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水清如力挽狂瀾,替東大陸爭得最後一場勝利,大安修行界傳遍了。
張玄安還是第一次知道觀主那位常年閉門不怎麼外出的大**,神色清冷,
不與同門多話頗有些獨來獨往孤傲的女子,厲害到如此地步,反正傳到他 耳朵裏已經英雄蓋世,被稱爲東、西大陸三階第一劍修。
他自詡爲劍修能不自豪嗎?
那可是他師叔誒,雖然迄今爲止沒有說過一句話。
山長搖頭:「清如原本不該外出,這次是特例,她已經在返回的路上,
和嶽道長一起。」見狗娃神色稍露猶豫,他知道小傢伙想什麼,繼續道:「何 道長和另兩位四階修士留在東月島鎮守幾年,嗯,何道長與觀主相交莫 逆,對咱們仙靈觀**另眼相看,更有一幅熱心腸,喜歡提攜後進晚輩。」
張玄安想一想水師叔拒人千里的清冷眼神,答應道:「**願意替宗門 前
去東月島效力。」見山長點點頭走開,忙跟上低聲問道:「山長,找您打聽個 事兒。」
「你說。」
「觀主收徒,可有甚麼條條框框?」
張玄安有些扭捏,他以前是少不更事啊,觀主斷斷續續指點他好幾年 劍術,從來不知道觀主是那麼厲害的劍修,名動整個東大陸,現在外面將 觀主與何道長相提並論,稱之爲「東大陸雙劍」,好生威風!
「你想拜觀主爲師?」
山長看向志向不小的狗娃,其他弟子可沒有誰敢打聽此事,恰恰觀主 對張玄安很看好,似乎有收徒的意思。
「弟子有這個想法,也知道自身有各種毛病,想嚴格要求自己,達到觀主收 徒條件,因而與您打聽一二。」
「觀主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多想想觀主平素對你的教導,他 收徒的條件其實就藏在其中,你多想想,用心做事修行,觀主出關至少五 年以後,相信你‘有志者事竟成’。」
山長留下幾句模棱兩可的正確話,飄然而去。
「五年以後.....」
張玄安自語着抓撓腦袋,使勁回想觀主與他講過的話語,不行,太多 了,得回住處邊想邊用毛筆記下來,留着慢慢揣摩。
隱約覺得山長是要將他發配邊疆的意思,或許是他小人之心吧。
極西海域,黑蝦島。
經過二十多日修養,何廣君基本上恢復如初,他與穿着藍色道袍面上 略帶一絲滄桑之色的中年男子走在海邊沙灘上。
「老伍,不是我說你,你和傅孤靜當年與張觀主幾次出生入死,攜手對 付邪祟,是實打實的戰鬥交情,生死之交,而且張觀主重感情,你爲甚就 不想着去主動拜訪?我剛剛晉級金丹不久時候,特意選在元宵節去拜謝 他,他在打聽你的近況,說等得閒了,想請你和老傅喝酒,話我幫你遞到 了,你自個與老傅去說。」
伍乾平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前些年,爲了能夠晉級自在境,我走得跌 跌撞撞,哎,第二次才僥倖破境,老傅也差不多的情形,都覺得沒甚臉面 見他,我們倆落魄寒酸,張觀主戰功赫赫如日中天,天上地下,差別太大 了,修行界又最講究修爲地位。」
