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严轻
還好還好,裏面用到的是他懂一些的十天干奇門九宮方位圖,需要哂盟阈g知識,對他來說難度小了不少。
再看幾頁,他恍然明白,岑三林施展的便是“九宮飛星步”的其中一種變化。
好傢伙,他興趣大增。
第212章 壓制巫咒,驚人消息
將整本祕笈翻完,張聞風瞧着最後一行小字:“殘缺六頁飛星祕術,甚憾!”
他差點噎了口氣在喉嗓子眼,不帶這樣缺德玩人吧?
又是殘缺祕法,他盯着小字好半響,隨即自我安慰搖了搖頭,沒甚失望的,?也唯有殘缺,岑三林所在的微雲觀纔會允許拿出來做彩頭。
真正的完整祕笈,大宗門會捨得外傳他人?
從頭至尾再翻了一遍,他大致判斷出,差缺的部分纔是精華。
前面部分應該叫“九宮步”,細細參悟修煉好了,?在不會飛行的化炁境階段還是佔極大優勢,?但是等到晉級漸微境,能夠飛行後,幾乎沒太多用武之地,後面缺的正是能在空中“移形換位”的飛星祕術。
將祕笈連同木盒收進納物瓶,他暫時不準備花時間研究。
十天干奇門九宮方位圖,龐博複雜,變化組合無數,他暫時沒那個精力耗在上面,也不準備讓嶽安言、二師兄分心,以修煉爲本,爭取早日晉級漸微境纔是正經。
把西殿茶几拾綴一番,下山去溪邊吸取了兩株在雨後瘋長的雜樹部分生機。
行走在鬱鬱蔥蔥春色裏。
放空心神,踏着柔草,輕嗅草木清香芬芳。
先前切磋劍術,?激盪於體內的血勇,以及沉渣泛起的爭勝心,慢慢平息於各種深溇G色之中,?整個人連同氣息在內,染上了一層春光潤意。
生機木氣散佈臟腑之間,?不急不緩沁透聚合。
肺腑內蠢蠢發作的兩絲巫咒,受到無形遏制,此消彼長下,很快潛匿不動。
張聞風咳嗽了兩聲,他嘴角掛一絲笑意,漫步間越發的輕柔無聲。
一草一木,一花一葉,在他眼中各有不同生機精彩。
水潭邊矮樹下的三顆荊鉤鐵絲藤苗,移栽去了望霞嶺,讓它們在雜草緩坡攀爬。
西潭嶺開墾出來的幾片梯田,長着一壟壟豆苗、瓜苗、甘荀苗、玉黍苗等作物,中間一塊地上八顆稀疏玉黍苗,長得格外茁壯。
張聞風提了一桶靈泉水,用木瓢給玉黍靈植根部澆水,剩餘的潑給附近地塊,他做這些事情如同一個熟稔莊稼漢,將玉黍靈植空隙冒出的雜草吸取生機,反哺給玉黍,查看一番葉片是否遭了蟲害,?又提着空桶返回。
他對這八顆玉黍,?比望霞嶺上移栽的靈桃、李子靈植、磐玉石樹上心多了,荊鉤鐵絲藤更不用他操心,只要培育出了藤苗,那貨生命力強悍得很,能擠死雜草雜樹的存在。
水潭附近栽種的果木,長勢很不錯,許多早就開花甚至掛果了。
林子裏空氣中飄蕩沁潤花香,地面薄薄霧氣瀰漫。
蜜蜂飛蟲穿梭忙碌,溪水清澈潺潺流淌。
入目生機盎然。
張聞風賞花賞景,穿行其中吐納練氣。
他心境如花木,似乎向陽而生,每天都能洗卻塵埃,有新奇的感受發現。
漸行漸遠,溪水上游搭建着一座簡陋竹亭,有幾顆垂楊柳斜依。
風吹千枝垂擺搖曳,綠色風鈴一樣爽心悅目。
走進亭子,拂去竹椅石几上飄落的花瓣飛絮,興之所至,在石几上鋪兩張宣紙,潑墨揮毫,畫一幅“水墨春柳圖”。
走也好,看也好,畫也好。
身處綠意自然中,於他而言皆是修心養性的修行。
不拘泥固定形式,他的修爲便是在無數的細小生活淬鍊中步步攀升。
畫完走出亭子,又轉去其它地方,一個多時辰過去,他沒有再咳嗽,也沒去在意,他沉浸樹木林子享受着滿目春天賜予的美景。
忘俗怡情,口中吟哦,悠然自得其樂。
嶽安言一身素白長裙被春光染成了似乎流淌的淡綠色,她順溪尋來,看到竹亭內用鵝卵石做鎮紙壓着的水墨小品,柔柔墨枝,意趣輕鬆。
她放心了,觀畫見精神,觀主憑着自己的修爲壓制住了發作的惡疾。
欣賞着將小畫收攏,裝裱了正好可以貼到她的竹屋。
她已經收集了好幾幅不同的水墨小品,到時要羨慕煞雲秋禾。
便不再去尋找觀主,她原路返回去,經過水波灩瀲的池塘時,她身上穿着的長裙悄然收攏,變換成了一襲樸素青色道袍。
第二日下午時分,雲秋禾風風火火飛落到清正別院場坪,見到嶽安言的第一句話:“張觀主怎樣了?”
