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她盡帶着小傢伙們玩耍,不務正業的那種,能賺到報酬纔怪。
第二枚飛劍是榮書之從浩瀚大陸發來,功夫不負有心人,榮書之從浩然書院藏書中,找到當年儒家大能高手留下的加持鎖龍鏈祕法,待一年後,他將回歸東大陸。
分別給二人回傳飛劍。
楊水蘭已經晉級五階,目前在閉關穩固修爲當中。
到時四位五階高手齊聚鎮龍洞,加上游老的暗中相助,不信收拾不了搗亂的老龍魂。
來到開元峯藏書院,張聞風在堆積着厚厚一疊書冊的案桌前坐下。
有弟子送來一壺剛烹好的靈茶,倒了一盞茶水,張聞風用指頭敲敲桌面示謝,他目光掃過桌上擺放的一枚古舊玉簡,下面壓着一張紙條,寫着玉簡來自主峯藏書樓,裏面有部分內容涉及到當年的默林真君,他隨手拿起玉簡探查。
片刻後,他目光變得凝重,再往後
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讓他找到了,這枚壓箱底的玉簡,隱晦描述了當年默林真君奉命鎮壓天外妖物的事蹟,外人看了一頭霧水,知道些許內情的張聞風如獲至寶。
他通過反覆揣摩,排除無用信息,找到了玉簡內他需要的重點。
「是真言往復咒,我明白了。」
張聞風收起玉簡,身影一閃消失在案桌前,急不可待來到主峯,走進藏書樓,讓迎上前行禮的看守修士幫他找來真言往復咒祕法。
道法千千萬,浩如煙海,他不可能全部學完,再則也用不着。
修道之士往往是專精一門,其它作爲涉獵而已。
像「真言往復咒」這類加持輔助法術,他聽說過,因爲用不到他便沒有修習。
接過祕法抄錄本,張聞風坐下來仔細翻閱,他精通九字真言的各式手訣,學習一脈相承的真言往復咒上手很快,到中午時候,他已經能用心念劃出真言往復咒紋。
後面日子,他繼續留在靈寶觀,每日修行、功課、唸經和滋補離火、感悟劍意規則,花兩個時辰翻閱弟子們抄錄出來的書冊,能找到更多對付老龍的祕法便更好。
遊老已經將灌靈完成的龍爪血刃交予他,他需要花時間溫養祭煉血刃。
厲害手段準備得越多越好,對付老龍魂,這次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一年時間,不急了。
大海域上。
兩名身穿古拙白裙、劍袖流蘇的女子,戴着遮掩面容的帷帽,身姿妙曼,飛行在藍天大海之間,自西往東而來。
偶爾遇到深入海域探險修士。
見到兩名女子的裝扮,探險修士趕緊避讓一旁,恭謹行禮。
趙竹兒與方白蘭不做理會,腳步更不會停留,接到土護法的傳訊,剛剛初步融合完成的兩女,數萬里迢迢趕回來助拳。
那頭被鎮壓下界不安分的老龍,趙竹兒前世時候,略有耳聞,據說巫族損失了好些高手,其中一名玉樓門六階體修絕頂高手神祕失陷,導致巫族勢力不濟,後面與道家的戰爭落敗,不是沒有緣由。
在西大陸待了幾十年,了卻心願之後,趙竹兒今後大部分時光都將在仙靈觀渡過,西大陸目前已經有了新晉五階,用不着她再坐鎮。
「聽說掌櫃的與相好女子要成婚了,給掌櫃的準備什麼禮物呢?」
趙竹兒自言自語,她與掌櫃的是起於微末之時的交情,掌櫃的對她有點醒之大恩,掌櫃的有甚麼事情,她肯定得上心。
也不知在南源大陸潛修的閭子進怎樣了?
