。

片刻後,小世界出現了六道黑影,是外界的本體將藏木道袍上當初遊老灌靈的幾頭二階三階鬼魂,用鬼術抽取剝離出來,再打入青銅燈內裏。

相比一件僞靈器寶物的損失,當然是掌控鎮魂殿更加重要。面對冷酷的判官,六頭剛剛抽出來虛弱殘缺的鬼魂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上大禮參拜,在這方世界,張判官的權威不容置疑,他便是小天地的「冥王」。

沒有任何廢話,張判官直接在它們魂核打入印記,吩咐它們幾條規矩,囑咐一番,放它們離去。

六頭鬼物離開張判官,頓時化作兇猛的過江龍,各佔一方,分頭清理吞噬出頭的低階鬼物。

它們再怎麼虛弱,對付稍強的一階鬼物也是輕而易舉,震懾得其它鬼物更是不敢異動。

張判官沒有過多注意他指定的六頭鬼物如何行事。

他定下規矩,劃出地盤,誰敢不遵守,就等着被他懲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地盤他做主,只是他也需要手下幫他統轄、培育、壯大小世界的鬼物,他今後即使經常不在此地震懾,不至於亂套。

張判官屹立在地盤中間,不動如山,身上幽光微微閃爍,漸漸陷入溝通此方小天地的沉寂狀態。

絲絲黑光從鬼蜮雲層映射到袍服,鬼紋幽火神祕浮現閃爍。吸入此地的殘魂、陰魂,慢慢的較平常多出不少。

土堃長途跋涉,跨洋過海趕到浩瀚大陸,與陸長遠見面已是深夜,而且在野外。

簡單寒暄幾句,陸長遠直接問道:「不知貴宗門那位感應魔頭出世的高人,能否抽出空暇前來一趟?或者陸某去一趟恭請,報酬方面絕對不會虧待,土道友,咱們當年並肩征戰天乾大陸,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應該信得過陸某的找狻!�

「陸兄客氣,土某自是信得過。那位朋友不是仙靈觀修士,他察覺魔頭出世,知道土某與浩瀚大陸諸位有深厚交情,便告訴了土某一聲,他自己卻不願出頭招惹魔頭,還請陸兄海涵。」

土堃笑着拒絕,又問道:「可曾找到些許線索?」

陸長遠頗有些失望,沒有高人親臨指點,想要找到魔頭具體藏身地,得大費周折,道:「就在半個時辰前,找到一處偏僻村莊,離天禪石寺約百里,村裏六十餘戶人畜雞犬消失無蹤,大雪鋪地,沒有任何痕跡留下,卦師正在村子勘察推算,極大可能是魔頭所爲。」「走,前去看看。」

土堃心中微凜,遊老頭好本事,推算的第一步基本上得到驗證。陸長遠臉色有些沉重,伸手做請,兩人往西北方向飛去。空中有光 芒一閃,陸長遠接過一枚傳訊飛劍,稍一掃視,臉色越發難看,道:「東邊又發現一處村莊,八十餘戶人畜雞犬消失無蹤,好囂張的魔頭,傍晚時候,浩瀚修真會的修士還巡察過那裏,看到炊煙升起,孩童在堆雪人玩鬧。」

「那處村莊也在天禪石寺百里範圍?」

「不到六十里。」

「看來魔頭察覺它行蹤暴露,乾脆搶時間,抓緊吞噬凡人。」土堃沉吟着建議:「能否多派人手,將三百里內的村民連夜往外護送遷走,不要行李輜重,連糧食都不攜帶,能逃多少算多少,來個釜底抽薪,減少魔頭吞噬壯大恢復的血食。」

雖然很麻煩,卻也是無奈之舉。

陸長遠苦笑道:「剛巧下了一場大雪,天寒地凍,凡人行動不便,或許將凡人就近往縣城遷送,集中起來看護,更爲方便容易。」「不失爲權宜之策。」

兩人商議着飛落到秀葉村口,土堃與等着此地的顧慶榮、法寶和尚見禮,另外兩名五階高手與法當和尚去了東邊出事的村莊,聽說法遠和尚前些日子剛返回東大陸。

陸長遠與顧慶榮、法寶和尚商議遷移凡人的大事,很快便達成一致,又知會另外三人,命令流水般下達,發動附近三千里內的大小勢力,配合浩瀚修真會修士連夜行動,即使凡人怨聲載道也顧不得了,關鍵時候,搶時間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