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遊夢長伸手一招,將一柄黑色纖薄如紙的指頭長細劍和半個巴掌大的圓形盾牌寶物攝到手中,兩樣寶物是半透明狀,內裏有水墨般的黑氣緩緩流動。
我用魂煉祕法,將上次獲得的兩塊鬼修殘寶提煉出珍稀玄陰玉精,添加幾樣其它陰寒材料,煉製出飛劍和盾牌,再用祕法將我這次尋到的兩頭二階鬼物打入其中,製成一對僞器靈寶物,待以後尋到四階鬼物,多花費時間剝去鬼智,保留靈性,替換掉低階鬼物,這對寶物的威力將大增。「
遊夢長解釋得很詳細,絲毫不覺得剝奪鬼物靈智是殘忍行爲。
對他來說,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夢魅一族天生喜好吞噬遊魂鬼物等陰寒邪物,當然活人生魂照樣能吞。
他是因爲在海底囚恢型淌商嗷晡锓e累無數負面能量,不能掙脫出本體,導致體內沉痾積重,差點魂核爆裂而亡,才由張道士唸經幾年藉助念力、功德之力將自身的魂力進行一次徹底清洗、澄淨,剛剛脫離危險不久,他不會找死再胡亂吞噬鬼魂。
他想趁着這幾年清閒,準備些傍身應對危險的手段。
十年之內,他將再次陷入沉睡,繼續借助張道士的念力清洗魂力,甚至連魂核也要淨化一次,是相當麻煩無奈之舉,到時他沒有半點自保之力。
張道士又喜歡往非常危險的地方跑,像個沾滿晦氣的掃把星,盡招惹些羅魔邪神、上古龍魂這些要命的存在。
爲了自個的老命做想,他真是操碎了心。
張聞風伸手接過夢魅老頭遞過來的兩樣寶物,毫不客氣上手探查寶物內裏的鬼物,纖細飛劍和圓形盾牌入手冰寒,在他掌心很不安分跳動,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飛上空中,
他身上的功德氣息對鬼物是本能威脅,即使隔着寶物本體,內裏黑氣瘋狂亂轉。
沒有用左手指環上的冥氣欺負小小失去靈智的鬼物,將兩樣寶物還給遊夢長,看一眼半透明寶物中差點轉散架焉不拉幾的黑氣,張聞風笑着道:「遊老能煉製出我使用的僞器靈寶物?不知需要什麼條件交換?」
對於老頭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作風,他已經很熟悉。
誘餌丟給他了,也確實讓他動心
遊夢長笑得一臉正派,獅子大開口道:「給你煉製僞器靈寶物比較麻煩屬性相剋緣故,很耗時間和魂力,你把那三縷龍魂絲 付給我做報酬,我可以勉力一試,嗯,幫你抓個三階鬼物打入法寶中,想要四階鬼物,得你自個去抓。」
他這次邭夂茫降揭活^偷偷摸摸禍害偏僻鄉野的三階鬼物,自己都捨不得用。
張聞風哈哈一聲,毫不猶豫拒絕:「龍魂絲我另有用途,不能用做報酬既然煉製太麻煩,便不麻煩遊老,我手中寶物也夠用了。」
遊夢長不是輕易放棄的性子,道:「我可以幫你將身上的道袍煉製一番增強防護。兩縷龍魂絲,不能再低了,張道友,你總不能讓我做虧本生意吧?」
上次送神損失六縷龍魂絲,讓他心頭滴血。
要不然他也不會惦記着張道士手中那點可憐的存貨。
張聞風思索片刻,建議道:「遊老你如此需要龍魂絲,要不待過十數年咱們想個法子,再下鎮龍洞去打劫龍魂。」
「龍魂沒那麼傻,他那次用龍涎魂毒暗算你,是料定可以將魂絲收回去若不然他不會那麼大方捨得用自身魂力調製毒藥。一縷龍魂絲,真的不能再低了,虧本賺吆喝。」
遊夢長鍥而不捨出價。
像他這種從來沒有做過好事的,良心發現想做點好事,怎麼會楞麼難?他總不能貼老本白乾吧,那樣熱臉貼冷屁股順杆子爬,是非女幹即盜啊。張聞風考慮一陣,道:“我知道一縷龍魂絲的下落,得等我晉級五階之後,才能將之取出來付給你,遊老你若是肯等,那麼咱們便成交。「
他現在已經明白識海中的三縷龍魂絲珍貴,打死他都不會用來交易。寶物易得,這種偶然到手的機緣,不可能再遇到。
見識都是在長久的喫虧中積累。
遊夢長頓時大感興趣,道:「哦,你稍稍透露一點底細,是鎮龍洞那頭倒黴龍的魂絲?是活的還是死物魂絲?“