第807章 從來沒有改變過
着一襲青灰道袍的高挑女子神色冷然,飄然飛行在空中,從南源大陸東南端的荒木城左近經過,沒有要進城遊歷的意思,看都沒去多看一眼。
女子身邊跟着一頭毛色雪亮白色小狗,甚是活潑好動,繞着女子不停轉圈子。
荒木城內有不少妖修和人類修士,見那女子孤身一人,身上氣息不顯,容貌甚美,那頭跟隨的小獸看着是三階修爲,毛髮上偶爾有一絲雷光跳躍,是一頭珍稀沒有成年的雷獸,他們相互打眼色,笑得很是猥瑣詭異。
好肥美的兩頭羔羊!
管她是三階還是四階,有膽子跑到妖族地盤撒野,連碼頭都不拜,那就怪不得他們下黑手。
南源大陸勢力混亂,好些地方環境惡劣,失蹤幾個自以爲是的高手,四階術士來了都要腦殼痛,很難找到蛛絲馬跡。
「不想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的混蛋們,都他孃的給老子安分點,睜大你們的狗眼瞧清楚,那女子左邊腰間懸掛着方‘字玉牌,想死的自己找個安靜地方抹脖子,別他孃的連累荒木城。」
城內街道亂七八糟,建築粗獷,高矮不一,城中間那座赤色高塔內傳出罵孃的吼聲。
那些盯着空中遠去女子背影的貪婪目光,有三階也有四階,一個個若無其事挪開去,什麼小算計都沒有了,剛剛他們大部分都沒去留意那小娘們的腰間。
有不懂其意的妖修,傳音問同伴:「狗爺,方字玉牌是甚麼意思?」
「方字玉牌,代表六十年前,那位一劍劈殺咱們南源大陸五階高手的禁忌存在,懂什麼意思了吧?」
「懂了,懂了。」
問話的妖修直抹額頭上的冷汗。
敢打那位禁忌存在護着的人的壞主意,不用驚動那位出面,荒木城的高手搶着出手清理門戶,免得惹來臨頭大禍。
即使目前南源大陸已經湧現其他新晉五階,但是加起來還不夠人家一劍劈的。
當初那白裙女子輕描淡寫一句「讓你先跑百里再出劍」,在三座大陸廣爲流傳,其中透露出來的豪情和威懾,誰敢不服氣試試?
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實力,高得太多,生不起反抗的念頭。老牌五階修士裘穩,也是要面子的人,曾經私底下與自己人釋疑:那一劍牽引的天地威力,不輸六階高手出劍,百里之內五階修士躲無可躲,必死無疑。
水清如在外征戰多年,什麼樣的骯髒目光沒有見過?
她自是聽到身後荒木城傳來的粗話罵娘聲,對那位有巴結之意替她遮擋麻煩的老妖,她沒有半分示意,徑直往雷池沼澤飛去。
臨出發之前,嶽道長特意從返回宗門不久的趙師叔那裏,討來一塊「方」字玉牌,告誡她不許像土護法那般招惹是非,出門在外,以自身安全爲第一要務。
她不主動惹事就是,但是別人招惹她,可怪不得她出劍。
往西去是荒僻野外,遇見她的不管是妖修,還是尋寶曆練的人類修士,一個個避之不及,誰還沒有幾個親朋好友,荒木城發生的大事,早就傳遍了。
飛臨雷池沼澤,水清如拿出一份畫得很抽象、筆跡粗細不一歪歪扭扭的地形堪輿示意圖,是山獾的手筆,對照着尋找好大一陣,水清如落到一座矗立在沼澤中很顯眼的巖山頂上。
小狗樣貌的雷公獸,嗅着濃郁的雷光氣息,興奮地四處撒野亂躥。
「驢爺,我奉嶽道長令,前來尋您,若是方便,您露一個面?我給宗門飛劍傳訊報一個平安,不方便就算了。」
水清如將聲音傳出近百里,連續三遍。
煙雲般瘴氣和細微雷光瀰漫的沼澤沉寂無回應,汨汨冒起的渾黑泥水泡,偶爾溢出指頭粗細的雷光,在空中 三兩丈高處炸開,細碎雷光飛濺,引得雷公獸一陣追逐吞噬。