“壓制住了巫咒,他說無妨。”
“那就好,我差點給紀時兮發出了傳訊,剛剛將三劍客送走,便趕了來。嶽安言,我這個做姐妹的對你掏心窩子好吧。”
雲秋禾拍了拍胸口,顫巍巍波動,又伸出細嫩手指搓動着,笑嘻嘻道:“你懂的,來兩顆壓壓驚!”
嶽安言從袖口掏出一小包果脯,放到雲秋禾手上,笑道:“感謝啊,今天晚上請你喫飯。”
雲秋禾撇嘴,掏出一顆零食塞嘴裏,含糊不滿道:“嶽安言你小氣,就不能瞧着姐妹幫你殷勤跑腿的份上,送兩顆孜神靈丹,反正你們家出產。”
嶽安言笑而不搭她的話茬。
再出產也要六年時間靈植才能結果成熟,她伸手從雲秋禾手上的油紙包裏掏出一顆果脯,放嘴裏慢慢品味。
雲秋禾從袖袋摸出一張摺疊的枝條,遞給嶽安言,道:“昨天收到郡城郭院主的飛鴿傳信,讓張觀主做好準備,四月中旬去一趟碎月妖林。”
嶽安言捏着紙條,詫異問道:“這麼急?”
雲秋禾點頭:“我到時同去幫張觀主護法,郭院主在信上說,會派遣紀醫師隨行,請張觀主安心。”
言情
停了一下,道:“據我打聽到的消息,三尾妖狐部臨近的那處鬼崽嶺古戰場,鬼氣往咱們大安這邊擴散了二三十里,道錄院先後請了好些擅長捉鬼、超度的道士高手前去,聽說效果不怎麼好,那一帶百多里範圍,所有山民都遷徙走了,再具體的消息,處於封鎖狀態。”
嶽安言站起身,在茶室沉默走來走去,情況有些複雜。
觀主這段時間的修行速度不慢,
但是要想在下月中旬前突破到漸微境,非常之難。
即使修爲達到了,也不是想晉級就能晉級,還有心境、契機、邭獾确矫嬉蛩亍�
雲秋禾當初就卡在瓶頸,幾乎達兩年之久。
從聽到的消息分析,鬼崽嶺那地方兇險非常,而且此事與三尾妖狐部已經沒甚干係了,涉及到大安朝地域的民生安危,觀主只是作爲有超度鬼物本事的修士派遣,估計都不怎麼做他指望?
“你先喝茶,我去把觀主請來,讓他心中有譜。”
“去吧,這是沒法子的事,胳膊擰不過大腿,我還在託人打聽更詳細的信息。”
雲秋禾看着嶽安言形色匆匆出門,臉上出現一絲憂鬱。
她還有一個更糟糕情況沒有說。
據高人推衍,並在附近實地探查之後得出一個聳人聽聞結論:今年五月五,正是庚子年辛巳月辛酉日,那一天屬於五鬼日,若是不能提前化解鬼崽嶺的鬼氣,恐怕會釀成大災變。
她等會與張觀主談過之後,看張觀主的情緒,再選擇告知與否。
免得亂了心緒,影響後面時間的修煉。
沒有漸微境修爲進去那等險地,凶多吉少,她此去都是冒了奇險,暫時瞞着傅師兄和宗門的師父,沒敢提前透露半句。
第213章 世間一切的美好
聽雲秋禾將情況講述完畢,張聞風思索片刻,道:“麻煩你給紀醫師傳訊,請她前來一趟,幫我行鍼拔除發作的赤絲巫咒。”
雲秋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張觀主不願再浪費力氣壓制巫咒,要全力以赴修煉衝擊漸微境。
她掏出一張黃符,走出門外默唸傳訊內容,?揚手將黃符打上空中發送走。
她決定暫時不告訴“五鬼日”之事,免得影響張觀主的心神。
張聞風起身道:“昨天的畫還沒講完,紀醫師趕來需要些時間,咱們繼續畫。等回去後,建議你尋一個真正的骷髏頭,擺着當靜物多做練習。”
雲秋禾跟在後面,與嶽安言對視交換一個眼神。
張觀主這是胸有成竹嗎?反應太平靜了。
花了些時間,?將畫板上貼着的畫稿骷髏頭完成,又換個角度另外示範了一幅。
雲秋禾調製的桃膠液,在茶室也存放了一瓶,她輕車熟路將膠液稀釋,用法術裹着膠液團給兩張骷髏頭畫稿噴灑,笑道:“張觀主,好久沒見你畫像了,要不給嶽姐姐畫一幅?閒着也是閒着,找點事做時間容易過。”
嶽安言給了她一個白眼,道:“要畫可以畫你,別老扯我。”
