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唸經人 第293章

作者:严轻

有水氣薄霧升起,將這一片緩緩徽郑艚^外界的窺探。

留下鯉魚在外面遊弋望風。

相互寒暄客套話說完,楊水蘭面上有霧氣遮掩,看不出表情如何,開門見山道:“不知朱天師要與我見面,所談合作爲何事?我能夠前來赴約,相信朱天師可以看出我的找狻!�

朱潯傳音笑道:“楊道友的找猓炷掣惺艿搅耍俏乙膊焕@圈子,我們的人在跌宕山脈發現一座晶石礦,希望與楊道友攜手合作,不知此事楊道友可否有興趣深入談談?”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同時驚訝。

好大一樁買賣!

楊水蘭有些懊惱和苦笑,她應該再仔細將地盤附近的山頭尋一尋,現在話已經談開,利益太大,她想不合作都不行了,除非她要放棄經營了好些年頭的柳枝河地盤,退避三舍,躲進野外深處,否則大安朝會傾全力攻擊。

再則她也拒絕不了對方拋出來的誘餌。

一座不知多寡的晶石礦,值得她與大安朝爲了利益合作一把。

修行不是天天不問世事,躲起來打坐服氣就可以。

越往後面,特別是五階想要晉級六階,不知要消耗多少珍稀資源和丹藥,沒有深厚底蘊,野修沒那麼好當,她曾經看過半山腰風景,必須提前爲自己和小泥兒未雨綢繆。

賺錢嘛,不寒磣。

(明天先加一更,話先撂着,給點壓力,苦兮兮要熬夜了)

第523章 不會就此罷休

隨着雙方溝通的深入,朱潯向幾人展示了十多顆五行晶石,一、二、三階都有。

楊水蘭和土堃各有法子能夠辨別晶石出土的大致時間,兩人傳音交流片刻,仙靈觀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很微妙,起一個不可或缺的中間作用。

“朱天師,咱們既然已經達成初步合作意向,有些話便說在前面,不知我和仙靈觀能夠拿到晶石礦出產的幾成?”

楊水蘭開始正兒八經談生意,她其實不擅長談這個。

但是盟友仙靈觀夾在中間不方便出面主動談,看朱潯的架勢是要一口氣談完,不給他們時間慢慢商議,也是有顧慮擔心他們找到礦山,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土堃傳音讓她大刀闊斧地談。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

朱潯早已經在楊水蘭佈置的大範圍禁制內,又佈置了一層,確保不讓外面偷偷聽去他們談及的機密,笑道:“道錄院經過討論商議,決定拿出其中的一成,做爲你們兩家的酬勞,這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量。”

楊水蘭與觀主和土堃傳音交流片刻,她搖頭道:“還不知那座礦山具體能開採多久,儲量如何?只拿出一成讓我們兩家分,朱天師找馊狈Π �

不說別的,要悄無聲息哌M幾百人到山裏,還要長期負責數百人的食物咚停约伴L時間維持法術,遮掩數百人的行蹤氣息,不讓巫族和妖族察覺,哪一件事情容易?

所以,我們要三成不過份,大頭還在在你們四家手中。”

朱潯瞥了一眼張觀主,苦笑道:“楊道友你這一刀也砍得太狠了,正是因爲有許多事情,我們不方便出面,需要仰仗兩家,我們才找你們合作。

除了我們四家能分潤其中部分好處,另外參與的兩家共分一成,道錄院至少要分配三成,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否則何以服校课乙膊焕速M口水多講,你們最多兩成。”

他直接亮底牌了,把分配方式敞開算得清楚。

像安穴諜子在跌宕山脈,無意中立下這麼大功勞的謝沫齡,其所在的流連觀必然要分潤一些好處。

商議片刻,楊水蘭點頭同意兩成的酬勞。

接下來三方商討後續的開採細節,朱潯在來之前,道錄院方面早就做了預桉,採礦的人手大部分是發配邊界偏遠縣域的重刑犯,再由道錄院派遣信得過的修士監督採礦。

楊水蘭方面用水法負責人員和食物咚凸⿷鲆恍┍匾姆雷o,礦道內裏交由身爲土靈的土堃負責坐鎮,基本上不會走漏氣息,這樣環環相扣,儘可能的避免走漏風聲。

神不知鬼不覺在野外開採晶石礦,能開採多久都是賺。

幾年之後即使妖族知道了,大不了重新分配一次。

反正前面賺的落袋爲安,不可能掏出來。

道錄院還有隱藏的深層意思,可以通過合作拉攏楊水蘭,用利益加強與遠在南邊的仙靈觀的關係,土堃晉級五階幾乎是板上釘釘,只是時間早晚問題,到時說不定是大安朝第一個晉級五階的修士,不提前燒香,怎麼讓人家當一段時間的頂樑柱?

談妥大小事情,約定下次在山南縣邊境內三方會面,那裏有一條曲折河流連通黃花江和柳枝河,需要楊水蘭提前疏通水道,方便用水法走水下咚屯诘V犯人。

告辭各自返回去,礦山的具*位置,朱潯下次再給。

他們之間在下次會面時候,還需要舉行一番很正式的對天盟誓儀式。

楊水蘭和小泥兒沿着彎曲河道潛行,約百里後,楊水蘭突然從水中升起水柱,立於水上潮頭,看着擋路的山霧濛濛女子,沒好氣道:“木梨花你想打架?”