「他與其他人不同,就我知道的,陳青橋,九鶴宮的封奇嶽,雲秋禾,
加上我,都是曾經得到張觀主的幫助才能夠順利晉級,‘金丹難晉山難 登,一朝破境兩重天‘,兄弟,有些朋友是一生的貴人,不抓住機會,到 時悔之晚矣。」
何廣君極少如此苦口婆心勸人,道:「四階以下,只是在塵世走一遭,
比凡人多活些年頭,到頭來塵歸塵土歸土,但是金丹之境便大不一樣,魂 魄凝出一絲不昧靈性,即便是身隕,也能有機會來世輪迴修行,身具靈性 慧根,修行路順暢,絕大部分不能醒神,但是有一個希望不是,據說修到 高階能夠通曉過去。你和老傅放着如此好的機緣,不去爭取,你們兩個腦 袋都被那頭黑驢踢了?」
伍乾平舒了口氣,道:「我跑一趟孤州找老傅,去拜訪張觀主。」
「這就對了,人情世故啊,不走不親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有個甚 麼面子可丟?」
何廣君笑道:「聽嶽安言說,張觀主要閉關好些年,你和老傅先去拜 山,待張觀主出關,再去就是,不要怕麻煩。」
伍乾平拱手:「多謝何師兄費心!」
「少來,要請客。」
「請客。」
兩人說笑着沿着沙灘遠去。
陌嶺幽境,寒潭洞府。
張聞風閉門不出,一點一點開闢新經脈,痛苦當飯喫,習慣了就好。
他是兩耳不聞洞外事,專心自身修行路。
遊夢長在祕境中游蕩謹慎多了,處處留後手做逃命佈置,他現在已經 知道,那三個六階老妖在祕境中同樣遭受或多或少限制,並不能隨心所欲 行事。
第702章 等這一天久矣
山洞苦寒,亦有白晝黑夜光線微弱變化,張聞風每天兩次像受刑一樣準時 開闢經脈,即使後面能夠忍受那種痛楚,花在恢復上的時間大爲縮減,他仍然 保持着一日兩次的節奏,不增不減。
多出來的時間,他繼續浸泡龍爪草鍛體粉藥浴,錘鍊增強體魄。
閒暇看看書、喝茶畫畫,溫養劍意劍元、體悟劍境等等。
每當開闢出經脈關隘便外出透透風,歇息三五日,奇怪的是遊夢長一次 都沒有出現,他能隱約感知夢魅老頭在祕境東逛西蕩,不知在忙些什麼?
不知不覺幾年過去,土護法帶着十多名**進來歷練,他便知道嶽師 姐、雲秋禾順利晉級,趙竹兒與遺蛻方白蘭做成一件促成東、西大陸和解 大事,水清如替東大陸立下大功,閭歡經過五年殘酷磨礪終於成就四階妖 物,等等。
或許是土護法報喜不報憂,沒有告知其它的糟心事,免得影響他的閉 關心情。
他沒有多問,歇息輕鬆五日,走進寒潭洞府繼續自己的修行之路。
土護法看着觀主走入石壁,他若無其事轉身回院子。
他確實有壞消息沒有告訴,早些年喫過苦頭懂事乖巧後來順風順水集 卸鄬檺垤兑簧淼腻X璟,也是他的徒弟,在他前去東月島幫宗門店鋪構建 陣法的那段日子,擅自做主,任性了一回,閉門衝關,結果失敗將修行路 子走上羊腸小道,前途未卜。
山長、嶽安言氣得傻眼,唉聲嘆氣。
他們幾個都知道錢璟是觀主唯一的逆鱗,觸之必怒。
觀主摒棄一切外部干擾特意進祕境閉關,而且一走好幾年,不問世 事,雖然沒有與他們說清楚爲何閉關,顯然是非常重要的修行關口。
出了這事他們哪敢在這個時候告訴觀主?