「是那頭龍魂的手段,活物魂絲。」
「行,成交,我能等。」
遊夢長聽得是活物,很爽快與張道士達成交易,總算不虧那麼狠。
曾經的七階龍王的魂絲,每一縷都是好東西,而保持着活性的龍魂絲對他有大用,給張道士也用不了,還需要花費力氣滅殺活性。
張聞風從納物空間取出藏木道袍,交給遊老,小半年時間都在泡藥鍛體不方便穿寶衣,問道:「不會耽誤您煉製鍛體藥物吧?我手頭藥粉還能用一次。」
暗示老頭,別整天在外面浪,多幹點正事。
幫他煉製藥粉是另一個交易的一部分,是老頭子欠他的。
「無妨,我用身體做鼎,能同時煉藥、制器兩不耽誤,等你開闢出屬於自己的經脈,今後修爲高了再開闢竅穴府邸,便能體會人身小天地的妙用好處。」
遊夢長收起道袍,飄然遠去。
勞苦命啊,忙忙碌碌都是爲了奔命和大道修行。
過年時候,楊水蘭、小泥兒、樂子、閭子進等全部返回來,張觀主特意探查了小泥兒妖識內的狀況,那縷龍魂絲和龍息藏匿得死物一樣沒有變化,他放心了。
與深居簡出的徒弟水清如談了一場,經過大半年時間的唸經加持,清心寡慾化解,女子武夫身上的煞氣緩慢消減,體內劍氣「歸鞘」沉澱。
修行路上的挫折、困苦,不時能遇到,每解決一次都是進益。
知客堂執事範崇風遞給觀主一封信箋。是許久沒有音訊的何廣君遣人送來的。
「金丹劍修何廣君,將於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前來拜訪張觀主,哈哈!」
最後「哈哈」二字,顯出何廣君突破晉級後的志得意滿,痛快淋漓,也有摯友之間的炫耀玩笑。
登天樓的幾位老牌自在境圓滿修士,包括何廣君的師父,先後折戟沉沙 沒能突破更進一步,修行路基本斷絕。
何廣君數年磨一劍,終於成爲登天樓抗鼎之材,令他師父欣慰不已,亦爲登天樓在大安朝贏得一席之地,與幾家老牌大宗門分庭抗禮。
達成「與意合」劍境,掌握了光寒劍意的金丹劍修,戰力堪稱恐怖。
第692章 有德者居之
閭子進厚着臉皮想討要雪白小獸一觀,被水清如以小獸認生爲由拒絕了,她目前與小獸相依爲命,除了師父、錢璟等三兩人,沒誰能夠碰觸撫摸小獸,早就得到師父提醒,纔不會讓閭子進接近雷公獸幼崽。
待過得十年八年,雷公獸將體內那縷雷電本源修煉出天賦神通,有了些許自保之力,不會被所有雷修覬覦,到時她亦化解纏身煞氣,可以外出走動遊歷。
討了個沒趣的閭子進沒甚在意,他自去找越來越囉嗦的老瘸子拼酒閒侃。
元宵上午,何廣君獨自一人前來拜訪。
到底是在州城道錄分院擔任過十年官職,穿着不再像以前皺巴巴隨意不講究,一襲得體黑色道袍寶衣,乾淨無塵,陽光下偶爾流淌光彩,頭髮打理得規整乾淨,霞佩青蓮冠,腰間懸掛鑲寶石黑色長劍,抿着薄脣不苟言笑,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迎接到山頂西殿落坐奉茶,沒有外人當面,何廣君攤開手斜靠檀木椅,口中感嘆:「金丹難晉山難登,一朝破境兩重天。我師父、沈師叔他們幾個老一輩修者,還有好些宗門的老修行,包括雲秋禾她師父,前赴後繼衝關不過,他們太急了,都想搶在頭裏爭那個虛名,其實何必呢?」
張聞風點頭首肯,他以前提醒過嶽安言和雲秋禾,心境急迫微瀾起,便不能完全順其自然,機會反而小,這也是趙竹兒、榮書之他們不急的緣由,伸手請茶,道:「你好像沒有走脫凡路?」
何廣君哈哈乾笑一聲,臉上不再木訥,神色生動。「我在宗門一座僻靜山頭練劍、打鐵、磨劍,做些微不足道小事,每天聽蟲鳴鳥叫,賞山色看日出日落,聽得我師父他們接二連三失敗,當時也擔心過,想多磨礪幾年再外出,一拖再拖,突然間對光寒劍意有所領悟,不覺閉關五個月突破,連丹藥一併省了。你不知道我出關後,當時跌破多少雙眼珠子,我師父笑得老淚縱橫,揚眉吐氣。」
張聞風笑着拱手恭賀示意,這是水到渠成,藉助劍意領悟而一舉破雙關。
修行界有這種先例,何廣君無意中契合大道,算是機緣極好。