小泥兒

化作人形,對着數里外的身影擠眉弄眼。

木梨花笑着邀請道:“小泥兒,去我那邊做客,我收了一個古樹魍精做童子,你們應該能玩得來。”

小泥兒道:“讓他到柳枝河島上來玩嘛,我要幫娘娘看家,走不開。”

木梨花便不再理睬那個披着人皮的小滑頭,直接問道:“楊春,你與安朝的天師接觸,是不是想要投靠他們?”

楊水蘭冷笑一聲:“說你木頭腦子拎不清你還不信,我要投靠安朝會等到這個時候?我早就說過,今生今世不會加入安朝。讓開,別逼我動手,你一個走到水邊的山神,等下倒黴溼身別怪我沒提醒。”

木梨花咯咯笑道:“水神娘娘陰火太盛,孤陰不長,小泥兒,你家娘娘是想男人了。”

“轟隆”一聲巨響,憑空落下的開花水柱砸在河岸空處,木梨花已經用咿D地叩纳缴袷侄味闳チ硕锿猓混譄熗詡�地盤遁去。

“瓜婆娘別走!我不撕爛你的破嘴!”

楊水蘭作勢罵了幾句,稍解心頭火氣,探手一把掐住身後小泥兒的粉都都臉頰。

“娘娘,我真沒笑痛!”

“你說我會信嗎?先掐一會,等我氣消了再放手。”

“娘娘你不講道理,小泥兒要找師祖婆婆告狀。”

“喲,脾氣見漲啊,那我多掐一陣。”

“”

定西城,莊玉讓傷勢痊癒的施南關帶着跑了兩天,便一個人在城內四處亂竄。

他利用觀主和城主的關係,跟進城內負責諜訊刺探的“邊輔司”追查出賣韋敬傑五人的桉子,他出手大方,很快便跟其中一個老諜子相談甚歡,順便學一些他沒接觸過的諜子手段。

十餘日過去,邊輔司順藤摸瓜挖出幾個與桉子牽連的老油子。

正當某些蛛絲馬跡線索指向某個隱藏較深的傢伙時候,突然上頭有令,停止追查,卷宗打上蠟印封存。

莊玉摸不着頭腦,也無從打聽,後來還是岑三林偷偷給他透露一個信息。

金風觀顧全晉級金丹境,成爲大安朝第四個四階高手。

把莊玉鬱悶得回院子不停轉圈,給觀主發了一張傳訊,告知此事。

這個時機太他孃的巧了,顧全再晚幾天晉級,等桉子坐實,人證物證齊全,定叫那陰損小子喫不了兜着走,即使後面顧全晉級能夠救回那小子一條小命,也要叫他名聲掃地,心鏡蒙塵。

韋敬傑幾人圍上來詢問出了甚麼事,莊玉搖搖頭,回房間矇頭睡覺去了。

他不會就此罷休,明的不行,他有暗的手段。

對付那等陰險小人,怎麼卑鄙都不爲過。

觀主交代給他的第一件事情,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仙靈觀,靈泉潭水邊上,張觀主接到傳訊,負手在背後踱步思索,他考慮問題的角度和格局,與莊玉不同,能夠理解邊城那幾位不敢得罪一個金丹境高手,也不想開罪仙靈觀的顧慮,最遲下午,高軼會有傳訊給他。

摸出黃符,給莊玉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第524、525章 驚喜往往不經意到來

呼呼大睡的莊玉突然翻身爬起,探手接住從頂上窗口飛進來的傳訊黃符,外面的韋師兄放開了陣法限制,要不然傳訊飛不進房子。

“知道了。”

莊玉盯着黃符上的三個小字半響,字跡漸漸淡去,不留痕跡。

他嘴角漾起一絲笑容,觀主沒有阻止他查案,用如此方式暗示他繼續進行。

他從胸腔緩緩吐出一口長氣,他就知道觀主不是山長那般古板過正的人,拜觀主爲師,他心中第一次有了志同道合的認同。

將房間仔細整理一遍,打開門走去堂屋。

晃了晃手中黃符,對看過來的韋敬傑笑道:“觀主另外交代了我新差事,我必須即刻離城,觀主說你們手頭寬裕,從你們這裏支借兩千靈氣石應急,我籤借條摁指印,回頭你們把借條給山長報賬。”

韋敬傑遲疑一下,伸手道:“我看下傳訊黃符。”

莊玉嘿嘿笑道:“事關機密,韋師兄你最好還是不要看了,我要往東北方去。”

用眼神暗示他要去棲州繼續查案子,有些東西不能說出口。

施南關一巴掌拍到莊玉肩膀上,朝隊長道:“事急從權,都是爲了辦差,隊長你連自家兄弟都信不過?玉哥兒還能攜款潛逃不成,才兩千靈氣石,至於嗎?”