水清如又去其它地方喊話尋了一遍,天色將暮之際,她返回巖山,將山獾以前住過的山洞清理乾淨,在巖山四處佈置陣器,任由雷公獸鑽入沼澤雷眼。
她在山上捧劍揣摩劍意,安靜修行修心,蘊養拳力。
每日早晚默唸師父贈予她的《清心訣》九遍,沖洗身上的冷漠氣息,擦拭心境塵埃,數十年來不綴,她自己能感受到唸誦經文日積月累的細微好處,澄澈、寧靜、怯垢,使得她不會迷失在力量的酣暢淋漓之中。
轉眼月餘時日過去。
北風起,沼澤裏稀稀拉拉生長的伴雷草,葉片略顯枯黃,遠遠看着添幾分蕭瑟荒涼。
盤坐山頂的女子突然睜開眼眸,她看到數十里外沼澤中飈起道道泥水柱,雷光閃爍,聲勢驚人,她豢養的雷公獸在攻擊中倉皇閃避,逃得有些狼狽。
不時有拳頭粗的泥水柱擊中小獸,打得小傢伙拋上空中翻滾,一身雪白皮毛沾染污泥,緊緊貼在身上沒多大一團,面目全非。
雷公獸不時發出雷法攻擊,擊潰偷襲它的泥水柱,忙裏偷閒衝下方翻湧追逐它的一道泥水「嗷嗷」叫着亂罵。
還能要點臉嗎?
那麼大的個頭,欺負它這個小不點,不害臊。
水清如站起身沒有其它動作,驢爺愛玩鬧的性子,從來沒有改變過。
老早以前,還擔心她的雷公獸被驢爺偷偷摸摸喫掉,「大道爭先,奪雷根造化」可不是鬧着玩的,她將雷公獸護得很緊,隨着雷公獸晉級二階後,驢爺便對雷公獸不再惦記,當然尋到機會欺負一番免不了。
雷公獸連滾帶爬逃到主人身邊,氣勢高漲,獸仗人勢,衝着下方沼澤那道遊走不定的泥團憤怒咆哮,髒話連篇。
它身上湧起一層雷光,將污泥黑水沖刷乾淨,半點也沒濺到主人身上。
「驢爺,清如有禮,還請現身相見!」
水清如拱手行了一禮。
泥水中一個黑大漢跳出來,身上雷光耀眼,正是潛修多年的閭子進。
他嘿嘿笑着伸手虛抬,道:「免禮,免禮,我暫時收攝不了一身雷力,便不近前說話了,觀主回山了嗎?派遣你來,可是有甚大事發生?」
水清如打量一眼修爲暴漲的驢爺,還沒有晉級破境,便按嶽道長的說辭回道:「師父前年已經安然回山,家中沒大事發生,嶽道長遣我前來探望,是擔心驢爺您。我等會與嶽道長傳訊報一個平安,然後留下來待些時日,讓雪球在此地修煉吸取雷息,爲突破四階做些積累。
「哈哈,好啊,我知道哪地兒好,我帶雪球去修煉。
閭子進是喜歡熱鬧的性子,這些年獨自潛修,正還嫌耳根子太清靜。
閭歡那小子太悶,他便沒讓那個只知道睡懶覺的悶葫蘆跟來。
雷公獸可就不一樣了,個頭雖小,脾氣很大。
他探手一抓,將見勢不妙準備溜的小傢伙攝到手,叫道:「喲呵,還敢咬我?」
「噗通」一聲,濺起巨大泥水浪花,抓着雷獸消失不見。
第808章 出了些狀況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在靈寶觀待了近三年的張聞風,收到遠在浩瀚大陸的榮書之飛劍傳訊,說是收穫頗多,即日返程,不敢再多耽擱了。
張聞風當日與周復始等人告辭,趕回仙靈觀去,龍爪血刃收於左袖內,用氣息、元炁祭煉了一年多時間,動念間能夠祭出施展,聽遊老說是一樣能夠對付龍魂的暗藏手段。
現今的仙靈觀,高手薈聚,氣象與以前又大不一樣。
「掌櫃的,你可算回來了。」
無所事事的趙竹兒跳上空中,笑得像鄰家女孩,湊到近前擠眉弄眼低聲道:「秋禾姐姐等你很久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什麼時候娶人家進門?不對,已經送上門……」
張聞風曲起指頭,揚手將鬼精靈的小師妹嚇唬遠一點:「女孩家家的,什麼話都敢亂說,扣你的工錢俸銀。」
趙竹兒笑着叫道:「掌櫃的你扣我工錢,小心我講你壞話。」
