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他還是第一次嘗試被纏繞術捆綁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張聞風左手握着藤蔓,這玩意堪比普通法器堅韌,應該是某種祕術,幾乎與他施法的藤蔓相媲美,即使用飛劍劈砍,纏身上太多了一時半會也難脫困,心中暗道,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
這頭看似兇悍笨拙的大塊頭,誰能想到還精通木行妖術?
他沒有用出飛劍貿然對付吞金妖猩,用處不大,那傢伙的身體除了眼睛,一般的法器攻擊,無異於撓癢癢,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其防備。
使用劍神通的機會也只有一次,他必須把握住。
“小子,你死定了!”
吞金妖猩身上冒出暗金色光澤,摩擦着堅韌的鐵絲藤,消磨藤蔓內裏的生機與法力,發出“嘶嘶”刺耳聲,瞪着一雙兇狠的眼珠子,歪嘴發出肆意的獰笑。
兩團藤蔓相隔數丈,皆在使用法術想辦法脫困。
誰先脫困而出,對另外一個都將是噩耗。
第233章 比拼,誰先脫困?
爭鬥之際,張聞風沒有與對手多費口舌的習慣,除非是另有目的要以言語擾亂敵人的心神,他面色冷冽,念頭稍動,他手掌抓着的藤蔓那一片,騰起綠色火焰,?瞬間便蔓延開來。
木火本質上亦是火,隨着他的心意控制冒出熾烈高溫。
灼燒藤蔓發出噼啪聲響,他同時用身體快速吸取纏繞身上藤蔓的生機木氣,朝懷裏揣着的暗青法盤灌注。
短時間內,他不可能容納磅礴沒有經過淬鍊的生機木氣。
幸虧法盤是個無底洞,灌注多少接受多少,?綠色光圈在暗青底色上快速擴散,?漸漸明亮鮮活,?一點都不擔心會充爆。
對面那頭吞金妖猩透過藤蔓空隙看着這一幕,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用妖語怒吼了幾句咒語。
很快又有兩根土黃藤蔓從地下鑽出,將差點脫困的張觀主重新捆綁結實。
張聞風分出心神,往荊鉤鐵絲藤不停輸入元炁法力,保持着對吞金妖猩的纏繞限制,他已經察覺,有兩根藤蔓已經被妖猩用手段摧毀,他右手放開五尺餘長的棗木劍,從稍鬆懈的窟窿中探出,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
“纏繞!”
隨着右手五指掐動,發動青木纏繞術,吞金妖猩腳下那一片的草叢瘋狂生長,往碩大一團藤蔓攀爬纏繞,見縫插針,將所有空隙給擋得嚴嚴實實。
他趁機用神識控制着將飛劍攝出,握到右手,調整手腕方位切隔附近的藤蔓。
木火仍然往纏繞身上的土黃藤蔓灼燒,?他沒有放鬆對藤蔓的生機抽取。
即使土屬性藤蔓,其本質也是木性,只是吸取麻煩一些。
雙方不僅僅在比拼脫困速度,也在相互消耗對方的法力妖力,是全方位的比拼。
吞金妖猩控制着土黃藤蔓纏繞,也必須時刻輸送妖力維持,否則會被對方一舉脫困,它被突然纏滿遮擋視線的草叢驚嚇了一跳,隨即發現這些玩意中看不中用。
鼓盪銳利妖氣掃蕩出大片空隙。
它反應過來,匆忙之中也用出一個小妖術。
不管有用沒用,可以騷擾使得對方分心就夠了,它也看出對方身上的防護非同一般,它的其它妖術攻擊,傷不到對方。
“流沙!”
張聞風察覺附近丈許地面,突然變成了流動的沙地,纏繞他的土黃藤蔓將他往地下拉動,他動念間,將纏繞術施展出來,?草莖細藤和灌木瘋長,穿插着從下方藤蔓空隙穿過,?將他整個托住。
他繼續加大對捆他身上藤蔓的生機吸取,不惜損耗木火灼燒,握住桃木小劍的手指一彈,有七八道青刺飛出,刺向空隙中妖物的雙眼。
能用上的法子,他都儘量試一試,分散對方心神,爲施展劍神通尋找機會。
他已經將右手附近的藤蔓割斷,能夠把手臂探出一截。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吞金妖猩對於這些小術不屑一顧,一口妖氣吹去,呼呼旋風席捲青刺無影無蹤。
六道銀色雷光突然憑空劈下,拐着彎刺向藤蔓空隙中妖物的眼珠、鼻孔、耳孔,驢子渾身鮮血趕到了,它協助雲、岑二人解決那頭獰蝠,顧不上與那頭狡猾兜圈子的飛天妖鼠糾纏,多添了兩處傷口,飛奔而至,當先發起攻擊。
“簡直是廢物!無用至極!”
吞金妖猩怒罵與它一起出任務的兩個同伴,身上有黑色金屬光澤流淌,擋住驢子攻擊它的雷光。
銀色雷光嗤擦着在妖物頭臉跳躍閃爍,雖然沒有傷到妖物,卻也能夠令它稍稍分心。
“十丈之外!不要接近它!”