他現在口氣很大,因爲他們斬獲頗豐,財大氣粗了。

莊玉是觀主親口許下的徒弟,特意派遣來查那件案子,他從莊玉前兩天故意透露的些許口風中知道,暗害他們的內奸裏,那匆匆忙忙返回去的陰損小子脫離不了干係,他一肚子火氣不得發泄,當然支持莊玉追查到底。

韋敬傑轉頭對鐵辶值溃骸板林,取兩千靈氣石給莊玉。”

寫了借條,摁了指印,莊玉拱手團團一禮,大步走出門。

他心中明白,看似正直憨厚的韋師兄最不好糊弄,韋師兄已經看穿了他的小把戲,還是借了靈氣石給他,無它,那混賬傩∽游瘜嵦珊蘖耍谷灰慌e坑害死當年同窗五人,只因爲五人表現太優秀,風頭太盛。

雁過留聲,人過留痕。

那小子自以爲做得滴水不漏,其實禁不住細細探查。

驢子哧溜喝一口酒水,一臉的享受,砸吧着嘴故意揭穿道:“觀主發給莊玉的黃符只有三個字,沒有提及借兩千靈氣石的事情。”

它是好奇偷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一出“家匐y防”的戲碼。

施南關一愣,緊着蹦了起來,破口大罵:“小王八羔子,連他胖哥哥都騙,良心呢?我去追他。”

他是真急了,要不他多一句嘴,以隊長的穩重會借靈氣石嗎?

鐵辶指呕鸺被鹆堑哪瞎闲n出門,嚷嚷着“要狠狠揍他一頓,這兄弟還能做嗎”,盡煽風點火之能,他就想看看熱鬧,他是後知後覺發現的問題。

韋敬傑若無其事坐下來,倒茶自斟自飲。

已經痊癒的尚卿雲湊近前,用兩個胳膊肘支着桌子,低聲問道:“莊玉怎麼回事?他是觀主的徒弟,犯得着要騙咱們兩千靈氣石?他明着借不行嗎?”

韋敬傑瞥一眼臉上還有些缺乏血色的師妹,道:“他明着借咱們能借嗎?公款私用,兩千不是一筆小數,也不合規矩,他要辦事,手頭錢不夠,就假傳觀主諭令誑騙咱們了。”

他要是不爲大家討回公道,還怎麼當這個師兄?借錢支持莊玉查案,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小圓臉師妹與他不怎麼避嫌,大大咧咧把胸脯都放桌上了。

用手指輕敲桌子,提醒師妹注意形象。

尚卿雲順勢起身,臉上起了一團紅雲,笑罵道:“莊玉那傢伙太壞了,等下捉回來,得捶他一頓結實的。靜靜,咱們今後小心着點,別給他騙得賣掉了還在幫他數錢。”

嚴靜這些日子越發沉默寡言,放下手中醫書,溞Φ溃骸斑�好,有韋師兄主持正義,你不用擔心被騙。”

她已經看到一些莊玉特意抄錄的卷宗條目,整條線圈下來,即使還缺一兩處關鍵物證,憑她的腦子,能斷定事情確實是那個人做的,就因爲他們這一組人執行任務成績太亮眼,把那個人襯托下去,便下此陰損手段欲除之而後快?

她心底只有心灰意冷的失望。

是那人本性暴露嗎?

尚卿雲聽出其中的調侃意味,頓時不幹了,扯住嚴靜打鬧。

驢子與隊長四目相對,驢子怪模怪樣咧嘴笑,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半個時辰後,施南關和鐵辶只貋砹耍麄儧]能逮到拿了靈氣石滑溜地從北城門跑路的莊玉,帶回來一個消息:金風觀顧全晉級金丹境了。

莊玉一系列的怪異舉動,也就有了合理解釋。

自此,五人再不關心兩千靈氣石的下落,用小胖子氣笑的話說,“就當是餵狗了”,也不知是罵莊玉,還是另有所指。

張聞風和山長跑了一趟白虎嶺,見到出關後的綠馨兒。

花草精魅晉級三階後,身高長到兩尺有餘,精緻漂亮,頭頂戴着五彩花冠,手握尺餘長鑲嵌各色寶石晶石權杖,身穿華麗閃光長裙,有彩霧薄薄環繞,氣勢不俗。

喫過晉升宴席,與綠馨兒一番密談,兩人下午返回道觀。

與白虎嶺、草木嶺的生意還可以做大,後續自有山長派遣弟子跟進。

張觀主一心修行,揣摩劍意,以劍煉心,爲不久的將來走脫凡路做準備。

山長領着兩名弟子攜帶禮物,第二天又馬不停蹄趕去棲州金風觀,爲顧全晉級金丹境送上賀禮,這等宗門間的人情往來,一貫是由山長登記造冊處理。

上次土護法晉級,金風觀也是由監院帶着兩名弟子前來送禮祝賀。

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

傍晚時分,山長返回道觀,與觀主喝茶時候說起,金風觀將在今年年底小年那日舉辦“晉升宴”,顧全親自與他說,邀請觀主前去捧場。

張觀主接了精美邀約函,是顧全的親筆,言詞懇切,邀他一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