笑鬧的當口,山長等人飛起到空中迎接,嶽安言拉着想躲的雲秋禾硬拽過來,湊到耳邊不知說了一句什麼,雲秋禾臉紅紅的,兩女嘻鬧着飛上空中。
楊水蘭和樂子從北巖林子的山頭飛過來,土堃走出後山洞府打招呼。
雲秋禾臉皮再厚,也受不了嶽安言、趙竹兒兩個壞蛋,合起夥暗戳戳將她往觀主身上推,她掙脫逃下山,自去清正別院帶學徒們玩耍去了。
熱鬧過後,腥俗哌M西殿落坐。
山長先說事情:「昨天還收到陳觀主傳訊,駝峯山一帶百多里沒再出狀況,在問觀主什麼時候回,等會我與他說一聲。
前些時候,南源大陸、西大陸、浩瀚大陸的探子想方設法要混進去,有好幾個到東大陸游歷的四階修士,在那一片打轉轉,後來還是竹兒師妹和方白蘭露了一面,再沒有人噰歪歪,全部嚇走了。」
趙竹兒滿臉無辜神色:「方白蘭惡名在外,可不關我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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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安言接着道:「閭子進還沒找到突破契機,這次的大事,他趕不上了,也沒告訴他知曉,不必來回奔波折騰,清如那丫頭,說雷池沼澤適合雷公獸修煉,她在南源大陸待幾年,我已經回訊允許。宗門內,除了咱們這幾個,都沒告訴他們有關鎮龍洞的事情。」
「如此甚好,沒必要興師動校靼财涫掳伞!�
張聞風道:「榮書之已經啓程,估計三日內能趕到仙靈觀,咱們人手足夠了,那頭老龍再厲害,也不可能恢復到六階修爲。」
土堃看向趙竹兒,問道:「方白蘭能夠施展那種大威力的劍術,大約幾式?」
趙竹兒比劃了個「二」的手勢。
土堃笑了笑,對觀主道:「要不一勞永逸,將老龍徹底解決?」
張聞風道:「難度不小,牽扯甚大。能將老龍重新封印,不讓他在這次靈氣潮漲期間再搗亂,咱們的目的便達成了,出手之人,皆能獲得多少不一的氣呒由怼!�
他在靈觀寶翻閱不爲人知的孤本、典籍,知道了些許那頭老龍的隱祕,連默林真君他們出手,都是奉命行事,背後牽扯之大,難以想象。
趙竹兒笑道:「能夠獲得氣呒由恚苤档贸鍪至恕!�
張聞風又將他這次靈寶觀之行的收穫,挑些與幾人分享,讓將要出手的三人心中有數,方便到時的戰術安排和配合。
事情商量完畢,腥松⑷ァ�
山長陪着觀主走到北面三里外大興土木的幾座山頭,笑道:「這一片將給你修建符合身份的宮殿,沒與你商量,咱們幾個商議着由土護法出手,把附近的山頭挪移到一起,現在修建的是常規式樣的閣樓、長廊、牌樓等,主殿那一片等你回來自己定奪,還沒有 動工。」
張聞風接過一疊圖形稿紙,笑着道:「費心了。」
他與雲秋禾大婚,肯定不可能再蝸居在後山的洞府內,自己是無所謂,但是不能委屈了雲秋禾,再則仙靈觀要地盤有地盤,要人手有人手,更不差錢。
翻看片刻,張聞風中意其中兩張方案,他抽出來單獨收起,等會叫上雲秋禾一起參看。
待晚上,將商議之後定下來的圖形稿紙還給山長,由得山長安排工匠開工趕進度,他和雲秋禾有時間再多跑幾趟,看着自己的新家一點一點建起來。
三日後,風塵僕僕的榮書之趕到。
腥嗽俅锡R聚西殿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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