張聞風喝道,提醒驢子和隨後趕來的兩人。
眼前這頭吞金妖物的厲害,超乎想象,他懷疑那大塊頭還有殺手鐧藏着。
雲秋禾揮舞左手法器,一片冰針射向上空,那頭飛天妖鼠速度奇快,來回騷擾他們,她主要負責驅逐飛天妖鼠。
岑三林落到地面十丈之外,身形陡然往前一衝,寬劍投擲出手。
一條手指頭細的土黃藤蔓從地面鑽出,蛇一樣纏向岑三林,被岑三林突然轉向的身法閃過,“鐺”,寬劍從空隙刺中妖物背心,發出一聲金屬碰響,劍器彈開轉向。
“這頭吞金妖物厲害,不知吞噬了多少金屬礦物。”
岑三林叫道,他身形極快折轉,欺近五丈之內,喝道:“再來!”
右手雙指並做劍訣,對着妖物左肋一刺,寬劍配合着從另一個方向猛刺。
黑影一閃,飛天妖鼠躲過雲秋禾的攔截攻擊,伸出爪子抓向岑三林的後頸,迫使岑三林用身法往邊上閃去,一擊半途而廢。
吞金妖猩又受一劍重擊,身上金屬光澤晃動,
它體魄淬鍊得再結實耐抗,也禁受不起如此連番攻擊的消耗,喝道:“去!”
一道黑氣化作數片銳利黑刃,從藤蔓中間呼嘯而出,分幾個方向襲向岑三林,
同時加緊切割纏繞身上的討厭鐵絲藤,它想不通那個人類明明才漸微境初期修爲,爲甚能夠接連使出如此精妙木行法術?
連它拼着消耗,一時半會都不能切除身上的藤蔓,真是見鬼了。
以它的力氣,數丈大的岩石,一拳能轟碎,此番拼了命都掙不斷銅錢粗柔韌結實的粗藤蔓,這法術太怪異了。
難道對方與它一樣是五百年前的老傢伙,守得雲開見天日?
“不要管那頭老鼠,全力攻擊這頭猩猩!不能讓它脫困!”
岑三林用身法險之又險閃過黑刃偷襲,肩膀上被飛天妖鼠抓破,他順勢一拳,將那個滑溜的小傢伙打飛出十餘丈的黑暗中,叫道。
他看出情況似乎不怎麼妙,那頭吞金妖猩的體魄太強悍,一旦脫困而出,他們只有逃命的份,根本不用想着抵擋。
雲秋禾一甩手,丟出一團寒霧到張觀主腳下地面,將流動的沙子凍結凝固,冰寒凍住下方的土黃藤蔓,幫助張觀主消耗藤蔓的妖力。
驢子在十丈外快速奔跑,落雷術接連轟擊吞金妖猩。
它不再追求技巧拐彎什麼的了,反正對妖物傷害不大,它每次就一道雷光劈在妖物身上,打得妖物後背前胸腹部處佈滿閃耀的銀色雷光,積小傷爲大傷,轟得吞金妖猩怒吼連連,空中飄逸着烤焦的肉味。
岑三林再次衝近用撒手劍夾擊妖物,他的撒手劍若是隔得太遠便威力有限。
飛天妖鼠刷一下飛來,速度極快探爪抓向跑動的驢子眼睛。
驢子閉着眼睛身上雷光密佈,猛地一個頭槌狠狠撞去,“嗤擦”,飛天妖鼠被撞得渾身雷光,發出一聲“吱吱”驚叫翻滾着飛走。
驢子臉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傷口,鮮血湧出。
它繼續釋放落雷術攻擊那頭不能動彈的妖物,它要爲觀主爭取時間。
雲秋禾醞釀的法術隨着她掐指打去。
“砰”,一團棗子大的藍瑩瑩冰晶在妖物的肚腹位置爆開,化作能凍裂金鐵的極寒,嘶嘶擴散。
接到傳音的岑三林閃身上前,控制寬劍轉彎狠狠刺在那片碧藍的皮膚上。
“嗤擦”,如銳器摩擦金屬,聲音刺耳,劍尖刺入數寸,一道指頭粗雷光順勢擊在劍身往傷處攻伐,流出的些許鮮血瞬間蒸騰成灰燼。
“嗷嗚”,吞金妖猩發出一聲痛叫。
它被雲秋禾、岑三林、驢子合力一擊重創,身上冒出濃郁的銳金黑氣。
它怒了,再不發威將有性命之憂。
第234章 裝神弄鬼爲哪般?
張聞風握着藤蔓快速吸取生機木氣,他此時抽取的等若是妖猩的妖力。
用桃木小劍劃開更多藤蔓束縛,隨時能夠發起他最強的一擊,他卻不急着脫困出去,藉助被藤蔓纏繞的假象,還在等待最佳時機。
他察覺懷裏的法盤泛起綠光,連成一片一片的閃爍。
稍稍分出一絲神識,?探查法盤的狀況。
見到對面吞金妖猩身上冒出大量黑氣的異狀,同時感受到他通過藤蔓抽取的妖力一下子少了大半。
他猛然提醒叫道:“快退!”