趙竹兒不在宗門,與方白蘭遠赴西大陸文齋書院,近些年都不會返回。
三人商議了幾天,由嶽安言出面和深居簡出的水清如一番長談。
作爲觀主的大徒弟,水清如得知錢璟是師父的家姐轉世祕聞,頓時明 白了以往種種不合理,都成了順理成章,她和張玄燕私底下曾有猜測,莫 不是觀主對錢璟有甚麼想法,但是看着又不像,此時才知道大錯差也。
水清如出關,拉着焉頭耷腦的錢璟出宗門遊歷去了。
卻說極西海域中的東月島。
經過五年時間的開發修建,已經大變模樣,縱橫九道的寬闊青石街道 成形,島上殘留礁石樹木經修士工匠巧妙設計佈置,成了一處處獨具匠心 的景緻,部分店鋪還在精心打造當中,有些已經完工。
張玄安一身短打粗布衣裳,抗着一顆五尺粗十餘丈長木料,渾身曬得 黑炭一樣,滿臉油汗,從空中飛落到還在修建的店鋪後院,卸下木料,用 肩頭搭着的毛巾擦拭臉上汗水,嘟囔一句:「山長太坑人了,都五年過去,
還不許我回山。」
東月島上所有建築的上等木料、磚石等材料,都需要從黑蝦島、以及 更遠的地方咿D過來,而黑蝦島和東月島之間橫亙着寬達千里的激流兇險 海域,海船難以通過。
各宗門別的不多,就是不缺搬吣玖稀⒕奘茱w越千里海域的苦 力。
美其名曰「歷練」,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當初屁顛屁顛滿心歡喜抵達東月島的張玄安,便成了卸嗤祪蓫u之 間的兩腳走獸、人形苦力。
用刻刀在一顆修整過的大木料上雕琢紋飾、符文的陳重哈哈一笑:「小 子,你再發山長的牢騷,信不信還得在東月島多幹五年苦力?」
跟着落地的是第四批**第一人葉爲隱,從肩頭卸下一顆粗木料,曾經 風度翩翩佳公子,與張玄安一樣的打扮,用毛巾使勁擦臉。
宗門每年都會派遣漸微境**前來輪流做苦力,但是一做五年不挪窩的 唯有張玄安。
第四批**喜聞樂見,誰叫那小子焉壞,該!
「他啊,天天在背後說山長的壞話,我都用小本本記着,等回山的時候,我 遞給掌律執事韋師叔,一定要治這小子一個大不敬....」
張玄安跳起來伸手去掐當面誣陷他的葉爲隱脖子,叫道:「枯葉子,爛 葉子,你敢血口噴人胡說八道,我就敢在海上打你悶棍,你小子等着。」
葉爲隱提前閃開飛走,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玄安啊,你的罪名又 多了一條,意圖趾νT,陳師叔可以做見證,你等着再多做五年苦力 吧。」
陸續有抗着巨石、木料的**落地,加入對張玄安的討伐。
張玄安擦着汗水滿不在乎舌戰羣雄,後院熱鬧起來。
高冷從院子的廚房裏探頭叫道:「張玄安,快過來生火做飯,今天我捉 了幾條巖頭魚,煮湯清蒸紅燒,都交給你了。」
「憑什麼又壓榨我?」
「就憑你小子一個能打幾個,不找你找誰?」
「對,這叫能者多勞。」
「誰都沒有你一開口就能引起公憤的本事,你小子認命吧,快去做飯,別婆婆媽媽囉嗦不清。」
锌谝辉~,於是罵罵咧咧的張玄安被推進廚房忙碌,真正的原因是這裏誰的飯菜都做得不如那喫貨小子。
色香味俱全,反正喫過的都說好。
能名正言順偷懶還能大享口福,誰敢冒着被腥素熈R的風險去做飯自討苦喫?最多打打下手得了。
島中間孤山頂上,何廣君俯瞰着仙靈觀店鋪後院熱鬧的一幕,扯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會做廚的道士不是好劍修」,是當初某個無良觀主調侃饒舌的戲語,應到了那個黑瘦小子身上了。
他早就注意到那個牙尖嘴利劍術天賦不錯、偏生亂七八糟什麼都學的小傢伙。
要是他徒弟,腿都打折了,但是張觀主家的閒事,他不會多言干預。
張觀主如此安排,肯定是有其道理。
他拭目以待,看那小傢伙將來的劍道成就,到底如何?