喝了口茶水,何廣君繼續道:「前些天,陳守中去登天樓做客,他拖延好些年一直沒有走脫凡路,看過太多失敗,也是擔心衝關不過,聽得我說起這些事,他回去堅定信心練劍磨礪劍境,看他邭馊绾伟桑俊�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各有各的修行路子,時機到了,大膽前行便是。」
張聞風又問道:「伍乾平現今怎樣了?自他從縣城道錄分院的院主任上離去,好些年沒有聽得他的消息。」
隨着地位不同,往日舊友沒有交集,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聯繫。
聽說懸雲觀的傅孤靜,前些年晉級自在境,在偏遠州城任職替宗門出力。
「老伍修行路坎坷,第一次晉級三階失敗,熬到大前年終於再次晉級成功,去年冬天,他自請去了千汐島國征戰,我那時候正在閉關。」
何廣君說完閒事,從左手扳指中取出一個五尺方三尺高的大木箱子,放到地上,笑道:「空着手上門不好意思,我特意跑了一趟大奕朝,到天星觀燒還願香拜謝師祖,找他們要了這個寶貝,當禮物送你。」
五百多年前,天星觀十多名修士幫大安征戰,後來活下來的四名修士在大安開宗立派,也就有了現今的登天樓,這等淵源隱祕,張聞風有所耳聞。
「呦呵,你老何的臉皮連飛劍都扎不破,還與我不好意思了?倒要瞧瞧你帶來了什麼寶物?搞得神神祕祕的。」
張聞風笑着打趣一句,揭去木盒上貼着的三張黃符,打開木板蓋子。
露出來一個深沉珊瑚色的樹墩座墊,木紋盤旋複雜如古拙符文,雕工精細,周邊裝飾着一圈鴿子蛋大小 的木晶石。
「玉珊靈木....何兄你這也太講究,叫我怎麼能夠拒絕,不是壞我名聲嘛。」
張聞風呵呵笑着,將難得一見的這般大樹墩寶墊,直接收進納物空間據爲己有,與何廣君有什麼客氣講?
對方今天是特意來還他贈送《光寒劍經》的人情。不收下不是駁堂堂金丹劍修老何面子嗎?
玉珊木在靈木排行榜上位居第七,比他得到的玉樹木、影木、不盡木更勝一籌。
這麼大的玉珊木樹墩,估摸着有兩三千年樹齡。
靈木不像尋常樹木,長勢極慢,據說排行前三的靈木,有「百年寸木」的美譽,每千年樹徑長不過一尺,可見其緊實細密的材質。
以下界現今千年一次的靈氣潮漲潮落環境,根本成活不了十大靈木。
陌嶺幽境寒潭洞府角落的巨大樹墩,只不過是普通靈植木所留,年份夠久,他在上面打坐便能受益匪湣�
天材地寶,惟有德者居之,他想做個有德之士,哪裏會虛僞推脫?
「剛剛還說我老何的臉皮厚得飛劍扎不進,依我說啊,你那臉皮賽過銅牆鐵壁,客氣話都不講一聲,喫相忒難看。」
何廣君嘿嘿乾笑,鼓動毒舌回敬挖苦。
兩人互損幾句,轉而交流劍術劍境心得體悟,張聞風特意傳訊將徒弟水清如召來,拜見劍修長輩,烹茶遞水,旁聽一些金丹劍修的高談闊論,感受靈感火花碰撞閃耀。
天色近暮,兩人將何廣君送走。「劍修風采,悠然神往。」
水清如將雪白小獸放出來攀爬在肩頭,眼神散發一絲銳利。
「你也行的,一步一步,十年百年塌實往上走,今後成就不會比老何遜色。」
張聞風揹負雙手,沿着小溪往西去,口中鼓勵道。女子武夫躬身行禮。
能拜觀主爲師,是她一生的榮幸。歲月悠悠,不覺便三年過去。
趙竹兒帶完第五批學徒,百二十人有七十多人成爲正式弟子,她閉關十數日,恢復金丹境修爲,與活過來的遺蛻“方白蘭」攜手遠遊去了。
山高水長,逍遙天地間。
黑不溜秋的狗娃長成了小夥子,仍然是黑黑瘦瘦,個頭竹竿一樣高挑,憑着漸微境初期的修爲,和精湛的劍術火法,打遍第四批弟子無敵手,曾經的四批弟子第一人葉爲隱,看到名叫張玄安的傢伙就繞路。
太煩人了,還焉兒壞損人,打又打不過,躲着走咯,又不丟人。
範崇風喫了一顆朱果,晉級自在境,錢璟還在打磨修爲,朱果留着待將來突破之時喫。
其他的張玄東幾個老一批弟子,當年資質不夠,有人歡喜有人愁,有半數晉級,半數沒落,或歸隱田園,或去外事堂。
第693章 欲成其器,必先承其重
初冬十月,薄寒霜降。