“啾啾”,無數黑色毫針從銳金黑氣中噴出,捲起一陣黑霧,激射向四面八方,那柄插在吞金妖猩身上的寬劍,?被妖力逼出倒轉飛出,?破空聲驚人。
雲秋禾和岑三林飄閃着飛去十餘丈外,各施展手段抵擋飛射近身的毫針。
“砰砰砰”聲中,兩人趁機退得更遠了。
驢子掉頭躥溜得更快,它對觀主的命令從來不打折扣。
七八丈外困在藤蔓中的張觀主用不着他們擔心,他們覷見張觀主身上青光耀眼,消融着毫針的襲擊,沒發出太大動靜聲響。
“嘣嘣”連續一陣爆響,吞金妖猩嚎叫着脫困而出。
它一身毛髮當做武器激發,渾身近乎光溜溜的,頭頂一撮黑毛蓬張飄飛,怒目圓睜,抓着粗棒子環指害得它消耗本源潛力的人類和那頭會雷法的驢子,咆哮道:“你們該死……”
就這一轉身的當口,張聞風右手抬起,觸動識海經文,瞬間默唸而過。
無形金光如水流經全身,將法盤、幻木珠也洗禮了一遍。
舉起毫不起眼的桃木小劍,對着囂張肆意光屁股的妖物一劈而下。
最得意時候往往也是防備鬆懈之時,?何況妖物消耗極大,身上黑氣薄弱。
吞金妖猩一個激靈,它被攻擊鎖定了,心悸到幾乎窒息的危險,令它猛然轉身舉棒往上格擋,它怎麼忘記了近在咫尺還有一個裝嫩的老怪物在虎視眈眈。
那老怪物明明有實力先脫困,卻不動聲色耗着。
就是爲了等它脫困疏忽剎那出手,打它一個措手不及,好個陰險奸詐的老怪物!
一聲巨吼,它渾身肌肉虯結膨脹,上半身大了一圈,黑氣往上方狂湧去。
“咔嚓”,一頭粗一頭稍細的隕金棒子斷做兩截,吞金妖猩當機立斷狠狠舉起左臂橫在頭頂,這要命關頭,它沒得選擇。
它沒料到對面的老怪物會有如此厲害的劍術手段。
無形劍氣摩擦劇烈刺耳聲,給吞金妖猩帶來了痛徹骨髓的斷骨之痛。
它嚎叫着死命抵擋,即使廢掉一條胳膊,也要擋下對方處心積慮的一擊。
到此時,?它已經心生退意,?那老怪物來頭不小。
與它爭鬥這般長時間,各種古怪手段令它大爲忌憚,而且那老傢伙似乎還沒有盡全力,看着悠閒得很,面上的淡漠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那是信心實力的體現。
似乎過去許久,其實一切發生得極快。
吞金妖猩舍臂保命,在手臂被劍氣斬斷的瞬間,它已經抓住機會往邊上橫挪了一步,劍氣攜帶無匹氣勢斬落地面,將泥石地面斬出一道細長痕跡。
“嘭”,驚心動魄,地面震顫。
正暗自慶幸着逃過一命的吞金妖猩感覺肚腹處劇痛,它探手抓去,一抹桃紅寒光豁開傷口滑溜地遁走,是飛劍,接着看到對面那個人類隨手撕開乾枯的藤蔓,手握那柄棗木劍,對它比了個平刺的動作。
那眼神犀利冷冽,整個人嶽峙淵渟,氣勢與先前截然不同,給它的感覺就是一個絕世高人終於展露露出了鋒芒。
吞金妖猩哪敢多停,腳下一蹬,抓着半截斷面光滑的黑棒沖天飛起,逃之夭夭。
“山不轉水轉,吞金妖猩一族猩遠,今日斷臂之仇,留待下次再向朋友討要!”
空中落下點點猩紅鮮血,一路往西南急去。
那頭盤旋的飛天妖鼠尖叫一聲快速追了上去,連妖族的猛士猩遠都落敗,它哪敢再逗留?那個舉着木劍操控着飛劍的人類,太可怖了。
張聞風站着沒有動,半響後,聽得遠處傳來一聲“嘭”的爆響,期間伴隨着飛天妖鼠半聲淒厲慘鳴,他再才緩緩收劍。
那頭妖猩不願失敗丟臉的醜事外泄,加上惱羞成怒,遷怒幹掉了那頭腦子不好使的飛天妖鼠。
他也確信吞金妖猩被他的虛張聲勢給嚇走,不會玩去而復返的伎倆。
桃紅光芒一閃,他收起了飛劍。
手段盡出,都沒有幹掉那頭吞金妖猩,他微微搖頭。
經過長時間使用“盤根錯節咒”和“觀心木劍咒”兩門神通的消耗,他體內的元炁只剩四成,讓他用劍術與斷臂重傷的吞金妖猩爭鬥,仍然是勝負未知的膠着局面。
他不清楚那妖物還藏着什麼厲害手段沒有使用?
上一篇:开局顶流的我怎么会糊
下一篇:黄天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