祕境無歲月,閉關十餘年過去。
張聞風再次踏出洞府,陽光滿身,清風拂面,臉上掛着大功告成的一絲喜色。
遊夢長不知從何處鑽出來,上下打量一番,讚歎連連:「可喜可賀,才十三年時間,張道友便將經脈開闢完成,體內自成一統,今後修習和施展法術的速度大爲提升。」
十三年過去了嗎?時間過得真快。
張聞風笑道:「得虧遊老幫我,要不然三五十年都不一定完成。」
他前些日子貫通新經脈,在洞府多溫養了一個多月,感覺到了不一 樣,咿D元炁的效率大爲提升。
還沒嘗試過修煉、施展法術的速度和威力。
當年修法速度緩慢如龜爬,一直是他不願爲外人知的痛點,看着驢子 那貨學雷法輕鬆得像低下頭在小溪喝水,他暗地裏羨慕得面目全非,有苦 自知無處可說。
沒成想開闢出新經脈,將以前的遺憾給修復了。
對他還真是一個意外驚喜,後面得多抽些時間,好生弄明白開闢新經 脈的好處。
遊夢長謙遜幾句,笑着給祕境內得罪過他的三個大妖上刀子,道:「祕 境內什麼都好,就是某些妖物倚老賣老,是個隱患,張道士出關了,應該 出手整治一番,免得害了今後進入祕境歷練的弟子們。」
有仇不報非夢魅,他等這一天久矣。
第703章 心有千千結
聽得夢魅老頭明目張膽的挑撥離間,張聞風攏在袖中的左手指了個訣,問道:「遊老能否仔細說說,祕境內的三位大妖,是如何倚老賣老,又將如何成爲隱患?」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這位同生共死搭檔秉性如何,他心中有譜,猜測夢魅老頭喫過三位大妖的虧。
以莫夜之能,可以「看到「許多年後事情脈絡大體走向,留下三位大妖自有深意,隱患之說純屬無稽之談。
遊夢長笑呵呵將前些年的遭遇添油加醋講述出來,道:「其實都是些小事,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明知我是張道士你的朋友,手中持着你給的信物,他們還要狗眼看人低,處處爲難我,甚至設圈套動手,玩客大欺主的陽奉陰違把戲,像這樣的惡客最好是驅逐出祕境,留着是個麻煩。」
張聞風微笑着似乎在思考,沒有說話。
夢魅老頭這個建議暗藏禍心很是歹毒,三位大妖躲避天道數百上幹年,只要走出祕境,立刻便迎來天降劫雷,或許,除了趺山鎮長,另外兩個熬不過劫雷轟擊。
他目前能夠利用祕境做些其它事情,卻沒有能耐驅逐三位大妖,莫夜沒傳授他法子,或許是不想他與三位老妖交惡?
他也不會驅逐莫夜留下來的妖修,充其量他只是個臨時工。
遠處傳來趺山老人蒼老聲音:「恭喜張道友出關,趺山前來拜訪,請見一面。」
遊夢長疑惑看一眼西邊,低聲自語:「奇怪,他怎麼知道了?「
這片地方的禁制不同外面,三位老妖走不進來,張觀主纔出關不久,就被老妖知道了,難道附近有老妖佈置的小妖飛禽探子?
「趺山道友客氣,請稍等片刻!」
張聞風吖⒙曇羲统鋈セ貞撬E用祕境地脈傳訊,告訴的趺山老人。
有些本事獨屬於他這個祕境的半個主人,輕而易舉便瞞過夢魅老頭。
招呼一聲朝四周探查的遊夢長,往西邊漫步走去。
遊夢長髮現十里範圍有好些不入流小妖,是不是老妖物佈置的探子,一時間他不便施展入夢術查看,趕緊跟着張道士身後,隱去身形,倒要瞧瞧三個老妖玩什麼花樣?
走出禁地邊界溪水,張聞風與數里外的高大老人拱手見禮,簡單寒暄幾句。
上一篇:开局顶流的我怎么会糊
下一篇:黄天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