山長品味着熱騰騰香茗,半響後感嘆一句:「嶽安言也是的,脫凡路一走差不多五年,還不許咱們打探她的行蹤音訊,不知她跑哪去了?」
觀主給對面空了的茶盞續茶水,道:「二師兄你是招啪樱霾粊肀翅岽蛱降氖虑椋仪皫兹諉柫怂艡C堂,嶽師姐和雲秋禾現今都在柳枝河閉關明年春上見分曉。嶽師姐的性子你還不清楚?不回來是不想咱們擔心。」
山長知道觀主暗中掌握着嶽安言她們的行蹤,他是忍不住了找觀主打聽道:「能不擔心嘛,一道關口一重天,三晉四沒有後退餘地,趟過去便是通途大道,希望她們能順利。
「她們走了近五年脫凡路,服用嚴靜煉製的三階幽花祛毒丹,基本上能消除體內丹毒隱患,身上備有破境丹和一小盞桃花佳釀,去楊水蘭地盤打秋風像那用水鼎煉製過的水凝珠不會少她們的,加上有楊水蘭佈置的水陣相助,在水府水脈之上閉關,萬事俱備,按部就班晉級就是,換誰都沒她們的條件所以咱們安心等待便是。「
「聽你這麼一分析,心頭鬆快多了。」
山長臉上露出笑容,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仙靈觀擁有的有助破境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像那幽花祛毒丹在修行界別無分號,獨此一家,概不外售。他目前的修爲剛達成自在境後期,按他自己的修煉進度估算,還得十年才能考慮脫凡路,到時扮做算命先生,去鄉下和城裏走街串巷走十年二十年脫凡路,四處走走看看,喫喫喝喝體驗凡塵,他一點都不心焦着急。
現今許多弟子修爲都超過他,宗門上下能打的一抓一大把,不差他這個山長當頂樑柱。
喝完盞中茶水,張聞風笑着起身,道:「玄燕和閭歡回來了。」
「哦,閭歡好些年沒見了。」
山長跟着起身往外走,張玄東第二次衝擊自在境失敗,暫時留在宗門外事堂,他嘆息過一陣,原本庫典堂執事他是爲張玄東留着。
好在這些年從張家莊收了幾個孫輩弟子,算是後繼有人。
張聞風傳音招呼一聲,空中徐徐下落的兩個身影改而往仙靈山這邊飛來。落到地面,張玄燕一絲不苟行禮問候,出完這次長達幾年沒有朋友相伴、枯寂磨礪心志的任務,她可以四處走走看看,將到棲州待很長一段時間,鐵辶謱⒁^任棲州城道錄分院的院正職務。
起身之後,張玄燕與笑容和煦的山長交接最後一批的晶石數量。
張聞風將撲上來比他高多了胖乎乎的山獾放到地上,揉着渾身毛髮如鋼針的山獾扁平腦袋,笑罵道:「你這喫貨盡長個頭,長一身肥肉,喫了那麼多資源,怎麼還沒有突破四階?“
「它體內積賺了太多能量沒有吸收,我把它送去閭子進地盤,着實錘鍊幾年,這身華而不實的肥膘……看着累贅!
土堃出現在附近,上下打量老老實實的山獾,皺着眉頭不滿道。
說走便走,帶着連地盤都沒來得及轉一圈的山獾騰空往南方飛去,這些年他曾經去過幾次柳枝河,告誡過管不住嘴的山獾。
也罷,多花些時間磨礪積累,不是什麼壞事。
與張玄燕說了一陣話,打發遠房侄女下山,張聞風與山長返回西殿又喝一陣茶,隨後山長去往後山寶庫將納物空間裏的晶石登記存放。
一道身影悄然顯形,落在對面椅子就坐,神出鬼沒的遊夢長回來了。
張聞風接過對方遞來的包裹,給遊夢長倒了一盞茶,笑道:「辛苦!遊老從何處來?」
兩年前將藥粉給你之後,便一直在偏僻山野遊蕩,邭獠诲e,尋到幾頭鬼物,都煉製進道袍中去,暫且湊合着用。“
遊夢長一口喝完茶水,打量
一眼張道士,臉上露出稍許詫異:「咦,你加重了藥量淬鍊,奇怪,你能夠忍受成倍的痛疼?小看你了,短短兩年多時間,便將身體淬鍊到如此地步,以你現在的身體強韌,已經能夠承受開闢經脈的痛楚,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張聞風打開包裹,查看用魂煉法添加了剝離靈智鬼魂的藏木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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