雲秋禾笑嘻嘻道:“以前給我畫過。嶽姐姐,你別害羞嘛,我學了這麼長時間的基礎,張觀主再畫像,我應該可以看懂一些了,給你畫像讓我學習下。”
張聞風偏頭打量嶽安言,?笑道:“師姐,你坐這張椅子上,?臉偏過去看着窗戶外,好,就這樣,放鬆點。”
師姐嘴上說着不畫,身體很諏崳乓粍硬粍樱陆o她畫醜了。
他新換了一張四開宣紙,挑了一根軟炭飛快地構圖,口中給後面觀畫的雲秋禾講解簡單的“三庭五眼”,人物頭像需要注意的造型問題,頭髮的處理等等。
他畫得很細膩,力求將師姐溫婉恬靜的古典美神韻表現出來。
背景是竹亭和垂楊柳,虛虛柔柔,很顯詩情畫意。
雲秋禾能夠看懂觀主的表現技法,看着畫面一點點呈現,看得很過癮,正精彩之際,卻見張觀主停手不畫了,起身去舀水洗手。
“紀醫師應該快到了,大老遠過來,我去門口迎一迎。”
“那我們等下直接去西殿,?不用都去大門口等她。”
雲秋禾招呼嶽安言過來,兩人湊一起竊竊私語,評論着畫像的漂亮驚豔,至於像與不像,被兩人選擇性無視了。
張聞風在山門牌坊下等了約一個字時間,紀時兮從空中飛落,揹着醫箱。
見禮問候,略交談幾句,兩人一起上山。
張聞風找了幾個話題,見紀醫師冷冷清清談興不大,便沉默無語。
紀時兮沒呆多久,號完脈,扎針拔除巫咒,沒有問起爲何會突然發病,完成任務一樣連茶水都沒有喝一口,面無表情告辭離開。
“過份了,她怎麼是這樣的人?”
雲秋禾一起下山將人送走,低聲道:“又不是沒付她越穑孔鲞@個樣子給誰看?”
張聞風心緒不受影響,巫咒拔除得只剩細微一點,他不用分心壓制,省了他不少事,笑道:“紀醫師受我拖累,要跟着跑一趟碎月妖林,多少有些危險,她心底有些意見。”
雲秋禾不滿道:“不是你安排她去的,她找郭院主發脾氣啊?都怪姜庭那個大嘴巴,亂嚼舌頭,給你招來大麻煩。”
張聞風只是笑了笑,背後不論他人是非,與替他打抱不平的雲秋禾討論素描畫的虛實技巧,說些輕鬆的引開話題。
三人漫步田間,輕風陣陣翻麥浪。
滿目翠綠,春意正濃時。
返回清正別院,嶽安言沿走廊巡視學徒們的功課去了。
張聞風繼續精雕細琢畫像,口中講解指點雲秋禾的用筆技法,這位性子耿直可以爲朋友兩肋插刀的女子,值得他傾囊相授。
“太美了!眼神似蒙了層水霧,朦朦朧朧的透着柔美,還有這小嘴,水靈靈的……張觀主,你很不公平呢,上次給我畫像,大刀闊斧幾下子就了事,給嶽安言畫畫,塗啊抹啊精益求精,畫得比仙子還美三分……”
雲秋禾的注意力卻在其它方面,嘀嘀咕咕不停。
張聞風回頭瞥了一眼,後面的女子立刻收聲,他手上繼續畫,道:“等從碎月妖林回來,找時間給你再畫一幅,畫一天都成,只要你坐得住。”
“我坐得住,你要畫得像這樣好看。”
“你們兩個的氣韻不同,表現手法不一樣,這種畫法不適合你。”
張聞風心累,多豪邁的女子,遇到相貌問題怎麼就有些掰扯不清了呢,他不可能全部用這種像開了美顏濾鏡的方式,畫千篇一律的像,太雷同了,他可不喜。
千人千面,各有特色纔是真實的世界。
他喜歡發現不同的美好,並用心去雕飾表現那種感受。
嶽安言巡視一圈,回到茶室,看了一眼觀主的畫像,眼眸蘊笑,美美地又坐回椅子上端坐不動。
晚膳鈴聲敲響第一聲,張聞風停下手中的炭條,身子往後仰,眯着眼睛打量片刻,笑道:“畫完了,師姐可以起身走動了。”
他用炭條在畫像斜下方落款:庚子春月聞風畵。
放下炭條去舀水洗手,炭條作畫就是這點不好,弄得像黑手、黨。
雲秋禾羨慕得牙齒癢癢,語氣倍兒柔和隨意道:“嶽姐姐,這畫像借我拿回去觀摩幾天,我學學技法,兩天再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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